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就氣得直接把書桌給掀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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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地朝著那人走去。

可剛走到那人的面前,都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對方手上突然一動。

四下寂靜的荒地裏就聽到心驚的一聲槍響。

“砰——”

那人當場倒地不起。

------題外話------

大家晚安啦~猜猜看,那位摩托車手是誰啊?

159 撞得胸口有點疼(1)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車內親眼看到這一幕的幾個人給震住了。

什……什麽情況?

這人是誰?

為什麽突然就開槍殺人了?

就在這群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人再次舉槍,瞄準了車子的擋風玻璃。

“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擋風玻璃瞬間被擊碎,四處飛濺開來。

車內的那群人連忙用手擋住自己的腦袋。

而秦蠻雙手被困,只能低著頭。

已是初夏的季節,衣服穿得薄,碎玻璃在這樣大的沖擊下,有一些大的玻璃碎片立刻劃傷了她的手臂。

可這會兒已經顧不上了。

秦蠻正要擡頭,就聽到耳邊一次又一次的槍聲響起。

期間槍聲越來越近。

直到最後一聲——

“砰!”

槍聲響起。

幾乎讓她震耳欲聾。

車窗玻璃再次擊碎的同時,幾滴液體頓時濺在了她的臉上。

身邊的那男人倒在了她的身上。

昏暗的車廂內,就看到對方滿臉的血,面帶驚恐的死亡模樣。

車門被暴力地拉開。

秦蠻身上的很快被那男人一把掀開,緊接著秦蠻就被他從車內直接拽了出來。

出於自我保護,秦蠻下意識地擡腿朝對方攻去。

但才剛提腳,就聽到一聲低呵,“跟我走!”

那聲音,讓秦蠻的動作一滯。

她霍地擡頭,驚愕地盯著頭戴頭盔的人。

在摩托車刺眼的燈光下,只看到那雙向來含著笑的熟悉黑眸,此時盛滿了不安和擔心。

顧梟南?!

他怎麽來了?

不是他派人來抓自己的嗎?

“你……”

秦蠻還未緩過神來,就聽到車內的人一聲喊:“不能讓他把人帶走!”

隨著這一響亮的喊叫,車內剩下的四個人立刻回神,拔槍。

而此時顧梟南正在給秦蠻解手上的繩索。

“砰——”

子彈破空而來。

“小心!”

秦蠻立刻用身體撞開顧梟南!

卻不想,顧梟南反應神速,手一伸,護住了秦蠻的腦袋,抱著她順勢朝路邊的荒田裏一滾。

“唔!”

秦蠻聽見耳邊傳來清晰的一聲悶哼聲。

“是不是被打到了?”她立刻跪起身子,皺著眉,語氣緊張地問。

“不是,是你太重了,該減減肥了。”顧梟南悶悶的聲音從頭盔裏傳出。

秦蠻心頭一松。

頓時,冷著臉就打算從他懷裏起來。

但才剛一動,顧梟南猛地將她攬入了懷中。

秦蠻雙手被反捆著,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接砸進了他的懷裏。

那力道自然不同於以往的小打小鬧了。

當她的胸口往顧梟南堅硬的胸膛一撞上去,本就穿著束胸衣的她當即疼得臉色發白!

“嘶——”

偏偏這時候路邊傳來那幾個人的對話。

“人呢?!”

“好像滾到田裏去了。”

“媽的!趕緊搜!不然人跑了,到時候我們幾個就都沒辦法交代了!”

聽著那些人近在咫尺的聲音,她不得已只能硬生生地將那一聲呼痛聲給咽了進去。

等到那群人的聲音漸漸變遠。

秦蠻鐵青著臉色,低聲質問:“你、抱、夠、了、沒!”

被她壓在地上的顧梟南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聲音,不禁揚了揚眉,“我說你小子不識好人心啊?剛才你但凡冒頭,就直接被槍斃了。”

“那你現在總可以放手了吧!”秦蠻壓著心裏那股怒意,語氣冰冷。

顧梟南趁著清冷的月色發現她的臉色很是難看,單純的以為秦蠻不願意被自己抱著,嘴角輕勾起,“別這麽一臉不願意。”

“我怕把你壓死了。”秦蠻冷冷嘲諷。

但顧梟南像是沒聽出來一樣,還理解道:“壓死也沒辦法啊,誰讓我還要給你解繩子呢。”

說著就兩只手繞到她的背後。

兩個人的姿態如同戀人一般緊緊地相擁一般。

秦蠻被他這樣抱著,很是不習慣。

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容許和一個男人有這樣親昵的姿態。

當即就小小地掙紮了起來。

結果身下的人又是一個悶哼,“你幹什麽!別亂動!”

秦蠻被他這麽一呵,不由得停了下來。

接著就感覺到顧梟南的雙臂緊緊地圈著她,兩個人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

如此零距離的貼合,秦蠻甚至能聽到他胸腔內的心跳聲。

那一聲、又一聲。

讓秦蠻只覺得越發的局促和不適。

正想下意識地掙紮,結果就聽到耳邊傳來顧梟南低聲的咒罵,“該死的,這繩子怎麽那麽難解開!”

秦蠻對此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壓在他身上,一動不動。

一秒、兩秒、三秒……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顧梟南在她耳邊開口問了一句,“你緊張什麽?”

160 胸有點奇怪(2)

“沒有!”

秦蠻下意識地擡頭反駁。

結果一不小心撞在了顧梟南的下巴上。

顧梟南被撞得差點咬到了舌頭,皺著眉就斥道:“沒有什麽沒有!你心跳快得都要蹦出來還說沒有!”

秦蠻莫名心虛,顧不得腦袋上的疼,就立刻解釋:“我只是擔心那群人找到我們。”

“放心,暫時不會發現。”顧梟南沒好氣地說完,就繼續替她解起了繩子。

兩個人再次擁緊。

顧梟南的鼻息間縈繞著一股若隱若現的香氣。

他可以肯定這味道不屬於自己。

那麽……

“你擦那麽香幹什麽?”顧梟南手中動作不停地問道。

秦蠻眉心蹙起,“我沒擦。”

“是嗎?”

顧梟南以為自己鼻子有問題,就沒有再問下去了。

時間慢慢流逝。

又過了兩分鐘。

秦蠻終於有些耐不住了,扭動身體地掙紮道:“你到底好了沒!”

結果不知道怎麽了,顧梟南的身體一僵,頓時冷呵道:“動什麽動!本來就很難解了,你一掙紮又成死扣!”

說完就猛地一把死死扣住她的身體。

結果這一壓,顧梟南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麽……

這人的胸口好像有細微的……彈性?

是錯覺嗎?

他倍感奇怪地又抱著秦蠻朝自己的胸口按去。

然而,才按了一下。

秦蠻就發覺他的異常,當下就顧不得其他,立刻沖著他的下巴又撞了一下。

“嘶——”

顧梟南沒防備,這一下真咬到了舌頭,嘴裏彌漫出一股淡淡的鐵銹的腥味。

疼得他不由得松開了手。

秦蠻趁機掙脫開,從他身上狼狽地起身。

礙於不遠處還有人在搜捕他們,秦蠻只能眼神陰郁地瞪了他一眼。

接著也不要他來給自己解繩索了,找了塊大石頭,直接利用石頭鋒利的斷層一點點把繩子給磨斷。

當雙手重新解放後,秦蠻沒有再搭理他,撐著臺階一躍就重新上了小路。

被留在那裏的顧梟南捂著下巴,臉色蒼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人,還真夠狠的。

就只是按一下而已,反應居然這麽大。

不過……

顧梟南望著秦蠻的背影,陷入了疑惑中。

剛才那細微的彈性是錯覺嗎?

應該是錯覺吧。

他自我認為。

可偏偏此時此刻,腦海裏慢慢浮現起上一次秦蠻發燒在家,自己抱著她的時候……

好像有那麽一瞬間的觸感也很奇怪。

難不成,兩次都是錯覺?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槍響在不遠處響起。

驚得他心頭一跳。

這下也顧不得其他了,幾乎是下意識,他雙手一撐,跳上了小路,然後一路朝著槍聲地奔跑而去。

空曠寂靜的小路上,他再也沒有聽到第二聲槍響。

那份不安感逐漸擴散。

直到他跑到了出事地點,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倒在那裏,他提著的心才放回了肚子裏。

“砰——”

繼而,第二聲槍響再次響起。

顧梟南順著那聲音看去,就看到秦蠻從路邊跑了過來,以及身後那三個男人。

他頓時舉槍,對準了其中一個人。

扳機扣動——

但並沒有預料中的對方倒地不起。

只因為,沒子彈了!

該死!

關鍵時刻,居然掉鏈子了!

而不遠處的秦蠻顯然也發覺了這一點。

本來她是想和顧梟南一起把剩下的三個給解決的。

結果發生這種情況。

她忍不住地咒罵了一句後,反手對著身後的三個人開了一槍,以此拖延時間,找遮擋物。

可就在那一瞬,就聽到身後的顧梟南沖她喊了一聲,“小心!”

話音剛落,槍聲響起。

下一秒,秦蠻感覺身後有人將她撲倒在地。

接著就聽到顧梟南在她耳邊說:“我來斷後,你先走!”

接著就奪去了她手裏的槍支,沖了過去。

秦蠻根本來不及阻止,被迫留在了原地,

她看見顧梟南一對三,局面並不穩。

無奈之下,只能咬了咬牙,就轉身朝著摩托車的方向跑去。

摩托車的轟鳴聲響起。

在遠處的顧梟南聽著那聲音,就知道秦蠻是坐上車子離開了。

這才眉頭微松了下來。

他孤身一人奮戰躲在一處樹幹後。

子彈還剩下一顆了。

他的處境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好。

就算這剩下的一顆一擊即中,但另外兩個人已經知道了他的方向,他必然會被圍攻。

然而,就在他還不知該如何決定的時候,遠處一陣引擎聲越來越近。

直到——

那輛摩托車出現了他的面前。

車上的秦蠻對他喊了一聲,“上車!”

顧梟南沒想到秦蠻會回來!

這下,他沒有再浪費時間,轉頭瞄準了其中一個距離最近的。

“砰”地一聲。

趁著那人斃命後的簡短時間,他動作飛快地一路了過去,繼而利落地跳上了後車座。

“轟轟轟——”

引擎聲再次響起。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摩托車馬上朝著前方一路疾馳而去。

161 我背你(3)

風聲呼呼地從耳邊刮過。

駕駛著車子的秦蠻瞇著眼,將速度提升到最高。

瞬間猶如疾風一般刮過。

坐在身後的顧梟南是知道秦蠻開車有多霸道的。

為了避免被甩出去,於是他緊緊攬著她的腰。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一個意外的存在,此時手掌下那纖細的腰身,讓他不禁皺眉。

只是,這回他不敢隨便亂捏。

他怕被秦蠻直接踢下車。

在這種速度下被踹下車,他覺得自己會當場摔成殘廢。

因此在表面上,他並沒有太過的逾矩地舉動。

而秦蠻在看到他老實本分的情況下,也才堪堪忍住了沒有把他踹下去的沖動。

可顧梟南看似安分,但是實際上私下裏卻利用自己的手臂和手掌偷摸著估摸著她的腰圍。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半個小時。

車子一路飆行。

漸漸地,秦蠻發覺腰間的那道力量似乎有松緩的跡象。

又過了五分鐘,腰間的手越發的松開。

秦蠻隱隱覺得似乎哪裏出現了問題。

可還沒來得及放慢速度,腰間的一只手徹底松開,整個人朝著地上栽了下去。

秦蠻心頭一緊,當下也顧不得車子了,立刻跟著顧梟南一起跳了車,伸手就將他整個人牢牢抱住。

巨大的沖擊力下,兩個人被迫朝著路邊滾去。

直到最後,秦蠻為了護住顧梟南,狠狠地撞到了一棵樹幹上。

“咚”地一下。

那沈悶的聲響,讓秦蠻只覺得自己被震得五臟都要碎了。

背部更是疼得讓她一時間有些起不來。

不過,這反倒是把顧梟南給撞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皺著眉問道:“怎麽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秦蠻冷著聲音,緩和了幾秒後,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顧梟南看自己倒在地上,連忙站了起來,“我沒事……”

可秦蠻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怎麽可能會相信他那句鬼話,便直接問道:“你哪裏受傷了?”

“我沒受傷,趕緊走吧,免得被那幾個人追上來。”顧梟南說完就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去。

秦蠻神情淡漠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往前走的背影。

然後,不出三秒,就見他整個人再一次地往地上栽去。

秦蠻一個跨步上前,眼明手快地托住了他。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哪裏受傷了!”

面對秦蠻如此嚴肅的質問,顧梟南依舊堅持說自己沒事。

秦蠻索性也懶得和他廢話。

把他的外套拉鏈一拉開,渾身上下把他摸了一遍。

“餵,你這家夥不公平啊,我剛才才按了你一下,你差點把我牙都撞碎,現在你卻把我占我便宜。”顧梟南立刻抗拒地掙紮了起來。

可秦蠻卻壓根不顧他的反抗,將他推到樹幹上,一只手壓著他,另外一只手從頭到尾在他的身上摸了一遍。

最後才發現,他的肩頭這邊濕濡了一大片。

而且衣服下的手感也不對。

她攤開手掌一看,發現在朦朧的月光下,自己的掌心一片刺紅。

“這叫沒事?”秦蠻舉著手,神情冰冷地問道。

但顧梟南卻說:“男子漢大丈夫,流點血沒什麽的。”

流點血?

這句話要是騙騙一般的小姑娘或許能成。

但騙她?

那根本不可能。

她當年在9區做任務,受傷流血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了。

所以很清楚,顧梟南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把車開過來,等會兒用衣服綁著我,我帶你去私人診所看傷。”

秦蠻沈著臉對他叮囑了一番後,先讓他坐在那裏,隨即就準備去把摩托車開過來。

可過了十分鐘,就見秦蠻一個人從遠處快步而來。

顧梟南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秦蠻皺著眉頭,回答:“車撞在石頭上,壞了。”

那言辭間還帶著幾分的懊惱。

“既然這樣,你先走吧,我自己想辦法。”顧梟南靠在樹幹上,很是雲淡風輕地對她說道。

秦蠻朝著後面的方向看了看,猶豫了幾秒,接著半蹲在了他的面前,抓住他兩只手。

顧梟南不解地問:“你幹什麽?”

“背你。”

語畢,秦蠻一個用力,就將顧梟南整個人背了起來。

“你瘋了?你這樣能背多久,那幾個人很快就會追過來的。”

當顧梟南感覺到自己真的被秦蠻給背起來的時候,這下清醒了不少,連忙掙紮地想要下起。

但被秦蠻連忙死死抓住。

“別亂動!”

“你背不了我多久的,趕緊放我下來。”

“就當體能訓練了。”

秦蠻緊抿著唇,背著他就往前面一步步地走去。

------題外話------

大家晚安!

162 現在誰救誰(1)

其實背一個成年男人對秦蠻來說還是有些吃力的。

即使她在部隊扛過圓木、輪胎,也負重越過野,可等身上真的背著一個成年男人,多少還是會感覺到一些區別。

但也幸好有這些訓練,否則以原本這具身體的承受力,肯定一開始就被壓趴下。

顧梟南看她就是不肯把自己放下,只能忍著傷,故意道:“你現在不怕我對你做什麽了?我告訴你啊,我渾起來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的。”

說著,那雙賊手就立刻就摸向了秦蠻的臉。

只是,原本不過是想激她而已。

可當他真的觸碰的那一瞬,指尖的細膩嫩滑的觸感讓他心間微微一漾。

“你的臉好滑啊。”

他的脫口一句。

瞬間,讓兩個人的神情都微微一變。

秦蠻更是停下了腳步。

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甚至明明是初夏的夜晚,顧梟南隱約能感覺到溫度似乎有些降了下來。

緊接著,就聽到秦蠻說:“真想死,我不是不能成全你。你應該清楚,以我們之間的關系,無論你是梟老板,還是顧梟南。我殺你,都不需要猶豫。”

此時的她,語氣裏透露出的不再是以往的淡漠和清冷,而是沈冷的殺意。

顧梟南的那只作亂的手指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秦蠻不只是威脅那麽簡單。

她是真的想動手。

也真的敢動手。

可就是這樣,才讓顧梟南覺得越發的奇怪。

就算不喜歡被男人觸碰,也沒有必要反感到要殺人的地步吧?

而且這家夥的皮膚……

真的很細膩光滑,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般。

以前他只覺得秦蠻是有點小白臉,可剛才在臉上一摸,完全就感覺像是在摸女人的臉。

他常年摸槍,手心帶著繭子,手指粗糲,所以那種滑嫩細膩的感覺比平人更加的明顯。

女人。

突然,這個詞讓他腦海中極快地閃過了想法。

這……

這可能嗎?

進部隊之前新兵們都是經過嚴格的身體檢查,這是做不了假的。

再加上,這家夥還和男兵住了那麽久。

要是真有問題,肯定早就發現了。

不可能。

這太匪夷所思了。

他的理智立刻就否定了那些猜忌。

但……

如果不成立,那麽他的胸口為什麽會那麽……

還有他的肌膚、纖細的腰圍。

以及……

鼻尖縈繞著那股不同於男人身上的香。

越想,顧梟南越不解。

但此時此刻他都不得不暫時將一切全都壓下。

因為現在還有比這個問題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感覺到身下的人微重的呼吸聲,他收回了手,低低地道:“好好好,我可以不動你。但是,現在那群人要殺你,你背著我,是打算別人抓住你的時候,一並把我發現了,然後同歸於盡嗎?”

秦蠻只當沒聽見他那些調侃,繼續背著他往前走,“是誰要殺我?”

顧梟南猶豫了兩秒,才回答:“……金爺。”

只是他剛說完,就感覺身下的人步子微微一頓,他多聰明啊,便立刻解釋:“不是我說的。”

“是你說的,我會把你直接丟下山。”秦蠻再次背著他一步步地往前走去。

背上的顧梟南盡管聲音虛弱,可還是不忘調侃兩聲,“你這人……真是好心沒好報,你……對我都下那樣的狠手了,我還跑來救你。”

秦蠻聲音微冷:“現在到底誰救誰。”

被將了一軍的顧梟南:“……”

秦蠻看他不說話,反而開了口:“但你為什麽要跑來救我?”

這一句話讓顧梟南的神情有些微妙了起來。

還沒想好自己的說辭,就感覺秦蠻突然腳下一個不穩,身形微晃了幾下。

顧梟南知道,秦蠻這是身體快到極限了。

可又不敢用剛才那方法,只能用言語激她,“說真的……秦蠻。我是一點都不想和你同歸於盡。你說……兩男的……萬一暴屍荒野,知道的是被人追殺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殉情呢。所以,你趕緊……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然而,秦蠻壓根就沒聽他的話,只是依舊咬著牙,說道:“你話那麽多,不如解釋一下為什麽救我這件事。”

顧梟南眼看著沒辦法轉移話題,就只好胡攪蠻纏,“我閑著無聊,而且你還得罪我,我都還沒下手,怎麽能讓孟明那小子先下手。”

“孟明?你沒殺了他?”秦蠻一邊走一邊問道。

顧梟南嗤了一聲,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依舊很不要臉地說:“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殺人的人嗎?”

可這一句話,讓秦蠻步子頓了頓,隨後語氣立刻就沈了下來,“閉嘴!別讓我開始質疑自己救你的決定。”

身後的人一開始有些不太懂她的善變。

但隨後想到了什麽,就再也沒有開過口。

因為他知道秦蠻想到了什麽。

孔義。

除了孔義,不會讓她突然變臉。

163 帶傷救人(2)

少了顧梟南的聒噪,秦蠻背著他一步步地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慢慢的,她開始適應了顧梟南的重量。

雖然速度沒有變遲緩,但是額頭上的汗水卻越來越密集。

才初夏的季節,她已經是滿頭大汗。

為了防止被後面的人追上,秦蠻背著顧梟南走了整整一個小時,都不敢任何停緩。

好不容易走到一個分岔口,她正想喘口氣。

但卻忽然感覺到自己背後的衣服隱隱有濕濡感。

而且感覺在漸漸擴大。

她能肯定不是自己的汗水。

那麽是……

秦蠻神情驟然變了。

她立刻側頭,喊道:“顧梟南?顧梟南!”

可惜,身後的人遲遲沒有任何的回應。

糟糕!這人失血過多,暈厥過去了。

秦蠻感覺到耷拉在自己脖頸處的人的鼻息力度在漸漸弱下來。

該死!

他現在必須要馬上救治。

否則再拖下去,估計真得死在這裏!

秦蠻當下不再任何的猶豫,挑了一條前面似乎有光的路線,背著他就往前快步而行。

只是她再快,但始終是背了顧梟南一個小時,體力基本耗盡。

之所以還能繼續下去,無非是咬著牙堅持罷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兩條腿從灌鉛的沈重感,逐漸開始顫抖了起來。

就連身形都開始搖晃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秦蠻真想丟下他,自己走。

畢竟,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她沒主動殺他,都是手下留情了。

但想歸想,到最後還是沒放手把他丟下。

而是帶著他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就這樣又咬著牙堅持了半個小時,她終於看到光線越來越亮,周圍也不再全是荒蕪的田。

而是有幾棟矮小的平房,以及幾條簡單的小街道。

秦蠻覺得她應該是到了一個村裏。

又走了兩三分鐘,一家閃爍著霓虹彩燈的小賓館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下,她總算能松口氣了。

為了防止顧梟南身上的血嚇到別人,她在進門之前先簡單的處理了一下。

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黑色的,血就算沾在衣服上,也看不清。

所以清理了下手上的血跡後,她就重新背著顧梟南走進了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打扮穿著格外大膽的小姑娘正坐在那裏看電視。

“我要一間房。”秦蠻將準備好的錢放在了櫃臺上。

那小姑娘借著昏暗不清的光線,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蠻以及她背在身上的顧梟南。

兩個人長相相貌極佳。

又穿著打扮似乎不凡的樣子。

實在和這種不入流的地方不搭。

可問題就在於,其中一個男人暈厥不醒。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那個小姑娘意味不明地壞笑了起來,“一間?”

秦蠻沒懂她那笑裏的含義,只是點頭,“對,一間。”

小姑娘輕笑了一聲,收了錢,就把鑰匙交給了秦蠻,然後對她輕眨了下眼,道:“祝你晚上愉快。”

秦蠻蹙了蹙眉,總覺得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可又說不上來。

最終只能拿著鑰匙,背著顧梟南往樓上走去。

等進了房間,她也顧不得休息,立刻把人放在了床上,然後開始檢查了起來。

將他外套一脫,發現裏面的黑色的襯衫已經完全被血給浸濕了。

緊接著又把他的襯衫給脫了。

這一脫,她的眉頭頓時擰緊了起來。

就看見厚厚的紗布纏繞在他的肩頭。

而此時,紗布已經濕透,刺眼的紅色異常的顯眼。

原來,這人早就受傷了!

怪不得剛才滾到田裏的時候,他悶哼出聲。

只怕當時那一摔,讓傷口立刻崩裂了。

可秦蠻不解的是,這是為什麽?

這家為什麽受了傷還要這麽不要命的來救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沒必要讓他到舍命救自己的地步吧?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他護著自己摔下去時痛得根本起不來時,居然還故意嘴賤,說什麽太重,要減肥之類的廢話。

秦蠻不懂,這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她看著那刺眼的紅色。

最終也只能暫時壓下那些疑問,將隨身藏在口袋裏的折疊刀拿出,動手利落地把紗布全部劃開。

立刻,肩頭一個明顯的血洞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是槍傷!

傷口還沒有任何愈合的跡象,應該是剛手術沒多久。

秦蠻這會兒手裏什麽藥都沒有。

眼看著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滲,無奈只能先用毛巾壓住傷口。

隨後帶著錢快步下了樓。

那櫃臺上的小姑娘看她這麽快就下樓了,不免多看了她兩眼。

秦蠻顧不得其他,就往門外走去。

可剛出門,轉而也折返回了櫃面,問道:“你們這裏有沒有24小時藥店?”

那櫃臺小姑娘聽了,意味深長地揶揄道:“其實哪裏需要藥店啊,24小時便利店裏潤滑劑之類的也都有啊。”

這下,秦蠻總算懂了。

眼前這姑娘是把她和顧梟南誤會成一對了。

於是,便冷著臉說道:“我是要買跌打損傷的藥。”

那小姑娘一聽,面帶悻悻地哦了一聲,“那個,出門左轉,直走到街角有一家,不過收費比較貴一點。”

“謝謝。”

秦蠻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快步往左邊的那條路上快步而去。

164 用嘴餵個藥(3)

二十分鐘後,她就拎了一袋藥匆匆趕了回來。

一上樓,她就立刻用熱水將顧梟南身上的血跡擦幹凈,然後重新把止血藥敷上。

因為常年的受傷流血,她知道哪些藥用於快速止血的效果最快。

所以,即使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在折騰了一番後,顧梟南傷口的流血速度慢慢地緩了下來。

只要緩下來,那就是好的預兆。

秦蠻衣不解帶地守在他身邊,一次又一次地替他換藥,纏紗布。

直到紗布上不再透出星星點點的血跡後,她才徹底地用紗布一層層地纏好,然後替他蓋好了被子。

此時窗外天光大亮。

秦蠻整整一夜未睡。

而這時候她也沒心思睡。

顧梟南的傷勢未愈,人還沒醒,外面又有人在追殺他們。

情況很是不利。

她必須要想點對應的方法才行。

坐在屋內的秦蠻沈思了許久,結果沒一會兒就聽到窗外響起了叫賣聲。

“賣粥啦,剛出爐的皮蛋瘦肉粥和包子咯!”

被這一喊,秦蠻這才發覺樓下的街道已經有人在走來走去,還有幾家小店都開門做生意了起來。

於是,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拿著錢下了樓。

她先去服裝店買了幾件幹凈地衣服,又去買了熱騰騰的早飯和水,重新回到了賓館內。

趁著顧梟南還沒醒過來,秦蠻先去浴室洗了個澡,把身上那套沾著血的黑色西裝換了下來,然後又把早餐給吃了。

這才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填飽了自己的肚子,她再次重新掀開被子,將顧梟南身上的傷檢查了一下,確定徹底沒有再出血後,重新再換上新的藥。

因為顧梟南陷入昏迷,她沒辦法讓他吃消炎藥,所以只能全都暫時外敷。

但這效果,她也無法確定。

於是,她只能這麽枯守在顧梟南的身邊,以防萬一。

這一守又是守了一天一夜。

就在秦蠻以為他沒什麽太大問題,只是失血太多,需要點時間醒過來的時候,當天夜裏顧梟南就發起了高燒。

那高燒來勢兇猛,顧梟南被燒得冷汗直冒,衣服全都汗濕透了。

秦蠻立刻趁著夜色去藥店買了退燒藥。

這回他吃不了也得硬掰著嘴吃了。

秦蠻將藥全都碾碎成粉末,混在溫水裏,一點點給他灌進去。

可她忘了,顧梟南是臥底出身,還是特別訓練過的。

在昏迷不清的情況下,根本不會主動吞咽。

這就讓秦蠻很頭痛了。

總不能嘴對嘴地餵吧?!

她能不眠不休了兩天兩夜已經對他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這要再親自餵藥……

然而,當她的目光看到顧梟南燒得嘴唇都幹裂起皮了,臉也是泛著不正常的紅。

一想到這些都是因救自己。

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又一次的妥協了。

她把退燒藥一口含在嘴裏,捧著他的臉,居高臨下的低了頭……

距離越來越近,那雙薄唇在她眼前漸漸清晰。

失血過多的唇色透著蒼白,可線條卻鋒利而又完美。

莫名的,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悸動感襲來。

讓她的心裏很是不安。

直到唇輕輕地一個觸碰,男人幹燥的唇頓時讓秦蠻心尖一顫,那種異樣頓時酥麻地傳遍了全身。

重生兩世,和男人如此親昵的姿態還是頭一次。

可當她唇對唇地壓下去的時候,那異常的滾燙體溫,讓她立刻神思歸攏。

瞬間,所有的不安和異樣感全都褪去。

她立刻心無旁騖的將藥一點點哺進了他的嘴裏。

不得不說顧梟南這人的警惕性太高。

她都已經犧牲至此,這家夥還是本能地在拒絕。

藥才剛餵進去,但很快就順著他嘴角流了出來。

秦蠻根本沒有辦法餵。

她試了一遍又一遍,大半杯的藥水都快被折騰沒了,可就是沒餵進顧梟南的嘴裏。

就在秦蠻即將耐心全失,打算管他死活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

“最後一次!再不喝藥,你自己好自為之。”

秦蠻對著躺在床上的人說完,就伸手,把原本捧著他臉的手改成扣住他的牙關。

接著,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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