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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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神拿著冊子回到古宅, 冷眼看著大廳裏糾纏不休的兩人。

語氣說不出來的冷漠,“無心回來了。”

嬌娘從夏琛懷裏擡起頭來,半瞇著眼睛表情饜足。

“回來了也不過來看看我。”

兇神將手裏的冊子放在小桌子上, 鼻腔發出一聲冷哼,有些陰陽怪氣, “您哪兒有閑功夫見她啊, 陰山丟了鬼都不管。”

大廳靜悄悄的, 只有一聲聲清晰的心臟跳動聲,嬌娘擡眸看向幾步之外沈著臉的兇神,她輕笑了兩聲,纖長的手指撫過夏琛的側臉,嬌柔道:“夫君,去內室等我。”

夏琛聽話地起身向內室走, 像一個提線木偶任人擺布。

嬌娘身上可以說是不著一物, 一件紅色的輕紗被她褪在臂彎,其他再無任何遮擋,她美得不像是鬼,像極了深山中妖媚多情的狐貍精怪。

她赤腳走到兇神面前,擡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口, 指尖輕輕點著。

“你這裏跳得很快。”

兇神不看她, 依舊冷著臉,“我已經死了, 不會有心跳。”

嬌娘身量不低,可在兇神面前還是嬌小許多,兩人的體型或許可以說是美女和野獸, 但兇神那張臉卻長得極其優秀,和嬌娘也是相配的。

嬌娘軟成一灘水倒在兇神懷裏, 她篤定兇神會接住自己。

兇神接住了她,但還是冷著臉,看起來不大高興。

柔若無骨的手在胸口肆意撩撥著,兇神心頭的火氣更甚,他一把攥住那節瓷白脆弱的手腕,身上的鬼氣第一次對向面前的女人,“別拿你在其他男人身上用的手段對付我。”

嬌娘整個人被箍在他懷裏,也不惱,反而眼角勾起一抹笑踮起了腳,她用鼻尖蹭了蹭兇神的下巴,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的兇神吃醋了?”

我的,兇神…

兇神第一次不那麽討厭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懷中的女人正半瞇著眸子向自己靠近。

嬌娘……

他陪伴了幾百年的人,終於肯正眼看自己了嘛。

紅唇靠近之際,兇神猛然睜開眼睛,將懷裏的人用力往外推,他背過身緊攥著手。

“你想要我做什麽直說便是,用不著用這種方式。”

嬌娘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失望,不過一瞬又恢覆了以前慵懶隨意的模樣。

“你可真無趣。”

“不說我就走了,不打擾你和那夫君的甜蜜。”兇神說話時已經感覺不到自己手掌的存在。

大廳沈默了片刻,兇神聽到背後的人聲音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她說,“我沒有把他當做夫君,我在用他的身體做鼎煉鬼氣。”

她在和自己解釋嗎,兇神心裏有了一絲期待。

她和自己解釋是不是說明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最近有幾個人經常徘徊在陰山結界周邊,你去看看。”

“知道了。”

兇神走出大宅的時候嘴角抿著笑,烏雲退散。

宋淺和姬無心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了,姬無心像個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賴在宋淺身上,無賴地嘟囔說自己喝醉了,要宋淺抱一抱親一親。

“姬無心,你怎麽這麽粘人啊,以前可不這樣的,以前這張臉像是被欠了幾百萬一樣。”宋淺捏著她的臉頰好奇地湊過去,“你是百變小櫻嗎?”

姬無心直接撲了過去摟著她的腰,腦袋還往上擠了擠,瞇著眼睛舒服得不行。

“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艷鬼,看嬌娘什麽樣就學什麽樣。”

宋淺回憶著僅見過一次的嬌娘和當初的姬無心,兩人某些方面確實有些相似,只是姬無心像個沒學到位的半吊子。

“嬌娘,她是個什麽樣的鬼?”宋淺有些好奇,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風情萬種的人,哦鬼也只見過她一個。

“嬌娘啊,我只知道她是個艷鬼,換了許多男人,她不愛和我們說以前的事,阿婆說嬌娘以前過得不好,也不讓我們多問。”

“那那個男鬼……”

“嗡——”

宋淺還想說什麽,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拿過來一看,是師父的電話。

柳長生這人並不愛打電話,有什麽事都是發信息,還不是微信信息,就是短信。

這麽著急是遇到了什麽事嗎。

“餵,師父。”宋淺將手機貼在耳邊,姬無心也湊了過來,兩人腦袋挨著。

滋滋——

電話那邊是一串電流聲,宋淺皺了皺眉,“師父?”

電流聲消失後,她聽到那邊人咳嗽了兩聲,接著她聽到柳長生的聲音,比往常要冷一些。

“宋淺。”

太奇怪了,宋淺捏著手機的手用力了些,師父叫自己從來都是小徒弟,直呼大名的情況少之又少。

“嗯我在,師父有什麽事嗎?”

宋淺擡頭看了一眼表,淩晨2:13。

柳長生極少熬夜。

一切都透露著不尋常。

“宋淺,你上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好,你等一下。”

掛了電話,宋淺直接給林清打了過去,對方應該還在睡覺,響了許久才接通。

“餵,幹嘛啊大半夜的。”林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

“林清,你給我師父打個電話。”

“你自己怎麽不打。”

“先別管了,你打了再說。”

掛了電話,宋淺將客廳的燈全部打開,又從茶幾抽屜裏拿出朱砂筆和符紙。

“你懷疑剛剛的不是柳長生?”姬無心看著她的動作也嚴肅起來。

“很有可能。”

宋淺在沙發茶幾附近畫了幾個簡單的符陣,又貼了幾張前幾天練習中挑出來的能用的符紙。

“嗡——”

林清又打了過來。

宋淺連忙接通,“怎麽樣?”

“你讓我打過去也不說事,柳前輩正睡覺呢,給我臭罵了一頓。”

宋淺的心提了起來,那剛剛給自己打電話的就不是師父了,她看向門口,強烈的第六感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餵?還在嗎?”

“林清,你現在在江翊家嗎?”

“不在啊,怎麽了?”林清聽出她語氣裏的緊張也察覺到些不對勁來。

“你那邊出什麽事了?”

宋淺掛斷了電話,她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擊著。

“我家門口有人。”

發完這句話後,宋淺便放下手機站了起來,透過門縫她看到外面有一個黑影,正站在她家門口。

姬無心抓著她的手,放大了自己的感知。

探到外面人的氣息時,姬無心楞了楞,“外面的人怎麽…”

宋淺低聲問:“怎麽了?”

“外面的人和江翊的氣息一模一樣。”說罷,姬無心又補了一句:“在這方面我從來沒出錯過,門外的人絕對是江翊。”

“江翊?”宋淺更想不通了,江翊大半夜站她家門口幹什麽?

“咚咚咚!”

門外的人在敲門。

宋淺一個激靈攥緊了手裏的符紙,她沒敢回應。

“宋淺,是我,開門。”是柳長生的聲音。

宋淺瞳孔瞬間縮了一圈,她轉頭看向姬無心。

怎麽會是師父的聲音?

姬無心對她搖了搖頭,無聲道:裝的。

江翊裝出柳長生的聲音誘導自己開門,他想做什麽?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大了起來,越來越用力,宋淺清楚地看到自己可憐的小門抖了抖。

突然敲門聲停了下來,宋淺又聽到了柳長生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這次力道要比剛剛輕上不少。

“小徒弟,開門。”

是柳長生對自己的稱呼,可宋淺不敢大意,她看向姬無心。

姬無心閉上眼睛探查了一遍,松了口氣。

“是真的。”

宋淺懸著的心放下了,她手心緊張地出了些汗。

走到門口宋淺從貓眼裏看到了頭發有些淩亂的柳長生,看樣子像是剛起來。

打開門,門口不止柳長生,還有暈倒在地的江翊。

合力把江翊擡了進去,宋淺給林清那邊報了信。

柳長生看著房間裏的陣法和符紙微皺眉,“怎麽回事?”

宋淺簡單說了一遍,柳長生思緒更重了。

竟然有人冒充自己引誘宋淺出去,還上了江翊的身。

可江翊本身是個樹精,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被鬼盯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等林清過來,柳長生看著宋淺在地上畫的陣法和符紙,嘴角上揚了幾分,“學得不錯。”

這小徒弟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啊?”宋淺還在思考剛剛的事一時沒反應過來。

姬無心在她耳邊解釋,“她誇你呢,陣畫得好。”

宋淺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指尖。

林清來得很快,進屋的時候喘著氣嗓子都是啞的。

“江,江翊怎麽了?”

“先喝口水。”

宋淺指了指茶幾上的涼茶,然後趁著林清喝水的空隙把剛剛的事又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江翊被鬼上身了?”

“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最大。”

“不可能!”林清狠狠地搖頭,他擺擺手指著昏過去的江翊,“他身上有我師父給我的護身符,一般的鬼不會近他身,上身更不可能。”

說完他把手伸到江翊脖子裏,從他胸口扯出一根紅繩,紅繩下面真的墜有一個被折成小三角的符紙。

“你們看,符紙沒有被破壞,不會是鬼上身。”

“不是鬼上身,那今晚的事該怎麽解釋,難道就是江翊做的這些嗎?”柳長生看著他像是要得到一個解釋。

林清低著頭,小聲辯解,“那也不可能是江翊。”

“我們沒有懷疑江翊的意思。”宋淺也不願意這麽猜想。

柳長生已經閉上了眼睛,“還是等他醒了問問他本人吧。”

林清坐在離江翊近的地方,他低著頭拿出了手機。

他點開最後一次和江翊的聊天頁面,對方只說了一句話。

“林清,我好像不一樣了。”

這就是你說的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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