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多重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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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夢?◎

冷亦翻開資料。

上面清楚地記載著有關方家和青木社之間的來往, 顯然青木社就是方家暗中培植的勢力。

雖然對此結果冷亦也有幾分猜測,可當她真正看到這份資料的時候卻不免產生了幾分懷疑。既然方家主張和平,為何又要在這個時間點對楚清河出手?

這不由讓她重新考慮和方家之間的合作關系。

不過比起這個, 還有一件事情冷亦非常在意。既然青木社為方家所控, 那晚發生的事情他應該也心知肚明,可方鏡並未言明, 而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顯然他還另有謀劃。

冷亦一直知道方鏡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 但如果他的自作聰明會損害到她的利益的話,她絕對不會手軟。

冷亦很感謝塞繆爾為她送上的這份資料,但他真的是因為出自好心才給她提供這份資料嗎?冷亦並不這麽認為。

塞繆爾多半是想挑撥她和“方曜”之間的關系, 但他不知道的是, “方曜”早已經被方鏡取代了, 而方鏡絕對不會背叛她。

冷亦:“謝謝你提供的這份資料,我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去做了。”

塞繆爾:“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這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但在此刻,冷亦卻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

楚清河也是,方曜也是, 冷亦發現塞繆爾似乎有意阻斷她和其他男人之間的聯系。

為什麽會這樣?他應該很樂得看著她和其他男人糾纏在一起,難道他在怕她借此壯大自身勢力嗎?

除了這點以外, 冷亦暫時想不出其他理由, 但她又覺得塞繆爾的謀劃並沒有她想得這麽淺顯。

“嗡。”手機提示音在此刻響起。

冷亦掃了眼手機上的信息,勾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淺笑。

是時候了。

***

淺川楓雖然向來不關心財閥家的明爭暗鬥,楚家繼任儀式他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卻收到了一段特殊的視頻。

正是典禮結束後發生的那場鬧劇, 看著冷亦與其他兩人暧昧不明, 淺川楓肺都要氣炸了。

但他並沒有急著找冷亦興師問罪。

相處這麽長時間, 對於冷亦的性格他也有所了解,雖然確立了關系,但他明白的,冷亦對自己並無幾分真情可言。

若是換做以前,遇到這樣的事情他肯定會瀟灑地轉身離去,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低頭伏小,可現在情況卻有所不同。

都說愛情中最先動心的那個人是輸家,他就是那個徹頭徹尾的輸家,他已經沒辦法抽身了,一想到往後的日子沒有她陪伴在身側,他就覺得心痛如絞。

他是不可能放棄冷亦的,但想起方曜和楚清越那兩個礙事的家夥,淺川楓就氣的牙癢癢。他這一生未嘗敗績,唯一一次還是栽倒在了冷亦身上,但對上方曜和楚清越這兩個家夥,他有自信能夠贏過他們。

等著瞧吧,他將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冷亦推開門,就看到了令人血脈噴張的一幕。

淺川楓躺在床上,□□的胸膛上僅僅覆蓋著一層類似於薄紗般的衣服,堅實的腹部線條若隱若現,漂亮的肌肉紋理不斷向下延伸,最終隱沒於純白的夏涼被中,輕薄的被子勾勒出長腿交疊的輪廓。

淺川楓似是剛從睡夢中驚醒一般,他半瞇著眼睛,媚眼如絲的看向冷亦,雖然沒有說話,但無論是神態還是表情都透出一種無聲的勾引。

這個發展冷亦萬萬沒有想到,她本以為淺川楓今日叫她來是為了興師問罪,但既然他沒有提起此事,她也自然不會主動開口。

見她仍然立在原地,淺川楓不免有些急了。

他都已經拋下尊嚴勾引她了,她為什麽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難道他的身體對她來說沒有半分吸引力嗎?

淺川楓朝著冷亦招了招手,用一種極具魅惑的聲音對她說:“姐姐,還滿意你看到的一幕嗎?”

冷亦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老實說,她對此非常滿意,淺川楓的主動和大膽是她從不曾看到的風情。

她走上前來,冰涼的手輕輕撫上他燒紅的面頰,調笑道:“臉怎麽這麽燙?是不是感冒了?那你可要把被子蓋好。”

冷亦作勢要幫他蓋上被子。

若是換做以前淺川楓肯定能夠看出來她是在故意逗弄,但在她進門的那一刻,他所剩無幾上理智就徹底飛走了,現在只剩下一具被欲望操縱的軀殼。

“唰啦——”被子掀開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無人的室內顯得異常響亮,淺川楓拋開了心中最後一絲扭捏,一把抓住冷亦的手。

他輕輕地吻上冷亦的手背,柔潤的唇沿著她細嫩的肌膚不斷向上爬,他的唇舌最終停在她纖細修長的手指上,他學著冷亦那日的動作,主動用舌頭卷上她的手指。

簡單的舔舐漸漸無法給他帶來滿足了,淺川楓眼中的欲色變得越來越濃,猩紅逐漸爬上眼底,他瞇著眼睛看向冷亦,漂亮的琥珀色貓眼中既天真又邪魅。

他雖然沒有過實操經驗,但男人似乎在這種事情上自帶天賦,一開始還有些笨拙的動作逐漸變得熟練起來。

淺川楓含著她的指尖,含糊不清道:“姐姐,不是說好今天要給我獎勵嗎?”

冷亦抿唇輕笑:“那就如你所願。”

狂風暴雨般的吻瞬間落了下來,觸碰到她柔軟嘴唇的那一刻,仿佛是從沙漠闖入了綠洲,喉嚨腫的幹渴瞬間得到緩解,他近乎貪婪地吮吸著冷亦的唇,尖銳的虎牙不重不輕地研磨著她的肌膚,她的唇上很快滲出血珠,血腥味直沖喉頭,淺川楓卻沒有絲毫在意,用舌頭將血珠一點點卷入腹中。

一吻過後,他胸中高漲的情焰不僅沒能得到緩解,反而變得更為炙熱,他氣喘籲籲地靠在冷亦肩頭,噴灑出來的呼吸都燙的驚人,身體更是熱的如同燃燒正往的火爐。

反觀冷亦,她才剛被勾出一絲熱意,身體仍然冷若堅冰,這讓淺川楓不免產生了幾分挫敗感,他都努力到這種程度了,可她竟然還沒有動情。

淺川楓向來爭強好勝,遇到這種事情也不例外。

他一把將冷亦推倒,按住她的雙手。

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讓冷亦感到頭腦發懵,原本平靜地表情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淺川楓終於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看向冷亦,用被□□熏染的沙啞嗓音對她說:“姐姐,我現在要向你索取報酬了。”

原本還明媚的天空逐漸染上屬於夜色的深沈,月光透入房間,一室的旖旎春光。

淺川楓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漂亮的桃紅色短發幾乎被汗液徹底浸濕,極為熨帖的落在他的臉頰兩側,那張俊美的臉上泛著饜足後的薄紅,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風流韻味。

他看向躺在懷中的冷亦,眼底的情絲再度湧起,還沾著汗珠的大手不知何時挪到了她的腹部,長臂隨著他的侵略不斷收緊。

看著面頰緋紅,目光迷離渙散的冷亦,淺川楓忽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滿足感,他閉上眼睛,忍不住將人抱得更緊了。

潔白的床鋪如同流湧的浪潮,包裹在被子中上兩人仿佛在隨著浪潮一同起舞。

淺川楓貼在冷亦耳側,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時隨著松懈的這一刻徹底得到釋放,他還是沒忍住將長久以來的困惑說出口:“姐姐,比起他們你更喜歡誰?”

他豁然知道了。

冷亦對此並不意外,儀式上的事情牽扯到三大財閥,沒人敢在背後胡亂嚼舌根,但淺川家不同,淺川撫子和淺川唯都和她鬧過矛盾,她們肯定不會放棄這個打壓她的好機會。

她轉過身擡手纏住淺川楓的脖子,他立即低下頭來,主動送上自己的唇。然而這個吻只是流連於表層,並沒有深入其中。

冷亦輕輕地啄了下他的唇角,笑道:“吃醋了?”

淺川楓立馬向她展現出懂事而又乖巧的一面:“怎麽會?我可不像他們那群沒智商的笨蛋,只知道不分場合的拈酸吃醋。我只是心疼姐姐,還要應付那些不懂事的家夥。”

冷亦:“你不生氣嗎?”

淺川楓輕輕地咬住她的肩頭,悶聲道:“生氣,我只是氣你沒有早點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他都毫無保留地將所有一切都告訴冷亦了,可冷亦呢?她卻一直瞞著自己。

想到這裏淺川楓就一肚子火,但他又不敢真的傷到冷亦,他用舌頭輕輕舔舐著在她肩頭留下來的傷痕。

冷亦趴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可你也沒有問過我啊。”

淺川楓頓時啞口無言,他好像確實沒有問過冷亦的真實身份。

淺川楓耍賴道:“可我還是受到了傷害。”

冷亦嗅出了他話語中不尋常的意味,問道:“你想怎麽樣?”

淺川楓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肩頭:“所以姐姐能不能再給我一些獎勵。”

“如你所願。”

看著淺川楓完全深陷於情網,冷亦勾起一道滿意的笑容。

繼續沈淪吧,很快他將會成為她手中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刃。

***

“呼呼!”方灼從床上驚坐起,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了,隱約勾勒出清瘦的背部輪廓。

他又做了同樣的噩夢。

夢裏,老頭子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執意選擇方曜作為家主繼承人。而當方曜上位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他秘密處死。

這個噩夢已經困擾他整整三天了,夢裏的感受實在太過真實,以至於蘇醒後的他甚至沒辦法分清夢境和現實。

方灼拿起水杯,才發現杯中空空蕩蕩。

他站起身來準備前去廚房,中途正好路過老頭子的書房,半掩的門扉透出微弱的光亮,裏面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方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只覺得那扇半掩的大門有種奇異的魔力,引誘著他走上前去。

他不知不覺地靠上墻根,背後傳來的冰冷溫度讓他驟然清醒過來。

他在做什麽?

方灼想要逃走,然而交談聲卻在此刻傳來:“我想了想,還是立方曜為下一任家主比較好。”

“可您不是一直都很器重方灼少爺嗎?”

“但他畢竟不是我的血脈。將方家交給這個外姓人,我不放心。而且你也知道,我之所以把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只是為了刺激方曜的好勝心,如今方曜也已經走上正軌,我為何要立方灼為繼承人?”

轟!冰冷的話語回蕩在耳畔,猶如五雷轟頂般將方灼心中最後一絲期望徹底粉碎,老頭子最終還是要選擇方曜為繼承人?!

難怪他遲遲不肯為自己舉行繼位儀式,還真如方曜所說的那般,老頭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他的親生兒子鋪路。

方灼幾乎無法克制住翻湧上心頭的怒意。

他恨不得沖進去和老頭子對質,但他也很清楚,如今方家還是老頭子掌管,他有再多怨言都沒辦法當著老頭子的面發洩出來。

方灼極力壓抑著心中怒火,他貼著墻壁慢慢遠離了書房。

半晌後,一個身著黑色禮服的女人從書房中走了出來,她笑瞇瞇地望著方灼遠去的背影,漂亮的金綠色眼瞳中滿是惡意。

“才到第二重夢境呢,這就承受不住了嗎?”

“呼呼!”方灼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看著自己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的衣服不由感到幾分困惑。

怎麽回事?剛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嗎?

可是夢怎麽會如此逼真,就仿佛身臨其境,他甚至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身體傳來的一系列負面狀態。

或許是因為緊張,方灼再一次感到了口渴。

他看向放置在床頭的水杯,無論是擺放的位置或者是杯子的顏色都和夢裏的一般無二。

方灼本能的感覺這並不是所謂的巧合,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向書房,但這一次房間裏傳來的對話內容卻變了。

“小琴,你在天堂過得還好嗎?”

方琴這是他母親的姓名。方灼雖然已經對自己的母親沒有任何印象了,但卻總能從老頭子那邊聽到有關於母親的過往。

在老頭子的描述中,他母親方琴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善良的人,不光父母疼愛她,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也對她照顧有佳,但他們都沒想到向來乖巧的母親竟然也有叛逆的一面。

出嫁的前一天,母親離奇失蹤了,回來後懷裏抱著一個年僅五個月大的嬰兒,也就是他。

沒過多久母親病逝,他則有老頭子撫養長大。他教會自己認字讀書,教給他禮義廉恥,並且給予他繼承人才能擁有的無上待遇,哪怕知道他身患絕癥,老頭子也沒有一刻放棄過他,甚至不惜掘地三尺也要幫他找到配型合適的骨髓。

方灼一直很感謝老頭子對自己的栽培,但人的野心是會膨脹的,如果老頭子一開始只是把他當做一個普通人對待,或許他不會覬覦家主之位,但如今,他已經不滿足於方家大公子的身份了,他要成為真正的方家繼承人,將方曜徹底踩在腳下。

光是幻想那一幕的到來,方灼就感覺無比興奮。

但他沒忘自己此刻還在竊聽老頭子的談話,他很快收斂心神,豎耳傾聽。

“小琴,我已經將方灼養育成人了,他長得很像你斯斯文文的,但他的性格卻很像他的父親,貪婪無度!我已經給予他方家繼承人的榮耀和待遇了,但他卻妄圖爬到我兒子頭上!想要取代他成為方家家主!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真是白養他這麽多年!”

果然,老頭子還是打算將家主之位傳給方曜。

果然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我畢竟養育那孩子二十幾年,要我殺了他,我做不到,等方曜繼位後我會把他囚禁起來,這是我對這個孩子最後的仁慈了。”

聽到這裏,方灼恨不得沖進去質問老頭子。

剝奪他終身的自由,這算什麽仁慈?這分明是偽善!

不行,他必須想辦法在老頭子傳位之前除掉方曜,這樣老頭子就只能選擇他為繼承人了。

但方玄卻好像能夠感應到他心中所想,說來了一番叫他不寒而顫的話。

“但如果方灼知道我的想法,必然會對方曜不利。之後我必須要將方曜嚴密保護起來。如果他出事,我定會把方灼大卸八塊,讓他下地獄陪著方曜。”

該死的!意識到老頭子對自己的殺意,方灼本能地想要逃離。

但他實在太慌亂了,逃跑的時候竟然不小心把自己絆倒了。

“砰!”方灼狼狽地倒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腳腕似是扭到了,他正準備拖著傷殘的身軀逃走,然而在此刻老頭子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你都聽到了?”方玄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方灼從未見過老頭子如此冷冽的一面。在他的印象裏,老頭子一直是個和藹可親的人,他還記得,七歲事的他失手打破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然而老頭得知此事後不僅沒有責罵他,反而溫柔地問他有沒有哪裏受傷。

可現在的老頭子只讓他感到了無盡的恐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對方玩弄於掌心的螞蟻,是生是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方玄手中凝聚出一道散發著強烈寒意的冰錐,看著倒在地上的他,方玄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原本還想留你一條命,但這是你自找的。”

“唰!”心臟被洞穿的痛楚是如此清晰,乃至於方灼醒來的那一刻仍然能夠感受到胸腔中殘留的痛意。

他慌忙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沒有血跡也沒有傷痕,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場夢。

“呼呼……”方灼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他就說老頭子怎麽可能對他那麽心狠,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既然你認為這只是你的幻想,那你為什麽不去親眼認證呢?

一道古怪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方灼驚恐不已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然而這裏除了他以外,哪能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是他多心了嗎?

方灼擡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然而心中的猜忌卻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消散,他看向擺在床頭的水杯,忽而產生一個大膽而又古怪的想法。

如果那不單單是個夢呢?而是一個提醒,一個預言呢?

疑心深重的方灼決定親自去查探。

這一次書房中的景象又變了。

老頭子和方曜並肩坐在沙發上,氣氛看上去其樂融融。

“我們好像很久沒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聊天了。回想起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照看方灼,但卻忽視了你的感受。如果我當時能夠對你多關心一些的話,說不定你也不會走上歧路了。”

“我現在不也已經改正過來了嗎?父親您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做出讓您寒心的事情了。”

“行,聽到你的這番承諾,我也可以放心地將方家交給你了。”

“可您不是一直意屬大哥嗎?”

“方灼那個孩子畢竟不是我的血脈。再就是他的身體太弱了,專家說這輩子他能達到的最高成就也就是個五階超凡者,他太弱了,這樣的實力怎麽能夠服眾?”

僅僅是因為他天資不夠優秀就要扼殺掉他這麽多年來的他努力?

憑什麽?!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為了成為家主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憑什麽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地扼殺掉他的努力成果!

“很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就在這時,方玄忽然推開門。

方灼還沒能來得及逃走,就被他抓個正著。

“你都聽見了。”還是和之前如出一轍的冷冽口吻,“真是麻煩。方曜,你來結果他吧。”

“呼呼!”方灼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揉了揉被汗水浸濕的短發,發絲纏繞在指尖的觸感是真實的,可死亡的感覺也是如此的真實清晰。

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夢?

方灼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他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來,從抽屜中拿出一把左輪/槍,不管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這一次,他要趕在對方之前幹掉他們。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2-15 21:00:00~2023-02-16 22:52: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墜淩、花花 10瓶;langhuiw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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