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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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州垂下睫毛陷入回憶,就在灰雕不耐煩扇起翅膀時,他眼睛一亮,“有!那人叫她姑娘。”

戴岳起身帶倒桌上的燈急急向外走去,出去時被門檻絆倒一下摔了出去勉強站穩,沈九州扶著燈瞠目結舌地看著步履生風的將軍,“他怎麽了?”

南河三擼著灰雕的頭,嘴角忍不住彎起,“激動。”

失而覆得的情緒充斥在戴岳胸腔裏,仿佛要爆炸,他踹開謝江風的門,還未入睡在看書的李之章目瞪口呆,看著這個來勢洶洶與門齊高的男人。

“你家小王爺還活著!”

書掉了,李之章起身磕到了膝蓋,痛苦地抱著膝,“你說什麽?”

“我說顧長安還活著,我要去找她,你去不去?”

李之章聽後撫上眼睛,又笑又哭,“你說什麽廢話啊,走啊。”

戴岳笑了,愉快興奮的樣子,像太陽穿過雲彩放射出來,他指著榻上的謝江風和龐靈二人,“他倆怎麽辦?”

李之章站起身,“管他呢,走。”

龐靈哼哼唧唧翻了個身,砸了咂嘴。

快馬幾乎跑成殘影,一隊人向著更北的地方而去。

而龐靈在醒後發現他被李之章扔下的事實哀嚎出聲,錘醒了謝江風,謝江風大敞衣衫坐在榻上,耳邊有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呼喊著小王爺還活著,他眼神茫然,說了句流緒微夢後倒下接著睡去,然後猛然起身一躍而起拽著龐靈的衣領,“你說什麽?”

“我說小王爺還活著!傻子!”傻子說別人傻子怪有趣的。

龐靈快要翻滾起來了,謝江風鞋都沒穿推開門跑到院中,恩,不是王爺府,戴岳的宅子,恩,廊下站著頂著雞窩頭的東次將,眼睛還沒睜開,只有南河三穿著一身幹凈衣服在舞刀,東次將咋咋呼呼摸著梁柱往出走,步伐不穩,“誰喊的?誰喊的?”

他們住的院子離前院較遠,南河三特意吩咐沒有留人在周圍,整個院中就這幾個人,龐靈幾乎是蹦出來的,說他載歌載舞都不過分。

南河三冷哼一聲,“將軍和李公去找小王爺了,讓咱們看家。”

推門而入的阿詩瑪手中的包子應聲落地,她醒得早,餓醒的,自食其力能力極強,就去了前院廚房就找吃的。

南河三指了指門,示意她關門,幾個人鬼鬼祟祟湊到一起,這時候龐靈知道要小點聲了,“真的嗎?真的嗎?”讓人特別想錘他。

“真的不能再真。”

龐靈和謝江風對視一眼,懂了,心裏的計謀一下子就成了個大概。

“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謝江風說。

龐靈點頭,靈感一個接著一個往出冒,小王爺失蹤時他怎麽沒有這麽多主意呢?他說:“我有個想法。”

謝江風如是說:“我也有一個。”二人又對視一下,相攜回屋。

東次將咂舌,“謀士,心果然臟啊。”話這麽說,人卻跟了過去,阿詩瑪比他更快一步。

“謝江風,你今天不回京了?”

謝江風頭都沒回對東次將擺了擺手,“抗旨了。”

龐靈嘴欠,假意奉承抱拳,“謝公好勇氣!我等唯謝公馬首是瞻。”

謝江風揉著被他錘疼的肩膀,瞇了瞇眼睛,“這大喜的日子,我真想抽你。”

南河三收刀入鞘,對蹲在院墻上放風的沈九州招手,“走,吃早飯去。”

沈九州沒走,用戴岳的話說,他是證人,在消息到達京城前最好留在將軍府,萬一聖上召見呢。

戴岳說這話時滿臉的真誠,讓沈九州分辨不出這是誆他的話還是事實,反正他也不急,留一些日子就留吧,正好可以跟南河三學一些拳腳。

“你能不能教我一些功夫。”

南河三在擦額頭的汗,聞此話掉過頭看他一眼,爽快地答應,“行,叫一聲大哥教你一招。”

沈九州幽幽的說:“我也想抽你。”

“你也打不過我啊。”他高沈九州一個頭,一下夾住沈九州的脖子,像被東次將奪舍一樣,“看大哥身上這肌肉,摸摸?”少年打打鬧鬧著往遠處走,冬天就要過去了。

從將軍府出來的第五天,戴岳和李之章出了國土,二人裹得嚴嚴實實,眼前就是異邦人的地界,帶來的侍衛留在邊界線上,畢竟人太多容易引起註意,他們倆看著這群異發異瞳的人有些眩暈,只好找了一個像是黑店的地方住了下來,老板人不錯,就是有點埋汰,長胡子都打結了,整天醉醺醺,看著他們用中原話說著‘流亡者”,一臉我懂我全都懂的表情,你們不必再比劃的架勢,收了他們的金子,熱情得有些過分。

這樣的老板對他們有好處,總比整天提防他們的強,現在他們二人對坐著,打開一點窗戶看著街道,“現在怎麽辦?”

“咱們得讓小王爺知道我們來了,得把信號發出去。”

“我觀察了幾天,發現樓下有個酒館,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你說王爺會不會也派人去酒館打探消息,晚上咱倆過去看看?”李之章這麽說,就是臉色有些怪異,有些紅?

“怎麽了?”戴岳問。

李之章撓了撓頭,“就是姑娘穿的有點少。”他比劃著胳膊和胸口,“這這,全露出來了,跟咱們中原不太一樣。”

這下戴岳臉色也有點怪異,別看他成親了,跟沒成差不多,哎,難受。

“還去嗎?”李之章糾結的問。

戴岳咬咬牙,“去一趟。”

到了晚上,二人拎著佩刀跟各種各樣的人坐在一起,他們倆特意挑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那塊有些暗,卻能看到所有的人。

第一天是那樣,第二天還是如此,要不是二人給的金子多,酒館老板都要趕走天天幹坐著不喝酒的兩個‘流亡者’,直到第三天,戴岳從酒館出去透氣,他站在陰影裏,看著街道對面的藥房。

那應該是一個很大的藥房,每天來往的人很多,然後他看見了一閃而出的鬼鳥,他不會認錯那把刀,一鞘兩刀,他立刻尾隨跟上。

可鬼鳥走的太快,最後消失在一個很奇怪的房子前,他看著尖尖的屋頂,悄聲潛入,並沒有人阻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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