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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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對他以外的人露出過笑容。如果有的話,不用懷疑,那肯定是不懷好意的冷笑!

所以,沈燁辰同學吃醋了!哼,還說什麽這兩天要忙工作上的事不和我吃飯了,原來是已經陪別人去了。

“要去打個招呼麽?”看到小孩看了幾眼又埋首於米飯之間,範靖萱隨口問道。

“不用了,他沒看到我。”沈燁辰沒好氣地回。

白袀然確實沒看到他,不過他對面的濮羽看到了。

“餵,小白。那邊是你家的小美人哦。”濮羽端起酒杯,一臉壞笑。這是他看好戲的常用姿勢。

白袀然回頭,看到小孩用筷子在碗裏扒拉著,可惜碗裏的東西一點都沒動。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會兒,蹙了蹙眉:“那個女的是誰。”

“不會吧,你好歹也蹭過人家訂婚宴的美酒,這麽快就忘了。”濮羽有點無語,小白這麽嚴重的臉盲癥是怎麽在商業圈混的。

白袀然想起來了:“哦,那沒事了。”

“別說我沒提醒你哦,剛才你家美人回頭時可是氣嘟嘟的。你確定不要過去解釋下麽。”

白袀然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沒事,你不是答應今晚幫我引薦幾個人麽。”

“十點才開始的,不急!餵,你去哪裏?”看著白袀然推開椅子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濮羽的嗓門越來越大,“好歹是你求我辦事,你走了誰結賬啊。餵!”

沈燁辰再回頭只看到氣急敗壞的濮羽,白袀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處。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47

一連三天,白袀然都沒有聯系沈燁辰。之前沈燁辰還會在他上班時間忍不住發個信息過去。現在沈燁辰正賭氣著呢,信息也不發了,還故意把手機丟得遠遠的。雖然每天晚上還是滿心期盼地打開手機希望能有白袀然未讀信息或者未接電話,可惜,顧楓、豐愷、甚至葉靜都有和他聯系,偏偏就是沒有他最想的那個人的。

沈燁辰簡直氣壞了,正好靖萱說要去香港參加一個時裝展,沈燁辰於是厚著臉皮也跟了去。不得不說,範靖萱是個敏感細心的女孩,知道小孩有心事,也不拆穿他,只是盡量騰出足夠的時間當一個合格的向導。

檔期滿滿的香港之旅確實有效,小孩馬上就把自己心裏淤積的郁悶揮散了去。

一下飛機就收到了顧楓的咆哮之吼:“沈燁辰你這只豬,去趟香港幹嘛關機啊!我的手機都快成你的熱線了!”沈燁辰在心裏為自己和顧楓的手機默哀了三秒。飛往香港的時候他當時特意關了機,而後也沒打算開機。反正哥哥可以通過靖萱姐聯系他,至於某些人,哼!叫你不聯系我!

沈燁辰的幼稚之舉終於成功地引起了白袀然的爆發。一聽到小孩已經回到蘭市,白袀然立馬開著他的黑色淩志飛奔到了沈家,結果他比沈燁辰還先到十分鐘。

“上去,我有話跟你說。”終於送走了範靖萱這個電燈泡,白袀然面色黑沈沈的,一把鉗住小孩的手腕往樓上走去。

辛叔暗自感嘆,少爺的這個朋友好像把這裏當自己家了。

“有什麽話不能在下面說啊。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沈燁辰一進自家大門就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裏還是挺美的。但他心裏還憋著一口氣,裝作生氣似的甩開白袀然的手。

“為什麽關機?”白袀然兩條手臂圍著小孩,把小孩死死地鉗在門上。

“沒,沒電了……”沈燁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撒謊,看到白袀然布滿血絲的雙眼他覺得有點心虛。

“是嗎?”那雙猩紅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他的臉。

“是……”沈燁辰頭更低了,他撒謊必臉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不是在說真話。

“那以後要記得帶充電器。”白袀然像是呼了一口氣,把小孩摟到自己懷裏,“我想要隨時知道你的消息,你這樣粗心我會很困擾的。總怕你出什麽事,那種不安心的感覺很不好。”

感覺到學長的頭都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那瘦削的下巴咯的他骨頭疼。沈燁辰突然覺得自己很沒志氣,其實只要自己一個電話,他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在他心裏,白袀然當然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但一直被人當做寶貝似的捧在心裏,他潛意識裏只想等著學長來解釋,自己卻沒想過要去主動爭取機會。

“學長,那天下午和你一起吃飯的男人是誰?”這樣的姿勢看不到白袀然的臉,沈燁辰才得以安心地問出口。他才不要承認自己是吃醋。

“你還是誤會了。”白袀然緩緩擡起頭,強迫小孩正視自己。“那只是生意上,不,生活上也是,一個普通朋友。那天是為了公司的上的事才一起吃飯的。說起來,他還去過你哥哥的訂婚宴,你不記得了嗎?”

沈燁辰哪裏記得那麽多,他又不是純gay,看著個漂亮的男人就能記住。不過聽到學長的解釋他心裏好過了點,但隨即又委屈道:“那你為什麽都不給我打電話?”

“辰辰,”白袀然對上小孩的視線,“你知道那七天我是怎麽過的嗎。我每天都強迫自己不要主動聯系你,因為怕自己一旦聽到你的聲音就忍不住要去找你。我只想趕快把手上的工作快點完成,好早點見你。誰知道,你竟然一聲不響地跑了。你知道我每天聽到那冰冷的提示音是什麽感覺嗎。辰辰,以後我再也不準你離開我的視線了。我要每時每刻查崗,你什麽時候吃飯,什麽時候睡覺,早上在幹什麽,下午在幹什麽,每天過的開心不開心,我都要知道。你是我的,你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一分鐘得不到你的消息我就不會安心。辰辰,我現在才知道對你的那份感情已經是如此的深入骨髓了。辰辰……你怎麽了?”

小孩的臉上早已哭得稀裏嘩啦的。他沒想到是這樣,沈燁辰覺得自己就像是個鬧脾氣的小屁孩,還分不清事實就先入為主地否定了別人。如果早知道學長是這樣想的,他一定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白袀然,告訴他自己很想他。

“學長,我很想你。”心裏的話終於說出來了,沈燁辰嗚嗚咽咽地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用手擦眼淚。

“寶貝,別哭。”白袀然溫柔地吻小孩的眼角,“我以後一定每天都給你打電話。乖,別哭了。”

小孩還在睜著眼睛越哭越大聲:“是你惹我的,我就要哭個夠……”

“好,讓你哭個夠。”白袀然只得無奈地抱緊小孩,任憑小孩把他幹凈的白襯衫哭濕了一大片。

下樓的時候,辛叔心疼地望了眼睛腫的像核桃的小少爺一眼,嘴角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那天晚上,在白袀然家的雙人床上,沈燁辰主動地摟住學長的脖子索吻。小孩的熱情令白袀然興奮不已。不過沈燁辰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白袀然的每一個動作都很輕柔的,那節奏仿佛在品鑒一個易碎的陶瓷品,完全沒有沈溺於情/欲中的急躁。沈燁辰為那樣小心的呵護感動。可那是當時,到第二天早上小孩才幡然醒悟。學長溫柔歸溫柔,可要做的一樣沒少做。第二天早上起來腰還是痛的直不起來了。還好,兩次後面都沒什麽過度紅腫。不過,看在白袀然親自做了他最愛的早餐,又是抱他又是餵他的份上,他就不追究了。

但是,在沈燁辰練琴的時候,那個漂亮的姐姐幾次欲言又止後還是笑瞇瞇地問了:“辰辰,你女友還真是狂野額,這脖子上的吻痕也太深了點吧。沒想到現在的小孩都這麽奔放。”說的沈燁辰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怪不得出門前白袀然一連問了幾次你真的確定要去,現在他總算明白了。

我要收回白袀然在床/上很溫柔這句話,沈燁辰在心裏吶喊。

“燁辰,你最近怎麽老往白袀然家跑啊。”再又一次約人不成後,顧楓終於起疑心了。“難不成他還每天都趕回來做飯不成。”兩人在白袀然家其樂融融地蹭飯的回憶顧楓可是記憶猶新,他兩眼放光,“要是那樣,你可不能忘記我啊。有福要同享嘛。”

聽到顧楓的有福同享,沈燁辰不自覺的臉紅了。這個怎麽同享嘛。

“餵!你怎麽不說話,傻笑怪嚇人的。”顧楓毫無形象地翹起二郎腿,“當初怎麽都想不到你會融化了那座冰山。想起來你們的相遇還真有意思。”

“是啊,我也想不到。”談起學長,沈燁辰整張臉上光彩閃人。“不過我很幸運能來到萊茵,認識學長。”小孩臉上滿是陶醉。

“燁辰,怎麽只有白袀然啊。難道你第一個想到的不應該是我嗎。你看我對你多好啊。”某個自戀的人又開始咆哮了,沈燁辰趕緊捂住耳朵。

“對了,告訴你個內部消息,下個學期萊茵會實行新的住宿制度。”鬧了一會兒,顧楓一本正經道,“有條件的學生都可以申請走讀。”

“什麽意思?”一下子轉移話題,沈燁辰的腦袋轉不過彎來。

“還記得那次我們回校說過修路的事麽。這個月底已經竣工了,現在萊茵到市區做公交只要三十幾分鐘。萊茵也沒必要強制要求大家都寄宿了。我可是第一時間就透露給你了咯。”

“那你說的有條件的又是什麽意思。”沈燁辰不解。

“哇,你以為到萊茵的都是公子哥千金小姐麽。”顧楓挑眉。

難道不是嗎。至少沈燁辰接觸到的都是在蘭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家的小孩啊。

“餵,怎麽說萊茵也是所精英中學啊。”

萊茵不是披著精英的狼皮下的貴族中學麽。

看到沈燁辰不屑一顧的表情,顧楓真是被他打敗了:“萊茵的升學率一直穩居蘭市前三甲,還是有很多家境貧寒成績優異的學生的。就算是你們眼中的紈絝,人家也是有實力的紈絝才能進來的。要不然你以為那個瘋子校長會隨便放水麽。”

這個沈燁辰倒是承認,他知道的人當中沒有成績不好的。雖然他們平時學習時確實吊兒郎當,但成績優異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其實走讀其實只針家就在市區而且還有車接送的同學。”

“不是有公交嗎。”

“公交是有,但是這條路人流量其實不多。不過我聽說政府準備在萊茵附近的香山建個公園,也許到時候會增加班次。反正現在只有一趟公交,而且是二十五分鐘才一趟,根本不足以承載放學時那種一窩蜂的乘客。所以保險的做法還是家裏來接吧。”

“哦,原來這樣啊。”沈燁辰懂了。從萊茵回沈家大宅比較遠,即使修了新路應該也得四十分鐘吧。誰讓他家在新城區呢。這件事他拿不了主,自然是要和哥哥商量的。

“那你怎麽打算?”沈燁辰想先打聽下顧楓的安排。

“當然是走讀咯,哈哈,我終於自由了啊。”像是想到什麽事情,顧楓笑的很賊。

顧楓家就在老城區,坐車不過二十分鐘,他走讀理所當然。

“對了,我問過白袀然了,他也是。所以你就不用考慮了,以後就跟著我們混把。要是回來晚了就去我那,我老爹昨天還向我念叨你們兄弟呢。”

“哦。我哥哥最近很忙。”沈燁辰有點羞赫,自過年後他可是一次都沒有去過顧家,倒是顧楓總有事沒事往他家跑,“有時間我去你那玩玩。”

“好勒!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噢。”顧楓笑哈哈的,“嘿嘿,這下我哥哥又有多了一個人可以欺負了。”

沈燁辰聽到最後一句有點黑線,怪不得顧楓老往他家跑,難不成他在自己家過著非人的虐待生活麽。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48

這個長長的暑假是沈燁辰十七年過的最快的,整天過著歡樂的生活。

走進沈燁辰生活的人越來越多,白袀然和顧楓不用說了,豐愷對他也行為正常了,最重要的是還有兩個異性朋友,當然不知道範靖萱是否可以歸為他的“朋友”範疇。另外一個,當然是葉靜。也不知道那姑娘為什麽會和一個小孩做朋友,高考過後她和表姐去了西藏,回來騷擾了沈燁辰好一陣,然後又跑到法國普羅旺斯看薰衣草去了,回來又在沈燁辰面前信誓旦旦地要去非洲去多拍點野生動物回來看看。還好馬上就是開學,要不沈燁辰一點都不懷疑下個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是去南極洲看企鵝。

而新學期萊茵不僅僅是修改了住宿制度這麽簡單,還擴招到八百人。好在萊茵的基礎設施本就豪華奢侈,再來四百人也不嫌擁擠。反而因為不少人不住宿舍,那高級宿舍樓倒是空著可惜了。不過學校又有新措施了。所有住校的都改成兩人間,既利用了空間又舒適了學生,一舉兩得。反正交得起學費的不在乎這點錢,交不起學費的,嗯,都由富得流油的萊茵資助了。

沈燁辰、顧楓和白袀然正式開始了三人行的接送生活。沈燁辰也在外面留宿的機會也越來越多了,落腳點是顧家大宅居多,白袀然的小公寓其次,辛叔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感嘆沈家越來越冷清了。沈燁辰顧全辛叔的心思,好幾次還和靖萱姐拉上哥哥在家裏來個團圓飯。

葉靜還是經常來找沈燁辰,她還是那麽愛說話,無論什麽小段子都能讓她說的繪聲繪色。偶爾他還會帶上一兩個美女姐姐約沈燁辰出去玩,可惜沈燁辰關顧著臉紅了,每次都讓美女們吃足了豆腐大家才心滿意足而歸。

豐愷倒是出人意料地找了個女朋友,那女生聽說高他一屆。沈燁辰在學校遇到過兩人幾次,豐愷冷冷的沒什麽表情,那個女孩長得很甜美。沈燁辰暗暗把兩人比較了下,總覺得哪個地方不和諧,但又說不出為什麽。

顧楓和沈燁辰離開學生會後還是最佳組合似的,連現在忙的事情都一樣。兩人都在幫家裏打理事業,並且聽二人聊天,顧楓還特意幫了白袀然很多次。而且,最重要的是,顧楓知終於在一次酒會中知道了白袀然的性向。顧楓當時嘴巴張得足以放下一個鵝蛋,事後顧楓還是意味深長地在一個深夜問沈燁辰:“你早就知道了是嘛。”然後一拳打在沈燁辰肚子上“他媽你倆真不夠朋友。”此後再沒有特別提起這件事。

日子過的平凡又快樂,沈燁辰幾乎覺得這樣美好快樂的時光是上天對他在莊橋那段苦悶寂寞的童年的補償。他十分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日子,後來的好幾年裏,他會一直在夢中尋找這段最是無憂無慮的記憶,一遍又一遍地在鬧鐘走馬燈似的過。

不知道是誰說過,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是最讓人害怕的。他覺得這話不對,因為在暴風雨來之前,他根本就一點都沒有接受到先知先覺的恐懼。

這大概也是白袀然長這麽大以來過得最熱鬧的生日。在沈燁辰和顧楓的策劃下,包括葉靜在內的十二個人為白袀然慶祝了生日。不過,其中三分之二註定要成為白袀然臉盲癥下的犧牲品。而沈燁辰,在時隔一年後又為生日禮物絞盡腦汁最後在葉靜陰差陽錯的“指點”下才壯著膽子送了一大束紅玫瑰。於是,當著顧楓和葉靜的面白袀然堂而皇之地吻了小孩,還好只是輕吻了一下嘴唇。

可是在當顧楓一顆玻璃心終於放下時,他在第二天一大早疑惑地頂著魔王的起床氣去敲門而入時,正好撞見滿身草莓的沈燁辰大大咧咧睡眼朦朧地從白袀然臥室出來口齒不清地問白袀然他的衣服丟哪兒去了。

可憐已經風中淩亂的顧楓當時那個驚嚇啊,可是偏偏當事人白袀然還氣定神閑地抱著小孩一臉關切不要著涼了雲雲。

犯迷糊的小孩又被乖乖地安置在床上與周公約會去了。門外兩人早已劍拔弩張,最後顧楓什麽都沒說,只是卯足了勁狠狠揍了白袀然三拳。為什麽是三拳呢,人家顧楓說了,一拳是為燁辰,一拳是為自己,還有一拳是為沈燁明。

白袀然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在該出手時就出手,他在心裏默默道:沈燁明那一拳你打輕了,以他睚眥必報的個性,他一定會親自上門來討的。

白袀然說對了,沈燁明確實睚眥必報。可惜遠在馬達加斯加擴展業務的沈燁明現在只是突然打了個噴嚏,根本就無暇估計這個噴嚏背後的深切含義。顧楓也沒有把此事告訴任何人。他在電話中對沈燁辰的警告只有四個字“回頭是岸”。

沈燁辰回他五個字:“我是認真的。”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顧楓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中途葉靜找過她一次,她還是那樣沒個正經,不過臨走的時候她難得嚴肅一次:“燁辰,喜歡的就去爭取吧。拿出你的勇氣來,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沈燁辰那時想,要是白袀然在他身邊,他一定會理直氣壯地說:看,還是學姐最理解我們。

不過在顧楓還在一個月來自動回歸三人陣營了。沈燁辰發覺他對自己的態度還是沒變,但是對白袀然卻明顯地冷漠了。得了,以前是一座冰山,現在變成兩座了,而且還是只要兩人挨在一起就怎麽都融化不了的頑固冰山。但只要顧楓還願意和自己做朋友,沈燁辰還是很高興的。

不過沈燁辰沒想到,最先發現他和白袀然關系的竟然是範靖萱。

女人心,海底針啊。不過靖萱姐連警告都是那麽優雅:“小辰,你再不和他斷了我就只能告訴你哥了。”

而沈燁辰總覺得最嚴重的還沒到來,他最怕的是哥,哥最怕的是老爹。這兩人現在應該被蒙在鼓裏吧。

白袀然似一頭狩獵的狼,在危險到來之前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他理解小孩的惶恐不安,他也有意無意會收到濮羽和邵承蘊的善意“警告”。但這一次,他想好好抓住指尖的幸福。

他會一遍又一遍地拉著小孩,在浴室裏,大床上,沙發上,留下兩人歡愉的痕跡。在一次次的沈淪中,沈燁辰越來越確定,他這輩子都離不開這個人了。一輩子很長,但他不在乎。感覺這種東西真奇怪,在遇到白袀然之前,沈燁辰從來就沒有喜歡上一個人,但一旦碰到那個人,他就能篤定自己一定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即使那個人和他一樣是個男人,他也未曾想過這樣有何不妥。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不,也許是愛上了,而那個人恰好是同性而已吧。

沈燁明終於來找白袀然了,出門的時候白一恒那張令人嫌惡的臉又很及時地出現白袀然眼前,這種卑鄙小人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放過能嘲笑別人的機會。

白袀然明白了。

豺狼和老虎的較量,肯定至少會兩敗俱傷吧。

可是,輸的很慘的是白袀然。他終於明白了有個混黑道的幹爹的邵承蘊為何三番五次提醒他了。這個沈燁明完全喪心病狂,殺人於無形之中。這個精於算計的男人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埋下了魚餌等著收線了吧。

短短三天之中,白氏集團風雲變幻,白睿同退居二線,白一恒靠著身後一股神秘的勢力成為公司實際上的一把手。小人得志的他把白袀然安插到冷水衙門,而蔣沁菏的枕邊風又使白老頭對他下了“最後通牒”。不過斷絕父子關系什麽的,他現在也不在意了。最讓他擔心的是,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後聯系不上沈燁辰了。小孩沒來學校,手機打不通,顧楓也對此三緘其口。

在沈家大宅外面死守了四天後,白袀然最終還是被允許見小孩一面。辛叔對他還是一臉恭敬,看不出有什麽端倪,這個飽經風霜的管家果然遇到任何事都是處變不驚。

他有點害怕,害怕沈燁辰像無數那種爛俗的電影裏的男主角一樣,沖下來決絕地要和他分手。然後兩人隔閡加深,越走越遠。

幸運的是,他家的小孩永遠都是最乖的。

緊貼在懷裏的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有點眩暈。沈燁辰的臉色不太好,但是也不算差。白袀然能從瘦得摸得到骨頭的肩膀感覺到小孩肯定也不好過。辛叔早已識趣地退下,兩人還是第一次這麽坦然地在沈家大廳擁抱。

“學長,你沒什麽事吧?”想起了哥哥的話,沈燁辰手忙腳亂地去把白袀然磚了一大圈。

“我能有什麽事?”白袀然只想把小孩摟得更緊些,“就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麽會呢。”沈燁辰就勢攀上學長的脖子,“哥哥舍不得對我動粗的。”

“辰辰,說了不許讓我聯系不到你的。”白袀然把頭深深埋在小孩胸前,像只姿勢笨拙的鴕鳥。

“抱歉,學長。”沈燁辰的眼角紅了。他突然覺得哥哥說的對,自己選擇了一條什麽路,他此刻才弄清楚。他連讓學長安心的感覺的都沒有,何談一輩子呢。

“不許說抱歉,我要你補償我。”白袀然此時像個追著大人要糖的孩子般撒著嬌。

“好。”沈燁辰的眼裏,第一次有了叫做堅定的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二人緘口不提這次變故。顧楓幾次欲言又止。他找過沈燁明一次,但對方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平靜。

沈燁辰那年再沒看到葉靜,倒是看到豐愷身邊的女朋友又換了一個。

沈燁辰再沒在外面過夜,每天都是辛叔親自來接的他。

白袀然直覺事情沒這麽簡單,他的資金已被凍結,偶爾混在夜色。邵承蘊和濮羽善解人意地陪他喝酒,借著酒膽濮羽還是會開他的玩笑,邵承蘊倒是少見地不落井下石地挖苦他。

他曾經試圖約沈燁明出來,但對方只說“我尊重小辰的意見”。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又都不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49

又是一年聖誕節,沈燁辰特意拉了白袀然玩遍了整個蘭市。看電影,吃法國大餐,逛街買衣服,坐摩天輪,做一切情侶約會都會做的事情。白袀然從來沒見過小孩那麽高興過,仿佛他真的是一個任性的孩子。白袀然沒有理由拒絕他的任何要求。他發現,小孩第一次在西餐廳也吃得津津有味。

沈燁辰給他挑衣服的時候特意給他買了一套白色西裝,他說學長你穿白色其實更好看啊,金光閃閃的像可以拯救公主的白馬王子。白袀然笑著說,公主沒有,漂亮的小男生倒是有一個。沈燁辰就哈哈大笑。好像這是一個多麽幽默的笑話。

到了晚上,白袀然以為他又會像往常一樣按時回家。誰知道沈燁辰眨巴了大眼睛笑:“學長,我今天要和你一起睡。”

白袀然不知道小孩和沈燁明達成了什麽一致協議,他問過幾次,小孩都敷衍過去。他才明白沈燁辰沒有表面的那麽柔弱,他也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他也有默默保護的東西。而白袀然那時已經幫著邵承蘊打理酒店了。邵承蘊接手他幹爹洗白後的事業,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兩人各自不過問對方的生活,白袀然靜靜等待翻身機會的到來。他比任何時候都深刻認識到,男人沒有事業,別談保護心愛的人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那天夜裏,小孩使勁渾身解數誘惑他。

“學長,我要……”已經發洩過三次的小孩似乎還不饜足,小腿勾住學長的腰部,一雙小手抓住兩人相連的地方不讓白袀然退出。

“寶貝,乖。你累了……”白袀然捧住小孩紅暈未退的臉,疼惜地吻他紅腫的嘴唇。

“學長……”小孩的眼淚流下來,落在白袀然嘴裏鹹鹹的,“你不愛我了?”

“別鬧。我怎麽舍得不愛你呢。”白袀然把他眼角的淚珠舔幹凈,“乖,早點休息。”

“你不要我了……”小孩今晚特別情緒化,一邊哭一邊捶打著白袀然結實的胸膛,小嘴嘟嘟囔囔,“學長不要我了……”

“寶貝!不準哭了啊……”白袀然不忍心了,他最不能拒絕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結果最後做到小孩迷迷糊糊都睡著了,白袀然才憐惜地退了出來,抱著小孩去浴室。

小孩終於不鬧了,但靠在他懷裏神志不清地說著夢話:“學長,不能不愛我……”

“寶貝,我永遠只愛你一個。”

一大早睜開眼,發現小孩竟然比他還先醒。沈燁辰那扇子般睫毛似乎還黏著未幹的淚水:“學長,我要吃你做的蓮子粥。”

“好,你再睡會。”白袀然給他一個早安吻,小孩的眼睛彎彎的,“後面疼嗎?”

小腦袋歪著想了一下,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我要喝粥。”

“乖,躺著不準動。”白袀然無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背後的小孩望著合上的木門,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學長,燙。”已經盛開晾在一邊好久的粥應該不燙了吧,不過白袀然還是溫柔地吹了幾下,才送到小孩嘴裏。

“學長,還沒飽。”小孩嘟著的嘴巴在白袀然眼裏永遠都是不戰而勝的武器。

“今天怎麽這麽乖,不挑食了。”白袀然理了理小孩柔軟的頭發,寵溺道。

小孩只是咧嘴傻笑,像只眼巴巴望著主人的小狗。

“好了好了,喝不下還逞能。”白袀然用紙巾擦了擦小孩嘴邊殘留的粥,去拉被子,“再睡會,還早呢。”

“學長,你抱我下去吧。”懷裏的小孩終於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嗯?”

“辛叔說他來接我了。”小孩的語氣裏沒有絲毫變化。

白袀然蹙了蹙眉:“他等很久了?”

“剛來。”小孩又笑了,每次白袀然都抵擋不住小孩天真無邪的笑容。

“到家後給我發個信息。”白袀然輕輕把小孩放在後座上,在一旁拉門的辛叔面不改色。

“好。”小孩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住他胳膊,“學長,要記得想我啊。”

“笨蛋,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白袀然忍不住又親了親小孩的臉頰。

“不準忘記。”小孩伸出小指,“拉勾勾。”

“你啊。”白袀然只得無奈地勾了勾手指,小孩才放心似的綻放了容顏。

“要記得想我噢。”

車子已經絕塵而去,那顆小腦袋還伸出窗外喊著。

白袀然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

沈家大宅裏,沈燁辰終於姿勢怪異地在辛叔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看到弟弟終於坐在沙發裏,沈燁明才放下手中的茶杯。

“小辰,你違反了約定。”

“你不是說尊重我的選擇麽。”

“但那也是有底線的。”

“你又沒明說,我怎麽知道底線在哪裏。”

“小辰!”沈燁明生氣了。

“放心,我還是會遵循你的安排的。”

“你應該知道這是你目前能選擇的最好的路。”

“我不知道!”沈燁辰第二次頂撞他最親愛的哥哥了。

“小辰,我是為了你好。”沈燁明突然放緩了語氣,“哥哥最疼的也是你。難道你感覺不到麽。”

“我知道……”沈燁辰低下了頭。

“對不起,是我對你關心太少,才讓你誤入歧途。”沈燁明湊過來摟住小孩,“忘記他吧,要不然到頭來只會互相傷害。”

“哥哥,我錯了。你不要去找他了。”小孩的頭埋在沈燁明肩上。

“你以後不準見他了。”沈燁明還是狠心說了出來。

“我不見他你就會放過他了麽?”

“你……”沈燁明搖頭嘆息,“小辰,你還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後果吧。爸馬上就要回來了,難道你認為到時候他還逃得了麽。我這是在保護你啊。”

“可是……”小孩又哭了,“我是認真的,哥哥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呢。”

“我以為那天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管你是不是認真的,你現在只是一時糊塗。小辰,你還太小,根本就不懂感情。感情是世界上最難以捉摸又難以掌握的東西。它隨時隨刻都會變化的。”沈燁明摸了摸小孩的臉,“好了,這件事你不要管了。就按我說的做。哥哥絕對不會害你的。”

屋裏沈默了好久,沈燁辰才擡起頭來認真對上哥哥的視線:“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好了,別鬧,上去休息吧。”

辛叔走進來,扶著小少爺上樓了。

沈燁明在樓下默默註視著兩人的動作,等小孩的身影消失在墻角時,他打了個電話:“是我,動手吧。”

“顧楓,你早知道了是吧?”偌大的辦公室裏,顧柏難得這麽正經地和弟弟對話。

“比你們早。”顧楓心虛。

“你還瞞得挺久的嘛。”顧柏點燃了一支煙,“說實在的,事情發展成這樣,我們都有責任。”顧柏突然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顧楓不解地望著他。

“我是說,從他倆認識開始,不都有我們在推波助瀾麽。要不然,燁辰那孩子也該不敢動不必要的心思,白家那小子也不會有機可乘。”

“好像,旁觀者清嘛。”顧楓訕訕地笑。

但是,事實真的如此嗎。愛情這種東西,誰能說的清呢。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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