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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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快步走到明文君身邊, 指著院中的人興奮道:“恩人,你看,那裏有個玉靈, 我可以為琉璃補靈了。”

明文君微微擡頭露出半邊下巴,她的目光落在柳長生的臉上, 然後慢慢垂下眸子看到了齊不語抓著柳長生胳膊的手。

該死。

明文君擡腿走進山神廟, 柳長生看著她手指因為憤怒止不住地顫抖, 她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女人不放。

是她,就是她,這個人化成灰她也認得。

由於陣法柳長生不敢輕舉妄動,要是觸動什麽機關上頭的網落下來她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畢竟她的好友很會這種詭異的符陣。

明文君走到柳長生面前擡手摘下兜帽,半張臉帶著面具, 露出來了一只眼睛溫柔地看著她。

“長生, 好久不見。”

柳長生深呼一口氣閉上眼,嘴唇輕輕閉合:“滾。”

明文君發出一聲輕笑,“真是長大了,連師姐都不叫了。”

說著明文君的餘光落在齊不語身上,齊不語半邊身子都挨在柳長生身上, 她的視線陡然變冷, 恨不得將她扯下來從山上扔下去。

齊不語捕捉到她不善的眼光,更加放肆地擡手搭在柳長生腰上, 從明文君的角度來看,柳長生此時正依偎在齊不語懷裏。

兩人視線相對,齊不語給了她一個極挑釁的眼神, 明文君眼睛微瞇向前走了兩步。

齊不語立馬縮在柳長生身後小聲道:“她…她瞪我。”

柳長生上前一步擋在齊不語身前給她遮得嚴嚴實實,眼神警惕地看著明文君:“你想幹什麽?”

明文君:“……”

好氣啊。

想了想這次來的目的, 明文君又將目光落在柳長生旁邊的宋淺身上,最後落在她藏在衣服中的玉上。

“知道我要玉靈?”

這個人好像是長生的徒弟,模樣不錯,殺了……剛剛好。

明文君為自己突然湧上來的殺心感到愉悅,她已經能想象到這麽一個漂亮的小美人在自己手下垂死掙紮的模樣。

宋淺後背升起一陣涼意,她捂著玉做出保護的姿態。

雲初聽到明文君說的話心裏升起懷疑,她也要玉靈?什麽意思?恩人是因為玉靈才又出現的?

如果恩人拿了玉靈,那琉璃怎麽辦?

雲初忍不住回頭看著還呆站著的琉璃,破敗的廟宇,如畫的美人,雲初眼中的琉璃沒有一處不完美。

默默握緊了手,雲初看著明文君的背影下定決心,玉靈她要定了,就算是恩人要和她爭也不行,她要琉璃“活”過來。

雲初有些著急,她害怕玉靈就這麽被明文君帶走,她眺望著上山的路,吳一指怎麽還不來,這法陣她可不會搞。

明文君吹了一聲口哨,幾人聽到附近的樹林像是被風吹過一樣嘩嘩作響。

幾個呼吸之後,一只半人高的猴子蹲在墻頭上,盯著下面的人眼睛冒著綠光。

這猴子也是老朋友了,宋淺覺得格外眼熟,靈光一閃突然記起來那個差點掐死自己的黑猴子。

宋淺握著玉的手又緊了幾分,他們竟然是一夥的。

“長生啊,你和你的小徒弟說說,把玉拿出來這樣對大家都好,我也不想傷人。”明文君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葫蘆,葫蘆整體漆黑,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柳長生冷哼了一聲,目光卻在不停地觀察腳下的符陣努力尋找突破口。

吳一指對雲初還真是掏心掏肺,這個符陣可謂是費盡了心思,柳長生對於符陣本來就不擅長,這會兒當著明文君的面更讓她心火直燒。

明文君也不著急,耐著性子看著符陣裏的幾人手足無措的樣子。

手中的黑葫蘆被她反覆撫摸著,這葫蘆是主人特地給她收靈的,想來也不是什麽垃圾貨色。

“恩人,那玉靈……”雲初湊到明文君身邊小聲問道,她見不到玉靈有些著急。

明文君並沒有把雲初放在眼裏,畢竟她一個什麽都不會的普通人對自己也造不成威脅,那琉璃盞早就到手了。

“急什麽?”明文君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琉璃盞未必能用得上。”

雲初臉上的笑僵了,她垂下眸子眼底滿是怨毒,明文君就是來搶玉靈的,她憑什麽和琉璃搶。

上衣口袋微微震動,雲初連忙背過身走遠了一些拿出手機。

上面是吳一指發來的信息。

“左面院墻藏了一張符,你把它拿出來燒了配上我給你符水,那符陣就能用,村裏來了個外人,我晚些上山。”

雲初擡眼看向左面院墻,那裏長著一棵及膝的雜草,吳一指所說的符紙應當就在雜草後面。

可是她該怎麽躲過明文君和這些人的視線拿到符紙呢。

“長生,看了這麽久還找不到這符陣的解法?”明文君彎著眼睛看著柳長生不斷轉動的眼睛,那只只有眼白的眼睛此時因為主人的慌亂也顯得可愛了幾分。

“這些年沒了師父你怎麽……”

後面的話明文君還沒說出口就被柳長生一聲低吼壓了回去。

“你有什麽臉提師父,你這種人渣配活著嗎?”

齊不語目光戲謔地看著吃癟的明文君,她只知道明文君有個十分喜愛的小師妹,倒是沒想到這裏面還有故事在。

明文君低下眼不敢看她,嘆了口氣舉起手:“罷了,我教教你怎麽解這個符陣。”

雲初看到她的動作不由瞪大了眼睛,趁沒人註意自己貓著腰來到墻邊,那堆雜草後果然有一張符紙。

手指還沒將符紙拿下來,那邊明文君的動作明顯快一步。

“長生,看好了,你得先找到陣眼,這種符陣不過是浮於表面,撥開它的外表陣眼一探便知。”

明文君的動作極快,她從這一邊走到另一邊,符陣上的每一筆都被她一一探過,最終腳尖落地的方向正是左邊院墻。

明文君看著偷偷摸摸的雲初冷下臉,看著她手中的符紙瞇了瞇眼:“雲初,你手上的是什麽?”

雲初捏著符紙的手指用力,她擡著頭直視明文君,眼中的瘋狂讓人無法忽視:“玉靈是琉璃的。”

“誰也搶不走!!”

說著雲初用著以前吳一指教給的皮毛將手中的符紙點燃,另一只手拿出一個琉璃盞,裏面盛放著灰撲撲的符水。

就著符紙的火勢,雲初將琉璃盞用力拋想符陣上方,火苗瞬間將符陣中的所有人圍了起來,一堵火墻將陣內的幾人逼得喘著粗氣。

宋淺的眼睛被火苗舔了一下頓時疼得鉆心,她捂著眼睛忍不住彎了腰。

“你怎麽了?”林清在旁邊察覺到她不對勁連忙上前將她向後拉了拉。

“眼睛…”

宋淺顫抖著手將符條扯了下來,她擡眼看去,世界一片緋紅,有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

擡手碰了碰,宋淺看到的還是紅色。

“柳前輩!”

柳長生原本還在想怎麽對付不斷逼近的火墻,聽到林清焦急的聲音才回過頭去看。

這一看給她嚇了一跳,宋淺的眼睛流下血淚,那雙眼睛裏鬼氣不斷竄湧,似乎是被這裏的熱氣逼得要破體而出。

不行,再這麽下去,小徒弟的眼睛非瞎了不可。

柳長生取下手腕上的佛珠立於胸前,然後握著佛珠伸出手,火墻逐漸逼近,眼看就要燒到柳長生的指尖。

“你幹什麽!?”齊不語拽著她的胳膊震驚地看著她。

柳長生將她推到一邊:“你別動!離遠一點。”

柳長生閉上眼心裏默念:“幻覺,這只是幻覺。”

就算這個符陣再厲害也不可能真搞出一堵火墻出來,大概率是搞出個幻像出來將陣裏的人逼得精神崩潰。

火苗舔舐指尖,柳長生感到一股鉆心的痛。

手腕被人抓住,柳長生睜開眼的一瞬間被人用力扯了出去,火墻就在眼前她下意識擡手擋了擋。

沒有想象中撞擊的疼痛,柳長生心裏松了一口氣,果然是幻覺。

手腕上的手還未松開,柳長生說著那只手看過去,是明文君那個狗。

柳長生冷下臉毫不猶豫地擡起腳。

明文君這邊還在關心柳長生傷到了那裏,一時沒反應過來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這一腳用足了力氣,明文君踉蹌著後退好幾步仰倒在地上。

柳長生還想上前補一腳,想了想符陣裏還有幾個人,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轉過頭。

林清和齊不語正彎著腰咳嗽,唯獨不見宋淺的身影,那個雲初也不見了。

“小徒弟呢!?”

林清捂著嘴咳嗽,聞言看向身邊,哪還有宋淺的影子。

“!!!”

“人呢!?”

明文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沒了宋淺的影子眸子一下冷了下來,給了院墻上黑猴子一個眼神。

黑猴子身影快速地消失在墻上,追著消失的幾人而去。

消失的宋淺此刻被姬無心牢牢抱在懷裏快速地向山下跑去。

“狗屁的柳長生,說好的保護,她保護成這樣?”

宋淺的眼睛還在流血淚,她的十指無不被血淚染紅,不斷刺激腦神經的刺痛讓她大喘著氣,好看的眉毛也糾在了一起。

姬無心看著心尖一疼,腳下又加快了一些。

山路又窄又不平整,姬無心嘴裏不間斷地罵著,罵柳長生、罵林清、還罵她自己。

眼前黑影一閃,前面的路被人堵上了。

姬無心停下來臉陰沈沈的:“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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