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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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少爺把錢砸下去,很快國內一流頂尖的骨科大夫就聚集到了S市。

按照傅若飛提供的歷史病例,傅懷惜的腿並非沒有知覺,而是疼痛,特別是陰雨天,發作得厲害,這顯然比想象中要好。

會診的結果,便是有治愈的希望,可能恢覆不到完好如初的程度,但站起來的可能性卻非常得大。

經過再三檢查和討論,確定了盡快做手術。

在這一點上,即使傅懷惜依舊沒有釋懷,他也非常配合地積極準備。

另一邊,鄭殊看著拆了紗布的右手,上面只剩下一道粉嫩的痂印,重重一嘆。

“怎麽了?”俞斯年問。

鄭殊把手掌遞給他,“請問俞董,有什麽感想?”

俞斯年左右端詳了一下,說:“恢覆的不錯。”

鄭殊撇了撇嘴表示不太滿意,“就這?”

俞斯年想了想,保證道:“以後再也不讓你受傷了。”

然而鄭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滿臉寫著不高興。

俞斯年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阿殊?”

“你不覺得很醜嗎?”

“不覺得。”

“萬一留疤了呢?”

俞斯年脫口而出道:“沒事,我不會嫌棄。”

鄭殊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聲音一下子拔高,“你還敢嫌棄?”

俞斯年聞言一滯,“我沒有。”

“但你剛才想了!”

俞斯年張了張嘴,想辯解一聲,但在鄭殊虎視眈眈的目光下,福臨心至道:“我的錯。”

“哼。”算你識相。

俞斯年松了一口氣。

“唉,沒想到這麽快就好了,那我還能拿什麽理由跟你作呢?”鄭殊遺憾地握了握拳,有些惆悵。

這段時間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上下個樓都有人抱,想要幹什麽只需一句話,俞斯年就差幫著他打游戲了!

沒人惹他生氣,整個家,就是俞茴雅都哄著寵著,簡直是米蟲的天堂。

但現在手上的痂都要掉沒了,貼個創口貼都嫌多餘,實在沒臉再繼續作天作地。

俞斯年:“……”這小混蛋,感情為了這個,他涼涼地問,“你要不再劃一刀?”

鄭殊瞇了瞇眼睛,控訴道:“斯年哥,你不愛我了。”

俞斯年深吸一口氣,“阿殊,給個痛快吧。”你究竟想幹什麽?

“痛快?”鄭殊立刻從床頭翻過來,一把坐在俞斯年的腰上,雙腿一夾,惡狠狠地說:“不知道老子吃了半個月的素了嗎?我想開葷!”

雖然過得滋潤,但身體空虛,俞斯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直癱瘓人士做借口,吊著他!

過分!

俞斯年差得被他的一屁股坐癱,苦笑道:“阿殊,你的噸位是不是又增加了?”

“怪誰,誰讓你天天就知道投餵我?我不長胖對得起你哄我吃下去的東西嗎?”

合著還是他的錯了?俞斯年憋著笑,扶著鄭殊的腰摸了一把軟乎乎的肚子,心說這養得油光水滑的,也該開吃了。

他抱著鄭殊的腰突然一個反轉,就把鄭殊壓在身下,正要對人做點什麽,然而手機卻響了。

“誰這麽不長眼色?”鄭殊怒道。

俞斯年把手機拎過來,冷笑一聲,“可不就是沒眼色嗎?”

“誰啊?”

俞斯年把來電顯示轉給他。

鄭殊看著這一串號碼,感到疑惑,“這是誰?”

“謝章。”

鄭殊:“……”這都不配擁有一個名字啊。

俞斯年把手機丟到一旁,任他響著,然後一口吞掉了他迫不及待的小太陽。

……

等鄭殊精疲力盡,又心滿意足地攤平在床上,就看到俞斯年拿著震動的手機去了陽臺。

沒過多久,人就回來了,他迷迷糊糊地問:“這老人渣想幹什麽,這麽晚還來找存在感。”

“他想跟我談談。”

鄭殊睜開一只眼睛,“談什麽,父子感情?”

“他說,只要我願意,他的一切都可以留給我。”

鄭殊沈默了一會兒,眼神有些呆,“我好像被你弄得腦子宕機了,我記得他有兒子,有女兒,王家的人會同意?”

俞斯年被鄭殊的形容逗笑了,把癱成一條鹹魚的人抱起來去了浴室,“他說這點不用我操心,不過據我所知,王慧琴正跟他鬧離婚。”

鄭殊立刻來了興致,一掃奄奄一息,“離婚?”

“嗯。”

“那他兒子呢?”

“若我是謝博文,這樣的爸不要也罷。”俞斯年說到這裏,嗤笑了一聲,“王家倒是乖覺。”

“謝章這是被放棄了?”

“扶了二十多年都沒扶起來,留著就是累贅。”

“那他最好死心別來找你,否則看我呼不死他。”

俞斯年悶笑著把鄭殊洗白白。

鄭少爺清清爽爽地撲進了床鋪,做完運動後全身心舒暢,合該美美地睡上一覺。

他伸了一下懶腰,拍了拍自己的枕頭,俞斯年自覺地將手臂伸過來,鄭殊枕上之後翻了個身,把自己翻進了男人的懷裏,擡腿架在人身上,美美地閉上眼睛。

自從兩人滾在一起之後,鄭少爺就不喜歡夾被子了,喜歡夾人,跟個八爪魚一樣,把男人死死地鉗制住,弄得俞斯年總是在分被子和不分之間反覆抉擇。

到現在也習慣了,沒有大少爺的手腳並用,還有點不適應的空虛,完美詮釋了什麽鍋改配什麽蓋。

“對了,下周,謝晟風去G市考察。”俞斯年道。

鄭殊從善如流地問:“你是不是也要出差了?”

俞斯年笑了笑,“沒必要,我安心地等結果。”

“哦。”鄭殊徹底閉上了眼睛,但半晌之後,他驀地睜開,震驚道,“不會吧,謝家是瘋了嗎?”

“本來就是一群瘋子。”

嘗到邪門歪道的巨大甜頭之後,當再一次碰到同樣的事情,怎麽可能會迷途知返,棄之不用,只會更肆無忌憚,目無法紀罷了。

沈默了一會兒,鄭殊問,“謝晟風知道嗎?”原書中是因為傅若飛的一個電話,讓他僥幸逃脫的,之後才有抓住把柄,反敗為勝的大結局,現在時間提前了。

“這就是他下的餌,乖,睡覺。”

鄭殊由衷嘆道,果然兩位大佬聯手,謝家只能自取滅亡。

一周後,莫家老爺子八十大壽,在莫家老宅舉辦。

鄭殊跟俞斯年一同出席,莫林人模人樣地跟著父兄在門口迎接,看見他倆,立刻趁機跟著溜了。

“不看大門了?多好的機會,能認識很多人的。”鄭殊調侃道。

莫林白了他一眼,“誰愛蹲誰蹲,笑得老子臉都僵了,我就等你們來。”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穿過花園走向大宅,鄭殊閑聊道:“對了,咱們的影視城有進展嗎?”

俞斯年的效率向來超乎眾人想象,當初說五天給答覆就五天,甚至連計劃書都給做了一個全面的可行性方案,直接可以當成一個啟動項目來做。

莫林他們當場就要給這位大佬給跪了,怪不得家裏的父祖提起這人來,欣賞中帶著咬牙切齒,誰都想跟俞斯年合作,誰也不想當他對手。

有這位鼎力相助,那還有什麽猶豫的直接開幹!

“多謝俞董支持,正在接觸香舟,商議著把能搬的全買下來,對了,林五,霍小四他們已經在了,俞董……”他朝大廳裏面示意了一下,“要不,我帶你們去爺爺那兒?”

俞斯年在,說話總是有點放不開。

莫老子八十歲,註重養神,看起來精神奕奕,見到鄭殊和俞斯年,一把拍在鄭殊的肩膀上,“還是阿殊懂事啊,知道以家庭為重,就阿林那臭小子,一刻都消停,也不知道收收心。”

莫林訕笑著不吭聲,心說有本事也給找個大佬帶飛,他就乖乖地守著家庭。

鄭殊不習慣跟這些商業場上的笑面虎打交道,寒暄兩下就狠心地把俞斯年丟下,跟著莫林跑了。

“你爺爺啥意思,準備給你相親嗎?”

他倆順利跟紈絝小團體會合,不學無術們湊在一起,自覺得走出大廳,在小花園一角成一個小方圓。

最近天氣轉暖,初夏涼風習習,外頭可比裏面舒服多了。

現在壽宴還沒開始,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天說地。

“我知道,是不是盧家剛留學回來的那個。”林五朝莫林擠了擠眼睛,“今天來了沒有?”

“那不錯啊,高材生,配阿林可惜了。”鄭殊舉著一杯香檳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屁,什麽高材生,盧家那妞就不是個讀書的料,讀了一個野雞大學,鍍金都算不上,出國沒人管,私生活比我都亂。”莫林一說起來,滿臉不情願。

鄭殊一聽頓時樂了,“你還專門打聽過呀,其實半斤八兩,你也別嫌棄人家。”

“嘿,鄭小殊,你過分了,自己生活在幸福雲端,能不能別把我往火坑裏推?”莫林不高興道。

“那林哥,你想找啥樣的?”霍四問。

“這個麽……”莫林想了想,瞥向鄭殊,“阿殊,俞董還有沒有兄弟姐妹,給介紹介紹?”

鄭殊用你瘋了的眼神看過去。

莫林被看得莫名,“怎麽了?”

“阿林,你是我兄弟,我不能坑你,真的就算是盧家的千金也比那些好。”鄭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不管姓謝還是姓俞,都是天坑。

這邊俞斯年留了下來跟莫老爺子及周圍的當家人閑談,談論的也都是時政相關的信息,這年頭商政不分家,生意做大做強之後,都很關註國家動向,借這個機會互通有無。

“聽說萬煌跟豐裕的合作項目已經啟動了?”

俞斯年點頭,“上月進場。”

“還是年輕人大膽啊,這麽大的兩個項目說動就動,年前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全國都在關註,宣傳那是鋪天蓋地,誰都看好這兩大商業文化中心一體,等落成之後,俞董就等著盆滿缽滿吧!”

全國知名兩大房企聯手,沖著過往的口碑和財力,大家都非常看好,就連政府都分外關註,政策上多有傾瀉,不管俞斯年心裏有沒有底,旁人卻非常有信心。

“說笑了,要真這麽輕松,也就不會想辦法說服豐裕一起合作,背負著巨額債務,現在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俞斯年淡笑道。

這倒是,雖說看著非常有魄力,但其中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穩重一點的老總都覺得這年輕人過於激進,不給自己留餘地,萬一有點什麽差池,很有可能就拖垮了萬煌,果然按上面沒有經驗豐富的老人壓著還是不行。

“哈哈,斯年不用擔心,放心大膽地幹,豐裕一定會跟萬煌共進退,這兩個項目絕對成功。”

忽然,一個爽朗的笑聲從身後傳來,眾人一同回頭,紛紛露出驚訝。

“這位是……”

然而俞斯年看著那張儒雅端方的臉,神色瞬間沈了下來。

還真敢來!

鄭殊回頭看著宅子方向,跟聊得正起勁的莫林說:“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老爺子壽宴要開始了?”

莫林看看腕表,“嗯,要不過去吧,回頭我們去酒吧玩,阿殊,你這已婚婦男就別來了。”

“還用得著你說,跟你們這群單身狗有什麽好玩的,我有老婆。”

鄭殊炫耀了一句,正要起身,卻忽然聽到一個嗒嗒的腳步聲跑來,“鄭哥!”

“沁沁。”鄭殊納悶道,“你穿著高跟鞋還跑那麽快,小心崴腳。”

莫沁穿著晚禮服,一邊喘氣,一邊磕磕絆絆地小跑過來,“那個,嫂子的父親是不是豐裕的總裁?”

鄭殊一聽,捋了一把關系,頓時收斂了笑容,眼神銳利道:“你怎麽知道?”

“就在剛才,豐裕的那位謝總來了。”莫沁正陪著母親招待要好的貴婦,所以在會場裏面剛好看見了這一幕,就立刻急急忙忙跑來找鄭殊。

“謝章……”

“對對對,我媽說就是他……”然而莫沁還沒說完,就見鄭殊氣勢洶洶地已經沖了過去,“哎,鄭哥!”

“我去,什麽情況?”林五聽到這個消息,簡直驚呆了,回頭一看小夥伴都是同一個震驚表情。

“不是,俞斯年不是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嗎,怎麽一會兒跟豐裕謝家扯上關系了?”

這誰知道,但看鄭殊剛才那個要殺人的表情,就知道這位什麽謝總不請自來,沒安好心。

莫林踹了小弟們一腳,“還楞著幹什麽,咱們也去。”

此刻的宴會大廳中幾乎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老壽星身上移到了中間那對峙的兩位上,就連莫老爺子都驚訝地在觀望。

“莫老,這是您請的人?”俞斯年鎮定地問。

莫老爺子搖了搖頭,莫家在S市甚至南方市場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是北方,甚至是京市,就沒有那麽大的知名度,跟謝家也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謝章的不請自來,就耐人詢問了,這個時候來認兒子?

俞斯年點點頭,心裏有了數,“那也不好請老爺子趕客,不過我跟這個人沒什麽好說的,既然賀禮已經送到,為了避免破壞了您的壽宴,我想還是先告辭了,等事後再向您賠罪。”

他說完,就把手裏的高腳杯一放,勁直走向門口,然而經過謝章的時候,卻被一把拉住。

俞斯年臉色陡然一厲,“放開!”

“成睿,能不能跟父親好好說話。”謝章的表情帶著無奈和惋惜,手緩緩地放開。

最近他的事業太過不順,王慧琴又跟他離婚,人生簡直弄得一團糟,走到這一步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他低聲下氣道:“抱歉,之前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萬分後悔,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只要能原諒爸爸,怎麽樣都行。”

他說得誠懇,配上那副憔悴的尊容,還挺像一個飽受自責的父親。

人們分分鐘就可以憑此只字片語拼湊出一場豪門狗血大戲,因為這種事在這種家庭並不罕見,有出息的兒子誰不想認回家?

但這次不一樣,主角居然是俞斯年!

要知道對於這位S市乃至全國的風雲人物的來歷,整個圈子都非常好奇。

當年鄭富源查出惡疾之後,不管是對手還是世交,都密切關註著鄭家的未來走向,一個剛成年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兒子,一群愚蠢貪得無厭的親戚,一旦這位掌舵人沒了,沒落也是時間的問題。

誰也沒想過鄭富源會另辟蹊徑,直接替兒子選了一個伴侶,而且是沒有背景,沒有身份,從未聽說過,什麽都沒有的年輕人,就這麽給予全然信任和托付。

說實話,不只鄭殊,有些人也曾陰暗地懷疑過,這會不會是鄭富源在外頭養的私生子,以這個方式接回來繼承家業,畢竟男人和男人之間又生不出孩子。

鄭殊大力挖掘俞斯年的隱私,想要找到他的把柄,這何曾不是別人的期待,想要把這個強勢頗有手腕的年輕人給壓下來!

但可惜沒有,俞斯年身份背景非常幹凈,就是一個受鄭富源資助,一直生活在國外的的普通人!然而當所有人都開始接受這個事實時,沒行到姍姍來遲的真相終於到了。

居然是謝家的孩子!

這就有點厲害了!

怪不得萬煌能跟豐裕合作拿下那麽大的兩個項目,原來是一家人!

這混蛋一出現,把俞斯年的努力全給歸咎於謝家!

他緩緩回頭,看著那張做夢都撕了的臉,一字一句道:“你還真是個人渣,敗類。”

謝章打定主意出現在這裏,就不在乎被這麽不痛不癢地罵幾句話,甚至他看著俞斯年捏緊的拳頭,還期望對方能失去理智揍他一頓。

這場壽宴,除了S市的上流圈子以外,也有各媒體人出現,魚龍混雜,一旦俞斯年動手,很快就會成為一大新聞出現在全國人民的面前。

他打聽過了,俞茴雅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養病,俞斯年想必是不會願意讓人知道她的過去。

“你母親呢,我想見見她,你們母子受委屈了,我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俞斯年的腳步頓時止住,怎麽也邁不開去!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很可怕,咬緊了下頜,生怕自己忍不住就弄死這個男人。

“我已經告訴了你爺爺,他很高興有你這麽出色的子孫,斯年,謝晟風根本比不過你,你完全可以嘗試著接手豐裕,爸會全力幫你。”

豐裕作為地產業龍頭,比之萬煌資產更為龐大,俞斯年一手萬煌,一手豐裕,若是兩者合並,這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說實話,就算經歷過風風雨雨,各種誘惑的各當家人,也不由露出羨慕的目光。

夠了!

俞斯年笑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其實有時候他也不必顧慮那麽多,不管怎麽樣,先揍一頓不為過吧?自己送上門來的不是嗎?

然而,他才剛擡起手,忽然一個白色炮彈從遠及近地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對著那張臉就揍了下去。

“媽的烏龜王八蛋,人渣老變態,誰忒麽給你的逼臉滾到老子地盤上撒野!”

砰——

鄭殊那一拳頭幾乎用盡了力氣,謝章沒防備直接被揍翻在地,甚至把會場中的長型桌給撞到了,桌上的酒水湯汁水果點心全灑在了他身上。

“呀!”人群頓時驚呼了一下,紛紛往後撤退。

誰也沒想到突然來了這一出。

“謝總!”跟著謝章來的助理立刻過去扶。

“哪兒來的小癟三,給老子滾一邊去!”鄭殊一聲喝,直接抄起邊上的高腳杯砸在了那助理的腳跟前,玻璃碎片飛濺,生生把人給嚇停了,瞪著眼睛驚恐地不敢動作,同時也把準備扶謝章的人也嚇住了,默默地又退了回去。

這裏是S市,不是京市,鄭少爺一旦混賬起來,根本就沒人能壓制他,不尊老不愛幼,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而俞斯年的手擡到一半,就被殺出來的鄭殊給楞住了,“阿殊?”

鄭殊回頭看他,“你沒動手吧?”

俞斯年搖頭,“還沒來得及。”打架這種事上,他怎麽也比不上鄭殊的幹脆利落。

“那就好,我的心肝寶貝的手是用來簽字的,不是用來碰這腌臜玩意兒!斯年哥,你邊兒去,看一家之主怎麽把這老混蛋揍個生活不能自理!”

鄭少爺帶著滿身戾氣,又狠狠地踹了對方一腳,直接把對方踹成了一只蝦米,“老子都沒去找你的麻煩,你倒是先滾過來了!不是挺能的嗎,臉大如盤,來啊,還手呀,拿出你當初打女人和孩子本事啊!”

他說著最混賬的話,幹著不計後果的事,一股子囂張跋扈,這論調放誰家裏都只有兩個字來形容——糟心。

然而此時此刻在俞斯年眼裏,他的小太陽爆發了強烈的太陽因子,就為了替他出頭,簡直再可愛也沒有了。

俞斯年滿身的憤怒就此平息,在鄭殊還想再呼上去時,一把拉住了他說:“可以了。”

“這老狗比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裏,不就是仗著你文明人,大庭廣眾之下不會跟他計較嗎?我偏不如他意!我說過他要是敢來,呼不死他!”鄭殊惡狠狠道。

俞斯年握住鄭殊的手,把他拉回身邊,“今天是莫老的壽宴,稍微給他老人家一點面子,乖。”

周圍的人早就被這一變故給驚呆了,但之前可以說事情發展太快沒反應過來,現在再不阻止就說不過去,好歹謝章是豐裕的總裁。

“鄭家小子,夠了!”

“有什麽事攤開來說清楚,動手就過了!”

聽著一旁的和稀泥聲,鄭殊一扯自己的衣領說:“行,那就給莫老爺子一個面子,暫時先放過這混賬。不過我也把話放在這裏,別再讓我看見你騷擾我家人,否則,老子大不了多賠點醫療費,局子裏踩會兒縫紉機,我也要把你廢了!”

說完,他瞥了一圈周圍蠢蠢欲動的手機和相機,冷笑地給了好哥們一個眼神。

“鄭哥威武!”林五小聲地嘀咕道。

霍四敬佩道:“該動手時絕不含糊,追隨鄭哥!”

“喊什麽,趕緊的,讓這些人把照片視頻都刪了!”莫林這會兒的眼神那是相當覆雜,他一直以為這兩人之間,鄭殊妥妥的是個被寵愛的小“嬌妻”,沒想到現實裏是倒過來的,這完全是在護媳婦兒。

雖然不知道那姓謝的究竟幹了什麽,但沖鄭殊那怒不可遏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個好鳥。

這點,無論什麽情況,他都是站哥們的。

在老爺子的默許下,莫林喊來了保安和保鏢,對會場裏每一個媒體人,都要求清理相冊,給出底片,甚至“友好”地封了口。

豪門的恩怨天天上演,哪一出放網上都能驚掉吃瓜群眾的下巴,但就是少有人敢發布到網上的。就今天這事,鄭家和莫家共同的要求,必然是濺不起水花的。

謝章這頓打似乎是白挨了。

“謝總,您沒事吧,要不要送您去醫院?”莫老爺子關切地問。

周圍人已經送上了幹凈的毛巾,還有備用的醫療箱,鄭殊那拳頭可不是吃素的,就這五十多歲的老頭,鼻血至今沒止住。

“沒事,沒事,都是我自找的,當年做錯了事,合該受的,挨這一頓,我心裏還好受一些。”謝章擺了擺手,面露慚愧,看了一圈,對莫老爺子,“莫老,實在對不住,打攪您的壽宴了。”

莫老笑了笑,說:“俞董為人處世大家都知道,鄭家小子呢有點沖動,但也不會平白無故就打人,謝總,也不知道當年怎麽回事,讓他們那麽生氣?”

謝章腫著臉搖頭,走路一拐一拐的,“不提了,反正是我對不起他們母子,人能找到比什麽都好,我也就放心了。莫老,祝您壽比南山,對不住諸位,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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