來，他默默聽著，不發一言……

第二卷 初成馴妖師

34.會長針眼的

紀末沒想到在神族會遇見很多天沒見的雲邪。

雲邪一身象牙色的古裝，裙帶飄飄。不過他的頭發到不似洛昀他們一回到神族就變成了一頭長發，雲邪的發型沒變，額前的碎發依然剛好遮到他的眉毛處。見到紀末的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傷了神族的七公主？”

紀末本來見到雲邪還挺高興的，一聽她提起元七七那個刁蠻公主就覺得頭疼，她剛剛來的時候還在神族出入境看見元七七了。她讓自己看好馴妖鞭。

“你怎麽會在這兒？”紀末問。

雲邪得意地道：“你在神族學完之後還要去我們靈族，我就是你在靈族的導師，不放心你這個學生，特來看看你資質如何！”雲邪像模像樣地拍著紀末的肩膀，以一個老師的口吻道。

紀末可不管雲邪有多少歲，她還是習慣以貌取人。看著這麽個少年真像個老師一樣拍著自己肩膀說話，渾身不得勁，一個閃身避開雲邪的手，剛要說話，卻是覺得自己撞著了誰，一轉臉，發現是淩顏。

淩顏笑容依然醉人，看的紀末想到了暴殄天物這個詞。這樣的笑容不采下來供著，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是你在神族的導師。”淩顏溫柔道。

雲邪一向不喜歡天生長的好的神，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很難討厭淩顏，應該說，除了淩顏的個別兄弟，估計很難有誰討厭他。他平日做神太完美了，長得……據說當年的神族第一美男子是戰神刑淵，不過刑淵在百萬年前就死的幹幹凈凈什麽都不剩了，雲邪沒有見過刑淵，如果他活著，估計也不過是淩顏這個樣子了。

紀末看看淩顏，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難道這是老天對她被甩了的補償？想到莊巖，紀末的心還是有些澀澀的，她趕緊把那些情緒塞到心底藏好，她離開人界的時候早已做了決定，今後她的生活就是看看美男，馴馴妖怪，至於愛情，她的嘴角無意間露出一個苦笑，她暫時不想了。

有淩顏當導師無疑是件“幸福”的事情，紀末很快就體會到這“幸福”來自哪裏了。為了教學方便，紀末便住在淩顏的紫熙宮。當她搬進紫熙宮的第二天，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又吃飽了飯想出去散散步的時候，剛出了紫熙宮，便被一幫仙女圍了起來。

“紀末，能不能幫我在淩顏上神的床上找一根頭發？要多少玉虛都行！”

“玉虛有什麽用，紀末，我是鬥犀宮的，你想不想要仙丹？”

“紀末，我們家女神說了，你要是能拿一件淩顏上神穿過的衣服出來，我們女神就送你一件很厲害的法寶……”

眾女將目光集中在此女身上。“你是哪個宮的？”

小仙娥圓圓的臉蛋，長得頗為大眾，當然，如果不是她模樣大眾加上新成仙不久，那位女神也不會將她派出來。“我們女神說了……不能說出她是誰……”小仙娥怯怯地低下了頭。

“哼，法寶誰沒有，紀末，你要是想要法寶，我們這也有！”

“是啊，是啊，我們這也有……”

“你們幹嘛附和我啊！”

“誰附和你了？難道就你有法寶嘛？”“是啊，誰身上沒有兩件法寶啊？”“人家紀末的馴妖鞭從淩霄閣第八層拿下來的，會稀罕你的法寶？”……

眼看著眾女就要吵起架來，紀末慌忙勸道：“各位，各位姐姐……我是新來的，實在擔不得這麽重大的任務，各位還是另請高明吧……”說著趕緊招來一朵祥雲，逃似的飛了出去。

“唉……紀末你別走啊！”“紀末，紀末，等等，我還沒說話呢！”

紀末轉頭一看，身後赤橙黃綠青藍紫，什麽顏色都有，眾女竟然追了上來。這些仙女都不用當差的嗎？紀末腳下一使勁，祥雲飛的更快了。但是她快，後面那些也不慢，哪一個不比她的駕齡久啊！

紀末一看這麽飛不是個辦法，得想辦法甩掉她們才行！她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不敢往最高的九重宮那邊飛，那是神君住的地方，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害了淩顏這幫粉絲們，身子偏了偏，朝九重大殿的西邊，那片相較而言比較低矮但是密集的宮殿飛去。

在重檐間饒了一個小圈，紀末慌忙下了祥雲，走到一片宮室裏念了隱身訣藏了起來。其實她也不知道隱身訣在仙女們面前有沒有用，不過當她看見眾女在頭頂上繞了半天沒有見她就往別處尋去了時，終於松了一口氣。

等她打量起自己身處的這處宮室時，只覺得有些奇怪，這裏金碧輝煌纖塵不染的，怎麽半個仙娥都看不見？

因為她不是從大門進來的，所以沒瞧見這座宮室的名字。院子並不大，院內兩邊靠墻放著兩排整整齊齊的兵器架，每一座都是五六米長，上面分了四層，刀槍棍棒，斧鉞矛戟，還有許多紀末叫不出名字的。

這是哪位神仙住的地方？紀末心中好奇，這時突然見飛走的仙女們又飛了回來，嚇得她趕緊進了主殿。主殿內兩只仙鶴香爐的鶴嘴裏正吐出裊裊輕煙，紀末怕主殿不安全，見後面還有一進，趕緊往後去。主殿之後是中院，院子正中有一個小小的噴水池，紀末打眼一看有些吃驚，噴水池中間立著一個體態妖嬈的少女，穿的不是中國的古裝，無論發式還是衣著，竟是波西米亞風，上身是半截小抹胸，下身是綴著無數小鈴鐺的長裙，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一個女郎正在起舞，不過水流卻是從這女子露出的肚臍處慢慢流出。

“這是什麽惡俗趣味！”紀末暗想。她快步走向後面那座宅子，卻發現大門是關起來的。紀末一路都沒有看到人影，以為這裏也是沒人的，想也沒想伸手就推。

當她聽見裏面傳來女子的嬌笑聲時已經遲了，門已經被打開，這裏竟然是一間寢室，一男二女不在床上，而在一張軟榻上XXOO！

四張臉八只眼睛對視著，紀末倒抽一口涼氣，嘩的把門一關！“對不起！”天啊，怎麽都不鎖門的！神仙不是清心寡欲的嗎？竟然……竟然還玩3P？

35.被吻和被狗咬

事後每當紀末想起那幕香艷場面時，還覺得面熱心跳，好在她當時跑的快，沒有被對方抓住。只是她依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哪路神仙？

她沒敢問淩顏，就將這事埋在心裏。可是這以後遇到神仙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多看兩眼，卻一直沒有遇見那個3P男。至於那兩個女人，紀末印象倒是不深。

學習的日子本來該是枯燥無味的，因為不但要記大量枯燥無味的法決，學起幻化和鞭法時她的進度更是極慢，單單是一個障眼法，她施來施去，總是“缺斤少兩”，再有就是元神的修煉，沒有元神，很多法術她都無法施展，所以元神修煉是重中之重。

修煉元神需要進入靜定歸一、無思無念的境界，淩顏說，紀末必須要將自己的心置於清清朗朗、渾渾沌沌的世界中，無一毫念慮，無一毫知覺時，若是在空洞之中，能夠看見有一絲光亮照於內體，然後體會到五蘊皆空，四體皆假的感覺，也就是元神初步修成了。然而紀末不明白，清清朗朗跟渾渾沌沌怎麽能放到一起的，那個世界到底是清朗還是渾沌的？更不要說什麽五蘊皆空、四體皆假了。

一座小小的宮室內，四周以珍珠白的紗幔圍著，室內的地上鋪著一張柔軟的精致錦毯，當中有一張兩尺見方的矮幾，上面放著一直碧玉蟾蜍，蟾蜍的嘴裏正徐徐吐出寧神靜氣的靜玉香。矮幾的兩邊，分別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位著玄色長袍的男子，玉冠束發，眉目如畫，此刻正閉了眼，長長的睫毛靜靜垂著，突然，那睫毛一抖，優美的唇線突然靈動起來，“紀末，你又在亂想！”

紀末眼睛一睜，無辜道：“淩顏上神，我真的……真的……已經很靜定歸一了，我什麽都沒想！”她滿腦子只是希望自己快些一點雜念都沒有，進入修煉元神的虛空境界。

淩顏嘆了一口氣，紀末從來沒有修過仙，一點點基礎都沒有，剛開始連打坐都不會，他倒是有耐心慢慢教，只是跟鬼族約好的比試日子越來越近了，容不得他慢慢地耐心教了。紀末若是不能盡快修成半仙，根本不可能與鬼族教出來的男子對陣鬥法，說是比試，然而誰也不能保證她在技不如人的情況能夠全身而退。

“紀末，你可知道比試定在何日？”淩顏問。

“九月初二……換算成陽歷……好像在國慶節期間……就是十月上旬。”

“所以，還有一月零八天。可是，你還沒有修煉出元神。”任淩顏再有通天本事，也不能修煉出個元神塞進紀末身體裏。”

“那怎麽辦？”紀末也知道自己要和一個叫顧長風的人比試，顧長風是鬼族在教，想到鬼族，紀末就想到那個嗜血嬰兒，想必顧長風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淩顏卻是被紀末問笑了，怎麽辦？當然是加緊修煉了，可是紀末連虛空境界都進不了。“紀末，我幫你進入修煉元神的虛空境界，但是你不可以告訴別人。”

啊？什麽叫不可以告訴別人？紀末還沒想明白，淩顏追問道：“答應還是不答應？”紀末莫名其妙地點點頭，突然，淩顏那漆黑如墨的眸子在自己眼前放大，唇上一涼，紀末驀地睜大了眼睛，只覺得全身一震。淩顏已經端坐好，閉上了眼睛道：“紀末，心神合一，頓入虛空……”

紀末就這麽被淩顏吻了一下，原來所謂的虛空境界就是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不知道身在何處！紀末在淩顏的幫助下第一次看到了她的元神。

怎麽……長得像顆花生？

有了第一次，再有第二次就不難了，紀末也不好意思再讓淩顏吻她。原先她的修仙之路像是行在一條蜿蜒盤曲的顛簸小路上，現在終於走上了正途大道。這正像是練武之人打通了任督二脈，後面只要勤加修煉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淩顏和紀末都非常默契的不提那一吻的事，於淩顏而言，他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加上他見紀末像是沒事人一樣，便覺得自己堂堂上神若因此事而亂了分寸，連個凡女也不如，實在是讓人神笑話；而紀末呢，她是女孩兒，總不好因為這事兒就吵著讓淩顏負責吧？又不是她的初吻，再說她看淩顏的眼中毫無情欲，知道他純粹是為了幫自己進入虛空境界，就更加不會計較那一吻了。不過偶爾學習到累的時候，她也會回憶淩顏那涼涼的一吻，好像，有股薄荷的清香味道。不知道，這被淩顏吻過的雙唇，在淩顏的粉絲哪裏能夠賣多少玉虛？還是，她們會把她的唇打成香腸？

“紀末，這幾天你精進許多，下午放你半天的假，我帶你逛逛神界，放松下心情可好？”淩顏笑道。

真是個好導師啊！紀末感動的一塌糊塗，不過自從元神初修以來，她的修煉再也不是磕磕絆絆的，一路通途，連原來要背幾十遍才能記住的法決不過三四遍就能記住了，記憶力好像越來越好，所以，修習的內容雖然越來越多，可是她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她本來想說不用休息的，突然又想到淩顏也陪著她在紫熙宮呆著許多日沒有出門，她放假也就是他放假了，笑道：“我自己逛逛就好了，上神放心，我不會亂跑的。”

她之所以不要淩顏陪著，一小部分原因是真的想讓他好好放松一下，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要是讓眾女神眾女仙看見她和淩顏散步，她還不成整個神族女人的公敵？

下午，她獨自背了幾頁法決，伸了伸懶腰，覺得難得有個休息的機會自己還是不要浪費的好，勞逸要結合嘛！紀末出紫熙宮前先好好觀察一番，確認外面沒有人等著她才小心翼翼地踏出了紫熙宮。

在紫熙宮呆了這麽長時間她才明白那天為什麽仙女們都來找自己，這紫熙宮的仙娥除了在淩顏面前會露出一副溫婉模樣，對其他人，尤其是妄圖接近淩顏的女人，包括紀末在內，根本好像有殺父之仇似的，難怪那些仙女在她們身上要不到淩顏的半根頭發。

紀末出了紫熙宮，慢悠悠地走著，心裏還在想著淩顏今天新教她的法術。

突然聽見身後“汪嗚”一聲，接著屁股一痛，紀末轉頭一看：“誰家的狗啊！”

36.我可不是病貓

“松開！你松開！”紀末直掂屁股，她也不敢伸手去拽，那只小白狗死死咬著她就是不松口。

“誰家的狗啊！誰的狗啊！”疼啊，錐心的疼啊！

“哮天！”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冷喝，紀末只覺得屁股上的肉幾乎要被那只狗咬下來，好在那狗突然松了口，紀末忍著劇痛回過身，只見一只白色小狗撅著屁股跑了兩步，躍進一個男人懷裏。

那男人身穿一身絳紫色緊身武士服，腳蹬雙一塵不染的皂靴，此刻，小白狗正趴在他懷裏，回頭一臉憤恨的瞧著紀末。真的是哮天犬！那……那這個男人是……二郎神楊戩？二郎神楊戩個頭很高，身材健碩，皮膚是非常漂亮的古銅色，與紀末之前見過的神族帥哥大不相同，他模樣俊俏，卻是冷的很，整個人像是從千年寒川走出來一般。

“你是不是念了催花訣？”楊戩質問道。

“你怎麽知道？”紀末奇道，她剛剛是念了一個催花訣，這催花訣能夠將人間的花兒催開，紀末在那本法決書的最後看到這道法決覺得挺有意思便背了下來，方才邊走邊覆習，確實念了一遍。紀末的屁股還疼著，轉頭一看，絲絲血跡已經滲了出來。“神族有沒有狂犬疫苗的？”

楊戩淡淡瞥了紀末一眼，摸了摸自己懷裏的哮天犬，道：“以後不要在神族隨便念催花訣。”說完就轉了身，走了兩步突然頓住，“哮天可不是瘋狗。你趕緊去找東華星君。”話畢再不理紀末，抱著哮天犬離開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哮天犬是一只小巧的短毛寵物狗已經夠讓紀末吃驚了，居然還是一只聽了催花訣會發瘋的瘋狗？那是催花訣還是催情訣？而楊戩……楊戩這麽個英姿颯爽的形象居然……居然抱著哮天犬……天啊……她一定是在做夢！

發完了感慨，屁股上的疼痛提醒紀末這不是一場夢，東華星君？誰？算了，還是趕緊去找淩顏才是正經！紀末忍著痛，撅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往紫熙宮走。出來的時候沒有遇著什麽神仙，回去的時候，居然一個又一個？紀末只覺得兩頰發燙，趕緊招了一朵祥雲，結果剛剛登上祥雲沒幾秒鐘，飛了幾步路的距離，因為屁股吃痛，重心不穩，居然從祥雲上跌了下來。

好巧不巧，正有一幫仙女從遠處過來，瞧見了嗤笑起來：“哼，仗著跟淩顏上神親近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這下遭到報應了吧！”“你就是學成了也就是一個半仙，還跩什麽？”“也不看自己什麽身份，居然敢打淩顏上神的主意！”

這次灰姑娘沒有王子來救，紀末自己站了起來，見這些仙女還在指指點點，其中有一個正是前幾天要跟她買淩顏頭發的仙女，不答應她們居然立馬換了這麽副嘴臉，紀末深深吸了口氣，沈聲道：“麻煩讓開！”雖然楊戩說不用打狂犬疫苗，但紀末知道哮天犬不是一般的狗，被它咬一口，可不是自己養養就好了的。自己屁股已經開始覺得麻木，傷口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呦，還敢跟我們擺臉！”眾女雖然不忿她的態度，卻也沒有硬攔她。紀末害怕再駕祥雲跌下來更丟臉，只得一步步自己慢慢挪回紫熙宮去。突然覺得腳下被什麽東西一絆，又摔了一跤，頓時摔得眼冒晶星，加上半個屁股都麻痹了，似乎漸漸麻到大腿根部，一時沒能爬起來。

“哈哈……哈哈，你看看她，摔了個狗吃屎！”

“是啊……這個樣子，淩顏上神怎麽可能會看的上！”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紀末咬牙道，這些女人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為一個不是自己男人的男人爭風吃醋到了這種地步？她右手撐地，卻發現被咬的那一邊的腿似乎失去了知覺。

眾女見她爬不起來，一只繡花鞋踩到了她的手上，繡花鞋的主人低頭道：“凡女，我警告你，離上神遠一些，學完了就滾回你的人界去！”

紀末怒火中燒，另一只手張了張五指，懷中馴妖鞭感應到她的需要，“咻”地一聲被她緊握在手中，就在這時，人群外響起一聲暴喝：“聚在這兒做什麽呢！”

原本踩著紀末手掌的仙女立馬移開了腳，同時將紀末扶了起來，動作一氣呵成，一臉關心卻是對著後來的那人道：“梵祈上神，馴妖師紀末被哮天給咬了……”

“什麽？”梵祈虎軀一震，兩步奔過來，朝紀末屁股後面看了一眼，“那還耽擱什麽，還不趕快去找東華星君！哮天這個狗東西，早晚有一天本上神要把它煮了！”說著梵祈已經將紀末從那仙女懷中接過來，打橫抱了起來，還非常小心的避過了紀末的屁股。

紀末楞楞地看著這個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肌肉男，沒想到居然是他來救自己！梵祈抱著她走的時候，紀末突然瞧見身後那個仙女一臉鄙夷地望著她，道：“上神，等一下。”

“等什麽等！哮天不是凡物，你這凡胎再等就不好治了！”梵祈看都沒看她一眼，招來一朵祥雲。

“我說等一下！”紀末大喝，害的剛剛動身的梵祈差點從祥雲上栽了下來。

“幹什麽！”梵祈穩住身形，沒好氣地吼。

“下去！”

梵祈一楞，嘴唇動了動，終於又落了下去。

“轉個身。”

梵祈轉身。

紀末發現，這個坐騎還挺聽話。

“放我下來。”梵祈猶豫了一下，終是放她下來。

“你站住！”紀末一聲輕喝。

剛剛散去的眾仙女停下，轉過身。

紀末一直握著馴妖鞭的手緊了緊，突然朝剛剛踩她的仙女的右腳揮去，因為她是突然出手，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生生的挨了她一鞭。

不過，這一鞭，紀末沒有用神力。

“啊，你！”仙女跳了起來，死瞪著紀末。

紀末撇撇嘴，道：“你記住，我可不是病貓！”

說完轉了身，朝梵祈道：“還楞著做什麽啊，上神，幫個忙，趕快送我去找那什麽東華星君。”

梵祈這才回過神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楚楚可憐的凡女嗎？他渾身打了個哆嗦，趕緊抱起了紀末。

“哎呦……我的屁股啊……上神，我會不會沒救了……”

梵祈懷疑，剛剛是不是眼花了？

37.別得罪軒轅暮雲

哮天犬這一口確實把紀末咬的不輕，她被神君三子梵祈上神親自送去東華星君那裏也引得神族議論紛紛，而後神君親去紫熙宮探望，洛昀上神，還有目前在神族作客的靈族那只饕餮，都去看她，也讓大家重新審視了一下這個凡女的地位，不過這一切加起來，都沒有紀末抽了桐華宮的仙女蓮如一鞭這事兒轟動。

現在，整個神族都在等著瞧，桐華宮的軒轅暮雲上神，會如何對待紀末。軒轅暮雲上神是遠古神族後裔軒轅家的女兒，軒轅氏雖然是神族一脈，但大都不住在九重天，而住在靈族的竺幻珈境。軒轅氏對於土的控制是別的神仙無法超越的，他們可以移山填海，變換桑田，所以他們更喜歡居住在竺幻珈境的土地上。

軒轅暮雲是在一千多年前來到九重天的，據說，她是為了神君的次子淩顏才來的九重天。以她的身份，當然不用像淩顏的粉絲一般追逐於多看淩顏一眼或是拽兩根淩顏的頭發，但是她宮裏的仙女蓮如卻是淩顏的鐵桿粉絲，她沒辦法像自己的主神一樣，可以與淩顏並肩而行言笑晏晏，也就參與了神族眾多仙女的追星行動。當她挨了紀末一鞭，在軒轅暮雲面前一瘸一拐的時候，她自然會把紀末抽了她一鞭的行為往軒轅暮雲身上扯。

“她就是聽說我是您宮裏的，所以那麽多姐妹笑她，她都沒有反應，誰都不打就來打我，而且，而且還說……”

“說什麽？”軒轅暮雲臉色冰寒。

“說什麽她才不怕桐華宮的上神，有她在紫熙宮，讓主神你半步都不要進紫熙宮！”

“好個不知好歹的凡女！”軒轅暮雲猛地一拍說子，桌上的紫玉茶盞跳了一跳，蓮如心裏正暗自高興，忽聽軒轅暮雲道：“蓮如，是不是覺得本上神特別好哄？”

蓮如嚇得一個哆嗦，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蓮如不敢！”

軒轅暮雲當然知道蓮如是故意添油加醋想讓自己幫她報仇，不過，她住在紫熙宮的的紀末可沒什麽好印象，加上她是個極為護短的女人，認為別人欺負自己的手下就是打她的臉，這一千多年來神君元昊的寵愛以及神族各神出於對她家族的敬仰而對她的忍讓，已經使得她原本就驕縱的性子越發張揚起來。不過平日裏，為著淩顏的印象，為著神君的印象，她都會盡量克制，只要神不犯她，她也不會犯神，九重天上，跟她最不對盤的恐怕就是一個又冷又硬曾經駁了她面子的楊戩，現在，又多了一個紀末！紀末是個凡胎，修成也不過是個半仙，她連仙人都瞧不起，更不要說半仙了。尤其這個半仙竟然日日在淩顏的身邊，更是讓她打從心眼兒裏厭惡。

原先神君說淩顏要教導紀末修仙，要眾神這段時間不許去紫熙宮叨擾，軒轅暮雲從來不違背神君這個未來公公的旨意，至少表面上如此，因此一直苦忍著沒有去找淩顏，現在紀末受傷了，倒是給了她一個好借口。雖然左看右看，紀末都跟她沒有半分瓜葛。

“暮雲來了……”淩顏對軒轅暮雲的出現微微有些吃驚，不過面上不露分毫。

“淩顏哥哥，好些日子不見了……聽說你的學生受了傷，我過來看看她。”軒轅暮雲的臉上堆起的是最無害的天真笑容，指著身後蓮如手裏拿著的一個紅色瓷瓶道，“我帶了兩顆軒轅家的碧落丹，對她的傷口有好處，而且也有利於她的修煉哦！”

蓮如撇著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主神這麽好心，她看的清楚，主神往瓶子裏放的是貨真價實的碧落丹，沒有添加一點作料。

淩顏很清楚軒轅暮雲的性子，沒道理她會對紀末這麽好，但是，當著他的面她也不敢做什麽手腳。他當然了解軒轅家碧落丹的益處，便也沒有拒絕。“暮雲進來吧，她在裏面，你好像都還沒見過她吧！”

“是啊，神君不讓我們來打擾，我就一直沒有過來……”進了裏間，軒轅暮雲就看到正趴在床上，擡頭瞧她的的紀末，心頭頓時輕松了不少，也不過如此嘛，也不到驚為天人的地步，硬說紀末的亮點，也就是眼睛很是靈動。

床上的紀末早聽見聲音了，雖說這兩天有人來看她，但都是她認識的，連元七七都來過——雖然是來取笑她的——等等，暮雲？難道是元七七口中的軒轅暮雲？

紀末的眼前出現一個身著桃紅色華服的女子，身材高挑勻稱，二十歲左右的面貌，皮膚細嫩，真正的吹彈可破，元七七都沒有她這樣好的皮膚，紀末見過的仙女們更是沒有，軒轅暮雲的眼角飛著一絲與生俱來的驕傲，絕美的容顏配上她刻意營造的溫柔笑容，倒也不顯的難以接近。

紀末對她第一印象不壞。

等紀末吃了一顆軒轅暮雲的碧落丹，迅速體會到其中的妙處，又給她加了一分。那天軒轅暮雲什麽也沒做，好生安慰了一番紀末，順道表示了一下對楊戩和哮天犬的不滿。她對楊戩是真的不滿，所以表現出來的氣憤也是非常真誠的。

軒轅暮雲還在她的耳邊指著蓮如說起悄悄話：“蓮如那丫頭的事情你不要介意，你來了這麽些日子該知道，神族裏這樣自作多情的仙女太多了。”

就是這樣親密而俏皮的舉動，才讓紀末原本對軒轅暮雲那點防範煙消雲散。

紀末在床上躺了三天，背了些法決，然後又開始下床跟著淩顏修煉，再在神族呆上十天，她就要去靈族學習了。

軒轅暮雲後來又來了一次，恰逢紀末對一道法決把握不好，在軒轅暮雲的指點下很快掌握。以軒轅暮雲的手段，收服紀末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凡人實在是輕而易舉。

“淩顏上神，神族真的有蟠桃園嗎？”中間休息的時候，紀末這麽問。

“有啊……”淩顏給碧玉蟾蜍裏加著靜玉香，笑道，“不過你不要被人間的《西游記》給誤導了，蟠桃園不過是百果園的一部分，沒有那麽稀奇的。”

“那裏面的百果是不是人吃了就長生不老或者延年益壽之類的？”

“延年益壽倒是可以的，不過普通凡人的體質是承受不了的。”

“哦……”紀末了然地點點頭，“那……上神，我可不可以去蟠桃園？”

“你去做什麽？”淩顏奇道。

“就是好奇啊，你說不稀奇，但是我好奇啊！上次暮雲還說帶我去玩，我就是不知道這合不合規矩。”紀末沒有說出的是，她聽說蟠桃園真的是只猴子看守的！齊天大聖啊！紀末想到就興奮。

“倒沒什麽合不合規矩的，百果園又不是禁地，你想去的話，你離開之前我帶你去轉轉。”暮雲對紀末好的不合情理，淩顏擔心暮雲那個性子會想整紀末，再說百果園深處，還真有不能去的地方。

38.上古異獸

紀末沒有等淩顏帶她去百果園，便趁一日下午休息的時候隨軒轅暮雲一同去了。而淩顏恰巧被神君叫去了九重宮。

“那紀末的修行如何？”元昊打量次子淩顏一眼，笑問。

“進步很快。”淩顏微笑回答。

元昊點了點頭，忽然問：“你在她身上，可有發現任何特別之處？”

淩顏怔了一下：“神君所指的是……”除了元七七，元昊的兒子們都稱呼他為神君。

元昊釋然一笑：“沒有便罷。”

出九重宮時，淩顏回頭望了九重大殿一眼，看來，還是跟那條馴妖鞭有關，一個凡女，怎麽可能會操控那鞭子。

紀末見到那只猴子時，可有些失望，猴子長了身白毛，叫白小玉，架子大得很，見到軒轅暮雲和紀末，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依然坐在樹枝上，翹著尾巴，啃著一只大蟠桃。軒轅暮雲聽紀末嘟囔著孫悟空之事，掩嘴笑了起來：“你們凡人整個被《西游記》荼毒了……孫悟空是靈族的長老，何時來神族養過馬兒看過桃園？”這凡女倒是傻得可愛。

兩人在蟠桃園轉了一會兒，紀末覺得挺無聊，想想就算孫悟空看過桃園，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麽可能還在這裏等著自己來看？不過暮雲說孫悟空是靈族的長老，這麽說她去靈族還能見到他？

“暮雲，要不回去吧，這裏也好像也沒什麽好玩的。”紀末道。

軒轅暮雲點點頭：“是啊，百果園除了個白小玉和那只鯤鵬，確實也沒什麽好玩的！”

鯤鵬？紀末的腦中突然想起以前背過的一段古文：北溟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鯤鵬是什麽東西？”紀末好奇心大起。

從軒轅暮雲與紀末閑聊聽她提起神話傳說故事，她就想到了整治紀末的辦法，紀末如今是馴妖師，受傷了連神君都來探望她，淩顏又是她的導師，軒轅暮雲當然不會公開對付她，驕縱的軒轅暮雲讓神族等著看好戲的神仙們都失望了，但是，不公開對付不代表她會讓紀末好過，這種日日跟淩顏在一起的凡女，不讓她吃點苦頭軒轅暮雲心裏根本舒坦不了。百果園深處的鯤鵬來歷非凡，神君早已下了禁令，任何神仙不得擅闖鯤鵬禁地。

“我也沒見過，是上古異獸，好像就存了這麽一只而已，聽說人界有描寫它的書啊，紀末你沒聽過嗎？”軒轅暮雲故作無知。

紀末點點頭：“有有……”但隨後又搖搖頭，“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說的一個東西，你是上神哎，都沒見過？為什麽？”

軒轅暮雲沒有想到紀末反應這麽迅速，故意裝出一副略微為難的樣子道：“像這種上古異獸當然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了，神君不許。”

紀末本來躍躍欲試想去看看，一聽神君不許，又蔫了下來。“啊？那算了吧，咱們回去吧。”

“哎哎……等一下……”軒轅暮雲沒想到紀末的好奇心就這麽一點兒，見紀末奇怪地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道，“咱們就去偷偷看一眼好不好？看一眼我們就走。”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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