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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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日子就到了年根兒了,一些盼著大年初一吸上靈山第一口靈氣兒的人紛紛來到了白家主宅。

他們有的帶著滿車的禮物和美女,願意用錢財和女人換得待在祁陽山一隅等待跨年;有的則是空手而來,只巴巴的攀著有些關聯的親戚收留,硬著頭皮也想跟這兒待到初一;有些則是踴躍的參與到了白家年慶大典中,使勁渾身解數也想讓自己的節目參與其中,這樣也是有權利待在祁陽山聽那得道的高僧在初一敲鐘的......

白家人忙得腳打後腦勺,仍是不忘安排白夕影帶著幾個女眷陪伴月泫歌。

她們將月泫歌位於半山腰的院子收拾得妥妥帖帖,特意在她房中安置了一些類似於京中的家具擺設,就連每日的飯食都是地方特色外加京中的菜肴,房中擺著的蔬果和糕點也都是摻著當地的樣式和京中的樣式。

她們到底是多怕她想家,月泫歌斜倚著白夕影的肩,與她並排窩在鋪著柔軟皮毛的長塌上,這小妞除了在外頭活蹦亂跳的時候,也喜歡跟她一樣窩在軟塌上,這一點甚合她意。

“主子,白瑾姨母求見...”閑花見月泫歌聞言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於是傾身又小聲道,“...帶了兩個大食盒,好像都是親手給你做的。”

“那見見吧。”月泫歌說著拉開了身上的薄毯,見白夕影伶俐的先下榻穿好了鞋襪,而後就要著手給她穿鞋,急忙擡臂一搪,轉而讓閑花來做。

她真不是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可是畢竟身份地位在那兒呢,什麽事兒都想親力親為那是不太可能了,也只能任由閑花幫她擺弄,至於白家人的手,她能不用自是不會用的。

旁人只以為她用慣了閑花服侍,卻不知她窮苦出身,一不願麻煩操勞旁人;二不願事事坐享其成,活得仿若一個廢人。

就白家那些人的殷勤勁兒,好像連拉屎拉尿都想替她辦了。

“打擾郡公大人休息了。”

門簾子才掀了一半兒,人還沒到屋裏,道歉的話卻先端出來了。

月泫歌莫名就品出了點王熙鳳的味兒來,只是這人到得身前,半分攻擊性也無,面相看著也算和善,笑意盈盈的微微曲腿作勢要行禮,“無須多禮,姨母就跟老太太一樣喚我泫歌就好。”

眼見白夕影跟一眾人等紛紛低頭拜見,月泫歌登時又對白瑾姨母高看了一眼...這丫頭在白老太太面前都是有恃無恐的,也不過就是仗著幾分恃寵而驕;可是到了這白瑾姨母面前,就仿若耗子見了貓,立刻就收了懶散心性一般,變得中規中矩起來。

白夕影拜見完姨母,拿餘光瞧見了月泫歌的玩味眼神,於是委屈巴巴的皺起了小臉。

月泫歌不覺莞爾,行了姐妹,你就差把‘我怕她’寫到臉上了,我豈會跟你一般見識。

白瑾:“泫歌,這蓮藕糕是姨母做的,可還喜歡?”

白瑾是白瑜的親妹,她在月泫歌的劇本中可是協助白老太太操持白家的得力助手,如今白家正值事務繁多之際,能將她派來親自照拂月泫歌,足見白家人對月泫歌的重視了。

月泫歌本以為這個女人不過是她在文中給白老太太丨安排的一個鐵助力,如今親見,倒覺得她在白家執掌的權利和權威恐怕要比她在文中給她安排得還要多上許多。

這一個來月,她跟白夕照都快把白家翻個底兒朝天了,她楞是完全感應不到最後那塊魂玉的存在......不若就借此良機跟白瑾親近親近,興許能成為尋找魂玉的助力也說不定呢。

話說她都快跟白家這些人處出更深厚的感情了,明知道早晚要走的,這都什麽事兒啊!

“喜歡喜歡!姨母不但是個精雕細琢的美人,連做的點心都這麽精雕細琢的,真真是好吃到我心坎裏去了!”月泫歌說著又咬了半塊蓮藕糕,見姨母被誇了之後笑彎了眼,手執一方絹帕想要給她擦嘴,於是巴巴的抻了半個身子過去,將嘴巴湊上前去。

溜須拍馬這套月泫歌使得最為得心應手,要知道在上一個世界,從小就孤立無援的她,靠著這一副諂媚的嘴臉可是討到了不少好處的。

當初在孤兒院的時候,偶爾就會有一些熱心人士帶著東西來慰問,甭管人家真的想做慈善,還是借著做慈善事業給自己洗白...總之面對那群人和那群人帶來的記者朋友們,月泫歌會表現得極其懂事,話也盡挑好聽的說,可是賺足了人家的眼淚,還換來了一些人背後偷偷給她塞錢。

在獲得了力量和財富之後,溫情和親情也悄然而至,所以月泫歌真的很少能想到之前世界的事情了。

她覺得相較於之前的性格陰暗、唯利是圖、斤斤計較,如今的自己,變得更加豁達和大度了。

到底是力量渡人,還是金錢渡人,她一時還真有些分不清了......

白瑾的絹帕如期而至,輕輕柔柔的在她的嘴畔抹了抹,一股淡淡的馨香撲鼻而來。

“嫂子這嘴也太甜了吧,比蓮藕糕還甜!姨母才見了你幾日,就把從小到大對我的那些寵愛都拋到腦後去了。”白夕影嘴上酸著,仍是默默的把幾盤糕點又往月泫歌的手邊推了推。

“都疼,都疼...”白瑾笑著拍了拍白夕影的小手,聽下人報說白夕照來了,於是便起了身,“姨母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多陪了。”,言罷還別有深意的朝著月泫歌笑了笑。

月泫歌:“姨母慢走,年關將至,宅子裏大事小情都忙不過來,您可甭因為我分心了,使不得的。”

白瑾笑道‘無妨’,沒再多言。

月泫歌見白瑾走了,白夕影也一邊朝著她擠眉弄眼一邊帶著閑花她們退了出去,於是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屋子突然清凈了,那個男人也回身關門隔絕了屋外的風霜,帶著一股清涼的冬風味道,夾雜著他身上特殊的小果子香,飄然而至。

“她們...可曾為難於你?你不用顧忌他們在這裏是我的‘親人’,只要你張口,一個不留。”白夕照不懂這人世間的人情世故,只覺女人到了男方家裏可能會有諸多不便,於是擔憂道。

當初他娘所受的委屈,他定不會叫月泫歌嘗到哪怕半分。

“呵呵,難為我?我不難為旁人就不錯了。你看看這地板擦得鋥亮,都能照出人影來了,我被照顧得很好,你大可放心!”月泫歌嘴上打著哈哈,心裏卻暖得緊。

感情男人是怕自己在他‘家裏人’那兒吃了什麽啞巴虧,又顧念著他不會說出來,自己往肚子裏咽。

這是一什麽男人?

也太寵了吧!

都殺了,回頭在一片焦土裏翻找魂玉?

這狗男人犯起混來真是可怕!

“其實白家的魂玉是最早有線索的,就是在白瑜手裏,可是就在我們回來的途中,被盜了......”白夕照說著將月泫歌抱坐到了軟塌之上,讓她在自己懷中找到一個舒適的臥姿,像一只乖巧的貓兒一樣趴附在他的胸口,而後躬身為她去了鞋襪,將她的小腳握在了大掌之中。

大哥,您是有戀足癖嗎?

月泫歌吞了口口水,沒敢問出聲,她能感受到男人情緒方面的低氣壓,所以任由他擺弄她的腳丫,只被擺弄得癢了,才偶爾抽一下腳。

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五塊魂玉的動向基本都算是在白夕照的掌握之中,這個自帶帝王風範的男人,定是不願見到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

何況如今他還身處這麽多‘親人’的環境之中,連她都能偶爾察覺到他在面對他們時候的覆雜情緒和局促。

白夕照很少提及他的親人,只婉轉的提過兩次他的娘親,再無多言,所以月泫歌深知這該是他心底不願碰觸的一塊禁區,所以從沒問過。

“如果還在白家,那還算好說...可是如果被弄到了外面,那我們可是要大海撈針了啊!”月泫歌被揉得哆嗦了一下,聲音也跟著顫了顫,男人的大手仿若帶了火一般,快要把她的雙腳點燃了。

白夕照用袖子擦了擦月泫歌足底冒出的汗液,騰出手將女人又往懷裏摟了摟,只覺方才心頭的空虛感因著這一番碰觸得到了填補和寬慰,頓覺心情大好,“剛才說的是壞消息,還有一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嗯?”

男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將冰涼的鼻尖抵靠到了女人微微出汗的脖頸之間,本是攬著女人脖頸的另一只手,直接繞過女人的身體,從她的前襟探了進去。

月泫歌倒吸一口涼氣,動都不敢動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男人的手掌因著剛才的磋磨已然帶了溫度,就這麽大喇喇的覆蓋在她的那裏!!!

感情您剛才是用我的腳捂手呢?

捂熱了就往那裏放???

這光天化日的。

您還是人嗎?

“我...我沒有很想知道好吧......”月泫歌深知如今以二人的身份來看,這狗男人做多麽過分的事兒,都仿佛帶著那麽點有理可尋的感覺,就好像熊孩子有未成年人保護法一樣。

但是她像個弱雞一樣被人家這麽制住了,怎麽感覺這麽廢物呢!

這麽一想,月泫歌心頭的一股火就頂上來了。

她掙脫出男人的懷抱,把男人往軟塌上一推,整個人都攀上去了。

嘿嘿嘿,這回變成她制他了!

“哦?原來你喜歡這樣?”白夕照根本就不反抗,被壓著也一臉美滋滋的道,“好消息就是,魂玉還沒有被送出去,仍然就在這祁陽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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