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擰開房間門，心裏抵觸的要命。

她感覺到了血祖的氣息，可那個戰鬥力爆表的混種已經走了，而樓下伊弗和達齊，明顯不是血祖的對手。

裝作面色如常的樣子進去，她想象不到，這麽多房間，血祖是怎麽猜到她就會被安排在這個房間，而且還早早地在這裏等著她。

連燈都沒開，Eve能清晰的看到隱匿在黑暗處的吸血鬼，尤其是那一雙猩紅的眼眸，閃著妖冶的光芒。

血祖走到她身邊，抱起她。

他坐在床上，抱著她坐在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好羞恥，放在以前Eve早就要鬧騰了，可現在，更羞恥的她都經歷過了。

"我準許你過完生日再回我身邊。"血祖開口，壓低了聲音。

讓她和家人一起過一個生日，怎麽說也是她在現代的成人禮。

這也是他的一個讓步，他以前還能自我催眠，即便圈進Eve也不會怎麽樣，頂多她就是鬧騰幾下，或者不開心幾天。

可他沒忘記晚上Eve看到她父親那一刻的驚喜以及羞恥。

任誰被自己父親撞破這種事都不可能泰然處之。

但她眼中的驚喜是無法忽視的。

他也明白了親情的羈絆有多強大，強大到過了這麽多年，她都無法割舍。

Eve面色一怔，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後天是她生日，大後天就是聖誕節。

正想開口說些什麽，響起了敲門聲。

"Eve，睡了嗎？"

是伊弗。

"嗯，正要睡。"

Eve話音剛落，就感受到血祖單手擒住她的兩個手腕，另一只手探進了她的衣內。

她掙紮著，杏眼瞪圓。

血祖還不嫌事大的咬著她的耳垂。

門外伊弗還沒走，他繼續說道。

"我就在樓下，你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Eve緊咬著唇，聽到伊弗的話根本不敢回，她怕一張嘴就是嗯嗯啊啊的暧昧聲。

"Eve？"門外的伊弗沒聽到回話又叫了一聲。

"我知道了。"Eve盡量裝作正常，"晚安。"

"晚安，寶貝。"伊弗終於走了。

Eve盯著身邊的血祖，咬牙切齒的，"你他媽混蛋，流氓，無恥。"

血祖手上的動作沒停。

小仙女被逼的說臟話了，但嗓音軟糯的連說臟話都帶著些撒嬌的勾人。

"你不是也很舒服嗎？"血祖的聲音帶著蠱惑性，"放輕松。"

Eve沒有回話。

還能怎麽放輕松，她渾身酥軟的都癱在他身上了。

血祖沒撩撥她多狠，下午折騰的時間夠長，他怕她受不了。

盡管當時他惱的只想在她身上烙下他的印記，可事後又覺得自己太狠，又是後悔又是心疼。

"別再逃跑，這是最後一次。"

他幫她脫了鞋襪，摟著她兩人一起躺在床上。

"你今天下午是想讓我，死在床上嗎？"Eve想起他下午的狠戾，她怎麽求饒他都不肯放過她。

血祖嗤了一聲，"總比讓你逃離我的好。"

Eve盯著他的紅眸，然後低下頭，不想再和他討論這件事，他骨子裏刻著的是殘虐占有和自私，而且血祖今天因為她的話，情緒還不太穩定，她害怕血祖會不顧一切在這裏再來一次。

轉了話題。

"你剛剛走的毫不猶豫。"

就像當初把她扔給艾尼瓦爾一樣。

血祖都要氣笑了，他能先殺了伊弗和達齊，然後再解決昆蘭，而且那條街道，是最先被返魂屍占領的，隨時都能召集很多返魂屍包圍他們。

可他要真的這麽強硬的帶走她，別說心平氣和的躺在這裏和她聊天了，估計她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現在也可以把你帶走，悄無聲息的。"血祖說道。

Eve抿抿唇，“你前幾天受傷，還好嗎？”

血祖面色一怔，心裏泛起暖流。

他沒想到她在這種情況下還會關心他。

“我沒事。”

她哦了一聲，沒再過問，本來情緒就不高，如果不是感覺血祖受的重創過大，怕他會有什麽後遺癥，她連問都不想問。

"我不想過生日。"

血祖有些驚詫，她以前最愛過生日，因為這小仙女永遠都恬不知恥的把自己的生日稱為十八歲，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年齡。

畢竟自從她被改造以後音容笑貌就永遠的停留在了十八歲。

永遠定格在最美的模樣。

"我帶你走。"

"我不想走。"

血祖：……

這小祖宗還是這麽難伺候。

Eve把頭埋在他懷裏，"我生日的第二天是聖誕節，每年都會有個聖誕老人提前給我送禮物，在我生日的那一天給我禮物。"

"那個聖誕老人，穿著黑色的長袍，帶著面具。"

面具，黑長袍。

血祖抱緊懷中的人，"艾尼瓦爾？"

Eve嗯了聲。

她以前不知道，只以為是聖誕老人，可她去了趟羅馬，一下子就明白那聖誕老人就是艾尼瓦爾。

"我會解決。"

血祖說的風輕雲淡，頗有些運籌帷幄的韻味。

然後他又問道，"你怕他？"

他在試探她，他不知道那池子的作用到底有沒有那麽長久，他怕她想起那段記憶。

Eve仰頭，看著血祖，"不怕。"

"我當時只是，不想被當作玩物在你們手裏轉來轉去。"

艾尼瓦爾對她什麽心思，早就不言而喻，要不去最後血祖找的迅速，她覺得，她的第一次大概就得貢獻給艾尼瓦爾了。

血祖嗤笑了一聲，湊近她的臉龐，"我從未欺騙過你，但你嘴裏有多少實話？"

"不想被轉來轉去，還是單純的不想落在我手中？"

他還記得最後那一刻Eve替艾尼瓦爾擋刀的決絕和奮不顧身。

艾尼瓦爾和血祖選一個。

她肯定是選血祖，她都在試著接受血祖了，接受他的一切。

她開始相信他說的，他統治世界是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

可是他現在還不相信她，覺得她和艾尼瓦爾有著什麽，他下午的時候只是因為她逃跑和她說的那一句話，就發狠似的折騰她。

她不喜歡這樣偏執的。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以後發生矛盾出現分歧吵架，難道需要她每次都承擔這種怒火嗎？

她反抗不了也逃脫不了。

眨眨眼，盯著他，"那，你懂愛嗎？"

她問完身體不自主的顫了下，他們都記得下午他表露心意後她的抵觸還有他的報覆。

血祖沈默了，良久，"我以為做那種事就足以證明我的感情。"

因為吸血鬼，只能在真正愛一個人時，才能夠完全的占有她。

Eve搖搖頭，很認真的跟他說，"不是的，愛是克制，是包容，是互相尊重，是相濡以沫不離不棄。"

血祖笑了，氣笑的。

他供著她寵著她，為她隱忍了多少次本性和欲.望，她要什麽他給什麽，還想要他怎麽樣？

可他為她做的再多她也什麽都不知道。

他有時候真希望自己也把那段記憶給忘了，這樣他就不會去奢求她的回應，他就可以一開始就不抱希望，只用遵循骨子裏的本性去掠奪就行了。

Eve見他發笑也不在意繼續說，"我想回家，但你不讓，我想去街道上走走，你也不讓，你甚至連門都不讓我出。如果這是你的愛，那太自私了。"

"你出去還會回來嗎？"

血祖這個問題問的有些脆弱，但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不會回來。

她是人類，她一直都想要融入人類文明，只要把她放入人類文明，他就再也抓不到她。

這和羅馬時代不同，在羅馬時代，她只認識他，只能依賴他，但這是屬於她自己的時代，她甚至可以不依賴任何人。

或者說，在羅馬時代她根本沒想過融入人類文明，她知道自己不屬於那個時代，所做的都是以旁觀者的眼光看待，從來沒想過融入。

所以他敢在羅馬時代給她自由，而不敢在這個時代給她自由。

他怕他再也抓不到她。

Eve沒見過他這種樣子，看著好脆弱。

"我會回你身邊，但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自由空間？"

血祖沒忽視她眼底的忐忑和抵觸，他沒揭穿這個滿嘴謊言的小騙子。

"好。"

他知道，他們討論的只是小我，外面的世界都要被返魂屍侵占了，吸血鬼即將要把人類從食物鏈頂端拉下來。

只要她出去看一眼街道上的慘像，她就會把界限和他劃分的明明白白。

他們的身份，從本質上對立。

總說他是混蛋，其實她更像混蛋。

知道怎樣能讓他妥協，端著可憐滿嘴胡話。

他等著看，她什麽時候回他身邊。

Eve聽到他說好總算露出了一個笑容，可又想到她待在這裏，艾尼瓦爾找過來輕而易舉。

"你怎麽對付艾尼瓦爾？"

話題又轉了回去。

"你為什麽替艾尼瓦爾擋那一刀？"

這個問題折磨了他千年，都快逼瘋他了。

Eve垂下眼眸，血祖只能看到她濃密纖長的眼睫。

"我當時，不想活了。"

血祖把她按在懷裏，禁錮的緊緊的。

那你想讓我死是嗎？

快要逼死他了！

如果不是當初知道還有希望，知道可以等待千年後的相遇。

那她死了他都要瘋魔。

可他還覺得有些隱秘的開心，不是為了艾尼瓦爾就行。

這句話是謊言他也接受。

Eve貼在血祖的胸膛，那裏心跳如鼓。

她想起很多事，很多血祖對她的好。

還有她死之後血祖要瘋魔的場景。

然後她又想到了一個疑問，為什麽她感受不到艾尼瓦爾的存在？

她動用了艾尼瓦爾的池子，應該能夠感受到艾尼瓦爾的某些存在，但是沒有。

反而是血祖的存在，她可以時時感受到。

包括血祖每次受傷，每次更換身體，她都能感受到。

"我當初，真的用了艾尼瓦爾的池子嗎？"

Eve突然問到，她等了會兒，沒聽到血祖的回話，放柔聲音。

"可我不想和他有一點聯系。"

"嗯。"血祖終於開口，"沒有用他的池子，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那我用的是誰的？"Eve想從他懷中擡頭看看他的表情，血祖手按在她的小腦袋上，不讓她擡頭。

她聽著他狂亂無章的心跳，還有他低沈的聲音。

"我的，我給你建的池子。"

Eve心軟了一下。

她被改造的很成功，可這是相互的。

她受的痛苦，血祖建池子時也要遭受。

也就是說，血祖當初建造池子有多痛苦，她被改造的才能有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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