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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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

金蘭和銀蘭兩人不知原委, 所以當得知淑妃要從宮外請巫師進宮作法驅鬼時,她們兩人和宮中其他妃嬪宮人的反應一樣,都是松一口氣並且慶幸。

金蘭問:“可有說何時請巫師入宮?”

銀蘭道:“聽說是明日。”

明日?

聽見這個時間, 冉鳶挑了挑眉, 南覲國禁巫蠱之術, 所以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能驅鬼的巫師,看來是早有準備啊。

聞言,金蘭欣喜道:“那太好了, 趕緊把這鬼收了去,怪害怕的。”

聽說看見那鬼的人不少, 金蘭也很害怕她哪日不湊巧看見, 所以她才會想讓巫師盡快把這鬼魂收了去。

銀蘭倒沒說什麽。

而就在這時,昭陽宮守門宮人青恒走了進來。

“娘娘,夏嬪來了。”

聞言,銀蘭有些意外:“夏嬪怎麽會來?”

夏嬪來的時間也太突然, 而且她平日裏也沒和昭陽宮有什麽交集。

於是銀蘭看向冉鳶:“娘娘,您見不見夏嬪?”

冉鳶想起昨日在甘泉宮外夏嬪說的話, 她點了點頭,看向青恒:“帶她進來吧。”

聞言, 青恒躬身道:“是。”

他直接把夏嬪帶來內室,並未帶去正殿。

夏嬪來時,冉鳶正坐在那扇九尾狐屏風前, 欣賞著那只九尾玉狐的美貌, 夏嬪走進來時, 冉鳶回眸看了一眼, 銀蘭搬了個凳子來, 夏嬪行禮後坐下, 金蘭上了茶水。

夏嬪先開口道:“賢妃娘娘,可否單獨聊聊?”

冉鳶回眸看向她,這個角度,她的眼眸竟和屏風上九尾狐的眼睛一模一樣,那樣妖異魅惑,夏嬪看見時臉色一怔,但僅一瞬間,那種感覺就消失殆盡,眼前之人又恢覆成她平日裏見到的賢妃。

冉鳶笑起來:“你們退下吧。”

銀蘭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夏嬪,但還是帶著金蘭退了下去。

夏嬪也吩咐她身邊的宮女晨露退了下去。

屋子裏只剩下兩人。

夏嬪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賢妃娘娘,嬪妾今日來,是想和娘娘結謀。”

結謀?

夏嬪道:“娘娘應該能猜到此次宮中鬧鬼事件並未空穴來風,而是針對娘娘您設下的計謀,娘娘雖聰慧,但如今皇上沒在宮中,淑妃獨大,娘娘再怎麽厲害恐怕也孤立無援,嬪妾願助娘娘一臂之力,誓死保衛娘娘。”

夏嬪的話很直接,而她也拿了足夠的誠意出來。

但冉鳶在聽後卻並未有過多反應,而是緩緩問:“那你要什麽?”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示好,更何況還是在後宮這種殺人不見血的地方。

夏嬪的神色非常堅定:“我要文初瑤死。”

文初瑤就是文嬪。

說這話時,夏嬪臉上的狠戾清晰可見。

聞言,冉鳶沈默地看著她,須臾,她笑了起來:“那夏嬪又怎知本宮這次能全身而退呢?”

那人既然敢冒險以鬼怪之事拉她下水,想來是已經做好萬全之策。

夏嬪沒什麽好猶豫的:“因為嬪妾相信娘娘。”

這話就太過於天方夜譚。

但夏嬪接著道:“嬪妾知道,以嬪妾的家世和能力,哪怕再等個十年,也不一定能殺得了文初瑤,與其如此,嬪妾不如跟著娘娘賭一把,若娘娘贏,嬪妾可以指望娘娘替嬪妾報仇,若娘娘輸,嬪妾願意隨娘娘一起死,反正嬪妾也沒什麽盼頭了,活在這後宮之中看文初瑤日益招搖,也沒什麽意思。”

這是夏嬪的心裏話。

也正因為她足夠真誠,所以冉鳶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下來。要說方才她只是抱著玩一玩的態度試探,但現在,她卻是認真起來。

真誠的人總是讓人敬佩。

“你不怕我真的是妖孽嗎?”冉鳶問。

夏嬪釋懷地笑起來:“嬪妾不怕,而且就算娘娘真是妖孽,也不見得比某些人可怕。”

人心有時候比妖比鬼還可怕。

冉鳶沈默著,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開口:“那你可能要輸了。”

什麽意思?

夏嬪看著她。

冉鳶的臉色很淡:“因為我沒打算贏。”

這話讓夏嬪皺了皺眉。

她聽不懂冉鳶的話。

但冉鳶卻已開口:“金蘭,送客。”

金蘭從外走了進來,她躬身道:“夏嬪,走吧。”

冉鳶已經背過身去,夏嬪看著冉鳶的背影,她抿了抿唇道:“娘娘是不是覺得嬪妾家世不顯、位份又低,不能給娘娘太多支持?嬪妾會讓娘娘看到嬪妾的能力的。”

說完,她便轉身往外走去。

金蘭跟在身後送夏嬪出去。

而銀蘭從外走了進來。

夏嬪方才離開時說的話她聽見了,她大概猜到是夏嬪想和娘娘結謀,但是被娘娘拒絕了。

所以銀蘭問:“娘娘,您為何要拒絕夏嬪?”

有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為好。

但冉鳶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註視在那通體雪白的九尾狐身上,眼神裏露出久違的向往,她為什麽要答應夏嬪呢,因為她本就不是人。

那巫師若真能把她的靈魂驅離這副身體,讓她回到她原本的身體裏,冉鳶還得謝謝她。

所以從一開始,冉鳶就沒想過要贏。

————

而與此同時,西北漠城,卻是舉城歡慶,因為皇上一來西北,不到兩日,連續幹旱半年的漠城就下起雨。

這場雨可真是救命雨。

雖然朝廷一直開倉放糧,救濟難民,但連續半年的幹旱卻也讓百姓痛苦不堪。

所以這場雨一來,眾人歡呼,整個漠城的人都在雨中歡慶著。

甚至有人高喊,是皇上的愛民之心感動上蒼,所以皇上一來漠城,連續半年不下雨的漠城便下起雨來。

百姓感念皇恩,紛紛跪在皇上居住的宅院外高喊吾皇萬歲。

這一聲不僅是感恩皇上不遠千裏跑來西北體察民情、安撫民心,更是感恩這半年來皇上打擊貪官汙吏、開倉放糧,不遠千裏運送糧食和淡水來,沒有放棄他們漠城人。

此乃百姓心中敬仰的明君是也。

奉順聽到動靜後走出宅院去瞧了一眼,隨後便轉身往裏走去,將此情況通知皇上。

而此時,皇上正和幾個大臣商議如何蓄水一事,因為漠城幹旱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是長年累月,此地若是不蓄水,怕是難以過冬。

幾個大臣提出建議。

建議還算可行,就等皇上下令實施。

奉順從外走了進來,他把宅院外的情況告知邵湛。

那些大臣聽後,也紛紛表示皇上愛民心切,感動上蒼。

邵湛不愛聽這些,吩咐那些大臣退下。

而等到最後一個大臣往外走時,奉順突然開口道:“曹大人,您的手帕掉了。”

曹嚴喻回首看去,的確有一張絲帕掉落在地上。

見狀,他忙彎腰撿起,並向奉順作了個揖:“多謝公公提醒。”

邵湛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看去,那張手帕已經被曹嚴喻迅速收進懷裏,但邵湛還是敏銳地捕捉到那手帕上繡的花紋。

那樣花紋的手帕,不是男子用的。

就在曹嚴喻轉身往外走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等等。”

曹嚴喻停下腳步,回眸看去。

邵湛面無表情的臉色映入眼簾。

他躬身道:“皇上,有什麽吩咐?”

邵湛淡淡道:“曹大人方才掉落的手帕,能給朕看看嗎?”

雖然是詢問的話語,但語氣卻是不容反抗。

曹嚴喻有些猶豫,他猜到皇上或許已經看出那手帕不是男子用的,但他並未把那張絲帕拿出來,而是一笑道:“那是內人的手帕,離別時給臣留個念想的。”

但邵湛的語氣卻很冷漠:“沒想到曹大人和夫人如此情深。”

曹嚴喻尷尬地笑笑。

但邵湛接下來卻道:“不過朕怎麽聽聞,曹大人成婚前夕,從曹府偷偷溜走,最後還是被曹父綁回來成親的呢。”

這樣也叫和夫人伉儷情深嗎?

曹嚴喻沒想到皇上對他的事情竟然了如指掌,他明顯緊張起來:“那都是些陳年往事了,臣年輕時不懂事,是做過一些讓家父為難的事情。”

邵湛沒興趣了解他的過往。

他看了一眼奉順。

奉順了然,走近曹嚴喻道:“曹大人,一個手帕而已,拿給皇上瞧瞧吧。”

話已至此,曹嚴喻不得不從懷裏把那手帕拿出來。

奉順接過去交到邵湛手上。

邵湛接過來仔細端詳,確實是女人用的手帕,沒什麽不同,但就在他想把手帕交給奉順時,帕子右下角繡的字樣卻映入眼簾。

男人的眼神凝在那個字上。

半晌,他才把手帕遞給奉順,奉順還給曹嚴喻。

見皇上臉色沒變,曹嚴喻提心吊膽地把那手帕接了過來,他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了,沒想到就在他轉身時,皇上竟突然道:“曹大人,以前的事情朕既往不咎,但朕希望曹大人還是應該端正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自己不該肖想之人。”

這話一出,便把曹嚴喻嚇得手一抖。

他自然能聽出皇上已經知道這是誰的手帕,他下意識想把責任攬過去:“皇上,這帕子是臣撿的,臣看著帕子上面繡的荷花栩栩如生,所以才留了下來,和這帕子的主人沒有任何關系。”

他這樣的維護反而讓邵湛的臉色不悅起來。

“朕並未說是誰,曹大人未免太草木皆兵。”

這話讓曹嚴喻的臉色一窒,他害怕皇上會遷怒於他心愛之人,卻又不知該如何維護她。

須臾,曹嚴喻眼一閉,隨後他從懷裏把那張手帕拿了出來,雙手用力,瞬間,那張被他珍藏三年的絲帕被他撕成兩半。

“皇上,這帕子本就是臣撿的,不該出現在臣身上,臣撕毀它,是為了不讓旁人誤會。”

看見這一幕,奉順卻搖了搖頭,曹大人關心則亂,殊不知他此番行為反而欲蓋彌彰,會更讓皇上發怒。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有私情。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在皇上面前如此維護她。

顯然,奉順也看出這絲帕是賢妃娘娘的。

邵湛註視著曹嚴喻,就在奉順以為皇上會發怒時,卻聽見皇上沈聲道:“你退下吧。”

奉順之所以會這麽想,是因為他以為現在的賢妃一直都是曾經的賢妃。

但邵湛不是。

他知道兩人的不同,並非一人,而他提醒曹嚴喻,一是不喜他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惦記,二是擔心曹嚴喻隨意弄丟帕子,被其他人看見,又把冉鳶拉入風口浪尖。

不過見曹嚴喻把那帕子撕毀,邵湛便別無他言。

他在意的人,他自始自終都知道是誰,盡管皮囊一樣,但她就是她。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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