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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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這天晚上破天荒的睡了個好覺,沒有做任何噩夢。

她醒過來的時候血祖已經走了,開門下樓。

伊弗見她下樓迅速的站起身,滿臉關切,"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我給你準備了吃的。"

Eve搖搖頭,"我不想吃。"

她的胃病好了,可心裏的胃病一點都沒好,甚至越來越重。

只要心情不好就不想吃任何東西。

逃跑的時候什麽都沒想,就想著見到家人,如今真見到了,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畢竟她已經不是人類,還和他們要追殺的血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血祖和伊弗他們才是真正的你死我亡。

伊弗還想說什麽勸勸她,旁邊的達齊拉著他沖他搖了搖頭。

大概是以為Eve需要靜靜吧。

Eve打開電視,蜷縮在沙發上,電視裏已經沒有幾個臺可以正常接收了,幾個能看的都是些新聞報道,剩下的畫面模糊甚至直接是白花花的一片。

她一點都不介意,隨意挑了個臺盯著電視,看著這些現代化的設備,才提醒著她,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現代。

梅菲爾德酒店

昆蘭正準備出去的時候,亞伯拉罕叫住了他。

"昆蘭先生,箱子快做好了。"

亞伯拉罕就是那個為血祖做棺材的小木匠,他從集中營遇見血祖開始就一直追殺血祖。

已經成了執念。

昆蘭嗯了一聲。

《隕落之光》給了他們指引,把吸血鬼裝進鉛和銀做的箱子,沈入大海,他們就無法翻身。

費特也出來了看著昆蘭,"你要出去嗎?"

費特原來是個捕鼠的,遇到亞伯拉罕之後就跟著他一起捕殺返魂屍還有追擊血祖。

費特,昆蘭,亞伯拉罕,以及伊弗和達齊,他們本來是一個隊伍的,吸血鬼獵人小分隊。

昆蘭思索了一下,"我要去找博士,你要和我一起嗎?"

博士是指伊弗。

費特面色一怔,"這可不像你會做的事,朋友間的串門?"

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他和達齊以前有過一段,但達齊為了她原來的愛人放棄了他。

"我覺得血祖會去找他們。"昆蘭解釋道,"血祖在意的人在那裏。"

而且,他也想去看看那個叫Eve的少女,她和千年前的Eve有什麽關系?

如果她就是千年之前的人,那為何又會是伊弗的女兒?

亞伯拉罕思索了一下,"是那天在工廠的女孩?"

血祖有愛人的這個消息刷新了他的認知。

他對血祖的了解都是殘虐無性,對待他人除了利用還是利用。

到了午飯,伊弗又問了Eve一遍要不要吃點東西。

同樣的回答,她搖搖頭繼續看電視。

伊弗眉頭都要擰成麻花了,這個時候門響了,達齊過去開門。

見到費特有一瞬間的驚訝和不自然。

"你們怎麽來了?"伊弗問道。

"我如果沒記錯,這是我家。"費特因為伊弗偷了《隕落之光》而對他沒半點好感,看到沙發上嬌小的一團,"這是我們的新房客嗎?"

伊弗沒計較費特的話,走到Eve身邊,"她是我女兒,Eve。"

"Eve,那個是費特,旁邊的是亞伯拉罕。"

Eve的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看向費特他們。

費特在看清她的臉的那一刻迅速掏.槍,指著她。

"你幹什麽?"伊弗呵斥道。

費特勸他,"你離遠一點博士,她不是人類。"

費特前天晚上去清理地下的返魂屍,造成了巨大的混亂,也是因此,艾霍斯特才讓Eve轉移,Eve才有機會逃走。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費特從下水道出來之後,街道上全部都是大批的返魂屍,沒走幾步,他就看到不遠處的下水道出來了一個女孩,他剛想開口叫住她,女孩就跑走了,速度移動很快,甚至比那些高級返魂屍還要快。

那個女孩是Eve。

Eve還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小手緊握成拳,骨節處繃的發白。

她又一次,被人類拿武器指著。

就像以前,被村民罵作魔鬼,被送上火刑架。

血祖總以為她是人類,只要把她丟入人類文明她就能夠融入。

可她早就不在人類的範疇,也不屬於吸血鬼種族。

她是異類,雙方都不接受的異類。

現實給了她沈痛的一擊,她扭過頭不再看費特,繼續盯著電視。

上面嗚嗚啦啦的都快看不清人臉,說的話是什麽也聽不太清。

她拿起遙控器,又換了一個臺。

那邊達齊把費特拉走,"你怎麽回事?怎麽不是人類?"

費特和達齊說了那晚的情況。

達齊張了張嘴,"也許是你看錯了。"

費特也說不準,畢竟天已經黑了,當初他也只是勉強看清楚了臉和身影,勉強,所以還有些模糊。

也不能確定。

"你們怎麽找到她的?"

達齊把昨天的事告訴了他。

費特都驚呆了。

亞伯拉罕在旁邊聽著,喃喃道,"血祖,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伊弗坐在Eve身邊,"別聽他胡說,他只是一時口快,認錯人了。"

Eve看了看他,"讓我一個人靜靜。"

伊弗頓了頓應了聲好。

回頭找到費特,氣的都想要給他一拳,"那是我女兒,別用槍指著她,真出事情,也輪不到你。"

"別激動,博士。"費特安慰了他一下,"我們打算搬回來了。"

"什麽?"

"你女兒在這裏,血祖遲早會來,我們可以在這裏等他,教授的箱子也快做好了。"昆蘭解釋道,"你們研究的設備呢?"

"正在進行。"達齊回話。

於是一行人就這麽住了下來,期間黑匣子發出的電波刺激到了在場每個人類的腦神經。

達齊被刺激的尤為厲害,她直接昏了過去。

Eve正在看電視,電波傳過來之後,電視機不堪重負,壞的徹底,搜不到任何臺。

她不受電波的影響,而且,當初血祖放這個電波的時候她就在他身邊。

"你還好嗎?"伊弗走過來問她。

"嗯。"Eve回了一句,又想起什麽的,"後天是聖誕節。"

伊弗顯然沒察覺到Eve話裏的深層含義,"抱歉,這次聖誕不能開派對了。"

Eve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意他有沒有理解她話的意思。

她以前會計較伊弗記不住她生日,但在羅馬時代生活了那麽久,她早就不介意了。

她只是擔心,擔心艾尼瓦爾會找過來。

也不知道血祖會怎麽解決。

"要吃點東西嗎?"伊弗記得她一天沒吃東西了。

Eve搖搖頭,"我去睡覺了,晚安。"

也不等伊弗回話就回了房間。

伊弗目送她回房間,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回到他們實驗的地方,返魂屍還在臺子上綁著,費特和達齊經過下午的事關系恢覆了不少。

達齊下午被電波刺激昏迷了,費特給她送了點吃的,總之不知道又經歷了什麽,現在兩人在這裏站著隱隱有要調情的趨勢。

達齊見伊弗進來,"她沒事吧?"

伊弗搖搖頭,"沒事。"

被綁在臺子上的返魂屍眼球開始變紅,這是血祖通過返魂屍傳話的癥狀。

標志性的嗤了一聲,"後天是聖誕節。"

伊弗他們被嚇了一跳,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血祖就繼續說。

"明天是她生日,你這個父親還真是合格。"

伊弗楞了一下,他忘了,盡管是和聖誕節連在一起容易記憶的日子,他卻總是忘記。

但是,"不管你有什麽心思,離她遠遠的,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再扯上任何關系。"

血祖沒有回話意識離開了返魂屍。

伊弗口中不可能和Eve扯上任何關系的血祖,正在Eve的房間,抱著他的小仙女。

Eve剛進門就落入了一個懷抱,她還沒站穩就被拉著抵在的門上,血祖就在她面前。

血祖看著她還有些驚愕的表情,好心情的笑著,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你別這樣。"Eve覺得他這樣好有壓迫感,她背抵著門面前是他,他還伸出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把她圈在方寸之地,她根本無路可退,只能靠近他的懷抱。

"昆蘭也在,他會發現你的。"

Eve盡量把自己的身軀縮小,後背緊緊的貼在門上。

"他發現不了。"血祖盯著她,沒忍住,又吻了吻她的眼尾。

那裏已經開始泛桃花色了。

昆蘭確實發現不了他,他有完全的割裂意識,上次能夠被感受到是因為他受了重創,還沒有恢覆。

"你是不是擔心我?"血祖似乎吻上癮了,一次比一次輕柔,落在唇角落在眼尾落在眉心。

Eve抿著唇不回話。

她確實是在擔心血祖,可昨天下午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就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氣的發狠似的在床上折騰她,半點沒有憐惜,不管她怎麽求饒都沒用。

她不想每次都這樣,昨天因為覺得他的情緒不穩定,沒有繼續那個話題,可現在血祖心情明顯不錯,但她又不知道怎麽說這種事情。

血祖見她不回話,低頭又吻了她的唇,手掌放在她的胸口。

隔著衣料,時隔千年。

他又感受到了她加速的心跳。

他激動的顫栗。

Eve被吻的眼含秋波,眨眨眼,她伸手去拉血祖的手,胸口處灼熱的發燙。

"你別這樣,有聲音外面會聽到的。"

血祖按著她的手,放在胸口,"你感受到了嗎?"

"你的心跳,現在在為我跳動。"

Eve覺得血祖不要臉到家了,可她又遏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她都感受到了,血祖說完那句話,她心跳又快了幾分。

"我帶你走好不好?"血祖提議,他一點都不想等了,可他的姑娘想要和家人一起都想瘋了,瘋的不惜一切的要逃離他。

Eve搖搖頭,"我想和我爹地在一起。"

她還故意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想讓他心軟。

"我早上再把你送回來。"

Eve聽到他的話,臉頰開始泛紅,連脖頸都紅了,這句話的暗示太明顯了。

晚上出去,白天之前再回來,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你別這樣。"

"你今天就只會說這一句話嗎?"

血祖捏了捏她的耳垂,"要不,就在這裏也可以。"

Eve耳尖紅的滴血,"你別這麽下流。"

"你來選。"

血祖說完見她紅著臉還是什麽都不說。

"那我幫你選。"

也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抱著她就出了房子。

她的房間裏有窗戶,外面有護欄,對他來說,那護欄脆弱的很,一折就斷。

Eve只覺得一眨眼就到了另一個地方,眼前的房間豪華奢侈,"這是哪?"

"酒店。"

Eve:……

吸血鬼也不能免俗。

全世界的床再軟,也沒有他身下的人軟。

他把掌心放在她胸口,依舊平穩。

她有沒有心啊,這麽冷情嗎?

她的心動就那麽幾秒嗎?

他只要面對她,心跳就狂亂的毫無章法,可她哪怕是在這種事上都平靜的可以。

Eve感覺他動作進行了一半就止住了,她難受極了,小聲哼哼唧唧的,"血祖。"

"乖,說愛我。"

血祖俯在她身上,紅眸盯著她有些意亂情動的臉頰,還有那迷離的眼神。

Eve難受的都想哭出來,他還這樣吊著她。

"你是不是,不行了?"

在其他時刻被逼著說愛他,和在床上被逼著說愛他,這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這樣的質疑。

然而就算水乳交融,他還是不覺得滿足。

他以前想要如此,可他現在更想聽她說些別的。

他想要她回應他的情感,想聽她說愛他。

哪怕是哄他的也行。

完事了以後血祖抱著她去洗澡,褪去情.欲,Eve有些羞澀,雖然他不是第一次幫她洗,但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渾身都泛著桃紅色。

"我自己來。"她後退了兩步,和血祖拉開距離。

吸血鬼體力好的簡直令人發指,他看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覺得口幹舌燥。

一人一吸血鬼在浴室裏面折騰了好久才出來。

Eve穿衣服的時候見到了血祖給她準備的裙子,心裏有那些驚詫。

血祖那個老男人竟然不喜歡蘿莉裝公主裙了。

竟然會準備偏成熟風的衣服。

血祖見她換好衣服,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在她腳裸系了條腳鏈。

人類把吸血鬼當成異類,看不起他們,同樣,吸血鬼也驕傲矜持,他們藐視人類。

可他面對Eve,只想做她裙下之臣。

Eve被他赤.裸.裸不掩飾的視線盯的有些不自在,粉嫩的腳趾都蜷縮著,"血祖?"

"生日禮物。"血祖站起身,在她身上披了件大衣,"我們去頂層。"

Eve穿上大衣,每走一步腳鏈在燈光的照射下都會泛出紅光。

"血祖。"

"嗯?"

小仙女嘟了下嘴,繃著張小臉,有些不滿,"你是不是把我的玉墜磨了,做成腳鏈了?"

她的那個血色的玉墜,據說可以帶她回家的玉墜。

"沒有。"血祖牽著她的手,進了電梯。

她帶了那麽多年的東西,他自己留著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再還回去?

更何況,他巴不得她永遠留他身邊,別再想著回家。

"那我的玉墜呢?"

她見血祖脖子上空蕩蕩的,血祖把她的玉墜拿走,就一直戴在脖子上。

"丟了。"

Eve聽到這個回答,有些失落,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電梯門開了,一陣冷風吹過來,血祖知道她被改造過不覺得冷,可他還是擔心,替她整理了下大衣,扣好扣子。

"你別傷心,是我的錯,我沒保管好。"

他沒想到昆蘭能砍下他的頭顱,玉墜掛在脖子上,頭顱被砍掉之後,他只能先逃跑,後來派返魂屍去尋找,他自己也去找,翻遍了都沒能找到。

Eve有些驚訝他會道歉,她知道他有自己的驕傲,哪怕所有人都恨他追殺他,他也有自己的驕傲。

可他會為她道歉。

那他是不是也願意為她改了自己的偏執?

她想起昨晚,血祖來找她的時候,他沒有再計較她下午說過的話,也沒有想著秋後算賬。

就只是不鹹不淡的威脅了她一句。

但她知道,血祖每次對她的威脅都沒有用,他比任何人都見不得她受傷害。

他昨天晚上也在為下午的事情後悔自責吧。

Eve想了想開口,"昨天下午,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

不應該說,讓他再去找一個愛人,還是用冷冰冰嫌棄的語氣說出來的。

血祖面色一怔,他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他們倆之間,其實她比他還要傲氣。

他嗯了一聲,帶她到頂層的天臺,把她攬進懷中。

"我沒有愛過誰。"

Eve聽到血祖的話仰頭看著他,"所以呢?"

"遇見你之後,我才明白什麽是愛。"

"我沒有經歷過,所以會有很多不對的地方。"

她還維持著仰頭的望他的表情,聽到他的話眨眨眼,血祖看到她的小表情笑著捏了下她軟乎乎的小臉。

Eve很乖巧的讓他捏著,還沖他笑了笑。

她從血祖的笑容裏看到了寵溺,眼眸裏滿滿當當都是她的樣子。

午夜十二點的那一刻,漫天的煙花炸開,絢麗多彩但又宛如曇花一現。

這種時期,已經沒有人類會有心情放煙花了,這是血祖為她準備的。

怎麽這個年代,還會有人用這麽俗氣的手段哄女孩歡心呀?

可血祖就是啊,他什麽都不懂,沒經歷過情愛,他唯一一次經歷,那滋味讓他輾轉反側差點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沒想過世界上會有這麽強烈的情感,他更沒想過他的仙女跳舞時的一個回眸他就能記千年,他抵觸過,拒絕過,最後臣服了。

他什麽都不懂,但願意學習,用笨拙的手段去討她歡心。

生日快樂啊,我的小仙女。

她依偎在血祖胸前,聽到血祖對她說。

"生日快樂。"

她聽到他胸口狂亂的心跳,同樣,也聽到了自己的,毫無章法的,心跳聲。

血祖低頭吻了吻Eve的額頭,見她對著漫天煙花笑的滿足,摟緊她,他也很滿足。

因為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懷中。

他向她,俯首稱臣。

作者有話要說:  Eve:好羞恥,感覺每晚都在偷情

血祖:get了浴室play的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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