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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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還是別插手啊,別影響我們拿積分了!”樽月朝著頭頂雲端上的兩個小黑點大喊了一句,不想下一瞬,地面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幾人和成千上萬的土撥鼠全部被翻轉到了地下。

本來還滿目日光的眼睛,霎時就被黑暗籠罩了,耳邊只有淅淅索索的響動和魔鼠研磨牙齒的聲音。

心理上的恐懼和生理上的惡心同時撲面而來,令樽月直接祭出一道神力,四周瞬時被十幾道火苗燃亮了。

入目是蠕動著的魔鼠,不計其數。

在火苗悉數燃盡之前,空玄鏡直接吐了出來。

“兄弟你別這樣,我忍得夠辛苦的了......”全坤撐著防護罩,還得忍耐著空玄鏡帶來的生理上的刺激,已經惡心得頭皮都麻了。

樽月把嗓子眼兒躍躍欲試的酸味往下壓了壓,拿著小鼎從洞府中取出來的夜明珠,在全坤撐起的保護罩裏走了一圈,而後道,“這裏好像是他們的洞穴,它們好像要在自己的地盤收拾我們......”

“它們到底在等什麽呢?”全坤不知道如果這麽多魔鼠攻擊防護罩的話,他能撐到幾刻,有些納悶既然已經把這些人大費周章的弄到了這裏,卻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而是在他們周圍,貌似井然有序的一直繞圈圈。

好像在舉行什麽儀式一樣。

“這裏面有十幾只金丹期的......”饒是清一見慣了大場面,在探知到十幾只金丹期魔鼠之後,聲音也不覺有些顫抖,“...趕快想辦法出去,在這裏面跟它們硬拼絕對討不到好處的...”不知道這幾只金丹期的魔鼠有沒有開化出什麽技能,真是太棘手了。

“這地穴裏的結界好像很強勁,我根本找不到破綻。”空玄鏡的飛劍幾次都被墻壁反彈了回來,發出‘叮當’的脆響聲,在他不信邪的再一次祭出飛劍之後,他的佩劍竟然應聲而碎。

掉落的長劍碎片令幾只魔鼠脫離了本來繞著防護罩爬行的軌道,而後又悉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繞著防護罩轉圈。

“這些魔鼠的行為太詭異了...”樽月本來還在感嘆,只覺眼前藍光一閃有些晃眼,擡眼就見空玄鏡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兩桿短丨槍,“這什麽啊?”

這兩桿槍通體散發著藍色的光芒,材質晶瑩剔透,十分好看。

“這我本命武器啊,用冰魄做的,好看吧。”空玄鏡嘴上說得輕巧,眉頭已經扭到一起了,他在猶豫要不要甩一根冰魄出去碰碰運氣,又怕把冰魄也弄碎了。

此番回去,要是化不了龍,還把冰魄弄碎一根,他爹不得扒了他的龍皮。

全坤見清一用力量將防護罩加固了,也解下了腰間的佩劍扔到了介子囊裏,而後掏出了一對流星錘。

流星錘?

樽月真覺得自己這是開了眼了,原來她的小夥伴都藏著掖著的,之前連自己的本命武器都沒露過,其實她也有本命武器的不是...只是......她也不知道大家口中的那把刀到底被她藏哪兒了,

真是造孽啊。

話說全坤平日看起來中規中矩的,不想武器還挺悶騷的,這對流星錘簡直可謂精致,只照比全坤的拳頭大了那麽一小圈兒...連接的鎖鏈和雙錘全都是銀色的,就像孩童的玩具一樣。

清一望著這幾個孩子具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急如焚,“十幾個金丹期的魔鼠,連上神三人組都無法全身而退。”不跟這幾個人說明白情況,估計她們火燒到眉毛了,還能繼續嘮家常呢。

清一話音剛落就滿意的聽到了幾聲抽氣聲,包括小鼎在內,所有人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我沒有辦法化身成鼎爐了!”小鼎只覺此處仿佛被下了什麽禁制,他本想化身成鼎爐,心說起碼到了真章,將大家都裝進身體保護起來便是,外頭的妖神大人一定會想到解救的辦法的,卻不想他連變身都做不到了。

“我也化不了形了。”清一也感覺到了那一股禁制,只覺心驚,魔獸居然會懂得下禁制嗎?

防護罩外本是轉著圈的一層一層魔鼠,忽而就全部停了下來,從一個隱約有光源的洞口,有什麽東西被十幾只魔鼠擡出來了。

那是一只通體粉紅,體型幾乎有半人高的魔鼠!

“破。”

嘶啞的聲音緩緩傳來,令人瞬時頭皮發麻。

眾人還在驚異於魔鼠竟然能說人話,只見魔鼠群中忽而有幾只站立了起來,竟是齊齊用雙眼向防護罩放射強力的光線。

防護罩也就支撐了數秒,而後便應聲破碎了。

“散!”樽月高呼了一聲,而後眾人紛紛縱身到了石壁之上,剛剛那些魔鼠眼裏的‘激光’要是射到了人身上,那不得戳個窟窿出來。

這個時候如果還硬撐著臉面,不尋求救援,那就跟傻叉無異了...樽月如是想著,立刻去尋找白子墨在她識海裏留下的妖識記號,竟發現那記號是灰色的......

沒信號嗎?!

“我聯系不上白子墨,咱們只能靠自己了!”樽月知道自己這麽說話顯得挺沒骨氣的,可是她只是想讓隊友知道這波沒有救援,有啥本事就盡管使吧。

“吱吱吱,哈哈,吱吱吱吱....哈哈哈哈哈,嗝兒......”

地上的粉色魔鼠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並沒有發出下一步的指示,那樣子仿佛是在嘲笑攀附在墻壁上的幾個人。

“你特麽是給老子笑噦了麽。”空玄鏡哪受過這氣,操著一對冰魄就殺下去了,眾鼠見狀立刻一只疊一只,很快就疊出了半人高的鼠墻。

空玄鏡將鼠墻撕裂,立刻就會有其他的魔鼠將空缺補上,期間空玄鏡刺傷了幾只魔鼠,有一些魔鼠的血飛濺到了空玄鏡的胳膊上,衣物立刻被腐蝕殆盡,皮肉發出‘滋啦’聲響。

“嗷嗚,燙死老子了!”空玄鏡立刻撤了回來,拉扯著被腐蝕出了幾個窟窿的衣服,眼見底下的皮肉變得紫黑。

樽月上前看了看空玄鏡的胳膊和肩頭,轉眼就見他的嘴唇也開始變得紫黑,心道這毒可太霸道了,於是跟全坤二人合力,從魔術群裏弄了一只魔鼠回到清一再次開啟的防護罩,兩人身上具是被腐蝕得一片一片的,什麽護體神力、護體仙力在這些魔鼠面前仿若無物。

“小鼎,快制解藥!”將魔鼠的屍體往小鼎腳下一扔,樽月只覺一陣眩暈襲來,不覺晃了晃。

“破。”

猶如從地獄而來的詭異聲音再度傳來,又有幾只金丹期的魔鼠站起了身子,開始朝著清一支撐的防護罩放射‘激光’。

突又突不過去,守又守不住,現在可怎麽辦?!

樽月望著臉色鐵青仍在苦苦支撐防護罩的清一,隨便從介子囊裏抓了一把解毒丹,悉數塞進了嘴裏,“擒賊先擒王,他們把那個粉耗子保護得那麽周全,又都聽它的指揮,不如我們就拿它當突破口吧。”

樽月話音未落,全坤和空玄鏡就殺了出去,這是炮灰三人組培養出的默契。

先由兩人打出對方的破綻,之後樽月用神力一擊將魔獸擊斃。

三人扛著鼠墻上爆裂的魔鼠屍體濺射的腐蝕液體,硬是沖到了粉耗子的跟前。

空玄鏡是最先中毒的,臉和脖子都變成紫黑色的了,他剛沖過來就一頭栽倒了。

全坤則是幹脆將手裏的流星錘扔了出去,纏到了粉耗子的脖子上,開始念決令其鎖緊。

樽月聽著全坤的舌頭都有些捋不直了,感覺他未必能將那個粉耗子勒死,於是在解決了纏抱住她的小腿的兩只魔鼠之後,掌中蓄力,將神力悉數都打到了粉耗子的粉肚皮上。

‘噗嘰’一聲,半人高的粉耗子應聲......變成了六只稍小一些的粉耗子......

樽月以為自己能一掌拍死那個粉耗子,眼見粉耗子搞了個多重影分身,人都傻了。

清一強行突破禁制化成了狐形,將三人悉數叼回了防護罩,又化回了人形繼續支撐防護罩。

“嗚嗚嗚嗚,我要是也能突破化身禁制就好了.....”小鼎一邊哭一邊給三人餵藥,哭的聲音都變調了。

“別哭,我還沒死呢...你這麽快就...就做出了解毒藥,已經幫了大忙了小鼎......”樽月吞了藥,只覺周身都跟被火燒一樣灼痛,不過眩暈感倒是沒有剛才強烈了。

“你這臉黑得都沒法看了...”清一扭頭看著樽月,說完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本是站在防護罩的最左側,一口血卻直接噴到了防護罩最右側的樽月臉上。

樽月見清一就跟嗓子眼被裝了抽血泵一樣,狂噴了幾大口血,只覺體內氣血翻湧,手上不覺間就多了一把沈甸甸的大刀。

“你這刀...是心生的......”清一勉強將喉頭再次湧上來的腥甜硬咽了下去,心知樽月這是心裏太急了,連本命武器乾闞都被她催動了。

乾闞是上古神器,威力無窮,因為太過兇煞,被天父封印於天界武器庫之中。

當初的樽月挑遍了天上地下,獨獨喜歡這一把,於是滴血認了主,從此乾闞就成了樽月的本命武器。

樽月手持乾闞,只覺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躁動不安,仿佛在催促她立刻揮舞起來。

足尖點地,樽月奮力一躍出了防護罩,一刀朝著鼠墻砍了過去,半片鼠墻的魔鼠轟然掉落。

奇怪的是,再也沒有液體能夠飛濺到樽月的身上。

樽月見狀大喜,極速揮舞著乾闞再度來到粉色耗子的身前,此時六只耗子正在努力融合成一只,有的屁股露在外面,有的只剩下半顆頭,看起來非常的惡心。

“攔.....攔住......”

靡靡之音不知是從那個還沒有被完全融合的粉耗子嘴裏發出的,振聾發聵。

樽月將神力悉數灌入乾闞之中,由上而下狠劈下去,不待她躲避,那一堆粉色的耗子就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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