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就氣得直接把書桌給掀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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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猶豫地含了一大口藥水,再次俯身,緊緊地壓住了他的唇。

藥一點點地哺了進去。

趁著藥還未全流出來。

即刻,又把扣著他牙關的手用了幾分力道。

隨後趁著牙關被撬開了一些,果斷地伸出小舌一點點抵了進去。

被燒得迷迷糊糊的顧梟南隱約間只感覺自己嘴裏似乎有一條小小的錦鯉鉆入其中,靈活地擺動著。

錦鯉?

哪來的小錦鯉?

就在他心思一個分神的情況下。

藥,頓時流了進去。

處於本能反應,顧梟南將藥水吞咽了進去。

秦蠻看到他喉結上下一個滾動,總算是松了口氣。

有了這一次的勝利,接下來就全都好辦了。

半杯的退燒藥一點點灌下去後,她又弄了半杯的消炎藥給如法炮制的餵了進去。

等過了半個小時,又給他喝了一大杯的溫水。

再時不時地用冷毛巾敷在額頭。

就這樣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等到了淩晨四點多的時候,顧梟南發了一陣汗,體溫總算是慢慢退下去了。

------題外話------

大家晚安!這糖甜不甜?

165 她的喉結呢?(1)

秦蠻看他有驚無險地總算退了燒,心裏的那顆提著的心也總算是落回肚子裏去了。

她真有那麽一秒以為這男人會撐不過,死在這裏。

不過還好,他還是撐過來了。

她也放心了。

看著躺在床上睡得無知無覺的人,此時他的臉色異常的潮紅已經退去,顯得分外蒼白無力。

其實,到現在秦蠻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之所以會最後選擇救人,倒不全是因為這人拿命救過自己。

只是心底深處總有種預感,覺得這個人不能這麽就這樣死了。

其實仔細想想,眼前這個人,騙過自己,耍過自己。

可到最後卻又救過自己,幫過自己。

真是……

惡人是他。

善人是他。

秦蠻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可能這個問題,只有他自己心裏最清楚。

希望這個決定沒有錯。

秦蠻看著躺在那裏的顧梟南那衣服濕透地狼狽樣子。

這樣下去,高燒退了,感冒又要來了。

她可不想這麽一直無止境的伺候下去。

特別是餵藥!

到現在她還能感覺到嘴裏含著苦澀的藥味。

因此,她連忙去浴室接了點熱水端了出來,接著把被子給掀開,替他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那衣服完全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摸上去又冷又濕。

以至於他身體也是渾身冰涼的很。

秦蠻連忙用熱毛巾細細地將他身上的冷汗全都擦拭幹凈。

已經沒有血汙的身體此時在燈光下看上去肌理分明,線條流暢,勁窄的腰身透著男人該有的勃發力量。

但秦蠻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了,所以神色很平靜。

她順著那分明的線條,一點點地擦拭。

又順便將藥給重新換上,然後再纏上繃帶。

這麽伺候了一番,她額頭已是密層的汗水。

細碎的劉海貼在她的額間。

看上去很是狼狽。

她無力地倒在了床邊,靜躺了一番。

本來只是想躺個兩分鐘,等緩沖過後再起身把殘局都給收拾了。

可她太累了,背著顧梟南整整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又連續兩天兩夜的不睡,她這具身體的體能和精力徹底告罄。

於是就這樣躺在了他的身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窗外,是還未亮起的晨昏夜色。

屋內,秦蠻和顧梟南就這樣躺在床上,陷入了沈睡中。

一室寂靜。

時間隨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過去。

迷糊間,顧梟南從昏迷中慢慢清醒過來。

他虛睜開了眼,就看到身側躺著一個正陷入熟睡的人。

顧梟南心頭警鈴大作。

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秦蠻。

她額頭上還有未擦的汗水,衣服也是皺巴巴的很,看上去哪裏還有往日那份一絲不茍的整齊。

看來自己這一次的倒下真的給這家夥添了不少的麻煩。

側躺在旁邊的顧梟南定定地望著身邊的人,從飽滿的額頭,一路緩緩向下,微翹的睫毛,英挺的鼻子,以及那抹嬌紅的唇……

不知不覺中他想到了剛才自己的那個夢。

是自己錯覺?

剛才在夢裏,自己的嘴裏那條小錦鯉……

如此的柔軟,滑膩,還帶著一絲微苦的氣味。

顧梟南不禁自嘲地想:顧梟南啊顧梟南,你可真是瘋了,都病成這樣了,居然還做這種奇奇怪怪的夢。

頭,越發地疼。

他盯著秦蠻的目光也有些迷離了起來。

視線更是不由自主地再次往下,最終視線停留在了秦蠻的平平的胸口。

忽然間,他產生了一個念頭。

其實……

之前的猜測到底是自己的胡思亂想,還是……真有可能,他完全可以趁著現在秦蠻睡著了,一探究竟。

只要他現在伸手過去,在對方的胸口按一把……

那麽之前所有的可能性就能全都塵埃落定。

一想到這裏,那個念頭越發的肯定了起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伸手。

然而,才剛擡手,就發現自己因為兩天米粒未進,又剛一場高燒才退,全身綿軟的根本沒有什麽力氣。

整個手在不斷的顫抖,完全不受控制。

顧梟南看著近在身側的人,覺得自己要是錯過了這一次,再找機會就難了。

因此他咬著牙,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手努力的伸了出去。

眼看著距離被慢慢拉近。

一點點了……

就差一點點了……

眼看著自己的手馬上就要觸碰到了,可頭卻越發的疼了起來,就連眼皮都變得越來越重。

該死的!

關鍵時刻怎麽就掉鏈子了。

不甘心就這麽放棄的顧梟南奮力一個伸手,然後手脫力垂了下來……

結果,搭在了秦蠻的喉間。

顧梟南無聲地嘆息。

可能這是老天爺覺得自己這麽做太不地道了吧。

所以沒成功。

顧梟南眼皮越來越重,他想抽手,可已經沒了力氣的他只是在秦蠻的喉間摩挲了一下。

指尖的觸感讓他在失去意識前不禁感嘆了一下。

這家夥的要身份沒問題,那還真有做小白臉的潛質。

瞧瞧這細滑的肌膚,以及流暢的脖頸的流線……

等等!

顧梟南心頭頓時一個激靈。

順暢?!

男人的喉間怎麽會……

166 清醒時的舌吻(2)

還沒等他再次細細摩挲檢查,秦蠻已經在第一時間感覺到異常時,猛地清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一把果斷扣住了對方的手腕,正準備動手。

結果定睛一看,發現原來這手的主人是顧梟南的。

而恰巧這時候的顧梟南已經力氣耗盡,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秦蠻看著他禁閉雙眼昏睡的樣子,以為他剛才是想叫醒自己,但礙於身體原因,沒撐住,又暈過去了。

可惜了,要是能再多撐一秒,吃點東西就好了。

不過,能醒過來,就說明是好事。

秦蠻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天色已經大亮。

於是,只能起身將沒有收拾完的殘局收拾幹凈。

接著又洗了個澡,下樓去買了點吃食和藥物,準備再次上樓。

可這次,她還沒踩上樓梯,就被櫃臺上的那個小姑娘給叫住了。

“那個誰,你等一下!”

秦蠻不禁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她,“有什麽事?”

那小姑娘看了眼她手裏的藥袋子,小心地試探:“我看就你一個人進出,又一直買藥,是不是需要幫助?”

這幾天她看這個男孩子這樣進進出出,而那個暈厥的那位始終不見蹤影,多少心裏會起疑。

畢竟他們開門做生意,要是鬧出點事就不太好了。

“要是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秦蠻果斷地拒絕,“不需要。”

那小姑娘看她如此清冷淩厲的神情,心裏多少沒了底,“那……那……你們打算住在這裏住幾天?”

“不管住幾天,錢我會照付。”秦蠻對她說道。

那小姑娘勉強地笑了笑,很是為難地回答:“不是錢的問題,是……我們這是小本買賣,你們玩脫了,影響我們的生意。”

對此,秦蠻只說了三個字:“錢加倍。”

那小姑娘一聽眼睛都冒光了,立刻就轉變了態度,“那你得保證,不能玩脫。”

“不會。”

“那就成。”

小姑娘得到了保證,就樂呵呵地坐回了櫃臺內。

秦蠻也轉身朝著樓上而去。

進了房間,就看到顧梟南躺在那裏依舊沒有任何清醒的征兆。

在接下來的一天一夜中,顧梟南又間歇性地發燒了幾次,好在溫度都不高,而且也很快就退燒了。

不過即使這樣,秦蠻也累得夠嗆。

她知道,顧梟南幾天幾夜米粒未進,身體虛到一定地步了,所以才會反覆高燒不退。

可藥能用嘴勉強給他餵進去。

米飯要怎麽餵?

難不成嚼碎了餵進去?

不,不行,那個畫面……

她自己都受不了。

秦蠻想了一下後,最後只能認命地下樓去街對面的小雜貨鋪裏買了一袋紅糖。

一般人在失血過多後,需要補充營養。

其中,糖分是最好的營養劑。

而且化成糖水,也方便餵。

就這樣,秦蠻買了兩袋紅糖回去,泡了水,一點點地哺餵進了顧梟南的嘴裏。

有過前兩天的經驗,現在她給顧梟南餵起藥來得心應手的很,完全沒有絲毫的猶豫。

有了糖水作營養,果然顧梟南當天晚上一夜沒燒。

就連臉色也恢覆了不少。

但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等了一夜還沒等到他醒過來。

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秦蠻沒辦法只能如法炮制地繼續餵藥餵糖水。

然而……

就在餵紅糖水的半途中,顧梟南忽然醒了過來。

本來他沒有那麽快清醒過來,只是因為感覺嘴裏一股股地溫熱液體註入。

而且還能明顯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他口中游走、深入。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條小錦鯉……

誰又把那條魚放進自己嘴裏了?!

想到這裏,他倏地睜開了眼睛。

就見秦蠻那張放大版的臉赫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緊接著,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唇上被貼著一個柔軟q彈的東西。

定睛一看,他發現秦蠻正低頭嘴對嘴的含著自己的唇!

而那條所謂的小錦鯉……

居然是這家夥的舌頭!

這什麽情況?!

秦蠻竟然趁著自己昏迷,偷親自己?

重點還是:舌吻?!

“唔!”顧梟南喉間發出了一聲咽唔聲。

秦蠻下意識地一個擡眸。

瞬間,兩個人就以這一詭異姿態視線交匯了將近兩秒。

隨後秦蠻才回過神,起身重新站在了床邊。

“你醒了。”她神情淡淡,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的忸怩之處。

畢竟她已經這樣餵水餵藥了好幾次,早就淡定了。

可問題是顧梟南是第一次啊!

這一睜眼就被一男人舌吻,這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你……你剛在幹什麽?”他啞著嗓子,喘息地問道。

秦蠻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很是平靜地回答:“餵你吃藥。”

她那動作太瀟灑,瀟灑得顧梟南那一刻以為自己是被吃幹抹盡,等著求負責的小媳婦兒。

“你用嘴來餵我?”他瞪著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問道。

秦蠻將餵了半杯的水放在了床頭櫃上,說道:“你防備心太強,不肯吞咽,我只能這樣做。”

“可我們兩個大男人你也下得去嘴?!”

顧梟南不可置信地脫口說完這一句話,電光石火之間想到了什麽,目光立刻滑了下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喉嚨!

------題外話------

麻麻:媳婦兒,你得負責,你都親我了!嚶嚶嚶……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負責!【咬手帕】

霸霸:知道了,我會負責的。【擦嘴角不明水漬,疑似口水】

167 要變彎的節奏?(3)

這次,他手上的感覺應該……不會還是錯覺了吧?

如果說胸可能不明顯。

纖細的腰圍不能說明情況。

那麽喉結這個東西,就應該很說明問題了。

這東西應該是男人生理上第二大象征了。

但這家夥的喉結……好像……

顧梟南那雙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眸緊緊盯著秦蠻的喉間,心裏扼腕不已。

怪只怪當時他整個人太暈乎,而且手剛搭上去,就暈厥過去了。

實在無法百分百確定,秦蠻到底是沒有還是不明顯。

而且如果秦蠻是男人的話,情緒應該不可能那麽平靜。

畢竟是兩個同性,這樣嘴對嘴的餵藥,多少會有點別扭才對。

可現在的秦蠻似乎好像並沒有那些情緒反應。

反而很冷靜平淡。

這……也不太正常吧?

顧梟南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心底一片覆雜。

說實話他現在無比希望秦蠻真是個女孩子。

因為,比起被同性嘴對嘴餵東西,他還是希望被異性餵比較好。

不然他怕自己每晚都做噩夢!

那就太可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梟南的視線太過銳利,秦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便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情況緊急,就是狗,我也得下嘴。”

“……”被狗了一回的顧梟南盯著秦蠻的唇,然後再次問道:“所以這幾天你都是用嘴餵我?”

秦蠻嗯了一聲。

她看顧梟南好像真的被自己剛才那一舉動嚇得不輕的樣子,也知道這沖擊力度太強,索性打算讓他一個人靜靜。

“你既然醒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說著,她就隨手將外套丟在了床邊,下樓替他去買點米粥等好消化的東西。

她特意繞了遠路去找點開胃的吃食,順便多給顧梟南一點消化的時間。

而被留在屋內的顧梟南此時腦子裏亂得一塌糊塗。

他一會兒腦子裏在懷疑秦蠻的喉結,一會兒腦子裏又想到嘴對嘴餵藥的那一幕。

直到最後,他的腦海裏定格浮現出的是那一抹櫻紅濕亮的唇。

以及……

這幾天做夢時那條小錦鯉在自己口中不斷的游走、深入。

到現在他還能隱隱感覺到剛才秦蠻柔軟的唇含著自己時的觸感,以及口腔裏彌漫著糖水和藥的味道……

那種滋味莫名的讓他心裏騰升起了一種覆雜的悸動,和一種留戀……

該死!

這會兒都還沒完全確定對方的身份,就亂了心思。

萬一要是弄錯了,以後他難不成真得變彎的?!

不行,不行。

得冷靜,必須得馬上冷靜下來才行。

正混亂著,就聽見“嗡嗡嗡——”地一陣手機震動聲在安靜的環境裏響起。

被嫌有些聒噪的顧梟南下意識地就伸手拿過手機按下了通話鍵,沒好氣地啞著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後,才不確定地開口:“顧梟南?!”

這熟悉的聲音讓顧梟南心中一凜,脫口問出:“師父?!”

果然,這一句話說出口後,就聽到電話那頭不可置信地道:“顧梟南!真的是你,你竟然沒死?!”

握著手機的顧梟南當即查看了一下,才發現這個手機是秦蠻的。

他就說,怎麽賀常良會給自己打電話。

原來是……

等一下!

失血過多腦子慢了半拍的顧梟南神情猛地一變。

他拿的竟然是秦蠻的手機!

更要命的是,接得還是賀常良那個號!

這要是別人的,他還能找借口。

可賀常良的電話……

他要怎麽說?

要怎麽解釋?

而且聽賀常良的語氣,似乎壓根就不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消息。

也就是說,秦蠻根本沒有上報,而是把這一消息隱瞞了。

那他現在自己接了這通電話,主動暴露了……

秦蠻……豈不是成了知情不報?!

還沒等顧梟南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顧梟南舉著手機,猛地一個擡頭,就看到秦蠻手裏提著幾個飯盒正站在門口。

而電話那端的賀常良見顧梟南不開口,立刻不斷地在繼續喊話道:“餵!說話!顧梟南,你說話!”

“我……”

被當場捉住的顧梟南第一次腦子裏出現了剎那的空白。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下應該做什麽。

只能怔楞地看著門口的秦蠻。

“顧梟南!你給我說話!是你,對不對!你沒死!你還和秦蠻在一起!你說話!”

電話裏的聲音越來越大。

即使是站在門口,秦蠻都能聽到賀常良質問的聲音。

她眉眼清冷地看著顧梟南,然後一步步走進了屋內。

每一步,顧梟南都感覺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沈重的幾近窒息。

------題外話------

大家晚安,今天的糖吃的美美的吧?小錦鯉霸霸get了!

168 我不是故意的(1)

直到秦蠻站定在了他的面前。

在她居高臨下的註視下,顧梟南忽然有種小孩犯了錯後被抓了個現行的既視感。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犯錯了。

他將秦蠻推向了一個致命的境地。

臥底的身份本就處於灰色地帶。

一不小心就容易引火燒身,成為懷疑的對象。

而現在,因為他的失誤,秦蠻直接略過了懷疑的階段,幾乎可以說是被賀常良當場確認。

這下,他必然會終止臥底,立刻召回。

好一點是無止盡的審訊期過後,確認清白被放出來。

但如果他運氣不夠好,可能會直接驅逐,整條軍途都毀了。

“我……”

顧梟南現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

因為他做過臥底,他知道此時此刻無論什麽樣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然而才剛開口,秦蠻就伸手將他手裏的手機拿了過去,放在了耳邊,語氣冷靜地說:“是我。”

電話裏賀常良質問的聲音戛然而止,停了一下後,才聽到他說:“秦蠻?”

“是我。”秦蠻再次肯定地回答。

賀常良一聽,情緒就上來了,立刻問道:“那剛才那個……剛才那個是不是顧梟南?!”

頓時,秦蠻下意識地朝著坐在床上的顧梟南瞥去。

就看見這會兒犯錯的人正緊緊地盯著自己,神情透著隱隱的不安和擔心。

看上去哪裏還有之前對自己那副嘴賤、愛開玩笑的嘚瑟樣子。

秦蠻想了下,正要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的賀常良率先地激動說道:“你別和我說什麽我聽錯了這種話,我是不會信的!”

那響亮的聲音,震得秦蠻眉心不禁微蹙了起來。

將手機拿遠了一些後,她才冷聲回答道:“是他。”

她如此坦然的回答不僅讓顧梟南心頭一驚,更是讓電話那頭的賀常良也楞住了。

片刻後,他才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問道:“他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和你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幹什麽?為什麽他活著這件事,你沒有上報!”

越問,他的情緒就顯得越激動。

秦蠻聽著電話裏那一聲聲地質問,最終只是平靜地一句:“我忘記了。”

這讓顧梟南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秦蠻這是瘋了嗎?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不想盡辦法挽救也就算了,居然還火上澆油地說自己忘記了!

以他對自己師父的了解,接下來必然是一通怒火。

果然,下一秒他就清楚聽到賀常良憤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你說什麽?!忘了?當時是你把這件事弄出來的,你現在和我說你忘記了?!秦蠻,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現在在說什麽!”

聽著對方怒氣沖天的聲音,秦蠻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我只做我任務範圍內的事,這次他不是我的目標,我沒有必要去做額外的事。”

“你說什麽胡話!你別忘了,顧梟南的身上還背著孔義的一條命,孔義都失蹤了大半年,到現在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現在和我說是額外的事情?”賀常良憤怒地訓斥後,就在電話那頭立即下令道:“我不和你廢話!你的事,等事情結束了再說!現在你立刻把人抓起來!然後把你的位置告訴我,我馬上派人過來!”

秦蠻聽著電話裏賀常良喋喋不休的命令,視線不由得再次轉向了坐在床上的顧梟南。

兩者的目光一個交匯。

那漸漸沈冷的眸光,讓顧梟南能感覺到她情緒明顯有了波動。

很快,電話裏再次傳來了賀常良的聲音,“你聽到我說話沒有!立刻馬上把人抓住!然後告訴我位置!你……”

然而他話還未完,就見秦蠻徑直按掉了電話,然後將手機隨意地丟在了櫃子上。

坐在床上的顧梟南看到她這樣做,難得楞住了,“你這是幹什麽?”

秦蠻將袋子裏的食盒一一拿了出來,然後對他說:“吃飯。”

她這般淡定的模樣,讓顧梟南實在是看不懂,“你瘋了?你為什麽要掛他電話!”

“不掛電話,難道真等著他來抓你嗎?”秦蠻低著頭將一碗山藥紅棗粥遞了過去,然後道:“喝吧,紅棗補血,山藥養胃,你正需要。”

可顧梟南並沒有接,他微仰起頭,窗外的光線透進來,黑沈的眼眸裏沒了往日那副痞和散漫,而是帶著幾分著急,“可是你這樣做,會有叛徒的嫌疑!”

秦蠻擡眸,語氣平靜地道:“從你接這個電話起,我就已經有這個嫌疑了。”

顧梟南目光一震,神情變得慌亂而又無措,“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下意識地接了電話,沒想那麽多。”

“嗯。”

“真的!我真沒有那個意思,我沒有想讓你成為叛徒。”

“嗯。”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

“嗯。”

盡管秦蠻都應了下來,可怎麽看都像是在敷衍。

顧梟南真急了,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秦蠻的手腕,將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喊道:“你相信我!”

倏地,屋內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169 心思早就跑偏了(2)

秦蠻不起絲毫波瀾的目光就這樣定定地看著他。

即使她什麽都沒有說。

可顧梟南卻感覺到她那平靜清冷的目光裏包含了很多。

是啊,他們之間的身份關系,哪來的信任可言。

就在顧梟南以為秦蠻會挖苦、會嘲諷他那番可笑的言語時,結果只聽到她說:“把粥喝了。”

做錯事還說錯話心裏發虛的顧梟南這時候格外乖巧地接過了那碗粥。

看著那碗飄散著香甜氣味的米粥,他原本浮躁的心緒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捧著手裏的碗,對秦蠻很是認真地道:“我真不是想故意接你電話的,只是當時我腦子都是懵的,下意識地就接了。”

“嗯。”秦蠻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低頭吃著另外一碗粥,淡淡地應了一聲。

顧梟南看她還是這個態度,剛冷靜下的心緒就又沈不住了,“你別總是嗯嗯的,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秦蠻被他吵得煩了,終於擡頭,“我聽到了,你能吃飯了沒?”

“你聽到了還這麽淡定?你小子是傻了吧?!還不趕緊去打電話解釋!再拖下去,你就真成叛徒了!”

相比起秦蠻的淡定,顧梟南顯得著急了很多。

可他再著急不安,秦蠻就是一副巍然不動的模樣,“我解釋沒用,除非把你帶回去以正清白。”

“那你帶我回去。”

顧梟南毫不猶豫地回答,讓秦蠻喝粥的動作一頓。

末了,就見她眉眼微深地看向了他,“帶回去了,你就要上軍事法庭,判刑,坐牢。”

顧梟南這時候神情才有了些許的變化,嘴角揚起一抹漫不經心地痞笑,“你覺得我那麽容易就能被他們抓?只是配合你演出戲而已。”

這話秦蠻相信。

以顧梟南的能力想要半路逃跑,的確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但,他所花費的代價卻極大!

而且,如果來抓他的是9區的人,那危險程度就更大了。

一著不慎很有可能就真的栽進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覺得奇怪。

“你為什麽要為我做這些事?”

以什麽立場來為她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秦蠻眼神幽沈地望著坐在床上的人,等待著他的答案。

顧梟南嘴角的笑一僵,借著低頭喝粥的動作,才回答:“這件事是我弄出來的,我做錯了,就得我來修正。”

這答案可真是……

夠爛的。

一場高燒是把他給燒傻了吧?

他們之間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為對方奮不顧身了。

秦蠻攪著冒著熱氣的米粥,言語裏帶著難得的理解,“不全是你的錯,是我沒註意,把手機放在這裏,才讓你不小心誤接的。”

這話倒不算假。

當時下樓之前是她自己沒註意把外套搭在了床邊,以顧梟南當時的情緒,下意識地接電話,不是不可能。

但她這般大方理解,反而讓顧梟南氣急不已,“都到這時候了你就別那麽冷靜分析了行不行!”

這傻子到底知不知道臥底期間任何的隱瞞,或者是不附和程序的事,都會為自己惹上麻煩!

顧梟南的焦灼不安似乎是感染到了秦蠻,她終於放下了勺子,擡頭望向了他,“好,我不分析。那請你直接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擔心自己被暴露的事,卻反而那麽擔心我會被你連累成叛徒?”

“我……”顧梟南一時語塞,手不自覺地握住了那只塑料碗,發出了細微的聲響,“我有什麽可怕的,暴露了我大不了出境外,師……賀常良是抓不到我的。但你就不同了,你又不能離開,也不會成為叛徒!”

秦蠻看到他剛才用力抓碗的動作,那種不自覺地緊握手的動作,是典型的說謊的表現。

可秦蠻並不拆穿他,只是繼續問道:“那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成為叛徒?”

“你不能成為叛徒!”

顧梟南脫口說完後,空氣不由得凝滯了兩秒。

秦蠻瞇了瞇眼,問道:“你說什麽?”

顧梟南神情閃過一絲異樣,然後才勉強地玩笑地道:“我……我的意思是,你不適合當叛徒,你這張臉一看就是正人君子的臉,哪裏像叛徒了。”

秦蠻覺得他這次真是發燒發傻了,說話時情緒和表情漏洞百出,哪裏還有往日那松散不羈的模樣。

不過,既然他不想說,那自己也不強求。

反正……

她總有辦法,讓這人心甘情願地坦白的。

“把粥喝了,再把藥吃了。”秦蠻對他說完,就轉身繼續喝起了粥。

顧梟南看她不回應自己,有些急了,“我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說。”

“我也很認真的在和你說。”秦蠻指了指他手裏那碗粥,“你不早點喝粥,到時候暈了,我還得再餵你。”

顧梟南:“……”

他不自覺地目光滑到了秦蠻的紅唇上。

那沾著粥水的櫻唇此時愈發的晶瑩剔透,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如同果凍一般。

“咕咚——”

他吞了一口口水。

小腹更是繃緊了起來。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

在一切還沒肯定之前,不能動這種心思!

顧梟南趕忙狼狽地轉了視線,然後低著頭,一個勁兒地埋頭喝粥。

秦蠻看他那樣子,還以為自己的嚇唬有了用,卻不想顧梟南的心思早就偏了十萬八千裏……

------題外話------

麻麻:我不能動搖,我是直的,我不能彎,不能!(默念一萬遍……)

霸霸:……那你加油。

170 瘋起來也是個神經病(3)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秦蠻那支手機的震動就沒有斷過。

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震動起來。

每次一響起,顧梟南就從淺眠中醒過來,並且馬上讓秦蠻接電話。

可秦蠻就是恍若未聞,將手機放在一旁,站在窗口像是在沈思。

反倒是顧梟南總是著急忙慌地道:“快接!快接!”

但,秦蠻就只是站在窗口,看著天色逐漸暗下來,以及在街上來去的行人,徑直對他說:“睡覺。”

“那你倒是接啊。”顧梟南一激動,不小心牽扯到了自己的傷口,疼得他直抽氣。

秦蠻一聽,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走到了床邊,“怎麽樣?是不是傷口崩裂了?”

因為她是用止血藥止血,手法比較簡單,並沒有用針線縫合,一旦他有什麽動作,其實傷口很容易再次崩開。

“你快接電話,別管我了。”顧梟南忍著肩頭的疼,用另外一只手去推她。

秦蠻眉心微蹙,看他疼得臉色都白了,冷聲道:“你都這樣了,還管什麽電話。”

“不行,你必須得去接電話。”

說完,顧梟南又不顧肩上的傷口,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秦蠻看得他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當即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強制且小心地把他往床上一壓,命令道:“躺好,睡覺!”

顧梟南沒防備,一下子被她按在了床上。

兩個人的姿勢頓時變得詭異且暧昧了起來。

顧梟南心思頓時又飛了起來。

只是,很快當他聽到桌子上那“嗡嗡嗡”地手機震動後,掙紮地就是要起來,努力撐起身體,堅持地道:“不行,你這次必須得接!你再不接……”

話未完,只見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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