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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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橙沒談過這種戀愛。

她跟喬森北談了三年, 私底下一共見了六次,偶爾工作能碰到,可能連話都說不上, 就得各奔東西。

要說她跟喬森北談了個異地戀, 那她和盛景, 就有點像冤魂索命。

盛景不是不忙, 她從他家走的時間,明明聽見他接電話說要上雲浮山一趟。

雲浮山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上山下山, 再加處理事情, 一天的時間不太夠。

季夏橙真的是一聽見盛景的聲音, 腿軟。

但她還是讓盛景進了屋,就是想看他這次怎麽胡謅。

季夏橙開了門後,坐回了沙發,面對著盛景。

他穿得挺正式的, 罕見穿了西裝, 白襯衣的衣擺紮在腰間, 腰身輪廓優秀。

他的臉上,除了眼睛裏帶著點點火光,其他的五官還是清冷。

季夏橙想起她看過的有關盛景的新聞,就是她重遇他之前的唯獨一條。

他在雪地裏練劍, 白雪皚皚的大山, 他像是一塵不染的神仙一樣。

其實有些黑評說得挺對, 她和盛景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 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偏了偏頭,問他:“如果你不急著下山, 會在山上呆很久嗎?”

人很奇怪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哪怕在別人眼裏是那麽的無聊,自己喜歡,做多久都不會煩。

就像她喜歡呆在劇組,呆幾個月都行。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就那樣,喜歡在戲裏演繹平行時空的自己。

她剛剛的話,盛景聽得不是太真切,他走近了問:“什麽?”

季夏橙抿了下嘴,很認真建議:“盛景,你應該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需要追我追得那麽緊,我就在這兒,不會跑,真的!”

她這麽說話,並非調情時,他軟硬兼施的逼迫。

也不算是正經的告白。

但盛景受到了沖擊,無數個他追不上她腳步的片段交織在一起,所有的委屈嫉妒不甘痛苦一齊湧上了心頭,卻被“我就在這兒”這五個字,輕易抹平。

他扯了下嘴角,捏了她的下巴,凝視她:“我現在做的就是我喜歡的事情。”

季夏橙想跟他談人生的理想,或許應該崇高一點,不能僅限於風花雪月、人類繁衍。

他卻不容她說話,舌尖長驅直入。他吻得又急又狠,直到季夏橙實在是喘不過氣,捏緊了他的衣服,推了推他的胸膛。

盛景松開了唇,摟著她不肯放手,逼她再說一遍給他聽。

季夏橙纏不過他,只能問:“哪句?”

盛景:“說你不會跑!”

季夏橙想跟他講講道理,“倒也不是……”

她又不是個傻子,他如果不值得,她怎麽可能留在原地!

但盛景不會跟她講道理,一口封住了她剩下的道理,用細密的吻、用舌尖教她做人。

這是個漫長的拉鋸戰,他不聽到他想聽的話,絕對不會休戰。

季夏橙被擠在沙發的一角,只能丟盔棄甲舉手投降,“不跑,不跑……”

“不許提離婚!”

“還沒結呢!呀…白赤箭,那兒不行!”

……

再往後,不管是拐帶她回家,還是賴在她這裏,盛景做的都挺得心應手。

日子往後飆了半個月,季夏橙算著奶奶應該到達了旅游的最後一站北極圈。

就是這時,她收到了奶奶發來的信息:【吉子,等奶奶看完極光,回去看你。】

季夏橙趕緊給奶奶回撥過去,卻發現那邊已關機。

自從奶奶出門旅游,在東南亞時還好,會經常給她發來風景照,偶爾會跟她通話。

可奶奶的征程越走越遠,這種通話便從很少變成了沒有,唯獨剩下偶爾發來的風景照。

季夏橙在做妝造,她一會兒要跟《天恨》劇組一起,參加一個訪談節目,相當於對電影的預熱宣傳。

這也是蔣導的個人特點,電影開拍的時候,不會做任何宣傳,只在開拍前和制作完畢後,接受兩次訪談,一次談預期,一次算總結。

季夏橙的頭發又剪短了一些,剪成了民國時期的童花頭。她按照自己的承諾,果然瘦了五斤。

她頂著齊劉海的童花頭,穿白色的襯衣和藏青色的粗布裙,一下從禦姐變成了文藝少女。

喻姐給她化的妝也很素雅,底妝通透,更顯瓷肌,淡掃蛾眉,最後點了薄薄一層口紅。

妝造做完離上臺還有些時間,季夏橙被奶奶的信息攪得心不安定,她給盛景發信息:【極光好看嗎?】

盛景可能是不方便發語音,回了她兩個字:【想看?】

季夏橙刪刪打打,最終沒將那句“我不坐飛機所以出不了遠門”發出去。

她告訴他:【算了,我就是恭喜你,你快解禁了!】

奶奶的歸期,就是他們的婚期。

季夏橙將手機交給了助理,等著主持人宣布上臺。

她跟在陳天橋的身後,從陰影走向了絢麗的舞臺。

蔣導很健談,從做這個電影的初衷,到電影的立項,再到篩選演員,聊到主持人都難以插話。

陳天橋時不時會接上一兩句,類似於調侃。

季夏橙很安靜,只有主持人將問題丟給她時,她才會出聲答話。

當然,這樣的時機並不多,畢竟在場的都是行業大佬,她這個小點綴,僅僅是小點綴而已。

訪談很成功,要是沒有最後的小插曲的話。

到了記者提問的環節,季夏橙被幾個記者硬CUE,提出的問題比較尖銳。

“季夏橙,對於你妹妹上喬森北的節目這件事,你怎麽看?”

季夏橙微窘,在聊電影,她不管是反黑還是澄清,都不應該挑這個時候。

她舉著話筒道:“不好意思,無關電影的問題,等訪談結束再回答。”

記者收錢辦事,直接懟她:“那沒有問題了!”

底下的媒體朋友們一陣哄笑。

電影圈是這樣,比電視圈更看重咖位,像她這種有可能這輩子就只會拍一部電影的小演員,不會給予多少尊重。

但是像這種記者,純粹是來挑事的。

陳天橋很小聲跟她道:“無關電影也沒關系,你怎麽答都行,不要怯場!”

季夏橙調整了一下情緒,“請再重覆一遍剛剛的問題!”

記者:“你妹妹……”

季夏橙打斷他,懟回去了:“對不起,我爸爸已經死很多年了,我沒有妹妹!下一個!”

現場寂靜了可能有十幾秒,那位記者朋友悻悻地坐了回去。

再接下來的問題正常多了,問她對人物的理解,她侃侃而談。

訪談算是成功,一眾主創人員下臺。

陳天橋走在她前面,忽然扭頭跟她說:“小季,加油!”

季夏橙詫異了片刻,沖他笑了一笑,“謝謝陳老師!”

訪談這事還是發散開了。

【好歹是同母異父的妹妹,說沒有妹妹,不至於吧!】

【我發現了,不管是喬森北,還是姜紫芝,這姐做事真的很絕!】

【我女鵝那麽可愛,怎麽會有如此惡毒的姐姐!】

……

只是惡評並沒有掀起多大浪,季夏橙也沒有回應,她在等。

姜紫芝果然又跳了出來,發了條微博:【emo了,姐姐怎麽可以這樣!】

季夏橙嘆了口氣,讓樊玉珠老早就準備的小文章,派上了用場,直接買上熱搜。

#那年那月季家那些事#

【首先聲明,絕非瞎爆,有舊報紙證明。

季家的狗血,得從姚雪鈴和季明瀾結婚說起。

故事真的超級狗血,姚家算是城裏的富商,姚雪鈴嫁到如日中天的季家算高嫁。

一開始婚姻還算和諧,後來季明瀾發現,姚雪鈴一直愛練瑜伽。

季明瀾本來買的不是那天的飛機,季家父子早有約定,兩人絕對不會乘坐同一航班。

但是姚雪鈴哭鬧著讓季明瀾回來辦離婚手續。

姚雪鈴也沒想到,季家父子發生了空難。

再後來的事情,無非就是豪門爭產。

姚雪鈴帶著前夫很多身家改嫁瑜伽教練,具體是多少咱不清楚,舊報紙有說一半的,有說三分之一的,總之搖身一變,開了平市最高檔的瑜伽館和健身房,年卡一張得幾十萬哦親!

還有,其實以前的小季是跟媽媽的,但是據說媽媽照料不周,差點掛了。為了小季的監護權,季家和姚雪鈴還打過官司。姚雪鈴霸著小季的監護權,是因為季家的信托基金,一個月百十萬吧!

所以季姐真的是小富婆,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有百萬起,嚶嚶好羨慕!

哎呀不過算了,季姐慘也是真的慘!】

世人都愛看狗血八卦,尤其再加兩個字“豪門”。

【臥槽,是說季姐的媽媽婚內出軌,間接害死爸爸嗎?】

【真的還是假的?】

【雖然這事都快過去二十年了,但營銷號有當年報紙的照片,不算新聞,全是舊料。】

【愛練瑜伽太魔性了!榮登今年梗王之王。】

【怪不得季姐說她沒有妹妹。】

【那個綠茶妹是不是因為她爸媽的醜聞是舊聞,不會被扒出來啊!】

……

姜紫芝還真是這麽想的,都快二十年的舊聞了,誰吃飽了撐的會扒出來。

畢竟連信息的傳播都不一樣了,二十年前是報紙,現在是互聯網。

季夏橙更不會往外爆這種料,豪門不都要臉面。

誰知道呢!

舊聞來勢洶洶,她的評論區都快要淹沒了。

【我已經沒法正視你發的那些瑜伽練習了!】

【哈哈,聽說你媽愛練瑜伽。】

【善良點吧妹妹!】

【活捉一只翻車怪,自己拍VLOG說羨慕父母恩愛,但你不知道嗎?你父母的恩愛是建立在別人痛苦的基礎上,呸!真惡心!】

……

姜紫芝馬上就要進訓練營,她發瘋似的在房間哭鬧:“姚雪鈴,快打電話給你大女兒,讓她出面澄清!”

季夏橙在跟盛景視頻的時候,發現很久沒有聯系的親媽打來了電話,她給拒接了。

季夏橙今天才正式進了《天恨》劇組,盛景還想跟她進組,但過兩天有場盛大的科儀。

盛景剛剛從大殿忙完回轉,四處無人,笑笑地問她:“想我了是嗎?”

“切!”季夏橙才剛洗過澡,穿著黑色的吊帶蕾絲裙。

手機的視頻也只對著她白皙的小臉。

在一起時,她防他防的緊,從不穿這樣的睡衣。

今天心情一般,需要點刺激。

她想了想,忽然將手機挪遠,拿出拍雜志的架勢,擺了個誘惑的姿勢。

盛景就是開門的功夫,兩秒鐘沒有緊盯著屏幕。

再看手機,只見視頻裏的季夏橙雙腿交疊,蕾絲裙上撩了一些,白皙的長腿占了半個屏幕,天鵝頸高高揚起,一邊的吊帶順著她白皙的肩膀緩緩滑落。

他的眼神一緊,咬牙切齒地說:“季夏橙,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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