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互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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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晟風死皮賴臉之下,俞斯年終究沒有將人趕走。

“你給我的賬戶我已經有眉目了。”謝晟風喝了一口咖啡,面無表情地說。

“哦?指向了誰,一還是二?”

“一。”

俞斯年笑了笑,“很大的進展。不過一給了錢,那動手的人,就該輪到二了吧?”

謝晟風聞言,跟著露出了冷笑,他的目光望向玻璃墻外藍色的大海,海鷗啼鳴無憂地飛向在天空,陽光下一片平靜安寧,然而海底之中卻不知湧動著多麽危險的暗流,正上演著游魚廝殺。

他說:“我雖然還沒找到證據,但想想也知道,只有都沾了血,才能保證誰都不敢把這個秘密說出去。這麽多年,不管是一還是二,都沒試圖拉攏過我,因為他們本身就知道我無法籠絡,天然是死敵。”

“抱歉,你節哀。”俞斯年面無表情地說。

“謝謝。”

謝晟風將厭惡的表情一收,重新玩世不恭起來,他往後一仰,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說:“我來是想通知你一個消息。”

“說。”

“俞新海昧下的那份家產被逼出來了。”

俞斯年揚了揚眉,眼神不帶溫度道:“他還有錢還?”

“不還不行啊,王家的女人不是隨便拿捏的包子,一旦發起飆來謝章都頂不住。”謝晟風對二房的鬧劇喜聞見樂,“豐裕在謝章手裏好幾個項目都有王家支持,後者一旦做點什麽,別說跟謝清爭奪董事權,過不了這個年他就得三振出局。”

聞言,俞斯年勾了勾唇,露出諷刺的笑。

這麽多年了,還被一個王家掣肘,謝章的能力已經不單單是平庸,根本就是個廢物!就這還敢肖想豐裕,掌控謝家。

他看著謝晟風問:“所以你想做什麽?”

“簡單,我想幫幫你舅舅,解決他的燃眉之急。”

俞斯年對舅舅兩個字感到生理性不適,“我沒有舅舅。”他冷硬地指正。

謝晟風點點頭,“抱歉,口誤,不過我要把他的嘴給撬開,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被銀行追了一屁股債,甚至可能還欠著高利貸,好不容易打著外甥的旗號騙到了一份家產,結果又被王家逼迫之下只能吐出來,俞新海可謂是走投無路,離喪家之犬只剩一步之遙了。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願意幫他還債,不知道這人願不願意背叛謝章。

沒錯,謝晟風一點也不懷疑謝章幹的那些骯臟可怕的事,這常年養在身邊的狗會不清楚,甚至他猜測謝章可能還會把事情交給俞新海去辦。否則,憑這人的貪婪成性,冷血愚蠢,怎麽這麽多年還被謝章牽在身邊,沒有放棄?

就謝晟風所知,謝章不知道已經給俞新海填了多少次窟窿,擦了多少次屁股,最終這兩人依舊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俞斯年沒有反對,但問題來了,這筆錢誰出?

他端起咖啡,四平八穩地品茗,而謝晟風仰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兩人都沒有說話。

鄭殊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看到這對兄弟曬幹了沈默。

你不急我也不急,大家打太極的奇怪氣氛油然而生,其中又夾雜著一種比一比誰先繃不住心態開口認輸的角逐緊張,一時間讓他的腳懸在臺階上,不知道是該下還是不該下。

這番猶豫之中,懸在腳上的拖鞋堅持不住了,“吧嗒”一聲掉了下來。

一時間,兩人一同轉頭。

鄭殊:“……”這真是挺尷尬的,他只能訕笑著走下來。

謝晟風當場就對他展開完美無敵的笑容,打著招呼,“嫂子好啊,抱歉,不請自來,打攪你了。”

鄭殊每次見到謝晟風都得感慨一下老天爺對命運之子的偏愛,那張臉,那身材,簡直是男人的公敵,外貌協會的福音,實在太養眼了,笑起來的時候更是俊美如太陽,耀眼奪目,哪怕稍微油膩了一些,也無傷大雅。

鄭殊原本是不喜歡他的,但是現在簡直看朵花似的,眼裏都是熱切,心道來得可真是太及時了!要不是怕誤會,他還想上前握一握手,表達一下激動的心情。

鄭殊太過熱情的態度讓俞斯年的眼神略有些沈,不過他自詡年長穩重,沒表現出來,只是微微一哂,大方得體地朝鄭殊伸出了手。

鄭殊被俞斯年拉到身邊,然後不動聲色地跟男人空出一個拳頭的距離,慢慢坐下說:“當然不打攪,三少要來,提早說一聲就更好了,我可以安排人去接你。”

早點來電話,就早點能讓俞斯年從禽獸狀態變回來。

居然這麽歡迎他?這讓謝晟風有些受寵若驚,也感到了一絲絲微妙。

他在俞斯年面前吃癟,還以為見到鄭殊沒被當場丟出去,也得受個白眼,畢竟自己這麽大一只電燈泡杵在這裏,非常不方便小夫妻的親親愛愛。

但沒想到……他默默的挑了挑眉,眼神在俞斯年和鄭殊之間游離,閃爍著微妙的光。

“那就好,我也是厚著臉皮來的,就怕某人不樂意。”

鄭殊笑道:“斯年哥就這樣,他喜歡清靜,不過都是一家人,他其實也是歡迎你的。那你準備在這裏住幾天,安排了什麽好玩的項目,我們可以一起,人多熱鬧。”

放到以前,這不請自來的人打攪他跟俞斯年的二人世界,鄭殊寧願出錢再買塊地皮給謝晟風造一幢獨棟別墅,但是現在,他真的很想融入人群,好好玩一玩。

床上運動爽歸爽,但是做多了,真的怕腎虛,短時間內他得緩緩。

謝晟風聞言心下真是詫異極了,忍不住又看了看俞斯年,這是……哪個方面不和諧了?

俞斯年雖然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是謝晟風細致觀察,還是發現了一點點的不愉,頓時精神一振。

他自己追不到心上人,而俞斯年卻一臉滋潤,他心底不知冒了多少酸水,現在看人吃癟那簡直太高興了,立刻改變了行程計劃,“反正過年沒什麽事,我不著急走,這一年忙到頭,也該好好玩玩,犒勞犒勞自己。我看最近天氣不錯,鄭少,沖浪去嗎?或者下海潛水,這地方有不少俱樂部,活動非常多,我熟,保管帶你玩得開心。”

兩個玩咖,迅速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至於某個除了工作啥娛樂項目都沒有,也不會的男人,根本插不上話。

一直表現地游刃有餘的俞斯年,心情慢慢沈至谷底。

果然,謝家人,沒一個順眼的。

他借著更換坐姿的方式靠近鄭殊,將對方故意空出來的一拳頭距離給消除了,手掌從身後輕輕地扶在青年的腰上。

瞬間,鄭殊腰腹一挺,寒毛刺溜一下,那片肌膚立刻變得敏感起來,他立刻回過頭看向了男人。

俞斯年表情溫和,沒有任何的不悅,甚至眼眸還帶著一絲笑意,依舊跟以前一樣是個成熟穩重又分外可靠的男人,還人模人樣地問:“怎麽不說了?”

一點都不像打翻醋壇的樣子。

鄭殊繞後一把將那不老實的手抓住,用力捏了捏然後從自己的後腰抽出來。

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道:“我上樓準備點東西,你們慢聊。”

俞斯年慢慢地收回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坦然地頷首,“好。”

鄭殊用眼神兇兇地夾了他一下,然後踢啦著拖鞋,上樓去了。

“你在樓下找個房間住吧。”俞斯年望著鄭殊的背影,臉上的溫柔一並消失,回頭冷淡地瞥了弟弟一眼,涼涼道,“當然,去酒店最好。”

然而謝晟風是什麽人,主打的就是一個臉皮厚。

“這麽急著攆人,怎麽,怕我把鄭少搶走啊?也對,誰讓我比你年輕,比你英俊,比你有情趣,還比你有共同語言呢?”謝晟風抱著臂,輕輕撩了一把額前的劉海,一副風流倜儻,魅力十足的模樣,“看剛才鄭少的表現,俞董,你這是不是快要失寵了?我還跟你合作什麽,拿下鄭少不就行了。”

俞斯年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看了一會兒,接著輕嗤了一聲。

“笑什麽?”

“一個連小明星都搞不定的人,在這裏大放厥詞,誰給你的底氣?”

謝晟風臉色瞬間一變,脫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

俞斯年表情淡淡,“跟人合作,要是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我這幾年豈不是癡長了?”

謝晟風聞言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俞斯年,隱隱不快,“俞董,你這就過分了吧?”

俞斯年不為所動,“當著原配的面挖墻腳就不過分?”

“我就是開個玩笑。”

俞斯年推了推眼鏡,也微微一笑,“我也在開玩笑。”

謝晟風不信,連小明星都知道,騙鬼呢你?

俞斯年看了他一眼,不緩不急地說:“大魚娛樂旗下藝人的近況,我都稍微了解過一些。”

謝晟風皺眉,“你了解這些幹什麽?”忽然,他頓悟了,一臉詫異,“你這是怕鄭少兔子吃窩邊草,不放心?”

這老男人做什麽都是一副穩操勝券樣子,感情都是裝的,原來也是個患得患失的主,生怕老婆跟誰又牽扯不清,來一段婚外情。

愛情這玩意兒,使人卑微,不論是誰,一視同仁。

想到這裏,謝晟風心道一聲:該,你也有今天!笑死個人了!

俞斯年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多了,萬煌品牌需要新的代言人,肥水不流外人田罷了。”

“哦……”謝晟風點頭,似乎表示理解,但馬上語氣一轉,篤定道,“我不信,這點小事還用的著你大總裁操心?不過你也別解釋,所謂解釋就是掩飾,不自信了就是不自信唄。不得不說,鄭少真是好手段,現在的人比以前更有魅力,你有危機感也是正常的,畢竟年紀大了。”

“滾去酒店。”

“不去,我是受主人邀請,就住這兒了。樓下就樓下吧,我還懶得聽墻角呢。”

謝晟風聳了聳肩,拉著行李箱就跟著管家找房間去了,不過腳步才剛邁開,他又回過來,湊到俞斯年面前,壓低聲音道:“剛才的建議,你真的得聽一聽,雖然老房子剛著火,難以控制,但也別弄太狠了,瞧小嫂子上樓那股別扭勁,為了□□啊,俞董,你好歹悠著點,嚇跑了你該哭了。”

謝晟風眨了眨眼睛,拍拍俞斯年的胸口,終於走了。

俞斯年一擡鏡片,嗤笑,“用得著你說。”

鄭殊下午要出去玩,特別開心,從行李箱裏翻出自己新買的性感游泳短褲,把裝備準備起來。

俞斯年走進來,站在衣帽間門口,“阿殊。”

鄭殊回頭,驚訝道:“你們談完了?”

“嗯。”俞斯年看著青年的游泳裝,微微暗了暗眼神,“你下午去沖浪?”

“當然,我想很久了,怎麽,你不願意呀?”

俞斯年搖了搖頭,“沒有。”

鄭殊松了口氣,接著忍不住抱怨道:“來度假前我安排了那麽多件事,居然一件都沒做成過,都怪你!這回我一定要去,我還答應咱媽要給她拍好多照片呢,整天在別墅裏像話嘛,都沒素材!”

俞斯年挑眉,“一件都沒有?我記得在飛機上你說過,最想做的事情是……”

“停,別說了!”鄭殊紅著臉,忍不住破罐破摔道,“我知道你這方面很厲害,非常行,特別棒,不用看醫生,不用吃藥,行了吧,哥哥,不用再證明你的強大威猛了!”

俞斯年忍著笑,一臉受用。

鄭殊白了他一眼,接著叨叨起來,“真是的,我都快被你弄散架了!咱們打個商量,稍微克制一點,一周做個五次行不行?”他伸出五根手指頭,想了想縮回兩根,“還是三次吧。”說完,瞄了男人一眼,見俞斯年沒反對,又蠢蠢欲動地收回一根,比了個剪刀手,“我覺得還是兩次最好。”

曾幾何時,鄭殊是恨不得一見到男人就想撲上去扒了他,逮著機會玩著花樣就為了占點便宜飽個眼福,整一個欲求不滿的小暴躁,這會兒倒是講究起節制來了。

“行嗎?”鄭殊試探地詢問。

其實要是俞斯年不願意,他可以妥協到三次,嗯,五次也行。

畢竟是真的爽,鄭殊自詡年輕,覺得還遭得住。

但沒想到俞斯年竟然沒有任何反對,直接就這麽答應了,“好。”

這麽好說話?鄭殊感到非常驚訝,但是很快他又狐疑道:“真的,你不會又騙我吧?是一周兩次,不是一天兩次哦!”

這三天,鄭殊在床上被騙了太多次,他都不敢相信男人說的話了。

“不騙你,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碰你。”俞斯年說,“保證。”

“斯年哥,你真是太好了!”鄭殊頓時開心起來,早忘了在床上怎麽罵男人大豬蹄子。

這一大早被眼淚清洗過的眼睛明亮又透徹,一彎起來就直接彎進了俞斯年的心坎裏,他的手指忍不住暗暗捏了捏,最終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看著鄭殊拿出來的短褲說:“就這樣去沖浪?”

“是啊,你介意嗎?”

畢竟男士泳褲就到腿根,包裹強烈一點可能有點撩人。

俞斯年笑了笑,目光深幽,“我不介意,但是我怕你介意。”

“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麽?”單身的時候不也是這麽過來的?鄭殊納悶著。

“你照照鏡子。”

鄭殊於是準備脫掉上衣,然而剛撩到頭上,頓時想起什麽又扯了下來,蓋住紅腫得一塌糊塗的胸膛,他默默地看向依舊靠在門上有點懶洋洋的男人。

只聽到俞斯年不太心誠地說:“抱歉,我的夫人太誘惑了,一時沒忍住,要不,你還是穿全身那種的吧?”

這樣痕跡什麽的也就可以掩蓋。

鄭殊盯著自己的泳褲,面露糾結,“可我真的很喜歡這條褲子,之前挑很久呢。”他欲哭無淚道,“我還給你買了同款。”

俞斯年笑著安慰,“我們可以在別墅的泳池裏自己游。”

鄭殊不高興地瞪著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俞斯年的表情有些無辜,“不,我只是情不自禁,畢竟你在我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跡。”

但那是鄭殊被弄狠了,無法忍受才抓在俞斯年身上的,不過現在說這些沒什麽意思,鄭殊只能氣鼓鼓地放棄他的性感小短褲,出門找管家讓準備保守一點的全身連體游泳衣!

俞斯年聽著鄭殊重重的踩地聲,回頭看了看那個大行李箱,然後若無其事地踱步過去,繞著轉了一圈後拎過來打開。

這種事放在以前俞斯年是絕對不會做的,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鄭殊把那套極具羞恥大膽的衣服放哪兒了?

年會那天早上,他還借著更換衣服的時候在衣帽間裏找了一下,確定沒有找到那套玫瑰荊棘的情趣套裝,他猜測鄭殊應該是放進行李箱了。

不過俞董三十年從沒當過這種“賊”,有那麽點緊張,他快速地翻找每個槽位袋子,可惜都沒有找到,正打算尋找暗箱之時,突然吧嗒吧嗒的拖鞋聲傳了過來。

鄭殊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斯年哥,我給你也拿了一套泳衣,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出海,三少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說完,人已經出現在了面前,鄭殊看著打開的行李箱,疑惑地問,“你在找什麽?”

俞斯年不緊不慢地把東西都放回去,動作非常的鎮定,臉上的表情也淡淡的,不像個幹壞事的“賊”,仿若隨後道:“沒什麽,有個小東西忽然記不起來放哪兒了。”

“什麽東西,我幫你找?”

“不用,沒有也沒關系。”俞斯年拉好拉練,把行李箱放回了原處,“走吧。”

“哦。”

鄭殊跟著俞斯年離開,只是臨走前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氣。

幸好他把那套情趣衣服藏進了最裏面的夾層,萬一不小心被男人找到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已經夠禽獸了,實在沒必要再添把火,鄭殊決定回去就把這衣服毀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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