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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西月明珠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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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的遺體已經入了皇陵,西月冰顏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現在的西月冰顏正氣定神閑地聽著在左相府的暗衛的稟報。

左相府這些天可不平靜!

左相府的後院完全屬於水深火熱之中,具體的說是左相公子的後院。

自從那天明珠郡主被秦建仁抓到欺負小妾憐香被秦建仁一番淩辱虐待了之後,就想方設法對付憐香,處處找憐香的麻煩。仗著她郡主的身份和肚子裏的孩子,到處拿人出氣。

反正在她的孩子還沒出世之前,左相也保持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前天下午更是過分,公然不顧形象地甩憐香耳光,以至於兩人打起來,憐香更是被抓花了一張狐媚的臉。

憐香頂著一張花臉去找秦建仁訴苦,結果秦建仁卻被她那張鮮血淋漓的臉給嚇到,直接把她賞給自己的護衛了。

這件事,西月明珠自然以為是自己勝利了,並且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她就越來越得意忘形。

誰知,昨晚上被秦建仁和府裏的下人抓到有男人在她的臥房裏。兩人正在忘我地滾床單,那男人竟然是府裏的下人。

秦建仁一怒之下殺了那下人,西月明珠偷人的罪名已經被坐實了。

後來不知誰多嘴,說郡主肚子裏還不知道懷的是誰的種。

秦建仁一聽這話當時就怒了,他不但被這該死的賤人弄成了太監,她竟然還敢給自己帶綠帽子。不僅如此,還敢帶著肚子裏的野種在左相府張揚跋扈,欺負他的愛妾。

這樣一想,心裏怒氣沖天,拔出奸夫插進那奸夫身上的劍就朝著西月明珠刺去。

恰好左相聞訊趕來,還沒來得及阻止,西月明珠已經一命嗚呼了。本來秦建仁就恨西月明珠,剛剛那一劍更是下了死手,擺明了是要殺了她。

所以,左相阻止了也沒用,西月明珠被刺中了心臟,怎麽可能還有命在?

“建仁,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了?”手橫在西月明珠的鼻前探了探,根本就沒用呼吸了。左相蹭地一下站起來,給了秦建仁一巴掌。

“爹,你幹嘛打我?這個賤人早就該死了,我這是報仇而已。她不但讓我們秦家絕後,還敢給我帶綠帽子。”

看到西月明珠死了,秦建仁倒是非常高興,這個女人留在左相府就代表了他的恥辱。每一次看到她,他就想起不能人道了的事實,心裏早就憋了一口惡氣。若不是父親一再阻止,他恐怕早就把她折磨死了,現在能夠借此機會解決了她還算是便宜她了!

“你這混小子,一天就知道女人,女人!你就不能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這個女人是誰送進我們左相府的?”

其實一想到答應西月明珠嫁進左相府,他就悔不當初。那個時候沒有想到西月冰顏有那麽重的心機,後來才發現,他是中了西月冰顏的計。不管那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還是事發之後的順水推舟,都足以證明她的心機深沈。

更可怕的是,他擔心西月冰顏就等著西月明珠在左相府出事,然後借機發難。處決了武王府所有人,唯獨留下西月明珠,連郡主的封號,皇家的玉牒都為她保留了。朝中大臣都認為這是女皇給他左相的面子,皇恩浩蕩,他可不會這麽認為。

本來一聽說出事了,他就趕過來,沒想到還是來不及阻止。

這個時候,西月冰顏肯定已經得到消息了,說不定連怎麽對付他都已經想好了。

“爹,這女人不是你讓我娶的嗎?還能是誰送進左相府的?”秦建仁那肥的流油的臉上寫滿了疑惑,果真是一副蠢豬相。

“我說你是豬腦子,你還不承認。本相怎麽會生出你這麽笨的兒子?你要是有右相王博濤那個老匹夫的兒子一半聰明,也不會落得我秦家絕後這麽個下場。”

“爹!”身為左右丞相之子,秦建仁從小就被人拿來與王右相的嫡子王宇翔作比較。王宇翔長得清俊秀逸,文質彬彬,而秦建仁卻肥頭大耳。王宇翔現在已經官拜侍郎,秦建仁卻還只是個兵部的小官,還是被人說是靠著父親上位的那種。這些年,他和王宇翔積怨已深,雖然只是他單方面的,人家王宇翔根本不屑於理他。但是,反正他就是見不得有人提起王宇翔,何況這個人還是他的父親。

“建仁,你從小就這麽不讓人省心,但願這一次本相的全盤計劃不要因為你而毀於一旦。”

盡管這個人是他兒子,可是現在他真的對自己一點用都沒有。不但不能夠為他秦家傳宗接代,還盡給他找麻煩。如果有一天,這個兒子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的大事,他不介意親手出去他!

想到這裏,左相的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聽到暗衛稟報說西月明珠死了的時候,西月冰顏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這是西月明珠早就註定了的命運,身為一顆棋子的歸宿。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去皇陵的路上遇到的刺客就是曾經武王的餘孽,那些人不用她拷問也知道是誰派去的。

不是她不肯放過西月明珠,是她自己不肯放過自己。死,或許對她來說是一種真正的解脫!

“十七,你們在左相府證據都收集好了嗎?包括那個關鍵人物憐香。”

“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主上下令便可以收網了。”十七說到這裏,有些興奮。

他已經在左相府浪費了那麽多時間,再不收網可是要憋壞了。都快被那些兄弟嘲笑辦事不利了,這麽久都搞不定。

“十七,怎麽你比我還急?嗯?”挑眉,看著十七的樣子,西月冰顏的眉梢都帶了一絲笑意。當初她選中的二十個美男月影衛,私底下辦事都在較勁誰做得好呢。

能夠立功的人才能夠在她身邊做事,這樣的良性競爭也是被她允許了的。

“這,屬下當然是為了主上的安危著想,這個左相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貍。”被問到為什麽著急,十七臉上有些微紅。

“哦?是嗎?那咱們明日就讓這只老狐貍折在我們手中,可好?”話語之間,十足的王者之氣。

“那當然好。”十七得意忘形。

“好就快點滾下去準備,記住,不可露出破綻。”西月冰顏叮囑道,“還有,他在西山那邊私自培養的軍隊,要監視好。關鍵時刻,我擔心他會狗急跳墻。”

“是,屬下遵命。”

“嗯,下去吧。”

揮了揮手,十七立刻下去了。

第二天,早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在小全子公公的無敵聲波中,各路大人紛紛擡起頭來。

“啟稟皇上,臣有事要奏。”左相踏出一步,手中玉牌直立。

“講!”瞥了左相一眼,西月冰顏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

“啟稟皇上,明珠郡主她…”有些猶豫,好像又悲傷過度的樣子。

“明珠郡主怎麽了?”比演技,又有誰能比得過西月冰顏?左相裝出一副悲切的樣子是吧?那她就著急給他看,讓他看清楚,明珠郡主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明珠郡主她出事了。”看到西月冰顏那快要震怒的表情,左相心裏一突,忽然想到,西月明珠果然是女皇布的局。看來,只有用那個唯一的辦法了。

“朕要聽事情的經過!”

“這,可否容老臣在私底下稟報。”郡主偷人這等事在大殿上說出來可是有損皇家顏面的,不僅損了皇家的顏面,他左相府的顏面也會跟著丟盡。

“不必了,有什麽事不能當著群臣的面上說的?左相你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否則,朕不會放過一個有心包庇之人!”

“老臣謹遵皇上聖命。”

“好了,不要說那些有的沒的,到底怎麽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昨晚老臣本來快要歇下了,卻忽聞後院喧鬧,於是親自過去看看。沒想到卻聽到下人來報,我兒建仁及一幹家丁竟然抓到郡主在房裏偷人。老臣一想,肯定是有人冤枉了郡主,於是趕緊過去。卻沒來得及阻止,那奸夫和郡主都已被我兒斬於劍下了。”

左相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沒有為自己的兒子求情。反倒是他的那些政黨在為他求情了。

“皇上,臣認為,左相公子不過是為了維護身為一個男人的顏面,這樣做情有可原。”說這話的正是那戶部尚書周有福。

他的話一出口,下面就有人輕嗤了一聲。什麽男人的顏面,左相公子秦建仁,眾所周知的太監好不好?

“啟稟皇上,臣以為左相公子不過是盛怒之下的沖動,請皇上從輕發落。”

“一個男人,看見自己的妻子偷人,把奸夫淫婦當場誅殺是很正常的事,臣以為左相公子此舉並沒有做錯。”

沒錯,尋常人家如果遇到這種事,當場殺了那對偷歡的狗男女,完全是正常的。可是,錯就錯在秦建仁殺的這個人,是皇家人。

“皇上,明珠郡主雖然是郡主,但是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她偷人不對在先,所以臣以為左相公子並沒有錯。再者,明珠郡主乃罪臣之女,做出此等下作有損皇家顏面的事,理當誅殺。”

……

左相一黨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為左相公子辯護,這是紅果果的袒護。看到這個場面,左相那只老狐貍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獰笑。哼,西月冰顏想要借機懲處他,恐怕是難了。這就叫做姜還是老的辣!

“哦?爾等還有什麽要說的?一並說來。”西月冰顏鳳眸微瞇,把左相的得瑟收在眼底。

“啟稟皇上,臣以為要查清事實,並不能僅憑左相一家之言,就斷定明珠郡主是真的偷人。唯恐郡主是被人冤枉陷害,還請皇上明察。”

說這話的是禮部尚書陳言,他素來是個剛正不阿的中立派,又極為懂得察言觀色。當然從女皇的神情話語中能夠捉摸出一些東西。女皇怕是要借此機會向左相出手了,原來當初獨獨留下武王一脈的明珠郡主,所為的不過是今日。難道這一切都是那高坐龍位的女子算計好的?

這樣一想,陳言不由得擡頭看了一眼那尊貴的女子,她氣定神閑,運籌帷幄,此等心智,此等謀劃,何人能及?難怪先皇會不顧朝臣的反對和他國的笑話執意要把皇位傳與公主。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先皇,您可以走得安息了。這樣的女子,註定要成為這下的主宰啊!不但是主宰我西月國,恐怕風雲起天下歸一,女皇會成為第二個星月女帝!

不得不說,陳言這想法,很有預見性!

“陳大人所言極是。”

“臣附議。”

……

這一批人出來,把左相直氣得吹鼻子瞪眼的,可惜他卻絲毫沒有辦法。現在如果他站出來說,就有了掩蓋事實真相的嫌疑。所以,他也只能站在一旁幹瞪眼。

“左相以為此事,朕該如何處理?”把球拋回給左相,西月冰顏看著他的眼神深黯。

“一切但憑皇上做主。”

“好,既然左相都這麽說了,朕一定會秉公辦理。據左相所說,你去的時候令公子已經把郡主以及那個男人殺了?可是實情?”

“是。”

“那麽,當時有哪些人在場呢?”

“郡主房中伺候的下人,還有一些伺候我兒的下人。”

“郡主的貼身侍女可在?”

“這…當時場面混亂,臣也不是很清楚。”左相心中猛地一驚,昨天他善後的時候唯獨忘了那個郡主的貼身侍女,當時好像沒有看見她?難道那個侍女已經落到了西月冰顏的手裏?這下可就糟了!

“哦?傳明珠郡主的貼身侍女翠竹。”

“宣明珠郡主貼身侍女翠竹覲見。”

“宣明珠郡主貼身侍女翠竹覲見。”

“宣明珠郡主貼身侍女翠竹覲見。”

一層一層傳下去,響徹整個宮廷。

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左相身體一震,這個女人真的是那個從小體弱多病,被養在深宮中公主嗎?怎麽會有如此深沈的心機,她竟然早就準備好了圈子讓他往裏面鉆!

“奴婢翠竹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翠竹跪倒在地上。

“翠竹,朕問你,明珠郡主是怎麽死的?”

西月冰顏的話一問出口,所以文武百官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翠竹身上。

翠竹卻是擡頭看著西月冰顏,昨晚明珠郡主一出事,她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要逃跑,卻被人抓住,那人告訴她,想要為明珠郡主報仇就跟著他走,照著他說的去做。直到現在見到女皇,她才知道,原來救了她的竟然是女皇西月冰顏。

“啟稟皇上,明珠郡主是被左相公子秦建仁所殺。”

左相看著翠竹的眼神不善,可是翠竹此刻卻絲毫不害怕,有女皇在,她一定會為郡主報仇的。郡主在左相府被秦建仁虐待,又被人陷害,女皇身為郡主的堂妹,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得不說,翠竹比較天真,想法也如此單純。不過,這樣也好,單純的人往往比較好掌控。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明珠郡主的貼身侍女,跟著她做了不少壞事,卻是如她的主子一般,沒有什麽腦子。

“左相說是因為你家郡主偷人,被秦建仁當場抓住,秦建仁震怒之下才殺了她,是不是?”她這話也說得有水平,說了“左相說”三個字,如果事實不是如此,那麽就是左相就是歪曲事實,隱瞞真相。這個罪名可大可小,重則可以治他一個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不是的,郡主沒有偷人。郡主是被冤枉的,皇上一定要為郡主做主啊。”跪在地上,翠竹連連磕頭,直到頭破血流。

“翠竹,你一個小小女婢,可不能在朝堂之上胡說八道!”左相出聲喝道。

“皇上,奴婢沒有說謊。請皇上明察,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家郡主的。我家郡主身懷有孕,根本無法行房事,怎麽可能偷人?一定是秦建仁對我家郡主懷恨在心,所以才會陷害郡主。”翠竹現在也顧不得左相如何權勢滔天,如何用眼神威脅她,反正她必須按照那人交代的說。

“有什麽證據?翠竹,空口無憑,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證據就是秦建仁的寵妾憐香,她和我家郡主發生過爭執,被我家在郡主毀了容貌。她懷恨在心,去找了秦建仁訴苦,讓他為她報仇。所以,他們才會商量好了來陷害我家郡主。請皇上明察。”

“翠竹!你不要在這裏含血噴人,我兒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小妾而設計陷害郡主?簡直是荒唐!”左相怒極,不管翠竹的話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讓她得逞,“皇上,你不要相信這個婢女的一面之詞啊,雖然這明珠郡主是您的堂姐,但是她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有損皇族的威儀啊!”

“皇上,奴婢說的都是實情,這是女婢親耳聽見的秦建仁和小妾憐香的密謀!”睜著眼睛說瞎話,翠竹在西月明珠身邊這種本事倒是學到不少。

“既然雙方各執一詞,朕只有傳召另一個關鍵人物了。”

此話一出口,文武百官皆把母皇轉向西月冰顏,皇上的話是說此案還有證人?

“來人,傳秦建仁的小妾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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