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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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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幸忽視了刀劍們看好戲的目光,說:「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你父親?」

她單手抱著小正太,妖力在兩人間循環流轉,如日升月落、四季輪替,幼崽被這個問題迷惑了,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這應該是不證自知的。

佐藤幸的提問好比無禮之人詢問:精靈為何要歌詠自然、為何要沐浴月光?這是一種冒犯,精靈們不會回答,他們只會繼續歌唱,因為他們生來如此。

他們從不懷疑自己得到的寵愛。

佐藤幸的目光倒映在幼崽身上,眸中的覆雜讓男孩備感壓力,男孩努力地響應,像是普通孩子響應家長一樣,他仰起頭,笨拙、努力的思考:「我就是知道…」

「父親的氣息很親切…暖洋洋的,想要靠近你。」男孩勾起甜蜜的笑,他完全信賴著佐藤幸,軟綿的身體貼著佐藤幸的胸膛,短短的手抱著人類少女的脖頸。

有一次他躲在深山裏,山童告訴過他:他的父親會保護他、照顧他,他再也不用一個人在黑夜裏狂奔,一個人在白日時躲避人群。他相信,眼前人就是他的父親,他不斷找尋的對象。

雖然山童很愛惡作劇,但那次他是認真的,那次幼崽差點成為其他妖怪的盤中飧,山童難得正經安慰他,為他抹掉混雜血水的淚液。

他好不容易破涕而笑,生活也有了希冀。

在這個年齡,父母是孩子的全部,一種接近神話的寄托。

「還有呢?」審神者輕問,聽不出是什麽語氣,像是清風在水面撩出漣漪。

「你治好了我,完完全全的,我現在一點傷都沒有!」幼崽的藍眸單純璀璨、毫無雜質,佐藤幸心中百感交集,無論是在鏡中、或是曾經見過面的美青年,她從沒看過這雙眼有如此明亮炙熱的情緒。

滾燙、容易受傷的情感,美好的如同煙花,一閃即滅。

毫無防備的信任,生命的重量倚在她懷裏。

困難的選擇題橫在了佐藤幸眼前,她不知道要不要跟幼崽說清楚,說我們這種妖怪無父無母,打破他所有希望。

但是看到那張熱切的小臉,她又舍不得,佐藤幸決定用委婉一點的方式,她張口:「今劍。」

「在!」今劍一蹦一跳,來到佐藤幸跟前,興致盎然打量幼崽的黑色翅膀。

「主人、主人!他是天狗嗎?有黑色的翅膀呢!」小天狗今劍克制不住自己問問題,他想知道答案!想和其他人在天空中玩耍,像是重溫了一遍自己在寺廟裏的美好記憶。

「對,他是大天狗。」

「哇~」

今劍身旁開滿了小花花,他又有新的玩伴了,雖然新玩伴對主人有微妙的雛鳥情節,他聽石切丸說過,那是種將第一眼看到的生物當媽的心理。

不過小妖怪是將主人當爸啊…主人明明是少女…

「今劍,你覺得我親切嗎?喜歡待在我身邊嗎?」

「喜歡!最喜歡跟主人在一起了,很舒服!」

「那我能完全治療你嗎?」

「當然可以!」手入能讓刀劍男士恢覆如新,如奇跡般的治愈對於審神者而言只是小事。

完美康覆在此般條件下變得有些廉價。

「最後一個問題,我是你父親嗎?」

「不是,你是主人啊~」

今劍歡歡喜喜地回到了座位上,幼崽可愛的小臉有些慌亂和僵硬。

「明白了嗎?」審神者溫柔的喟嘆讓金發正太不可置信。

「不、不是!不只這些…」男孩想要說的更清楚一些,但他不知如何表達,他眼眶積起淚水,好像下一刻就能哭出來。

「你明明知道的!獨一無二的感覺,跟他們不一樣!」男孩語無倫次,他的淚水鼻涕沾到佐藤幸的前襟,委屈巴巴的說。

佐藤幸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幼崽跟刀劍們不同,他們是世上唯一妖力可以兼容的存在,因為他們有同一個靈魂,但並非血親。

看戲的刀劍們覺得有些尷尬,現實中的肥皂劇戲碼非常少見,尤其是出在主人身上。

本丸媽媽燭臺切投來關愛的目光,幼兒園老師小豆長光皺起了眉頭,連好哥哥一期一振都譴責地看向審神者。

『快哄他啊!』刀劍們眼神示意。

佐藤幸呆滯了半秒,心中os:我家刀子竟然不站我這邊!

潔癖佐藤幸此時不在乎幼崽弄臟她的衣物,她主動用衣袖擰掉他的鼻涕,輕輕拍他的背,讓正太整個人埋在她懷裏。

「不哭了啊,乖。」

幼崽不斷地抽氣:「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姑獲鳥說,當我見到父親時就能認出來!只要遇到就能確定,我知道是你!」

他斷斷續續地說:「甚至不用見到,那時我感知到他們身上的氣息,我就知道是你!」金發正太指著刀劍們,紅腫的眼看不清所有人的模樣,但是他堅信不移。

「為什不要我呢?我已經很久沒哭過了,姑獲鳥說父母親喜歡乖孩子!在那之後我被妖怪們追殺時沒有有哭,被人類驅逐時沒有哭,寂寞的難以忍受時也沒有哭!但你還是不要我,你不承認我!」

幼崽嗚嗚咽咽的控訴,悲傷如黃河潰堤,傾洩而出,稚嫩的嗓音喊成嘶啞,一股無力感席卷了佐藤幸……

『我們沒有父親,就算有,可能比沒有更糟糕。』佐藤幸想起了她父親,那個導致她悲慘童年的男人,也想起了孤獨數千年的美青年,大妖怪早已忘卻了模糊的幼年期,但寂寞卻是道鎖困住他的一生。

『這個孩子,何其有幸。』連佐藤幸也不明白自己此時的心情,是心疼幼崽,還是感懷過去?

佐藤幸耐心哄著:「乖,沒事的,哭出來吧。我會保護你,你再也不會被欺負,也不會再寂寞了。」

「有我在,你很安全。刀劍們會陪你玩耍,夜晚時你有甜美的夢境,白晝時你在陽光下嬉戲…沒人能傷害你。」

「真的?」濕漉漉的眼直直盯著佐藤幸。

「真的。」佐藤幸壓住翻湧的情緒,沒說出後面那一段話:雖然我不是你父親,但我會愛你。

幼崽說的沒錯,他於她而言是獨一無二的。他一笑,佐藤幸仿佛身在濃艷明媚的暖夏,他一哭,天空都成了灰色,下起了冰涼刺骨的小雨。

佐藤幸從不知道幼崽能如此震動她的心神,因為傷害他就等於背棄了過去的自己。

那個哭的再厲害都只能獨自舔舐傷口的自己。

『何其有幸,於你、於我……』

金發男孩開心地親吻佐藤幸的臉頰:「你接受我了!」喜悅是金色的花朵,開在他的唇角。

「嗯。」孩子嫩豆腐般的臉蛋與佐藤幸相貼,審時者滿意這軟嫩的觸感。

下座的刀劍們也松了一口氣,主人未來就業時可以考慮當神職人員,這忽悠孩子的同時還要散發聖潔氣場,不簡單不簡單。

表演技能滿分,這孩子愛您都快比親生父母多了。

眾人一致佩服加好評,除了被認真恐嚇過的鶴丸,他一邊懷疑刀生,一邊覺得審神者當初太殘酷無情。

『明明可以很溫柔卻對我這麽殘暴!』by心理不平衡的鶴。

被打斷的午餐又重新開始了,佐藤幸那份餵了幼崽,光忠決定再去做一份午餐,這次他身後有許多人跟著。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跟到廚房,料理殿堂的秩序被破壞,食材亂飛,廚具鏘鏘咚咚的散落,光忠終於忍不住問:「你們到底來幹嘛的!平時做內番不是閃的超快嗎!現在還來給我添麻煩!」

燭臺切光忠操心的都快生出了白發。

「當然是要用料理向主人示愛啊。」by家政小天使堀川國廣。

「我跟著國廣來的。」by最近被堀川冷落的和泉守兼定。

「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得到所有的好感!」by家政技能沒被點亮但想刷存在感的眾刀。

一陣雞飛狗跳後燭臺切拿著餐盤到大廳,佐藤幸點頭道謝,光忠金色的眼眸閃閃發光,如沐浴日光的金子。他順手將一個小點心遞給幼崽,金發正太又驚又喜的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藏了一個甜點!」

「不是說好不能偷跑嘛!良心呢!」

「光忠媽媽也會騙人!」

不理會背後的鬼哭神號,光忠踩著模特步回座位。

小正太哭過之後又餓又累,美味的食物與友善的刀子撫慰了他,最重要的是他找到父親啦!

「你今年幾歲了?」飯後佐藤幸幫他擦嘴。

「嗯…不太清楚,我算算,花開了幾十次、葉落了幾十次、下雪幾十次…可能有幾百歲?」正太數著短短的指頭,沮喪發現手指不夠數。

「我知道了。」佐藤幸竊笑,孩子你不到一百歲,還數學不好,這樣很容易被騙啊。

真是太可愛了。

「哪~父親父親!姑獲鳥說孩子都跟父母長得像,我不像你,所以是像媽媽嗎?」

幼崽不知道他一句話挑起了修羅場。

黃發的刀劍們心照不宣地對上眼,山姥切躲進了被單裏,獅子王摸頭發傻笑,髭切優雅的瞇起眼睛。

「不是,你沒有母親。」

「欸欸欸!」

「不是每個人都有母親的,一點都不奇怪好嗎。」佐藤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那我……」幼崽水潤的藍眸盈滿驚惶失措,刀劍們臺下看主人要如何圓回來。

佐藤幸瞪了刀劍們一眼,她家的刀子腦洞超大、心思活躍…難道是她老了嗎?

衡量一番後,佐藤幸做出了決定,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審神者身上出現數十條靈力練,華麗的符文閃爍藍光,古老的文字一一出現,最後消散,而他們的主人也換了一副模樣。

金發青年抱著正太,兩人看起來如同父子,如出一轍的五官、發型,青年的眼型鋒利修長,而男孩的眼睛是圓滾滾的可愛。

這時除了佐藤幸和幼崽,所有刀劍心中都出現了兩個字:「騙子!」

主人你這個大騙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大天狗幼崽超可愛,我好像萌了正太.邪.教。欸?為什麽「所有」刀劍都說她是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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