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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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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了,不管是愛還是恨,或者懷念,俞茴雅和傅懷惜之間其實都有太多的話需要詢問和解答。

“媽。”

“阿殊,斯年,你們先回去吧,不必守在這裏。”俞茴雅的目光落在鄭殊的右手上,哪怕那時候失控,但她的記憶是完整的,看見鄭殊裹著層層紗布,臉上露出萬分的自責。

傅懷惜的腿,鄭殊的手,都是因為她受傷。

“嗨,沒事兒。”鄭殊毫不在意地舉了舉手,“就是手掌擦破點皮,沒幾天就好了,媽你不用操心。”

“終究是不方便。”

“這有什麽,有斯年哥在啊,我使勁折騰他就行了。”

俞斯年聞言看了鄭殊一眼,正好鄭少爺也理直氣壯地回望著他,滿臉寫著,你不同意?

這就是個大寶貝,哪兒能不同意?

“媽,我會照顧好阿殊,倒是您……”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傅懷惜,因為兩人獨處俞茴雅才被刺激地失控,這要是再來一次……

“我先回去了。”傅懷惜冷然道。

“懷惜!”

俞茴雅下意識的一聲,讓他停下了轉身的輪椅。

“我還能再去找你嗎?”

傅懷惜想說別來了,他不想見,可是俞茴雅失控的場景歷歷在目……這到嘴的話他最終還是說不出去,他最後是沈默地推著輪椅出了病房。

因為是匆匆離開,公司裏有一堆的事情積累,俞斯年在車上就著手機先處理了一批,忽然肩膀一沈,轉頭卻發現鄭殊已經靠著他睡著了。

別看一整天鄭殊都是笑瞇瞇的,還有空安撫傅若飛,安慰俞斯年,跟男人逗趣,但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估計嚇得也夠嗆,精神疲憊加上手上受傷,緊繃的弦在回家的路上就崩不住了。

俞斯年於是把手機收起來,輕輕攬過身邊的人,看著鄭殊睡得無知無覺,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人抱緊。

今天要不是鄭殊,俞茴雅若是一個人去見傅懷惜,他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俞先生。”不一會兒司機提醒到家了。

秦伯從別墅裏走出來,替他們打開門,正要將鄭殊扶出去,俞斯年道:“等一下,我來吧。”

他從另一面下車,繞過來,從座椅上一手托膝,一手攬肩以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將人抱下車,這個大動作,讓鄭殊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到了?”

“嗯,我抱你上樓,你繼續睡。”

鄭殊於是重新閉上眼睛,很自覺地把腦袋往俞斯年的胸膛上靠,還彎著唇提醒道:“可別把你的大寶貝摔了。”

俞斯年勾了勾唇,“這點臂力還是有的。”

那倒是,鄭殊被一口氣抱上二樓,又被輕柔地放在床上,腦袋輕輕擱在枕頭上,俞斯年替他脫了鞋襪,褲子和衛衣,然後拉開被子蓋上,一系列動作都格外小心。

鄭殊被服侍得通體舒暢,笑嘻嘻道:“我還以為我傷的不是一只手,而是半身不遂了。”

“那你這會兒應該在醫院裏。”俞斯年走向門口,從秦伯的手裏拿過鄭殊的手機,看鄭殊睜著大大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沒睡意了?”

“幾點了?”

“9點半。”

俞斯年把手機遞給鄭殊,後者正要坐起來,卻被按住。

俞斯年看著他撐著床鋪的手,皺眉道:“你小心點傷口,別用力。”說著把人擡了起來,還拿過邊上的靠枕給塞在背後。

這麽體貼呀,鄭殊看著這個男人,突然問道:“斯年哥,你說要是我的手好不了了,你會不會每天都這麽照顧我?”

“會。”

“真的?”

俞斯年點頭,肯定道:“當然。”這是作為伴侶最基本的職責。

“那我要是不能走路了呢?像傅先生那樣坐輪椅,你會不會每天抱我上下樓,給我弄這弄那?”

這種嚴重偏離事實的假設,一般俞斯年是不回答的,顯得愚蠢。

但是現在,迎著大寶貝亮晶晶的眼睛,覺得讓人開心一下也未嘗不可,於是繼續點頭,耐心道:“要是頂尖醫療都無法讓你正常行走,那與其讓我抱上抱下,不如把家裏改造起來,方便你起居。”

“那你呢?”

“我會盡量在你身邊,讓你隨時隨地找到我,把重心從工作上轉移,將更多的時間用來陪你……”說到這裏,俞斯年忽然一頓,看著彎著眉眼的鄭殊,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其實不用那個時候,等謝家的事情結束,我就把工作的節奏放緩。”

曾經的俞斯年對家庭沒有什麽期待,所以一心沈浸在工作中,但現在,他有心愛的人。努力工作的意義是為了更好的陪伴,而不是本末倒置,連相處的時光都沒有,是他之前沒想明白。

這種不是情話的情話最為動聽,鄭殊忍不住摟住俞斯年的脖子,“那我有最後一個問題。”

“嗯?”

“我要是變成植物人那樣,癱在床上了怎麽辦?”

俞斯年失笑著:“你哪兒來的這些奇怪的想法?”

“這種問題不就是一步步升級嘛,主打一個愛情的考驗。”

俞斯年輕輕一嘆,“好吧,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放棄,不拋棄,不離不棄。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自然是我不在了。”鄭殊想到書中俞斯年的結局,便說,“我雖然管不到那麽多,但希望你那時候別是個孤家寡人。”

這話觸動俞斯年的內心,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他玩笑道:“我以為標準答案應該是你不在了,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鄭殊白了他一眼,“拜托,現實一點。”

你問的問題就不現實,俞斯年暗暗吐槽了一下,“行吧,鄭少還需要我做什麽,洗澡嗎?”

“洗啊,今天天氣是不熱,但我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樣睡覺不舒服。”

但是傷口不能碰水,俞斯年道:“那你等一下。”

他去樓下廚房拿了一卷保鮮膜,把鄭殊的手掌包括小手臂都給一層一層包裹起來,保證水流不進,便要帶他進浴室。

“我要先刷牙。”

俞斯年於是給他擠了牙膏,倒了水杯。

鄭殊張開了嘴,“啊……”

這副模樣,俞斯年楞了楞,“你這是讓我給你刷?”

“對呀,我手不能動了嘛。”

這傷得只是一只手,不是兩只。

見俞斯年猶豫,鄭殊斜睨過去,“幹嘛,剛才還說要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現在刷個牙都不行了?”

“我怕刷不好。”俞斯年說。

“沒事,你讓張嘴我就張嘴,你讓齜牙就齜牙,我可配合了。”

看來鄭少爺是鐵了心準備往癱瘓上碰瓷,既然這樣,俞斯年就不客氣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擡起來說:“不舒服就說。”

“嗯嗯。”

左下三十,左上三十,右下三十,右上三十,然後表面牙縫在上下上下,一通下來倒也不難,俞斯年把杯子遞到鄭殊嘴邊,後者含了一大口,咕嚕咕嚕吐掉,這樣來回兩下後,美滋滋地對著鏡子張開嘴,端詳細看,“我的牙真白!”

俞斯年幽幽道:“但裏面蛀牙了。”

“怎麽可能?”

“剛才發現左邊的大牙有黑點。”俞斯年取下毛巾,浸濕然後擰幹,“我給你洗臉?”

鄭殊乖乖地把臉湊過去,有些不死心道:“真的呀?”

“嗯,不過不嚴重,以後甜食少吃一些。”特別是大晚上的奶油蛋糕,這位不蛀誰蛀?

俞斯年給他擦幹凈嘴邊的牙膏沫,又仔細地洗了臉,瞧著這白凈清爽透著紅的小模樣,特別討喜。

“那不行,我就喜歡吃甜的,怎麽辦?”

俞斯年想了想,微微低下頭湊過去,然後一口封住了他。

鄭殊被動地接了一個濕濕露露的吻,迷迷瞪瞪地看著男人,“幹嘛忽然占我便宜?”

俞斯年用拇指拭去鄭殊嘴角的濕潤,低聲問:“夠甜嗎?”

那是相當甜了,甜到心坎裏去了,鄭殊心說這人還挺會的。

他微微紅了臉,眼神卻飄忽了一下,舔了舔唇道:“好像沒嘗出來,太快了。”

要不,再試試?他又嘟起嘴唇。

俞斯年眼神暗了暗,警告道:“鄭小殊,又招惹我。”

誰招惹誰啊,明明是這人先動的嘴。

“走吧,我給你洗澡。”

俞斯年打開了裏面的花灑,回頭把鄭殊扒了個精光,正準備把自己的衣服也脫掉的時候,鄭殊說:“要不,我自己洗吧?”

手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打濕不了。

俞斯年自顧自地脫掉襯衫和西褲,“你不是連刷牙都不行嗎?後背洗得到?”

“洗不到,但我怕你控制不住。”

俞斯年嗤了一聲,“我還沒那麽禽獸。”

那可說不準,剛還對他動手動嘴的呢,鄭殊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特地往俞斯年的下面瞄。

俞斯年有些看不懂他的眼神,總覺得帶著鉤子有點鬧人,“你這是希望我對你做點什麽,還是不希望?”

“我手受傷了。”鄭殊強調道。

“所以呢?”

“你得註意一點。”

這一語雙關的簡直把俞斯年給逗笑了,他擡手敲了一下青年的腦袋,“都受傷了還不老實,進去。”說著就把人推進了浴室。

第二天,在經過一系列檢查之後,俞茴雅被俞斯年接回了家裏。

埋了三十多年的疑問雖然以慘烈的方式撕裂開,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只要沒有徹底垮下,總能漸漸平覆,並積極尋求補救的方式,第一件事便是傅懷惜的腿。

鄭殊笑道:“這還需要您說,我已經請人幫我約這方面的專家,等傅若飛把傅先生的病理資料發給我,就讓這些專家看看,到時候給個方案。”

俞茴雅的眼睛是紅腫的,但目光很亮,沒有逃避,“謝謝你,阿殊。”

“您是我們的媽媽,有什麽事我們一家一起承擔,沒事的。”

俞茴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鄭殊看她的精神不太好,便對俞斯年說:“斯年哥,你陪媽上去休息一下吧。”

於是俞斯年便送母親上樓。

等莫林背著一個休閑包走進別墅的時候,就看見鄭殊呈鹹魚姿態攤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目光一瞥,頓時驚訝道:“喲,你的手怎麽了?”

“見義勇為,光榮負傷,你有事兒?”鄭殊把電視聲音調輕,拿眼神示意坐沙發。

“兩件事,第一件下個月我家老爺子八十大壽,真誠邀請你和你的家人參加,是哥們就必須到場!”莫林從包裏拿出大紅請帖拍在茶幾上。

這沒問題,鄭殊點頭,“我一定去。”

“對了,別忘了帶上你男人。”莫林囑咐道。

鄭殊呵呵兩聲,“看來這請帖應該寫上,真誠邀請俞董和其家人參加。”

莫林不在意他的諷刺道:“知道就好,咱們這些紈絝,哪回不是可有可無?”壽宴的主角肯定是那些成功人士,借機商議一下合作,交換些重要信息,引薦一些人之類的,跟一般的商務酒會也沒啥兩樣。

一般他們就算去參加了,也很快聚集在一起找別的樂子玩。

鄭殊點頭,“明白了,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莫林往鄭殊身邊一坐,一臉神秘兮兮,腦門上就刻著大幹一場四個字,“我想搞個影視城。”

鄭殊:“……”

“你那是什麽表情?”莫林問。

鄭殊冷笑道:“虧得我沒喝水,不然非得噴你一臉,你說你想搞影視城,跟我說幹什麽?”

莫林搓了搓手,“你這不廢話嘛,是兄弟,怎麽著也得支持一下吧?”

鄭殊嘖了一聲,懶洋洋道:“行吧,你要是不嫌棄,我支持你499……點99,你知道的,超過500得報備,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了。”

莫林朝天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這500的報備是遠近馳名雙標。”

鄭殊被戳穿也沒不好意思,反而死豬不怕開水燙道:“可我真沒錢,我送沁沁的包還是斯年哥掃的付款鏈接,作為已婚人士,你得體諒體諒。”

莫林見他這副屌樣,呵呵一聲,“就知道你會這樣,放心,我早有準備。”說著,他從隨身的包裏取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夾。

鄭殊看著,眼睛都直了,“艹,你這是什麽?”

“計劃書啊!”莫林拍了拍硬殼封面,得意道,“怎麽樣,讓你男人看看?”

鄭殊:“……”這就有點厲害了。

他由衷問道:“你為什麽不找你爸,你媽,你哥,再不濟,還有你家老爺子啊!”

莫林也真誠地問:“他們有你大款嗎?”

鄭殊:“……”要不是手上帶傷,非得抄起遙控器砸過去,合著小妖精看中就是他的錢。

“再說,我們自己搞的項目,他們插上一腳,那多沒趣,賠了得被罵敗家子,賺了,那還是咱們的產業嗎?”

莫家家大業大,人口眾多,像謝家一樣光嫡枝就要好幾房,都等著從莫老爺子手裏分家產,有時候的確掰扯不清楚。

不像鄭家,鄭殊說了算,賠了或者賺了,都是他的。

鄭殊想到這裏,就不再反對了,而是有些懷疑道:“那你這方案行不行,可別讓我在斯年哥面前丟人。”

莫林拍著胸脯道:“放心,咱們哥幾個絞盡腦汁,找了專業人士做了市場調查,充分評估之後,才有這厚厚一份企劃案。當然,可能入不了俞董法眼,但是你要幫忙遞一下,效果肯定不一樣,枕頭風吹起來!”

而這就是莫林出現在鄭家的主要原因,這什麽請帖完全是順帶的,把鄭小殊拖下水才是頭等大事。

看他這信誓旦旦的樣子,鄭殊意外道:“你們幾個人合作?”

“就霍四,林五他們幾個,都是多年的兄弟,錢不多,但是老婆本和棺材本都準備掏出來了。”

鄭殊驚奇道:“這麽豁得出去?”

莫林拉過茶幾上的果盤,挑了一個飽滿圓潤的荔枝,三下五除二,剝了一個光滑剔透,水潤Q彈的果肉,問:“吃嗎?”

鄭殊嫌棄道:“不要。”

莫林於是丟進了自己的嘴巴,吐出果核後道:“其實吧,咱們玩也玩得差不多了,該鬧騰也鬧騰過了,再繼續這樣混下去,也沒什麽意思,那天突發奇想,就想幹出點什麽名堂來,讓家裏刮目相看。”

這話可真讓人意外,鄭殊說:“你們能說出這話就足夠驚掉下巴了。”

莫林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手,“誰讓你先收心,回歸家庭了呢?雖然看不起你圍著男人轉的樣子,但有時候想想,身邊有個知冷知熱,一心一意的人還挺讓人羨慕的。”

鄭殊得意道:“哈哈,承認了吧,你們果然是在嫉妒我。”

“不炫耀會死啊?”莫林暴躁地拿荔枝核丟他,“說正經的,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最後哪有不結婚的,你爸眼光好,給你找了個靠譜的,可咱們怎麽辦,混賬出了名,似乎也只配混賬東西,對吧?”

“我還以為你無所謂呢。”

莫林白了他一眼,“放屁,誰不想和更好的人在一起?”

鄭殊點點頭,“行,不過你們怎麽想到做影視城,S市不是已經有個香舟影城了嗎?”

“林五有小道消息,香舟的幾個股東因為利益糾紛,出現矛盾,很可能要賣了。”

“真的?”

“嗯,八.九不離十。”莫林說,“現在國內網劇盛行,而國外影視業在衰敗,不趁著這股風幹點事,也太對不起咱們混的這圈子了。就是投入資金太高,風險過大,所以想找位大佬把把關。”

鄭殊嘖嘖兩聲,“把關是假,讓我出資才是真吧?”

“你男人要是覺得可行,你不入股?”莫林給了一個看死你的眼神,“你手上那家娛樂公司,看著也不像是玩票興致,有自己的影視城做什麽不方便?怎麽樣?”

倒是挺像那麽回事,鄭殊點點頭,“行吧,那晚點我讓斯年哥看看。”

剛說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只見俞斯年走了下來,問:“給我看什麽?”

“我去,你男人沒去上班啊?”莫林驚訝地看了看表,今天工作日,這個時間居然能在家看到俞斯年!

鄭殊回頭,問:“媽呢?”

“她睡下了。”俞斯年陪著俞茴雅說了一會兒話這才下樓,他朝莫林點了點頭。

莫林一下子就拘謹起來,打招呼:“俞董,不好意思,打攪了。”

俞斯年宛然,“上次的事還沒謝謝你。”

謝他?莫林給鄭殊使了一個眼色,低聲問:“什麽事還要謝我?”

“齊宇峰啊,你替我查情敵那會兒。”

莫林臉色微變,“你確定他是在道謝,而不是在諷刺我多管閑事?”

“放一百個心。”鄭殊沒理會陷入懷疑的莫林,問俞斯年,“你現在要去公司了嗎?”

“不去了,今天在家辦公。”俞斯年在他身邊坐下。

鄭殊驚訝道:“為什麽?”

“家裏有傷患人士需要照顧。”俞斯年朝他那只爪子看了一眼。

一只手暫時報廢,用另一只手靈活打字的傷患嗎?莫林抽了抽嘴角,請問這需要哪門子的照顧?

然壓鄭殊卻翹起了唇,努力當做不在意道:“這可是你自己決定的,我沒那麽要求。”

俞斯年從善如流道:“對,是我想陪著鄭少。”

“唉,真拿你沒辦法,拿給我剝個荔枝吧,我突然間想吃。”

莫林瞥向了茶幾上那盤妃子笑,剛他給剝,這小子還嫌棄來著。

就見俞斯年那雙簽合約的手一點沒猶豫地挑了一顆開始剝皮,剝完,鄭殊張開了嘴,“啊……”

俞斯年看了莫林一眼,後者突然有點坐不住了,偌大的客廳,竟然沒他的容身之處。

於是莫林絲滑地轉頭,乖覺地把視線釘在了電視上,雖然不知道裏面嗡嗡亂響的飛機在轟炸個什麽勁,但他看得很認真。

餘光一瞄,果然俞董把荔枝肉投餵進了某張嗷嗷待哺的嘴裏,真的,他發誓,鄭小殊還伸舌頭舔了一下對方的手指。

艹!

就算是無意識的,但能不能註意一點他這麽大只的人還在這裏!

莫林直接踹了鄭殊一腳,示意自己的文件。

鄭殊恍然,“哦,對了,斯年哥,這是阿林的一個影視城方案,你能不能幫忙看一看,合適投資嗎?”

俞斯年一邊繼續剝著荔枝,一邊問:“影視城?”

“對,俞董,我覺得前景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莫林回頭道。

“你們準備放在哪塊地,城北新區?”

莫林眼前一亮,“你知道啊?”

“香舟影城已經老舊,近兩年市政規劃也到了那片,估計要搬遷了。”

莫林一聽,頓時來勁了,“對對對,而且香舟內部還產生分歧,肯定是不會再做下去了。這麽說,我們現在接手,還是有戲的?”

俞斯年點頭,“要是決定投資城北新區,的確宜早不宜遲,兩個月後拍地,我想想……0931#地塊位置雖然偏,但比較合適,你可以關註一下。”

“俞董,有你這句話就穩了!”莫林高興道,“幫忙看看唄。”

“阿殊,你也有興趣?”俞斯年看向鄭殊。

莫林使勁給他眨眼睛,鄭殊哭笑不得道:“我不投錢的話,我怕他們得被銀行債務給壓死。”

俞斯年在看見莫林的時候,就知道鄭殊會參合一腳,“好,五天內給你們答覆。”

“優秀!俞董,有你這句話,我們可就放心了!”莫林興奮地擡手一掌拍在鄭殊的大腿上。

“嘶……你丫的手怎麽那麽重,疼死了!”

俞斯年眉頭瞬間一皺,莫林訕笑著連忙摸了摸鄭殊的腿,“剛太激動了,沒註重力道,阿殊,我給你揉揉,不疼了吧?”

鄭殊無語道:“我覺得你把爪子移開更好。”

莫林:“……”迎著俞斯年愈發轉冷的眼神,他頓時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居然當著人家男人的面摸發小的大腿,不要命了!

“我先走了,祝兩位百年好合,哈,哈哈……不用送。”他二話不說拿起自己的包,趕緊溜了。

等莫林一走,鄭殊回頭問俞斯年,“媽接下去打算怎麽辦?”

“嗯?”

“有沒有提到過跟傅懷惜……”鄭殊眨了眨眼睛,意思你懂的。

俞斯年搖頭,“不知道,先治好傅懷惜的腿,其他的,只能順其自然。”

三十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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