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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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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幸回過神,她扭動身體,想要在盡量不推開宗近的情況下從衣袋中拿出手機,不料宗近將佐藤幸的手牢牢地壓在背後,修長的身軀禁錮住了審神者。

她第一次允許這麽侵略性的動作,放任宗近不講理的鎖住她自由。

鈴、鈴、鈴~脆亮的來電音樂使宗近的喘氣更加低沈,鈴聲不斷地敲打佐藤幸的耳膜,而太刀沙啞的吐息燒紅她的耳根,宗近將審神者壓倒在沙發上,手如蛇般探入她的衣物,拿出小巧的手機。

「給我。」佐藤幸整理著衣領,看向伏在她上方的宗近。

「主人,欠我的要加倍償還喔。」三日月宗近瞥了一眼來電號碼,滑開屏幕,點了免提。

佐藤幸還不確定是誰打來的電話,她先試探性的一聲:「餵?」

「餵!主、主人!聽見您的聲音很…!不、不對,現在不是興奮的時候!」焦急誠懇的男低音傳入佐藤幸耳裏。

「嗯…長谷部,本丸出了什麽事?」審神者辦公室裏有一臺座機,它只能撥通時之政府的與佐藤幸的手機,她從沒想過會是長谷部聯系給她,因為在那之前必須先經過一期一振。

看來…一期一振無法親自聯絡她。

糟糕。

「主人!麻煩您快點回來!一期快壓不住其他人了,尤其是暗墮刀!他們差點砍了歌仙!」

「怎麽回事!」少女匆忙坐起身。

「歌仙他…出陣時帶了一只受傷的妖怪回來…然後…啊嘶!你們是要叛主嗎!」金屬大力撞擊,吵雜的人聲混淆了長谷部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人在怒吼,有人在尖叫,佐藤幸甚至聽到低不可聞的啜泣。

「該死。」審神者隨手一個幻術打理好她和宗近的外表,一個公主抱抱起宗近,沖入傳送陣。

踏入本丸後宗近轉為本體刀的型態,佐藤幸手握太刀,飛奔到混亂的中心,人群聚集在手入室外圍。

一期一振在最前頭被動抵抗暗墮刀們圍攻,小烏丸、髭切、膝丸、大包平、鶯丸守住房間四周,確保沒有任何人能闖入手入室,他們與一般刀劍之間也有攻防,但不如一期一陣那邊激烈。

「停下!」

一期馬上收手,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與長曾禰虎撤的刀鋒底上一期的脖頸,他們沒有放下武器,但也沒讓一期見血。

「通通退下,這是怎麽回事!」佐藤幸用三日月的刀尖點這一期,新選組的三振刀才收回白刃。

「主人,歌仙帶回了會傷害您的妖物,非常邪惡!」大河守的藍眸泛著紅光。

加州清光哆嗦著,他攀住佐藤幸的手臂:「很可怕!我們對黑暗的感知非常深刻,那妖物的怨氣比戰爭還要濃烈,我可以保證。」他一邊擔憂一邊尋求審神者的安慰。

長曾禰虎徹補充:「歌仙堅持要將妖怪帶回來,一期一振放任他這麽做,連平常嘻嘻哈哈的前輩們都護著他。」

四周的刀劍們同意暗墮刀的看法,那只妖怪讓他們感到非常不舒服,本丸的結界也因妖怪的進入而晃動。

那種黑暗是他們所忌諱的,由最原始的恨意構成,以鮮血肉塊為食的恐怖集合,不能見光的惡意潛藏在小小的軀體下。

暗墮刀們如臨大敵,妖物甚至讓他們以為自己將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光明。惡意刺激的他們拔刀守護現在的一切,守護主人的本丸。

佐藤幸皺眉,低聲道:「我先進去看看有沒有危險,你們別輕舉妄動。」她環視了所有在房外的刀劍,「等真相大白後再做定奪。」

刀劍們為她讓出一條通道,審神者毫無阻礙的打開房門,太郎太刀與鶴丸國永守在歌仙兼定身旁,初始刀懷中抱著一位金發的男孩,出陣服上沾滿血跡。

男孩看起來不過人類五歲稚鈴,一雙黑色羽翼,羽毛稀疏零亂,手腳皆有鋒利的傷痕,皮肉翻起,氣息微弱。

再不搶救他就要死了。

佐藤幸馬上明白為什麽歌仙要護著這只妖怪,雖然她不能理解這只大天狗幼崽是怎麽出現的,但她不能放任不管。

「主人!」太郎和鶴丸驚喜的喊她,歌仙迷茫的慢了半拍。

初始刀的雙眼漸漸清晰,綠色的眼睛找回了生機,「主人…你沒事太好了,幸好不是您…」

「歌仙,快將這孩子給主人看看,他需要治療。」

「嗯…嗯!」

佐藤幸抱過了幼崽,小妖怪無意識的痛苦□□,他似乎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佐藤幸迅速的包紮好外傷,最後將手心與小妖怪將貼,穩定緩慢的輸入妖力。

妖力相融了。

世界上只會有一只大天狗,這只幼崽到底是怎麽來的?還準確地讓歌仙帶回他?

男孩的呼吸漸漸平穩,他度過了危險期,但想要完全康覆還得過一段時間,他出生應該不足百年,幼崽連基本的控制黑暗都做不到……

到底是哪來的傻孩子啊…佐藤幸還得去安撫被嚇的不輕的刀劍,她在幼崽身上下了個微型封印,鎖住了令人懼怕的氣息。

妖怪大天狗的起源有很多,其一是:崇德天皇。他願為日本大魔緣,擾亂天下,取民為皇,自此不食不修,憤懣而死,死狀猶如夜叉。

死後亂世不止,世間以為祟。是日本三大怨靈。

當然,這些還不足以讓一個大妖怪出生,世間的血腥哀痛被怨靈瘋狂吸收,怨恨與黑暗是大天狗的本質,在開始修行前,他就是正道難容的邪魔。

大天狗幼時人人喊打,人類厭惡懼怕,妖怪們不懷好意,在佐藤幸的記憶倉庫裏,幼年期的印象早已模糊不清了,連美青年自己都不太記得的事她自然也不會知道,不要為難轉生過的妖怪。

「好了,他暫時沒事了,但是短時間內不會醒來。」佐藤幸的身上也被男孩的血弄濕,她原想抱抱歌仙,安慰他驚慌的心緒,不過眼下這身臟汙不適合。

太郎看起來松了口氣,鶴丸也真誠地露出笑容,唯一不知道她妖怪身分的鶴丸國永竟然會陪在歌仙身邊,難道是那屠殺螞蟻的時候太得意忘形了?鶴丸認出了黑暗的氣息……?

「主人,我剛找到他時,他模模糊糊的說了一句話。」歌仙有點不敢看佐藤幸的眼睛,「他說『你是父親大人的未婚妻嗎?』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太郎太刀睜大眼,鶴丸國永則是擺了張興味十足的八卦臉。

佐藤幸撫額,「不可能是我的。」先不論她能不能生出這麽大的孩子,重點是大天狗無父無母,不是一般體系的妖怪。

佐藤幸抱起幼崽,將眾人集合到了大廳。

「你們現在還覺得他有威脅嗎?」幼崽趴在佐藤幸胸前,她一手拖著男孩的臀部,另一手輕拍他的背,兩人產生妖力連結可以讓幼崽更快好起來。

大廳裏一片沈默。

「我沒有要指責你們,相反,你們做的很好,你們想要保護我,我很高興。」

暗墮刀們低著頭,有參和的刀劍不敢回話。

佐藤幸耐心的教導著,「你們要知道,為了自己真理拔刀戰鬥並不可恥,即使那樣會傷害到曾經的夥伴,但你們選擇了自己認為對的事。」

「慶幸的是,雙方戰鬥都是為了守護,我很開心你們不想致同伴於死地,你們只是理念不合,並且迫切的想得到一個結果。」

佐藤幸站起了身,「我們本丸和其他人不一樣,成為這裏的一份子於你們而言可以說是幸,也可以說不幸,我很感激你們願意和我一起經營這裏,無論你們之前有過什麽樣的經歷。

是悲傷的過去也好,是純潔的新生也罷,本丸是你們的家,在這兒你們有權利排除一切讓你們覺得不安全的事物。」

佐藤幸揉揉男孩的金發,他蒼白的小臉終於有了點血色,「他還只是個小妖怪,因為不太會控制自己的氣息,他才會散發恐怖的黑暗,但現在已經沒事了,我給他下了個封印。」

長谷部正經地舉起手發問,「主人,我們要收留他嗎?」

「嗯,在他找到回去的方法前。」刀劍們連出陣都能帶回一只大天狗,現在連出陣都不太安全,佐藤幸擔憂:他們出陣時會不會遇到不該出現的妖怪呢?

小妖怪來到本丸已經有五天了,佐藤幸幾乎隨時都抱著他,短刀們頭一次面臨失寵的風險,而平常與短刀有小小摩擦的刀劍們則仔細觀察妖怪。

「真的好可愛啊!」

「圓滾滾的小臉靠在主人的胸上,噫,兩邊都好想摸。」

「可愛+1,但你們不覺的主人對他太好了嗎?無時無刻都和幼崽待在一起,就像媽媽一樣。」

原本八卦的小圈子安靜了。

「我要去砍了那個臭男人!主人是我們的!」

「你激動個什麽!剛才只是隨便說說,是不負責任猜測啊!」

佐藤幸不知道刀劍們有一場尚未爆發就被平息的風波,然而這個風波在午時…又掀起新一輪腥風血雨。

幼崽在午餐時醒了過來,他在所有刀劍面前叫佐藤幸「父親」,並狠狠的親了她一口,糊了她一臉口水。

奶又軟的萌音酥的刀劍們找不著北,一個個大男人被這聲音萌的不要不要的,連害羞的山姥切都想探出頭來看看幼崽,唯有佐藤幸想一把掐死這個小家夥。

他的眼睛是最上品的藍寶石,但一點都不冷冽,圓潤的眼珠眨吧眨吧,他又一次甜甜地喊了:「父親~」

平安京老年組的刀劍們一臉原來如此,而不知實情的刀劍以為幼崽有了奇妙的雛鳥情節。

大部分人的想法: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過大丈夫,叔叔/哥哥們會好好照顧他的,這樣就能和主上成為一對了!

為了名正言順和主人在一起,這孩子是個好理由啊!

佐藤幸:我家刀劍思想太活絡……

作者有話要說:

三日月宗近:你這個要孩子不要人家的壞蛋!(哭)

佐藤幸:你只是想發洩註意力被搶走的不滿吧。

因為太想寫如果篇了,所以放到了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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