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捂著眼睛, 但她仍然能剛感覺到姬無心從床上走下來，慢慢向自己靠近。

“你！你別過來！”

剛剛姬無心轉身的時候她腦袋直接宕機掉，她真的什麽都沒穿, 全身上下只披著那一層紗。

宋淺滿腦子都是剛剛姬無心身披紅紗的樣子，那樣鮮艷的紅襯著瓷白的皮膚更加嬌嫩, 胸前更是……

“宋森森, 你為什麽不看我？”

姬無心赤腳走到宋淺面前, 她頭一次穿這麽透的衣服，有些不適地扯了扯，這麽一扯肩膀上的紗衣直接滑落到了臂彎。

宋淺手指張開一條縫隙，剛好看到姬無心側臉去拉臂彎的紅紗，這一幕直接刺激得宋淺呆在原地，呼吸也不自覺地亂了起來。

姬無心拉好紅紗, 一回頭就看到某個人從手指縫裏呆呆地盯著自己, 伸出手將宋淺的手拿下來，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臉讓她微微擡頭對著自己。

“喜歡嗎？”

宋淺輕輕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姬無心，生怕錯過一分一毫的美。

姬無心的眉眼低垂著，眼睛深處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悲傷。

“我不穿這身衣服, 你就不喜歡了是嗎？”

宋淺慢慢清醒過來, 看著她神傷的樣子不解：“你說什麽？”

姬無心攥著宋淺的手微微用力，努力壓抑著內心波動不平的情緒, 她沒穿這身衣服之前，宋淺從來不會這麽一直看著自己，從來不會只看著自己。

“你覺得, 這身衣服我能穿到林清面前嗎？”姬無心不知道為什麽要問這句話，她腦子裏突然想起了俊郎說的, 她不會讓你在第三個人面前穿這件衣服。

話剛問出口，宋淺腦子一熱想也沒想道：“不行！”

這衣服怎麽能穿到林清面前，他憑什麽！？狗男人！

姬無心微微垂眸看著她，眼中蕩漾著別樣的情緒，她又問：“那能穿給誰看呢？”

只穿給你一個人看是嗎。

宋淺沈默了，她好像猜到了姬無心為什麽這麽問了。

她想問的應該是：“你喜歡我嗎？”

她該怎麽回答，她可能是有一點喜歡姬無心，那姬無心呢，她還記得姬無心來到自己身邊就是為了讓自己喜歡上她，雖然她不知道姬無心這樣做是為什麽，可是如果她真的告訴姬無心自己喜歡上她了，姬無心會怎麽做？

是一樣地喜歡自己，還是…離開？

想到姬無心會離開這種可能，宋淺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捏緊了身側的衣服，姬無心會離開自己嗎。

宋淺又不說話了，她沒有正面回答自己，姬無心急迫地擡起她的頭，湊上去咬了她一口，直到宋淺痛呼出聲推了自己才放過她。

“你是狗嗎？”宋淺擦了一下嘴唇，果然見了血。

再擡眼看去的時候，宋淺擦嘴的手停住了，姬無心在掉眼淚，一雙眼睛憋得通紅。

無奈地嘆了口氣，宋淺拉著她走到床邊把薄被子披在她身上，握著她的手蹲在她面前。

“你到底要幹什麽？”

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還要跑到自己夢裏搞成這樣。

姬無心低頭看著她，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我難受。”

掌心的觸感讓宋淺想抽回手，可那人攥得緊，她抽不回來。

姬無心沒有心跳，她也感受不到她此刻的感覺。

“為什麽難受？”

任不清說過靈需要人教，宋淺忍不住心想或許沒有人教過姬無心喜歡人是什麽感覺，她也許也是喜歡自己的。

姬無心一低頭眼淚就砸了下來，滴在宋淺手背上。

“你是不是要收了我？你學畫符，學得那麽厲害，是不是就想收了我？”

宋淺：“？”

“你不讓我碰你的手，也不讓我打那個人，也不和我說話……”姬無心鬧肚子委屈，越說哭得越厲害，哭但後面自己也覺得丟人，把手擋在眼睛前面不讓宋淺看。

宋淺聽完差點氣笑了，不是她先冷著臉說自己畫符畫得一般嗎，現在還反過來怪自己了。

“我沒有想過收你。”宋淺站起來抱住她。

姬無心順勢擡手抱住宋淺的腰，憋不住似地哭出聲，聲音裏也帶著哭腔。

“你不理我。”

宋淺嘟囔著：“誰讓你說一般的。”

自己滿心歡喜地把符給她看，她一臉冷漠地說一般，能沒有點小脾氣嗎。

姬無心從她懷裏擡起頭，想到之前自己的態度眼神有些躲閃：“我以為你學畫符是要收我。”

宋淺：“……”她為什麽這麽執著自己會收了她。

“親我一下。”

“什麽？”宋淺以為自己聽錯了。

姬無心仰著頭又重覆了一遍：“親我一下。”

宋淺垂眸看著那微微張開的唇，隱約可見裏面安靜的小舌頭，指尖忍不住蜷了蜷，姬無心很誘人這一點她必須承認。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玉靈，宋淺對她是艷鬼一定深信不疑。

姬無心看她呆了許久，皺了皺眉自己微擡腰身親了上去。

宋淺伸手扶住她的腰，試探性伸出舌尖。

以前兩人的親吻接觸也只是唇瓣相碰，算不得真正的親吻，宋淺心跳如鼓去勾姬無心嘴裏同樣的濕潤小巧。

微閉起的眸子猛地睜開，姬無心眼睛轉了又轉，這…這是在幹什麽？

舌根有些麻，好像有點…舒服。

等宋淺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奶奶家的床上。

窗簾外的太陽看起來格外好，宋淺動了動肩膀，疼痛刺激了大腦不由地輕輕嘶了一聲。

“你醒了？”

宋淺聞聲扭頭看過去，姬無心跪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眼睛格外地亮，唇角上揚的弧度格外好看。

她很高興。

想到夢裏發生的事，宋淺耳根又熱了起來，不過這也讓她確定了一件事，姬無心對她是有感覺的，既然她不知道怎麽喜歡人，那自己就教她。

宋淺這麽想著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床邊的姬無心看她又不看自己開始笑，不滿地推了推她的手：“你又在想誰？”

宋淺回過神看著她，老老實實道：“想你啊。”

這回輪到姬無心楞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仰起頭哼一聲：“我就知道。”

“師父他們呢？”

“在樓下呢，昨晚那個神婆沒抓住，在和那什麽組的人打電話。”

宋淺點點頭，想去換衣服，可剛一動肩膀上鉆心的疼痛就提醒著她，她好像做不到自己換衣服。

姬無心見她僵在原地，“怎麽了？”

宋淺紅著臉看她，好一會兒才說：“你能不能幫我換下衣服。”

這一換就是一個小時，明明只有上身衣服需要幫忙，可姬無心就是要幫她換全身，還要抱著換。

還好只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要不了多久就會好了。

宋淺在心裏安慰自己，頂著姬無心滿臉的笑意下了樓。

總覺得她不太懂，又感覺她什麽都懂。

下了樓宋淺看了一眼手機，上午10:43。

“唉森森醒啦！”宋奶奶最先看到宋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連忙過來看她。

“還疼不疼啊？”

宋淺拉著奶奶的手輕輕搖頭：“一點點皮外傷，沒事的奶奶。”

宋奶奶扶著宋淺走到客廳，看著宋淺真的沒什麽事才放心地回到廚房準備午飯。

柳長生在茶幾上畫著什麽，擡頭看了一眼宋淺。

“小徒弟好點了？”

宋淺點點頭，伸頭去看她手裏畫好的符，柳長生見她看過來，把旁邊畫好的都給她。

“給，都是你的。”

“我的？”

“對，這是柳前輩特地給你畫的，這些符有時候對人也有些用，你拿著保護自己。”

林清已經和特別調查組說清楚了神婆的事，那邊也表示會調查到底。

“剛剛王大川過來，說昨晚又看到梅姨。”林清說著有些疑惑：“咱不是都已經將她好好安葬了，她怎麽還在啊。”

柳長生停了筆，淡淡道：“她大仇未報，怎麽會就這麽輕易地走。”

“可殺她的人昨晚已經交給調查組了，她怎麽報仇。”

“那就得問問她到底想幹什麽了。”

——夜晚王大川家

“大師，她真的會來嗎？”王大川摟著自己媳婦快抖成篩子了。

柳長生淡定地轉著佛珠，林清看了她一眼回答王大川：“會的。”

本來宋淺也想跟來，但柳長生說只是和女鬼談談沒什麽要緊的，讓她在家休息。

姬無心陪在宋淺身邊，陪她看電視。

看了一會兒宋淺就開始不停地打哈欠，眼神明顯有些迷離起來。

“要睡覺嗎？”姬無心關了手機。

宋淺點點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蓋著被子閉上了眼。

姬無心關了燈，留了一個小燈在床頭。

她晚上並不感覺到累，就這麽撐著頭趴在床邊看著宋淺，看著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怎麽這麽好看呢。”

手指輕輕點上已經睡著的人鼻尖上，姬無心又歪了歪頭換個角度看。

“無心——”

姬無心擡起頭看向窗戶，風吹進來帶動窗簾晃動。

“無心——”

姬無心看了一眼床上的宋淺，然後慢慢向窗邊靠近，誰在叫自己？

掀開窗簾，窗外漆黑一片，零星幾顆星星掛在天上，點點星光起不了任何照明作用。

另一邊王大川家，柳長生看著面前披頭散發的女鬼，輕聲道：“你留在這裏是為什麽？”

女鬼擡手指向王大川，長長的指甲還在向下滴血。

秀荷瞪著眼睛：“我家大川哪裏招惹你了！？”

柳長生看了她一眼，秀荷閉了嘴不再說話。

林清站在柳長生身側，手裏拿著桃木劍和符紙，大有女鬼沖上來就讓她灰飛煙滅的架勢。

“森森呢？”女鬼看著幾個人突然道。

柳長生看著女鬼眼中帶著打量，這只鬼好像格外在意小徒弟。

女鬼確定宋淺不在這裏，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她她她…走了？”王大川剛剛大氣都不敢喘。

“走了。”柳長生右手不停掐算著，指尖停在中指指節時突然停住。

“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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