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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三日月宗近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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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如果意外的在異性面前裸.露身軀,人們會急急忙忙地將衣服穿上,接著上演一出令旁人超尷尬的愛情喜劇。

然而現在不是通常情況,況且三日月宗近也是一位不按套路來的主。

衣服散落了一地,佐藤幸還沒想到視線要往哪擺時,宗近就步步逼近了審神者。

他長腿邁開步子,不在意華麗的衣料在移動的途中持續掉落。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讓主人面對他的心意,要是因為過度在意自己的形象而錯失了告白的機會……三日月宗近不會讓這種慘事發生在他身上。

加油,天下五劍就是要不拘小節,他心中小聲的安慰自己。

「主人~」

經過了方才的潮紅後,宗近的肌膚後顯得格外白嫩,他豁出了所有的勇氣走到了佐藤幸面前。

每踏出一步,他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他預想了許多佐藤幸拒絕他的場面,各種微妙的理由皆通往同一個結果:抱歉,我不喜歡你。

明知道情感的果子可能有毒,宗近依然迫不及待地大口咽下,任佐藤幸宣判他的心靈。

此時他身上只剩一件灰白色的袴,緊貼肌膚的黑色皮衣也零亂的落在地板上。

「你…披上一件衣服好嗎?」佐藤幸遲疑的建議著,聲音中參雜一點心虛,剛才佐藤幸一拳打在沙發上的氣勁猛烈,不只震碎了捆綁宗近手腳的衣帶,連他的衣服都碎的七七八八。

佐藤大天狗幸想用她繁重華麗的天藍色和服裹住三日月,沒想到宗近握住佐藤幸的手腕,拒絕了審神者。

「我很熱,主人。我需要的不是這個。」他雙手輕輕環住了佐藤幸的腰,不帶一絲雜念的,微醺的熱氣染上了佐藤幸。

沒有磨蹭或討好,所有更深、更瘋狂的執念都消失了,三日月只是靜靜地抱著,他在等待主人的宣判。

佐藤幸妖怪型態的身高略矮於宗近,她感受著太刀炙熱的溫度,緩緩道:「為什麽…你想要靠近我?」

「我不是一個好人,薄情寡義,工具性的對待身邊的人事,算計著每一件事的價值…這樣的我,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

三日月收緊他的手,環住佐藤幸的力道大了一分,他擡頭,蘊藏新月的眸子與冰藍剛玉對視,他倔強又難過的說:「不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喜歡你,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能容忍你將註意力分給別人!…但我知道…主人你並不糟糕。」

他深吸了一口氣,「主人你…只是不想有所虧欠,所以格外計較得失」,雖然因此從沒人真正地走入佐藤幸心裏。

三日月像是溺水的人,性命垂危之際盲目的抱住了求生浮木,他以為他可以因此得救,殊不知那塊浮木也有生而具來的重大的缺陷。

佐藤幸沒有基本愛人的能力,她自小沒有被無條件深愛過的經驗,強烈的不安全感像是陰影一樣壟罩著她,她不信任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回頭來看,即使是從黑市裏出來的三日月宗近,他在心靈扭曲的情況下都有著比佐藤幸高幾百倍的情商。

或許不巧的是,刀劍們一直都將情感缺失的佐藤幸當成救贖,更促使她將所有試圖靠近的人推遠。

在感情上佐藤幸非常「膽小」,所有的冷漠疏離只不過是為了要隱埋這一點。

她在面臨危險時獨自承受所有不安,因為她知道沒有人能給她依靠,沒有人會無條件地擁抱她,世界於她而言就是荒漠,孤單與恐懼在銹蝕著她的心靈。

「你……!」佐藤幸似乎是被他打敗了,面部有一瞬間柔軟了下來,但下一刻又用冷漠武裝了自己,她已經習慣了防備,「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佐藤幸的問題是巨石激起千層浪花,宗近堅定的看入審神者那雙粉飾太平的藍眸,「全部,全部都想要。」

「統統都給我好嗎?」宗近的臉龐與佐藤幸距離不過5cm,熱燙的吐息在兩人之間流轉,宗近想要吻上審神者的薄唇,盡情地舔舐、吸吮…但是…他還沒得到允許。

不能沖動。

他會得到愛神的垂憐嗎?勇氣像是被賦予奇跡的榭寄生在他心裏生根,三日月覺得自己充滿力量。

「你太貪心了吧?」佐藤幸打破了僵持,她微笑:「不過我喜歡,『得到全部,或是一無所有』沒有暧昧不清。」

「你真的全部都想要?那好,我給你個機會來拿,不過……」

「那條發帶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清楚。」

宗近一腔沸騰熱血稍微冷卻了幾分,他像是做壞事被抓了現行的孩子。

『怎麽辦…玩得太超過了,如果說實話主人就會發現懲都罰是我自找的,希望主人不要惱羞成怒……』

佐藤幸會差勁的用「手入」來懲罰宗近,是擔心宗近會傷害到自己卻不說,要是讓佐藤幸知道三日月宗近一點事都沒有…後果……

『主人會原諒我的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三日月再次為自己加油打氣。

「主人…我們之間的契約和其他刀劍相比起來更加親密,同時靈力通道比其他人還要寬廣。」

「所以?」審神者的氣場瞬間上升到兩米八。

「頭發是真的扯下來的,但是很快又被靈力治愈好。」太刀頂著壓力說出了真相,他剛與佐藤幸契約時就發現了,她給他的靈力比前任主人多了好幾倍。

「你從頭到尾都在唬弄我?我白白為你擔心了?」少女鼓起臉頰。

「請相信我渴求您的心意是真摯的。」明明心虛卻堅定不移的眼神。

「油嘴滑舌。」

佐藤幸沒有在這一點糾結太久,她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另一件事上,「既然你有辦法比較,那就說說看你的前主吧。」

話題跳得太快,三日月宗近身體裏的火尚未被緩解,他只能委屈地抱著軟玉在懷,看著肉在嘴邊卻不能吃,可憐巴巴的回想那些褪色到接近全白的記憶。

再次的證明宗近的情商強過佐藤幸數百倍。

「我降臨現世有三十年之久,在遇到您之前有兩任正經的主人,之後就流落到了黑市。

第一任主人是個中年男子,他退休後我被轉交給一位女學生,後來因為前主涉世不深被外人欺騙,導致本丸中的名刀們下場淒慘。」

他平靜地說著,過去造成的傷疤還在疼,但宗近再也不會因此情緒激動了,他的太陽現在就被他抱在懷裏。

「難道…三十年之中沒有能讓你珍藏的回憶嗎?從未遇過讓你心動的人?」佐藤幸疑惑的問。

「有,我想一定有,但是……那些記憶太蒼白,而痛苦又使人難以忍受,我曾以為我會被折磨到發瘋、失去理智…如果真的能那樣或許還比較幸福,可以不用因為過大的反差而體驗更深一層的痛苦。」

回憶的甜被難以承受的苦痛消磨殆盡,兩相對比之下讓太刀更加絕望。

好比你知道牢籠外有太陽,而你卻只能被□□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然而我清醒的活了下來……遇見了你,主人,你為我的生命翻開全新的篇章。」

當大天狗為了營救一期從天而降時,宗近就知道大妖怪能讓他擺脫過往,那些回憶蒼白的像是泡在腐馬林裏的肉塊,而佐藤幸的出現帶給了他燦爛的光與熱。

鮮活的靈力、理性處事的性格,宗近在佐藤幸身邊能成為他自己。他已經厭倦了其他人進入他的生命,他想要像鳥兒一樣找棵樹永遠的歇息了,或者更直白地說,他為自己選了個終點。

「我不會離開您,那樣的生命沒有任何意義。」宗近虔誠的吻上佐藤幸的額頭。

『沒有你就不行…所以請不要丟下我。』

宗近的真心話讓佐藤幸有片刻楞神,這柄太刀將他的生命與她連結,不是因為契約,而是因為她,單純的只為她而活。

難怪宗近不會與本丸的刀劍們熱絡的打交道,佐藤幸還曾經因為宗近與他人的距離感而操碎了心,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他好比美麗的菟絲花,依附佐藤幸而生,這種病態的感覺莫名的戳中佐藤幸的點,宗近的神態樣貌此時充滿了誘惑,佐藤幸眨了下眼睛,她第一次認真地端詳三日月纖長的睫毛,與他嘴唇的顏色。

可能她的喜好就是如此特殊,喜歡對方將她視為所有,這樣就不會讓她感到不安,就如同當初歌仙兼定對她說的話:「我是為了你而來。」

糟糕的喜好、糟糕的人,佐藤幸心中暗笑,這次她決定順從身體的直覺。

審神者捧著三日月的頭,小心翼翼的貼上他的唇,細心描摹,輕柔輾轉的像是在吻一朵花。

她只會這些了,宗近得到了允許拜訪的邀請函,舌頭鉆入了少女的小嘴,佐藤幸微微地睜大眼睛,放縱自己的渴望,愉悅得讓她的意識有些恍惚。

宗近修長的身軀緊貼著少女,佐藤幸感受到他每塊肌肉的變化,原先未退去的火焰又開始灼熱的燃燒,疲軟的部分變的堅硬如鐵。

夜還很長,但是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夜晚的靜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再寫個時之政.府篇就可以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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