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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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林長河和林生去了鎮上找什麽老板, 梅姨就在那個破財的娘娘廟裏看著躺在地上被綁著的女人。
廟裏陰暗潮濕，處處都散發著木頭腐爛的黴氣，梅姨垂著頭看已經生了蘑菇的朽木, 心想還好自己已經死了，不然在這可待不下去, 她生前也是個極愛幹凈的人。
“冤有頭債有主, 你為什麽不去找殺你的人呢？”
女人的聲音在寂靜的廟中聽得格外清晰, 梅姨驚訝地擡頭看著不知道什麽坐起來的女人，她把自己手上的繩子解開了，正轉動著手腕。
女人擡起頭，那雙小鹿般的杏眼此時帶著一股詭異的邪氣，齊不語絲毫不懼怕女鬼此時的模樣，即使她的臉上的傷痕已經腐爛見骨, 齊不語還是走過去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
“知道為什麽你的肉身不腐但是魂魄卻時時刻刻都在潰爛嗎？”
梅姨還在詫異她的變化, 她不是沒見過齊不語在森森幾個人面前的樣子，絕不是…這種看著就讓人望而退步的陰冷模樣，她現在的眼神比那些野外惡鬼更讓人心底發寒。
齊不語捏著她的下巴用力，微微瞇起眼睛不滿：“回答我。”
梅姨整個魂魄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她成為鬼後已經許久不曾感受到疼痛了, 可現在這個人掐著自己好像要將自己掐碎了。
“不…不知道。”
下巴處的力道松了一些, 梅姨擡眼看去，面前的人垂著的眸子笑了起來, 笑到捂著肚子喘不過去。
笑夠了，齊不語慢慢直起腰，眼珠輕輕動了動斜看著角落裏顫抖的女鬼。
“這次算你好運, 從前我可從不會做這麽善良的事。”
齊不語把女鬼帶到當時柳長生給她埋屍的地方，那裏的土堆陷了下去, 墓碑也倒在一邊。
“怎麽會這樣！？”女鬼慌亂地跑到土堆前，她的屍體不見了，她的屍體被人偷走了！
齊不語冷笑一聲，伸手將額前的碎發攏到腦後，隨後腳尖在地上隨意滑動了幾下。
女鬼回過頭看她，看著她隨便幾下就將之前柳長生畫出來的符畫了出來。
她竟然也懂這些！？
“你的屍體被林長河藏起來了，他在你的屍體上做了點小手段。”
齊不語說著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厭惡，她惡心極了這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動作，不虧是那個人手下的人，林長河真是把這種惡心人的手段學了個□□成。
因怨而生的鬼氣不斷膨脹著，瞬間便將女鬼整個包裹住，她被騙了，林長河竟然敢偷屍！
齊不語看了她一眼嘴裏毫不留情：“你打不過他。”
林長河雖然人蠢笨但是身上有那個人給的護命符，這個女鬼根本動不了他。
女鬼漸漸冷靜下來，她看著齊不語問：“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齊不語回過頭，眼裏帶著得逞的笑意，整個人顯得頑劣又陰翳：“她要得到玉靈，我偏不讓她如意。”
女鬼以為她口中的人是林長河就沒有再問。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找上林長河，他根本威脅不到那幾個人，更不會傷到你心心念念的森森。”
女鬼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我看到他們抓了你，如果他們拿你威脅那個姓柳的女人，誰來保護森森呢。”
誰知道齊不語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那她隱藏實力又是為了什麽？
齊不語白了她一眼，嗤笑道：“柳長生？”
“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自己消失幾天也沒見她發一條信息問問。
這句話帶著極大的怨氣，女鬼看了她一眼沒敢說話。
“我幫你解決屍體的問題，你幫我演一場戲怎麽樣？”
看到女鬼的猶豫，齊不語漫不經心地撚起自己胸前的一縷頭發，笑意不達眼底道：“或者我現在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也可以，你覺得呢？”
“……”
“你想怎麽演？”
——
因為林清和柳長生在外面所以宋奶奶並沒有鎖上大門，還給他們留了個小燈。
夜晚靜悄悄的，林生心臟撲通亂跳，她摸著黑偷偷擰開宋淺的臥室門。
透過門縫，她看到床上有個微微隆起的小包，她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小根香，然後小心地點燃，縷縷白煙透過門縫鉆進臥室。
等了幾分鐘，林生捂著口鼻貓著腰將門縫打開得更大了些，整個人鉆了進去。
站到床邊，林生擦了擦手心的汗，害怕地看了眼大開的窗戶，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希望師父能將玉靈拖得久一些。
借著床頭微弱的燈光，林生看到了宋淺胸前的玉，此刻正完整地暴露在外面。
心下一喜，林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刀伸手割斷繩子。
小心地將玉握在手裏，林生一邊註意著宋淺的動靜一邊慢慢將玉從宋淺脖子下抽出來。
那根香很有用，宋淺像是昏死過去了一樣，林生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動作。
林生拿到了玉激動得差點叫出聲，她小心地往後退，臉上的欣喜擋也擋不住。
終於讓她拿到玉了，有錢了有錢了，她要買新衣服！要吃薯片餅幹冰淇淋火鍋烤肉巧克力！
口水不自覺流出來，林生吸溜了一下，後背突然撞上了什麽，林生口水嗆在喉嚨裏她也不敢大聲咳嗽。
“你是誰！？在森森房間幹什麽！？”
宋奶奶起來喝水見大門開著，以為是宋淺出去了，擡頭一看卻看到門開著，房間裏還有人影閃動。
走上來卻發現自己寶貝孫女好好地躺在床上，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彎著腰不知道幹什麽。
林生沒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當下一慌轉頭就要往門外跑，也沒看清門口的是誰，將人擠到一邊就撒丫子跑，結果沒看清門檻整個人摔在地上。
房間的燈被打開，剛爬起來的林生被晃了一下伸手擋住眼，下一秒背上被狠狠揮了一棍子，林生痛得悶哼出聲。
宋奶奶看到這個闖進自己家的陌生人是個女孩子時還有些心軟，到看到她手中的玉時頓時心火上湧，拿著手上的拐杖毫不留情地砸了過去。
這可是她孫女的命！誰也不能動！
宋奶奶走過去去掰林生的手想要將玉拿回來，可林生握得緊，那塊玉就死死地攥在手裏。
“你年紀也不大，怎麽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再不放手我可要報警了！”
林生已經拿到了玉哪裏還肯放手，這會兒就算警察來了她也不會輕易放手，她相信師父會保自己的。
宋奶奶見扒不開她的手，心一急又舉起了拐杖，林生害怕地捂著頭整個人縮了起來。
終究還是和自己孫女差不多大的孩子，宋奶奶握緊了拐杖沒揮下去。
林生松了松手看到宋奶奶猶豫著不打自己，一骨碌爬起來爬上欄桿就要跳下去，二樓跳下去也不高。
“你別走！”
宋奶奶眼疾手快抓住她，林生一條腿在欄桿外，另外半邊身體在裏面。
林生推搡著宋奶奶，可她的手揪著自己的衣服死不放手：“你松開我！”
林生看了看下面空曠的地面，一咬牙直接撲了下去。
她以為自己跳下來那個老太太就會松手了，可沒想到等到她在下面滾了一圈站起來揉揉摔疼的胳膊肘時，她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老太太。
她…她跟著自己跳下來了。
林生肉眼可見地慌了，她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看著地板上蔓延的血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我，不是我幹的，是你拽著我…是你一直拽著我……”
“不不不，不是我，和我無關……”
“嘭！”
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打開。
“宋奶奶！”
林清推門進來就看到宋奶奶趴在地看著，門口坐著一個神情恍惚的熟人，林清一把上前揪住林生給她拽了起來：“又是你！”
柳長生進門口就跑到了宋奶奶身邊，探了探她的脈搏又看了看她頭上的傷口，這麽大年紀的人從二樓摔下來可不是小事。
“叫特別調查組的人過來，趕快！”
林清瞪著林生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之後將林生兩只手反剪到背後，她手心的玉也露了出來，林清目光一緊。
這玉……
“宋淺呢！？”
柳長生看了一眼林清拿到手的玉，大步走過去拿在手裏，然後擡眼向二樓看去，宋淺的房間開著。
“看著她，我去看看。”
柳長生走到二樓門口時腳步一頓，目光向下看到了門邊留下的香灰，蹲下來伸手撚了撚，又湊到鼻下聞了聞。
站起身拍了拍手，柳長生看向床上昏睡過去的人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迷香。
猶豫了一下，柳長生沒叫醒宋淺，就這麽守在門口。
等到特別調查組的人過來將宋奶奶擡上擔架後，有人問要不要將林生也帶回去，柳長生在二樓才淡淡出聲：“不用。”
林生跪坐在地上垂著頭，思緒亂成一團，滿腦子都是宋奶奶倒在地上的樣子。
如果她死了，那自己是不是殺人了，林生雖然見過不少死人也見過鬼魂，可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殺人。
又過了半個小時，外面風聲大了些，柳長生眸子猛地沈了下來，目光看向門口。
大門緩緩打開，門外詭異的白霧爭先恐後地鉆進屋來，像是為到來之人提前鋪成的地毯。
“柳長生，把玉交出來。”林長河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小盒子，仰著頭看向二樓的人。
地上的林生從師父說話的一瞬間就擡眼去看，可男人一個眼神都不曾分給自己。
林長河身後跟著披頭散發的女鬼，女鬼的手裏是消失幾天的齊不語。
齊不語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是虛脫著，若不是女鬼掐著她或許她就要跪在地上了。
柳長生看到齊不語的時候目光不由地頓了一瞬，她還以為她先走了。
“柳長生，這玉靈和你沒關系，你把玉給我，你把這個人還給你怎麽樣？”
聽起來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柳長生淡漠地看著下面所有人，唇角揚起不屑的笑：“你以為什麽人都配和我講條件？”
林清拎著林生站起來慢慢遠離門口的人，聽到柳長生的話眼睛都快要冒星星了，柳前輩太帥了！
“你！”林長河似乎沒想到柳長生這麽直接地拒絕了自己，手掌握成拳回身猛地打了齊不語一拳，齊不語頭偏向一邊，頭發遮擋住的眼裏滿是震驚以及藏不住的殺意。
狗東西，敢打自己。
女鬼抓著齊不語的手都抖了抖，看起來像是林長河力氣太大她沒抓住，誰也不知道她其實是在怕齊不語，怕這個女人惱羞成怒當場殺紅眼。
柳長生轉動佛珠的手沒停，她的眼神依舊不含任何感情：“你就算打死她，又有什麽用，我柳長生的為人你應該聽說過。”
柳長生在外靠著不顧別人死活只要自己開心的準則惹了許多人，不少人提起她既咬牙切齒又畏懼她的實力。
林長河甩了甩打得發麻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鈴鐺。
“叮——”
垂著頭的齊不語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手指，女鬼看到，渾身一震，松開齊不語然後僵直地擡腳向前走了兩步。
順勢倒在地上的齊不語就地裝暈，沒人看見的角落悄悄在林長河的右腿上貼了一張符紙。
“柳長生，你是很厲害，可我還是想試試能不能從你手裏拿到那塊玉。”
林長河操控著女鬼撲向柳長生，自己找了機會向旁邊的林清擡起腳。
“臭丫頭，就會給我找麻煩。”
林清堪堪躲過林長河揮過來的手腳，再站直身體的時候林長河已經將林生手上的繩解開，把她推到了門口。
林長河不屑地看了林清一眼，“小子，你還差的遠。”
柳長生那邊還在和女鬼糾纏，打著打著她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女鬼眼神雖然兇狠卻絲毫沒有受控制的呆木，她還有自己的意識。
原本打算打向女鬼胸口的佛珠猛地收回手，柳長生拽著女鬼拉向自己，一人一鬼靠得極近。
她聽到女鬼說：“下去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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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河和林生去了鎮上找什麽老板, 梅姨就在那個破財的娘娘廟裏看著躺在地上被綁著的女人。
廟裏陰暗潮濕，處處都散發著木頭腐爛的黴氣，梅姨垂著頭看已經生了蘑菇的朽木, 心想還好自己已經死了，不然在這可待不下去, 她生前也是個極愛幹凈的人。
“冤有頭債有主, 你為什麽不去找殺你的人呢？”
女人的聲音在寂靜的廟中聽得格外清晰, 梅姨驚訝地擡頭看著不知道什麽坐起來的女人，她把自己手上的繩子解開了，正轉動著手腕。
女人擡起頭，那雙小鹿般的杏眼此時帶著一股詭異的邪氣，齊不語絲毫不懼怕女鬼此時的模樣，即使她的臉上的傷痕已經腐爛見骨, 齊不語還是走過去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
“知道為什麽你的肉身不腐但是魂魄卻時時刻刻都在潰爛嗎？”
梅姨還在詫異她的變化, 她不是沒見過齊不語在森森幾個人面前的樣子，絕不是…這種看著就讓人望而退步的陰冷模樣，她現在的眼神比那些野外惡鬼更讓人心底發寒。
齊不語捏著她的下巴用力，微微瞇起眼睛不滿：“回答我。”
梅姨整個魂魄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她成為鬼後已經許久不曾感受到疼痛了, 可現在這個人掐著自己好像要將自己掐碎了。
“不…不知道。”
下巴處的力道松了一些, 梅姨擡眼看去，面前的人垂著的眸子笑了起來, 笑到捂著肚子喘不過去。
笑夠了，齊不語慢慢直起腰，眼珠輕輕動了動斜看著角落裏顫抖的女鬼。
“這次算你好運, 從前我可從不會做這麽善良的事。”
齊不語把女鬼帶到當時柳長生給她埋屍的地方，那裏的土堆陷了下去, 墓碑也倒在一邊。
“怎麽會這樣！？”女鬼慌亂地跑到土堆前，她的屍體不見了，她的屍體被人偷走了！
齊不語冷笑一聲，伸手將額前的碎發攏到腦後，隨後腳尖在地上隨意滑動了幾下。
女鬼回過頭看她，看著她隨便幾下就將之前柳長生畫出來的符畫了出來。
她竟然也懂這些！？
“你的屍體被林長河藏起來了，他在你的屍體上做了點小手段。”
齊不語說著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厭惡，她惡心極了這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動作，不虧是那個人手下的人，林長河真是把這種惡心人的手段學了個□□成。
因怨而生的鬼氣不斷膨脹著，瞬間便將女鬼整個包裹住，她被騙了，林長河竟然敢偷屍！
齊不語看了她一眼嘴裏毫不留情：“你打不過他。”
林長河雖然人蠢笨但是身上有那個人給的護命符，這個女鬼根本動不了他。
女鬼漸漸冷靜下來，她看著齊不語問：“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齊不語回過頭，眼裏帶著得逞的笑意，整個人顯得頑劣又陰翳：“她要得到玉靈，我偏不讓她如意。”
女鬼以為她口中的人是林長河就沒有再問。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找上林長河，他根本威脅不到那幾個人，更不會傷到你心心念念的森森。”
女鬼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我看到他們抓了你，如果他們拿你威脅那個姓柳的女人，誰來保護森森呢。”
誰知道齊不語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那她隱藏實力又是為了什麽？
齊不語白了她一眼，嗤笑道：“柳長生？”
“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自己消失幾天也沒見她發一條信息問問。
這句話帶著極大的怨氣，女鬼看了她一眼沒敢說話。
“我幫你解決屍體的問題，你幫我演一場戲怎麽樣？”
看到女鬼的猶豫，齊不語漫不經心地撚起自己胸前的一縷頭發，笑意不達眼底道：“或者我現在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也可以，你覺得呢？”
“……”
“你想怎麽演？”
——
因為林清和柳長生在外面所以宋奶奶並沒有鎖上大門，還給他們留了個小燈。
夜晚靜悄悄的，林生心臟撲通亂跳，她摸著黑偷偷擰開宋淺的臥室門。
透過門縫，她看到床上有個微微隆起的小包，她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小根香，然後小心地點燃，縷縷白煙透過門縫鉆進臥室。
等了幾分鐘，林生捂著口鼻貓著腰將門縫打開得更大了些，整個人鉆了進去。
站到床邊，林生擦了擦手心的汗，害怕地看了眼大開的窗戶，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希望師父能將玉靈拖得久一些。
借著床頭微弱的燈光，林生看到了宋淺胸前的玉，此刻正完整地暴露在外面。
心下一喜，林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刀伸手割斷繩子。
小心地將玉握在手裏，林生一邊註意著宋淺的動靜一邊慢慢將玉從宋淺脖子下抽出來。
那根香很有用，宋淺像是昏死過去了一樣，林生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動作。
林生拿到了玉激動得差點叫出聲，她小心地往後退，臉上的欣喜擋也擋不住。
終於讓她拿到玉了，有錢了有錢了，她要買新衣服！要吃薯片餅幹冰淇淋火鍋烤肉巧克力！
口水不自覺流出來，林生吸溜了一下，後背突然撞上了什麽，林生口水嗆在喉嚨裏她也不敢大聲咳嗽。
“你是誰！？在森森房間幹什麽！？”
宋奶奶起來喝水見大門開著，以為是宋淺出去了，擡頭一看卻看到門開著，房間裏還有人影閃動。
走上來卻發現自己寶貝孫女好好地躺在床上，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彎著腰不知道幹什麽。
林生沒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當下一慌轉頭就要往門外跑，也沒看清門口的是誰，將人擠到一邊就撒丫子跑，結果沒看清門檻整個人摔在地上。
房間的燈被打開，剛爬起來的林生被晃了一下伸手擋住眼，下一秒背上被狠狠揮了一棍子，林生痛得悶哼出聲。
宋奶奶看到這個闖進自己家的陌生人是個女孩子時還有些心軟，到看到她手中的玉時頓時心火上湧，拿著手上的拐杖毫不留情地砸了過去。
這可是她孫女的命！誰也不能動！
宋奶奶走過去去掰林生的手想要將玉拿回來，可林生握得緊，那塊玉就死死地攥在手裏。
“你年紀也不大，怎麽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再不放手我可要報警了！”
林生已經拿到了玉哪裏還肯放手，這會兒就算警察來了她也不會輕易放手，她相信師父會保自己的。
宋奶奶見扒不開她的手，心一急又舉起了拐杖，林生害怕地捂著頭整個人縮了起來。
終究還是和自己孫女差不多大的孩子，宋奶奶握緊了拐杖沒揮下去。
林生松了松手看到宋奶奶猶豫著不打自己，一骨碌爬起來爬上欄桿就要跳下去，二樓跳下去也不高。
“你別走！”
宋奶奶眼疾手快抓住她，林生一條腿在欄桿外，另外半邊身體在裏面。
林生推搡著宋奶奶，可她的手揪著自己的衣服死不放手：“你松開我！”
林生看了看下面空曠的地面，一咬牙直接撲了下去。
她以為自己跳下來那個老太太就會松手了，可沒想到等到她在下面滾了一圈站起來揉揉摔疼的胳膊肘時，她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老太太。
她…她跟著自己跳下來了。
林生肉眼可見地慌了，她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看著地板上蔓延的血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我，不是我幹的，是你拽著我…是你一直拽著我……”
“不不不，不是我，和我無關……”
“嘭！”
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打開。
“宋奶奶！”
林清推門進來就看到宋奶奶趴在地看著，門口坐著一個神情恍惚的熟人，林清一把上前揪住林生給她拽了起來：“又是你！”
柳長生進門口就跑到了宋奶奶身邊，探了探她的脈搏又看了看她頭上的傷口，這麽大年紀的人從二樓摔下來可不是小事。
“叫特別調查組的人過來，趕快！”
林清瞪著林生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之後將林生兩只手反剪到背後，她手心的玉也露了出來，林清目光一緊。
這玉……
“宋淺呢！？”
柳長生看了一眼林清拿到手的玉，大步走過去拿在手裏，然後擡眼向二樓看去，宋淺的房間開著。
“看著她，我去看看。”
柳長生走到二樓門口時腳步一頓，目光向下看到了門邊留下的香灰，蹲下來伸手撚了撚，又湊到鼻下聞了聞。
站起身拍了拍手，柳長生看向床上昏睡過去的人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迷香。
猶豫了一下，柳長生沒叫醒宋淺，就這麽守在門口。
等到特別調查組的人過來將宋奶奶擡上擔架後，有人問要不要將林生也帶回去，柳長生在二樓才淡淡出聲：“不用。”
林生跪坐在地上垂著頭，思緒亂成一團，滿腦子都是宋奶奶倒在地上的樣子。
如果她死了，那自己是不是殺人了，林生雖然見過不少死人也見過鬼魂，可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殺人。
又過了半個小時，外面風聲大了些，柳長生眸子猛地沈了下來，目光看向門口。
大門緩緩打開，門外詭異的白霧爭先恐後地鉆進屋來，像是為到來之人提前鋪成的地毯。
“柳長生，把玉交出來。”林長河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小盒子，仰著頭看向二樓的人。
地上的林生從師父說話的一瞬間就擡眼去看，可男人一個眼神都不曾分給自己。
林長河身後跟著披頭散發的女鬼，女鬼的手裏是消失幾天的齊不語。
齊不語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是虛脫著，若不是女鬼掐著她或許她就要跪在地上了。
柳長生看到齊不語的時候目光不由地頓了一瞬，她還以為她先走了。
“柳長生，這玉靈和你沒關系，你把玉給我，你把這個人還給你怎麽樣？”
聽起來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柳長生淡漠地看著下面所有人，唇角揚起不屑的笑：“你以為什麽人都配和我講條件？”
林清拎著林生站起來慢慢遠離門口的人，聽到柳長生的話眼睛都快要冒星星了，柳前輩太帥了！
“你！”林長河似乎沒想到柳長生這麽直接地拒絕了自己，手掌握成拳回身猛地打了齊不語一拳，齊不語頭偏向一邊，頭發遮擋住的眼裏滿是震驚以及藏不住的殺意。
狗東西，敢打自己。
女鬼抓著齊不語的手都抖了抖，看起來像是林長河力氣太大她沒抓住，誰也不知道她其實是在怕齊不語，怕這個女人惱羞成怒當場殺紅眼。
柳長生轉動佛珠的手沒停，她的眼神依舊不含任何感情：“你就算打死她，又有什麽用，我柳長生的為人你應該聽說過。”
柳長生在外靠著不顧別人死活只要自己開心的準則惹了許多人，不少人提起她既咬牙切齒又畏懼她的實力。
林長河甩了甩打得發麻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鈴鐺。
“叮——”
垂著頭的齊不語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手指，女鬼看到，渾身一震，松開齊不語然後僵直地擡腳向前走了兩步。
順勢倒在地上的齊不語就地裝暈，沒人看見的角落悄悄在林長河的右腿上貼了一張符紙。
“柳長生，你是很厲害，可我還是想試試能不能從你手裏拿到那塊玉。”
林長河操控著女鬼撲向柳長生，自己找了機會向旁邊的林清擡起腳。
“臭丫頭，就會給我找麻煩。”
林清堪堪躲過林長河揮過來的手腳，再站直身體的時候林長河已經將林生手上的繩解開，把她推到了門口。
林長河不屑地看了林清一眼，“小子，你還差的遠。”
柳長生那邊還在和女鬼糾纏，打著打著她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女鬼眼神雖然兇狠卻絲毫沒有受控制的呆木，她還有自己的意識。
原本打算打向女鬼胸口的佛珠猛地收回手，柳長生拽著女鬼拉向自己，一人一鬼靠得極近。
她聽到女鬼說：“下去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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