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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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小妾憐香覲見。”

“宣小妾憐香覲見。”

“宣小妾憐香覲見。”

層層傳遞,憐香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挪進金鑾殿。她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個青樓妓子,有朝一日竟然能夠踏進這皇宮中最威儀的金鑾殿。

“憐香見過女皇,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憐香的臉經過處理已經好了很多,若不是昨晚那人送的極品良藥,她的臉也不會好得這麽快。可是,想到那人說的話,她不由得一陣害怕。

昨晚正在她為秦建仁一怒之下殺了明珠郡主的事而暗自得意時,一個黑衣人找到她。說是知道捉奸的事,是她陷害西月明珠的。如果皇上知道了這事,她一定會被殺頭的。但是,只要將這一切都推到秦建仁頭上,那麽她不但不會有事,還可以從此衣食無憂。

憐香在青樓長大,從小對各種陷害手段也是耳濡目染。當然知道,這次是有人想要對付秦建仁。不止如此,那黑衣人恐怕還是沖著左相來的。那麽,最有可能主導這一切便是那金鑾殿上坐在龍椅上的女子。

擡眼看去,那女子當真如傳說中一般風華絕代!再想到她的計謀,不由得心生敬佩。同為女子,那人卻能站在那等高位,讓她望塵莫及。面對自己這樣的青樓女子,她的眼中卻是一視同仁,沒有絲毫嫌惡鄙夷之意。

看來,這位女皇當真是能夠配得上那個位子!

“憐香,你臉上的傷從何而來?”在憐香觀察西月冰顏時,西月冰顏也不經意地在觀察憐香。這個不知不覺中幫了自己一把的女子,果然是天生的美人坯子,難怪能把那太監賤人迷得七葷八素的。舉手投足之間,三分美麗,七分媚態,真是十分香艷啊!

“啟稟皇上,憐香的臉是被郡主所傷。”

“郡主為何傷你?”

“因為曾經郡主因為憐香而受到過少爺的懲罰,所以對憐香懷恨在心…”

簡單點說,就是爭寵的戲碼。其實也不能這麽說,準確地說就是西月明珠看不慣憐香得寵,女人嘛,天生的嫉妒心作祟。

“哦?原來你與郡主積怨已深啊。那你就沒有對郡主懷恨在心,沒有想過怎麽報覆郡主?”挑眉,看著憐香的鳳眸裏斂著笑意。

“有,憐香也嫉妒過郡主懷有少爺的子嗣,還擔心將來郡主做了當家主母,憐香就沒了活路。所以…”憐香頓了頓,望著西月冰顏的眼神道,“所以憐香就想讓少爺為憐香報仇。”

“這麽說,真的是你與秦建仁設計陷害郡主?”

“是,是憐香對少爺說了要少爺為憐香做主。少爺對郡主早有不滿,所以也就順水推舟想了個辦法除掉郡主。”

“混賬!皇上明鑒,一個青樓妓子的話不可信啊。一定是她對我兒不滿,想要陷害我兒。”

“左相,朕念你是兩朝元老,對你多有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朝堂之上公然挑戰朕的權威,是不是想造反?”

不怒自威的鳳目,清透冷凝的語調,卻讓滿朝文武百官都心中微顫,這是女皇第一次指責左相。也是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公然駁了左相的面子。

有心人甚至嗅到了這其中的政治陰謀,恐怕是女皇的心中早已容不得左相了。

“皇上,臣只是不想有人在皇上面前汙蔑我兒。”

“是不是汙蔑,朕只有決斷。到底朝堂之上是朕做主還是左相說了算?嗯?”

“皇上息怒。”由右相帶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生怕女皇的怒火,下一個被燒到的就是自己。

“皇上恕罪,老臣只是,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西月冰顏打斷。

“不用只是了,現在朕問的人不是你,你若是再開口打斷朕,恐怕朕只有將左相請出去了!”目光淩厲地射向左相,示意他閉嘴,然後轉過目光繼續看著憐香,“憐香,你說的話可有什麽證據,朕也不能聽信你一人之言。”

“這一切,都有憐香的婢女環兒參與,她可以作證那所謂的奸夫便是少爺找來的。”那奸夫分明就是她花錢請來的,不知道為什麽那人要讓她這樣說。不過,既然要她這樣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說不定她的婢女環兒也早就被那人收買了。

“傳婢女環兒。”

“傳婢女環兒覲見。”

“傳婢女環兒覲見。”

“傳婢女環兒覲見。”

女皇親自審案,像刑部周文清等西月冰顏的人和那些被新提拔起來的年輕官員還有右相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左相一黨,可就看得心驚肉跳的了。他們都沒想到,女皇竟然還是審理案子的個中翹楚。那一套一套的審訊和一個一個的證人都讓他們明白了女皇其實對明珠郡主之死知道得一清二楚。

“奴婢環兒,參,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環兒是被人推著進大殿的,她一個小小的侍女,哪裏見過這等場面。當場就被嚇得雙腿發抖,聲音結巴了。

“環兒可是憐香的婢女?”對於這種小丫頭,西月冰顏只想速戰速決。

“是,是。”連連點頭。

“那你可知道,郡主被秦建仁所殺之事?”

“那,那都是少爺叫我家小姐做的,都是少爺做的。”環兒好像受到了什麽驚嚇,只知道喊“一切都是少爺做的”這句話,其他的就問不出什麽了。

西月冰顏揮了揮手,立刻有侍衛進來把環兒拖了下去。

“現在,所有的證人都指向左相公子,左相還有什麽話說?”看著左相,此時西月冰顏的目光已經有些不善。

“不,我兒不會那麽做的。郡主的肚子裏還有他的骨肉,他怎麽可能想要將郡主置於死地呢?一定是這個賤人憐香,是她在我兒面前說了什麽,是她唆使我兒做的。”老狐貍不愧是老狐貍,這麽快就想好了讓憐香出來為他兒子開脫頂罪。

“哼,左相,你身為朝廷命官卻顛倒黑白,歪曲事實,縱容自己的兒子陷害謀殺皇族,該當何罪?”

“啪”地一聲,西月冰顏一掌拍在龍椅上,如果不是她控制好力道,一張龍椅恐怕已經四分五裂了。

“老臣冤枉,皇上,老臣根本不知道其中實情啊!請皇上明鑒。”左相咚地一聲跪倒在地,大喊自己無辜。

“明鑒?呵,來人,把左相帶下去,聽候發落。”

氣勢逼人,此時那高位上的女子,是真的散發著無人能擋的王者之氣。

“皇上,老臣冤枉。”

“皇上,左相是不知者不罪啊。”

“還請皇上看在左相對忠於我西月,對西月有功的份上,從輕發落。”

……

為左相求情的人數不勝數,也有人看到左相大勢已去,反而落井下石,倒戈相向的。不過,任誰站出來說話,在看到西月冰顏那雙淩厲的鳳目時,底氣便減了三分。

“傳朕旨意,左相公子秦建仁陷害郡主,謀殺皇族,打入天牢!”

毫不留情地下旨,滿朝文武都沒有反應過來。其實,眾人皆知,女皇和左相遲早都是要對上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麽快,先皇剛駕崩不久,她竟然就已經謀劃好了如何讓左相入套。而且,這局棋還布置得滴水不漏,甚至,連一絲異樣都沒有洩露出來。殺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朝堂之上聰明的人還有誰不知道當初他們頗有微詞的那位明珠郡主其實是那女子的一枚棋子而已。最是無情帝王家,誰當初還猜測是她對左相的服軟,只因左相指著郡主肚子裏的傳宗接代。是顯示皇恩浩蕩嗎?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捧殺!

又有誰知道,下這一步棋對於西月冰顏來說只是正好趕上了戲份兒?實際上,只要她想左相倒臺,他就能有一千種死法。在別人眼裏心機深沈的謀劃,也不過是她隨意擺出來的一局罷了。上位者的游戲,在現代她都已經玩兒膩了,不然,月家家主的位置還真有那麽好做?

看到下面的眉來眼去,小聲議論也都已經差不多了,西月冰顏給小全子使了個眼色。再對上右相那雙精明的老眼,西月冰顏勾起了唇角。怎麽著也得趁熱打鐵,讓左相來個永世不得翻身吧。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再一次,小全子的公鴨嗓如同天籟一般的響起。

下面的大臣們偷偷擡眼望了下那龍位上似笑非笑的女子,身體裏升起一股寒意,從前的種種皆轉化為了對那女子的畏懼。在她那眼神兒下竟然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這就叫天生的魄力!

“啟稟皇上,臣有事要奏。”右相站了出來。

右相站出來那一刻,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打突了,他們記得剛才左相也是自己站出來自投羅網的。難不成今天女皇要把左右丞相一起查辦了?不會啊,平時看右相好像是支持女皇的吧。

“準奏。”

“皇上讓老臣徹查靖州旱災之時已經有眉目了。這是那兩百萬賑災款的賬本,請皇上過目。”話落,右相從衣袖中取出一個賬本,自然有人呈上去給西月冰顏過目。

西月冰顏對這個賬本上的內容早熟於心,哪裏用得著看?不過,為了做做樣子,她還是象征性地翻了幾下。

“戶部尚書周有福何在?”

“臣在。”戶部尚書那個噸位,向前一步走都要讓整個大殿抖一抖。

當他那肥胖的身子出現在西月冰顏視線內時,那話音早就落下了。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麽!”只聽得一陣風聲,賬本準確無誤地砸在了周有福的肥胖的臉上。

西月冰顏這一手甚是驚悚,讓所有朝臣都緊了緊自己腦袋,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睜著一對豬眼,周有福顫抖著手翻看了那賬本兒。片刻,朝臣們只聽得“咚”地一聲,地面跟著震了震,周有福跪在了地上。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周有福的聲音頗為淒厲,弄得跟殺豬一般,真對得起長得那雙豬眼睛。

“饒命?你是承認那些混賬事兒都是你幹的了?私吞賑災款,剝削飽受旱災的靖州百姓,這種事也只有你這種畜生才做得出來!”

西月冰顏一時不查,連畜生都罵出來了。不過,人家都說不經過大腦說出來的話都是大實話,她確實是覺得這人就是一頭豬!

“你怎麽不為自己辯解一下?比如說你是被冤枉的什麽的?就算是豬,在被宰之前也得叫兩聲兒吧?”頓了頓,西月冰顏再次疑惑地開口。

感情皇上您是一直認為自己在宰豬呢!下面的官員眼觀鼻,鼻觀心,彼此意會。

“皇上,這些臣都是受人指使的啊。”豬腦子在死到臨頭也是轉得特別快的。

有了剛才左相的那一招,他也算是看出來了。皇上讓他在死前叫兩聲不就是讓他為自己伸冤,說出幕後主使嗎?只要他把左相給抖出來,說不定皇上還說他個檢舉有功,免了他的死罪呢。

“哦?還有人指使?誰那麽大的膽子敢這樣做?坦白從寬!”

看著這頭豬如此上道,西月冰顏不由得一陣欣慰,豬還是有豬的好處的。

“是左相,是左相指使微臣這麽做的!”聽到那句“坦白從寬”,周有福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趕緊把左相給抖了出來。

“大膽周有福,你不要在這裏含血噴人!左相平時可待你不薄啊,你自己貪汙賑災款怎麽能把這事兒推到左相頭上?”

左相的嫡系之中還是不乏忠心之人。這不,出來一位為他說話的。

“不,皇上,請相信微臣,微臣絕對沒有說謊。這個賬本上寫的那一百萬軍資就是送給了左相。”

“哦?那為何記錄的是軍資?”挑眉,她相信,下一刻肥豬吐出的信息就能置左相於死地。

“那筆銀子確實沒有經過左相之手,都是置辦成了軍資直接運往了西山。”

“軍資,西山?朕記得不錯的話,西山沒有軍隊駐紮吧?”

“不,有,西山有左相私下裏操練的軍隊。”

“什麽!”女皇震怒,“左相私下有操練軍隊?此話當真?周大人,你要知道汙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西月冰顏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有福,頓時讓他覺得遍體生寒,這不就是女皇想要知道的消息嗎?

“微臣沒有欺騙皇上,還請皇上明察。不信的話,皇上可以派人去西山查看,那裏確實有左相私養的軍隊。”

“好,不管你的話是真是假,朕都命人前去查探。”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來人,罪臣周有福貪汙公款,剝削百姓,罪當滿門抄斬。但朕念其檢舉有功,遂饒其滿門。只行抄家,其家眷發配邊疆。至於周有福本人,拖出去斬立決!”

“皇上,您說過罪臣坦白從寬的啊!”周有福被“斬立決”三個字給嚇懵了。

“是啊,朕都饒恕你的家眷了,難道對你還不夠寬容?”輕哼一聲,“還是,周大人希望滿門抄斬?”

“謝皇上仁德!”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周有福楞是不再說什麽了。

文武百官看著他被拖下去,也沒有人敢為其求情,或者說是沒有誰願意為他求情。女皇這一招,分明就是要殺雞儆猴。哦,不對,應該是殺豬儆猴。

“諸位愛卿還有什麽事要奏的嗎?”

誰還敢再上奏?分明是不想要命了。

“皇上,齊墨公子在殿外求見。”一個侍衛跑了進來傳報。

這麽快啊,西月冰顏不由得挑眉,“宣!”

“宣齊墨公子覲見。”

“宣齊墨公子覲見。”

“宣齊墨公子覲見。”

一抹青衣出現在大殿之上,那人豐神俊朗,英姿颯爽,去了平時的風流樣,齊墨頗有幾分大將風範。他一身青衣上,隱隱還有血跡,不難看出,剛才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戰鬥。

諸位大臣都在猜測,這位傳說中與女皇有著婚約的男子究竟幹什麽去了。此時突然覲見到底所謂何事?

“墨參見吾皇。”沒有下跪,只是雙手抱拳,算是行了個江湖上的禮節。

西月冰顏也毫不介意,微笑著叫他免禮。這足以見得這位在女皇心目中的地位,朝臣們更加在心中揣測,他們是不是需要討好這位齊墨公子。

“怎麽樣?”

“幸不辱命!”有他出馬,那些蝦兵蟹將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是打什麽啞謎?大臣們的目光在齊墨和西月冰顏身上來回打轉。

“說給大臣們聽聽。”把那些人疑惑的表情盡收眼底,西月冰顏不介意為他們解開疑惑。

“左相在西山私下蓄養軍隊兩萬人已經悉數被剿滅。”

原來是這樣,眾人恍然大悟。在心下又不由得震撼,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剛才女皇才從周有福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吧?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從周有福口中說出來的,不過是要講給他們聽的而已,不過是要作為查辦左相的如山鐵證罷了。

“很好。”讚揚地看著齊墨,“秦壽貪汙受賄,欺上瞞下,私下更是蓄養軍隊。如今證據確鑿,革除其左相一職,滿門抄斬!爾等可有異議?”

“臣等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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