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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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白子墨非到關鍵時刻不會出手,也不想壞了規矩導致之前的積分都作廢了,所以炮灰三人組還是中規中矩的引怪、殺怪,輕易不會去碰高階魔獸。

這天眾人路過一處密林的時候,被密林周圍濃厚的魔氣阻滯了腳步。

“這什麽鬼地方,魔氣怎麽這麽濃郁?”樽月在千江的課上見過低階魔獸,那個小刺球只散發著淡淡的魔氣,不加任何防範的撫摸它的時候,手掌皮膚會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如今這一片密林仿佛是被魔氣籠罩著,只稍微離近一些都令人感覺十分不適,仿佛裏面有什麽在吸引著人們想要去一探究竟,心底會莫名的躁動。

如果吸食過多的魔氣,會被魔氣侵蝕,最後會被整個吞噬。

這就是當初閻魔降世之後,為什麽會在短短的時日之內就多了那麽多的從眾。

吞噬一切的力量,誰不渴望。

“我跟殘影剛進來的時候,四處走了走,在閻魔山中部,像這樣的魔氣匯聚之地,數不勝數。”白子墨察覺到了密林深處的異動,顯然為了不波及更多,裏頭的大能支起了結界,除了他以外沒人察覺得到。

您要不要把在這麽恐怖的地方走一走說得那麽雲淡風輕啊?

樽月心說恐怕白子墨跟殘影應該是將閻魔山中部溜達了個遍,所以才那麽快就找到了她。

突然一聲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而後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眾人被驟然噴發出來的熱浪推得具是倒退了十來步,唯白子墨赫然佇立於人前,巍然不動。

“靠,這裏面有什麽啊?”空玄鏡的聲音裏夾雜著對未知的興奮和恐懼,他話音未落,一個墨綠色的巨型魔獸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它起初只是高過了密林中最高的樹木,而後仍在不斷的變大。

此時密林之中突射起三道白光,如若不仔細看都無法察覺那是三道人影。

密林間霎時飛沙走石,有些樹木竟是被連根拔起,而後悉數被那只越變越大的魔獸吸收入了體內。

“它在吸收魔氣。”

仿若來自天際的一道男音振聾發聵,即便四周響動吵雜,仍是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是禹光他們!”樽月聽出了禹光的聲音,作勢就要沖上去幫忙,不想身子剛躍起一米高,就被身後的一道力量拉了回來。

“那是渡劫期的魔獸,不知開化出什麽特殊技能了,你們幾個上去,無異於送死。”白子墨拉住了樽月躍躍欲試的身形,又出聲令其他人也都乖乖待在了原地。

“這我實在親戚,也不能幹看著啊?”樽月說著跑到了全坤的身邊,直接攤手,“全坤,你是不是剛才收了超多的鳥毛啊?拿出來,拿出來!”

“我......”全坤心說十根鳥毛應該能換一塊仙石呢,你這個小菜雞想要幫那三個大神,當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可是轉念一想,如今他們炮灰三人組搭了一把手,過後真的有難,又恰巧被大神三人組碰見,是不是他們也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啊?

全坤用五秒鐘在心裏權衡了一下,忍痛掏出了介子囊。

於是眾人又拉起了弓,開始用魔獸鳥帶毒的羽毛遠距離射那個越變越大的魔獸。

全坤和清一則是拉起了凈化法陣,祛除密林裏剩下的魔氣,令那個魔獸不至於再有晉升的空間。

魔獸有四只浮動著的長觸手,因著抓不住瘋狂拿劍刺傷他的三個小人,已然有些急躁;如今又被一些激射過來的羽毛弄得底盤有些麻麻癢癢的,已然變得更加暴躁。

它開始瘋狂的揮動四只長觸手,沒一會兒密林的樹木就被擼倒了大半,其中兩只觸手突然暴長,疾速向樽月一眾人等橫掃而來。

清一立刻恢覆了狐型,並將體型激增數倍,一躍而上將兩根粗壯的觸手強按在地。

一眾人等立刻蜂擁而上,兩根觸手就這麽被攔腰斬斷了,魔獸在遠處發出了淒厲的嘶吼聲。

殘餘的兩根觸手根部,一邊瘋狂的噴射著墨綠色的汁液,一邊瑟縮變小回到了魔獸的身邊。

此時上神三人組已經在高空結成了降魔法陣,法陣起初只是一個橢圓形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光圈,而後逐漸變大,光芒大盛,灼得人睜不開眼。

魔獸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慘叫聲,振聾發聵,不消一炷香的時間,就灰飛煙滅了。

“小月月,多謝幫忙啊。”禹光攜同咎溪和須有從天而降,三人具是仙氣飄飄,衣衫整潔,哪裏就像剛剛拔除了那樣強悍的魔獸了。

樽月‘嘿嘿’咧嘴一笑,突然就覺得剛剛眾人的‘類似幫忙’的舉動有些多餘了。

而全坤則是開始肉疼他貢獻出來的那些魔獸鳥的羽毛,只覺過後未必會得到上神三人組的幫助,畢竟他們今天實在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切下來的兩根魔獸觸手看起來很值錢的樣子,也不知道在黑市或者拍賣行能賣到什麽價錢......就是一副沒死透的樣子,還扭來扭去的,太惡心了。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天界一脈本就該互幫互助。”空玄鏡已經根本就不要那個臉了,如今硬討一個人情過來,往後肯定用得上。

須有見狀拿鼻子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樽月,你們攢了多少了?”咎溪說著,悄悄從袖子底下遞出了記分牌,不想樽月只是瞄了一眼,差點兒手抖給記分牌扔地上去,蹲低身子倒了兩手才勉強接穩了。

“姐姐,你們之前都打了什麽玩意兒啊?”樽月望著咎溪遞過來的記分牌,嘴巴驚得都合不攏了,人家這麽大方,她都不好意思假假掰掰的了,可是她們的分數,相比之下也太慘了點兒吧?!

哆哆嗦嗦的將人家的記分牌遞回去,又遞上了自己的,樽月莫名就有了一種給大佬遞煙的感覺。

“他倆就挑狠的弄,跟有那個大病一樣......哎呀,很不錯了呢!”咎溪小聲的勸慰著,而後收起了記分牌。

她此舉有兩層意思,也不知樽月能意會幾分。

上神隊既然拿了這麽多的分,那麽樽月就不用那麽拼命了......無論是三人組排,還是個人賽。

即便樽月個人賽真就拿了個第四,靠著她們三人組排的積分,那也是吊打三界了。

然而樽月根本就沒有領會到咎溪的個中深意,只覺自己的隊伍打怪太過保守安逸了,也怨不得她如今還是只能掌控一成神力;空玄鏡還是化不了龍形;而全坤即便不用仙力,也是一副身體被掏空了的廢模樣。

與上神隊‘依依惜別’之後,炮灰三人組各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我們也選一些高階魔獸吧,不然攢積分太慢了。”空玄鏡躍躍欲試的朝著空中揮舞著拳頭,他的傷大好了,又是一條好漢了......不碰一碰高階魔獸,感覺他永遠都晉升不了,舒適圈待太久了。

“我同意。”全坤默默的用介子囊收起了那兩條不停扭動著的觸手,已經開始憧憬過後收集到的高階魔物殘肢能賣上高價了。

“舉雙手雙腳同意!”樽月見大家目標一致,高興得呼喊了起來,轉頭就見清一一臉無奈的望著她。

“除了武學,頭一次見你這麽來勁。”清一的語氣裏滿是嗔怪的意味,仍是寵溺的替樽月理了理衣衫。

站在一側的男人身形微頓了頓,只覺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熟悉,仿佛發生在久遠的千萬年前,在記憶的最深處......模糊不清。

白子墨只覺站在樽月身側為她整理衣衫的人不該是清一,而是他自己,當他意識到自己有了這樣的念頭之後,也是吃了一驚。

樽月和閑花都對那一段過往忌諱莫深,他和殘影又都忘得一幹二凈,還真是......

一眾人邁著輕快的步伐往閻魔山內部的方向進發,因著吃了小鼎臨時趕制的清心丸,對各處遍布的稀薄魔氣也可以不予理會。

白子墨和殘影一直禦空不遠不近的跟著,擡頭望天的時候,偶爾能看到兩個小黑點;偶爾他們就會被雲層遮去身形,還挺搞笑的。

“左前方百米開外,有高階魔獸。”全坤高聲通報著,不覺揚了揚下巴,此次進入閻魔山,有大半的魔獸都是他最先察覺到的。

樽月那頭有個大妖神罩著,空玄鏡又總是能從介子囊掏出各色玩意兒供大家使用,只有他沒有什麽依仗......所以憑著狐族的敏銳第一個發現魔獸,就成了全坤拿來與另兩個炮灰隊友攀比的利器。

空玄鏡聞言,直接拿出弓箭,拉了滿弓,一箭就朝著全坤手指的方向射過去了。

這箭頭是用他脫落的鱗片做的,鋒利無比,儼然成了標記魔獸的最佳工具...用樽月那些渾話來說,就是先在魔獸的身上插個眼,這樣它就跑不了了。

不遠處傳來箭頭穿入皮肉的聲音,雖然微不可聞,可是對於這一群人物來講,可以說是每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空玄鏡被全坤鬧的,也有了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在得知自己的箭紮上了魔獸之後,提著劍首當其沖的殺了過去。

眾人到得跟前,發現魔獸是一只類似於土撥鼠的嚙齒類動物,它用兩顆門牙咬斷了空玄鏡的箭,此時正扭著身子,費力的舔舐著傷口。

因為傷口的位置在它的臀部,所以它的姿勢看起來非常的滑稽。

“它怎麽看起來......有些可愛啊?!我們這麽多人湧過來,它都不怕的嗎?”樽月話音未落,就覺周圍的地面開始輕微的震顫。

而後頃刻之間,就從地下冒出了數百只土撥鼠......

“這什麽情況?”全坤立刻捏決召喚出了防禦法陣,只見土撥鼠仍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

不消半刻鐘的功夫,一眾人等被成千上萬的土撥鼠包圍了。

他們這是掏到一個魔獸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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