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DAY.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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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的路上有些堵,嚴起亭索性靠在後座上打了個盹兒。

一路晃晃悠悠總算是到了公司,嚴起亭踏進辦公室之後就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告訴程渡自己到公司了。

程渡應了,告訴嚴起亭有人找他,嚴起亭也沒問是誰,嗯了一聲:“行,帶我辦公室來。”

所以當李國星隨著程渡出現在辦公室裏的時候,嚴起亭頗為意外。

“國星來了?快坐。”嚴起亭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這人是他大學時的一個後輩,人倒是聰明,也勤奮,就是入行太晚。

他們這行,蛋糕就這麽大,各方大佬自然是不樂意帶他玩兒的,因此小夥子雖然努力,但發展了幾年效果確實不佳。嚴起亭給了他一個轉型的建議,讓他用這些年的利潤轉行做投資,成立了國星投資之後,這貨倒是混得風生水起,聽說最近剛完成了A輪融資,準備上市了。

對於這個後輩,嚴起亭總體上還是滿意的,不然也不會在這次的項目上帶著他玩。雖然後來被項飛給強行擠出去了,但後來嚴起亭又給他介紹了別的項目,所以這小子現在應該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好時候。

果然李國星這小子一進來就樂得跟朵花兒似的,直接掠過沙發,往嚴起亭桌上拍了幾張東西:“哥,一定來啊。”

嚴起亭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樂道:“產品發布會邀請券?瞧把你高興的,我還以為紅色炸-彈呢。”

李國星哈哈大笑:“這可比紅色炸-彈有意思多了,你知道現在的游戲多圈錢嗎?這可是本年度最具前景的產業。”

嚴起亭笑了笑,挖苦道:“沒錯,本年度最具前景的發布會開完,就直接進入明年了。”

“艾瑪,哥,您可別咒我,就指著這玩意圈一波然後上市呢。你知道這玩意兒周期快,割韭菜似的,一撥一撥兒的。”

嚴起亭看見程渡依然站在那裏,以為有事兒,擡起頭問道:“程先生,是有什麽情況需要匯報嗎?”

程渡聞言回神似的推了推眼鏡,將手裏剛補辦好的手機卡遞給嚴起亭:“沒什麽要緊事,那個,我先出去了,嚴總。”

嚴起亭笑著點了點頭,轉過頭繼續和李國星說投資案的事兒。

程渡從辦公室退出來,回頭從即將合上的玻璃門縫中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那之後方知墨黏得死緊的,讓程渡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

以方知墨的家庭來說,是絕對不允許他無後的,當然程渡並沒有考慮得那麽長遠,只是他習慣了一個人,現在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還是一個管東管西的人,讓他覺得很煩。

方知墨對自己的要求非常高,對程渡的要求更甚。每天下班之後必須給他打電話,出去應酬,尤其是有嚴起亭在的應酬必須報備,剃須水和香水被要求和他用同樣的牌子,甚至他已經開始要求程渡搬過去和他一起住。

這樣的人,如果早一些出現的話,程渡可能是很開心的。可是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工作態度,對別人的指手劃腳,他要麽選擇爆發,要麽選擇隱忍。

但是在這段關系中,程渡已經沒有了選擇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從方知墨的一切安排,他獨立自主了34年的人生,在那一晚之後,徹底陷入了一片泥沼。

電話響起,程渡看了看來電顯示,選擇了接聽:“餵。”

“搬過來的事情,考慮得怎麽樣?”方知墨那邊似乎剛剛才閑下來,語氣中透露著些許放松。

程渡的手卻緊了緊:“我還在考慮,另外,現在是上班時間……”

“程渡,你跟我說話能不能別這麽緊繃繃的,我們之前相處得不是很好嗎?”方知墨打斷程渡的話,“搬過來離你公司也近一些吧?早上我可以開車送你,正好順路。”

程渡嘆了口氣道:“公司有司機接送。”

方知墨那邊不說話了,似乎有點生氣。程渡已經領教過這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本事,怕他又鬧什麽幺蛾子,只得道:“等我一個星期,下周給你答覆。”

方知墨嘖了一聲:“行吧,那今晚一起吃飯,我家。”

說完啪一聲掛了,完全沒打算征求程渡的意見。

程渡坐在桌前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打給了自己的秘書:“小張,給司機說,放一個月的假。”

他因為擔心自己晚上應酬太多,平白讓司機加班,所以本來就用車比較少,這下直接給人放一個月的假,還不知道人家司機怎麽想,恐怕會以為自己對他有什麽意見吧。

掛上電話,程渡輕輕嘆了口氣,將頭深深靠進身後的柔軟的椅背裏。

本想著約美女一起共進午餐的嚴起亭,被李國星拉到外面的閩菜館吃了一頓閩南菜。

李國星是福建人,一邊吃一邊給嚴起亭評說這道菜正宗,那道菜缺點兒火候,兩個人一邊吃一邊時不時地回憶一下大學時光,一頓飯倒也吃得頗為愜意。

酒足飯飽之後,嚴起亭起身去了洗手間,站在洗手池邊洗手時從鏡子裏看見了一個人影。這人正抱著胳膊,擡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鏡子裏的他。

“項總什麽時候學會這樣虎視眈眈站在人背後了?”嚴起亭心裏咯噔一跳,接著若無其事地扯出一張紙巾擦幹了手,順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項飛笑了笑,湊得更近了些,把下巴擱在了嚴起亭的肩上:“和學弟聊得很開心嘛,為什麽對我就這麽兇巴巴的呢?”

嚴起亭看著這人一臉死皮賴臉的模樣,忽然驚覺到一個問題——這人好像很喜歡看自己因為他而情緒波動的樣子,所以處處刺激他,故意把話題往敏感度上撩撥。意識到這一點的嚴起亭哼笑一聲,平靜無瀾道:“畢竟學弟對我比較推心置腹,從這一點上說,項總可是差遠了。告辭。”

項飛一聽,果然上當,頓時惱怒道:“嚴總這樣比好沒意思,李國星和我怎麽能一樣呢,他有我這麽高大英俊嗎,他有我這麽財色雙豐嗎,他在床上能滿足你嗎……”

嚴起亭聞言有些生氣,但轉而靈機一動,微微一笑,挑了挑眉:“項總想滿足我嗎?”

項飛剛才也只是一時氣惱,脫口而出,卻沒想到嚴起亭的重點落在了這裏,頓時喜出望外道:“當然,嚴總想要什麽我都滿足你。”

嚴起亭嘻嘻笑道:“那麽如果我現在想要的話,項總也會滿足我了?”

項飛一聽,以為自己大腦發燒,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嚴總是認真的?”

嚴起亭伸出一只食指挑了挑項飛的下巴,笑得更加燦爛:“項總剛才不是說過,我想怎麽玩都行嗎?”

項飛眨眨眼,忽然覺得畫風有些刺激。他可是從來沒體會過,甚至連想都沒想過,嚴起亭竟然會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

“行,當然行,嚴總想怎麽玩我都奉陪。”項飛從一開始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之後,終於恢覆了平時的吊兒郎當相,笑嘻嘻地靠在墻壁上看著他。

這家餐廳衛生間的衛生條件還是不錯的,黛色的仿石磚墻,光潔的大理石地板,還有淡淡的熏香讓人聞不見裏面的異味。項飛看著嚴起亭明亮的煙灰色眼睛,竟然對接下來的事情產生了些許期待。

嚴起亭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項飛一眼,挑起唇角道:“現在聽我的命令,把手放到你自己的皮帶扣上。”

項飛不知道這是玩的哪一套,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老老實實把手放到皮帶扣上。

“解開。”

嚴起亭看著項飛一臉詫異的樣子,惡作劇得逞似的挑了挑唇角:“我叫你解開。”

項飛的眼裏閃動著熱烈的神情,呼吸有些急促:“嚴總,不如你來為我代勞?”

嚴起亭嘖了一聲:“現在是我在玩你,你只管服從命令就是了。”

項飛的小腹被這句話勾了一下,起了點物理反應。

“脫掉。”嚴起亭揚了揚下巴。

項飛更為詫異,但很快便會心一笑,將西褲脫下來往地上一扔,不要命地拉起嚴起亭的手,放在自己身下:“嚴總果然也想我了吧?我就知道……”

嚴起亭笑了笑,也不躲閃,就著這個動作拍了拍項飛的臉,手上用了點力,接著朝墻角揚了揚下巴:“現在,站到那邊去。”

項飛隨著嚴起亭的力道慢慢地退了過去,期間嚴起亭緊握的手能感覺到這頭蠢熊好像變得異常興奮。他心中諷刺一笑,挑了挑唇角:變-態,一會兒讓你爽個夠。

隨著二人的步伐,手上產生了些許摩擦,項飛的呼吸越發急促,催促道:“原來嚴總喜歡玩這個,行,我一定奉陪到底,只是洗手間的門好像沒鎖,嚴總要不要……”

項飛還沒說完,肚子上就毫無準備地挨了一記重拳,項飛感覺正好打在上次他挨的那一膝蓋上,頓時痛上加痛,哎喲一聲,俯身捂住了肚子。

嚴起亭拍拍手,轉身撿起落在地上的西褲,朝著人晃了晃:“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還能活得這麽舒爽的,大概也只有項總一個。對了,衣服和內褲我好心給你留著,項總就好好銘記我的大恩大德吧。”

說完,他並攏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朝項飛拋了個臨別禮,拿著他剛剛繳獲的戰利品邁著大步走出洗手間,哐的一聲甩上了門。

“……操。”

項飛光著腿捂著腹部半跪在地上,低罵一聲,接著突然又笑了起來:“嚴起亭,你這人……可真他媽的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我回來了,這幾天理了一下嚴總的感情線,感覺順溜多了,舒坦。

改動的地方有33和37章,小改動,不影響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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