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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如出一轍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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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河討厭欺騙◎

楚清越繼續道:“你們曾經沒有選擇, 只能依靠聯姻來穩固權勢,可是父親,您真的覺得這樣是對的嗎?”

他的父母就是因聯姻而結合在一起。

雖然他們並不相愛, 但也能夠相敬如賓。曾經, 他們也曾有過一段相對甜蜜的時光,但自從清河出事的那天起, 他們的關系就日漸惡化。

母親整日埋怨父親沒能保護好清河,父親對此選擇沈默,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她。或許在外人看來,他的父親已經是個難得的模範丈夫了,但只有他知道母親在經歷怎樣上生活。就這樣, 母親在日覆一日的折磨中患上了抑郁癥, 終日郁郁寡歡。

他不想重蹈覆轍。既然現在的他擁有了選擇的權利, 他又何必走上這條老路?

何況這種愛而不得的痛苦他自己一個人品嘗就足夠了,他不想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楚清越堅定道:“我可以向您證明,即便不依靠聯姻這種手段,我依然能將楚家發揚光大。”

楚連:“我給你三年的時間,如果你這三年能夠做出成績, 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楚清越也沒想到父親竟然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他的請求,他原本以為還要與父親據理力爭一番。

或許, 父親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不通情理。

父子兩人再度陷入了沈默之中, 但比起往日凝滯的氛圍,眼下他們之間的氣氛顯然變得平和許多。

半晌後,楚連緩緩道:“清越,有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我很遺憾。”

楚清越默不作聲地看向窗外。

其實關於母親的很多事情他都已經記不清了, 他自小就沒有得到母親太多關愛, 因為母親始終覺得他只是聯姻伴生而成的結晶。直至清河誕生, 或許是因為清河生的更像母親一些,屬於她的母性一面也被徹底喚醒,他也因此得到了幾分難得的關愛。

可當清河出事後,母親又回到了之前那個封閉的狀態中,她終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哪怕是面對他,也很少會露出笑臉。

雖然母親從未言明,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在清楚地表明:為什麽是清河?

她更希望承擔這一切的人是他。

他本身就對清河遇難一事感到萬分愧疚,母親的埋怨更是把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沒過幾年,母親就離世了。其實母親對於離開早就有所感應,前一日她破天荒地將自己叫到房間裏。

那時候的他還以為母親終於願意正眼看他了,但沒想到母親是在跟他交代後事,她希望她走後,他能替她好好照顧清河。她還說,對於他的忽視感到非常抱歉。

他仍然清楚地記得母親淚流滿面地跟自己道歉的樣子,從那一刻起,他心中的怨也好恨也罷,種種一切都隨著母親的道歉徹底煙消雲散了,也是從那一刻起,他才真正下定決定要好好照顧清河。

想起過去的事情,楚清越難免有些傷感,他掩去眼底的傷感,啞聲道:“母親已經走了,您現在再怎麽感覺遺憾也無濟於事了。但清河還在,我想您應該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聊聊。”

楚連:“我會找個機會跟他說的,但你呢?你打算怎麽跟他說你和冷亦之間的事情。”

冷亦……提起這個名字他就感到萬分心痛。

她沒有一刻喜歡過他,她甚至寧願和方曜那種花花公子在一起,也不願意靠近他。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好的選擇了。深陷下去,只會讓他們三個人都陷入痛苦。

楚清越:“我會整理好自己的感情。”

楚連擡起手,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別太委屈自己。”

半個小時後

回到家後的楚清越在第一時間來到了楚清河的房間。

楚清河還是和之前一樣,固執地把自己困守在一隅之地。

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楚清越感覺像是看到了日漸憔悴的母親,當時因為父親的疏忽,母親日覆一日的枯萎,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不會讓清河走上那一步。

楚清越走到窗前,幫他將窗簾和窗戶拉開,陽光驅散了黑暗帶來的壓抑和沈悶,風讓這個房間裏的空氣變得更為清新,一絲熟悉的冷香伴隨著風的流通一同傳入他的鼻腔之中,楚清河僵硬地擡起頭來,卻發現站在窗邊的那個並非是他想象中的那個人。

楚清越正沐浴在陽光之中,可那雙深褐色眼瞳卻猶如深邃的幽井,光線根本無法透入其中。

印象中的楚清越很少流露出這幅表情,想到他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楚清河難免感到了幾分愧疚。

“哥。”楚清河緩慢站起身來,向楚清越的方向靠近,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下床走動了,四肢難免有些僵化,楚清越走上前來,想要講他扶起,楚清河卻搖了搖頭:“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就是對不起,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楚清越搖了搖頭,安慰道:“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楚清河頓時感到了幾分心疼。

他哥哥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會第一時間檢討反省自己,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切是他的任性妄為所導致的。

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和顧蔓在一起……顧蔓,或許連她提供給自己的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楚清河自嘲地笑了笑,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他想他應該走出來了,可他還是回想起那個狠心的女人。

就像是剛才,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顧蔓來探望他的錯覺。

他真是走火入魔了。

可在這時,那股熟悉的冷香卻又一次的鉆入到他的鼻腔中,楚清河楞了一瞬,難道他已經開始分不清現實和幻想了嗎?

見他發呆,楚清越擔憂道:“清河你沒事吧?”

楚清河搖了搖頭,然而視線卻意外地撞上楚清越紅腫的嘴唇。一絲微妙的預感在心中擴散,他看著眼前一幕,忽而想起了兩個多月前的那個晚上。

他也和楚清越一樣,發出了同樣的疑問:“哥,你的嘴巴怎麽變腫了?”

楚清越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柔潤的觸感讓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之前的那個吻,然而想起楚清河,心中的愧疚猶如浪潮般迅速湧出,很快就淹沒了那絲才冒出頭來的隱秘的歡喜。

楚清越解釋道:“不小心磕到了。”

“這樣嗎?”楚清河並沒有繼續追問,但這並不代表他相信對方這番解釋。

因為哥哥現在的狀態幾乎和當時的他一模一樣,他的下意識舉措,躲閃的眼神還有泛紅的耳根,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這個傷痕來的不尋常。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清河討厭欺騙。

他轉過身,萬分疲憊地嘆息一聲:“哥,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楚清越本來就做賊心虛,此刻就連直面楚清河的勇氣都沒有,自然無法察覺到他情緒上的變化。

他很快走出房間,楚清河表情平靜地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好像察覺到了幾分異樣,但也好像對一切毫無所察。

***

回到加西亞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冷亦藏好方鏡送來的黑色u盤,面色如常地踏入加西亞家。

塞繆爾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廳裏,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但那兩顆燦若瑪瑙的眼瞳卻依舊清晰明亮。

他擡頭看向冷亦,隨後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不過兩個字,但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

冷亦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管家,默不作聲地來到塞繆爾身旁。

塞繆爾指向對面的空位,說道:“不用這麽拘謹,坐吧。”

冷亦搞不懂他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她坐在對面,眼神平靜地看向塞繆爾。

見此一幕,老管家立即上前,為冷亦斟了一杯茶。

這是個很微妙的舉動,塞繆爾還沒有發話,老管家卻擅作主張地為她倒上茶,說明在老管家心中冷亦已經是能夠與塞繆爾平起平坐的存在。

得到老管家的支持,冷亦不吝嗇地回以笑容:“謝謝。”

她又轉頭看向塞繆爾,問道:“老板,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塞繆爾擡眼,用一種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巡視。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冷亦紅腫的嘴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冷亦感覺塞繆爾的目光似是暗了一瞬。

塞繆爾:“怎麽沒和老管家他們一起回來?”

冷亦語氣淡淡道:“去見了一位朋友,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塞繆爾玩味道:“你說的那個朋友是方曜嗎?”

冷亦也沒想著這件事能夠瞞過他,畢竟今日之事就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已經被不少人看到了。

塞繆爾繼續詢問:“我很好奇你們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熟悉了?”

冷亦解釋道:“這次前去北部商談合作,方家派出方曜作為代表,一來二去之間我們也變得熟悉起來了。”

這是真話,畢竟她和方鏡之間的關系確實在北部得到了飛速進展。

無論塞繆爾利用何種方式查證,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塞繆爾意味深長道:“你把人家當朋友,但人家或許並沒有這麽想。關於上周你遇襲一事,我打聽到了一些內幕消息,你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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