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岳陽城外四國之海的碼頭上已經聚滿了人，三艘威風凜凜的大船停靠在海邊。這個時代沒有海戰，這三艘船都是岳陽城所有的用來載客和運送貨物到其他國家的船只。齊墨和碧雲天兩人把岳陽城僅有的三艘大船都借了過來，倒也是不容易。

西月冰顏來時，齊霸天他們已經在安排上船了。每一艘大船上都有負責人，比如第一艘的負責人是月華道長和一個劍客軒轅絕，第二艘負責人是智慧大師和玄門門主，第三艘則是西月冰顏所在的這一艘由武林盟主齊霸天親自負責，當然，還要加上一個丐老。

“無邪。”

聽到有人叫自己，西月冰顏轉頭去看。齊墨和碧雲天正從船艙裏出來，他們早就在船上安排一些瑣事了，現在人都上來完了才有機會出來。齊墨一空閑，就到處找思無邪，結果發發現他竟然沒有進船艙，而是在船頭上站著。他的身邊一如既往是玉簡溪和他的那幾個手下。

“嗯。”輕聲回答，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怎麽不船艙去，等會兒開船了，外面風大。”看了她周圍的人一圈，眸子裏黯了下來，她沒有來。

“你找我就是問這個？”牽起唇角，她挑眉淺笑。他那失望的表情，她可是看在眼裏。

不是，當然不是，可是問了你也不會說的吧？齊墨在心中暗想。他始終覺得思無邪和月兒的關系沒有那麽簡單，有時候他甚至會在思無邪的身上看到月兒的影子，他都忍不住懷疑他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不然，無邪希望我問什麽？”齊墨邪魅一笑，湊近西月冰顏，想看看他有什麽反應，或者說這也是一種試探吧。

西月冰顏擡起頭，看了一眼靠近自己的齊墨，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這人雖然風流，但是只針對女子。可是現在為什麽對著自己放電？難道他現在發現其實男人和男人之間才存在真愛，所以…

想到這裏，西月冰顏不禁打了個寒顫，雖然她不反對真愛，但是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好不好？

不得不承認，西月冰顏此時的思維也脫線了。

“不，齊墨。我什麽都不希望你問，有的話是不能問出口的。”

“嗯？”齊墨也糊塗了，他的話什麽意思？是在提示自己什麽嗎？不過他覺得思無邪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所以下意識地更加靠近了一點。

“你別靠我太近。”她退後一步，差點摔倒，幸而身後的玉簡溪及時扶住她的腰。

不過這個動作落在齊墨的眼裏卻是該死的刺眼。他怎麽覺得玉簡溪和思無邪站在那裏非常和諧，兩個人就像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無邪，我只是想說你看起來好矮。”齊墨看了看靠在玉簡溪懷中，卻只有玉簡溪下巴高的思無邪。難怪他會覺得他像女子，原來是身材太過嬌小的緣故。

“呃…”

其實，西月冰顏的身高在女子當中已經算是相當出眾的了。可是在男人當中，看起來就顯得比較瘦弱，矮小。她以前並沒有註意這個問題，因為她的年齡本來就小，不及弱冠的少年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也不算太矮，只能說中等吧。但是現在被齊墨這樣一說，她想自己是不是該制作一雙增高鞋？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反正這次返回西月朝廷，她就會恢覆身份，邪宮宮主的身份以後很少用到，就算是被人揭穿了也沒有關系。

“難道墨會因為本公子矮而看不起本公子？”西月冰顏挑眉，已經恢覆了鎮定的她帶上一股痞氣。

“沒有，怎麽會呢？”誰敢說一句他看不起邪宮的宮主，玉家的六少爺不是找死麽？

西月冰顏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臉的不置可否。

“無邪，現在船剛剛開，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會兒？今天早上那麽早起床肯定沒有睡好。”他不會承認自己剛才竟然吃醋了，看到齊墨靠近顏兒，他心裏就不舒服。他們那種自然的調笑讓他心生嫉妒，嫉妒顏兒對別人笑，對別人好。

“呃，好。”阿溪果然是最懂她的，回眸對玉簡溪嫣然一笑。

這一笑如紅梅初綻，不知迷了多少人的心神。比如，玉簡溪，比如齊墨，又比如那恰好從船艙裏出來的碧雲天，還有那躲在角落裏偷偷看她的玄嬌柔。

為什麽玄嬌柔的父親都在另一艘船上，而她卻在這裏？還不是那笑得一臉燦爛的禍害，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中就男女通吃了。

於是，西月冰顏就直接進了船艙裏的廂房，睡覺去。這一覺醒來，也就已經下午了。為什麽會醒過來？餓的！

感覺到腹中饑餓的西月冰顏終於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

睜開眼就看見玉簡溪坐在床邊，淡淡地看著自己，眼眸中卻滿滿的都是可以溺死人的溫柔。她突然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從那一晚之後，他們的關系就有了微妙的變化。玉簡溪更是不再壓抑對她的感情，時不時用這種可以溺死人的目光看她，明明淡漠的臉上卻有著絲絲柔情。

可是她呢？除了慢慢習慣他給的溫柔，別無選擇。她並不打算再拒絕他了，因為她不排斥與他的身體接觸。既然已經發生了關系，那麽她會試著接受他的愛，甚至給他回應，雖然自己無法保證。不過，這些她都不會明確地告訴玉簡溪，因為她不能夠保證自己會不會一直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擔心到時候給他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顏兒，是不是餓了？”溫潤如水的聲音在西月冰顏耳畔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阿溪，你真是越來越深得我心了。”她毫不客氣地讚揚，順便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俊臉上親了一口。

玉簡溪剛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就忘了，呆楞楞地看著她，然後摸了摸自己被親的臉頰，眼睛裏是不可置信和暗藏的欣喜。

“顏兒，你…為什麽？”吞吞吐吐地開口，想要問她為什麽會親自己，難道她已經徹底接受自己了嗎？

“想親就親了啊？阿溪難道不喜歡麽？”她心情頗好，與他調笑。

“顏兒，你要負責。”他低聲在她耳畔呢喃，呼出的熱氣直鉆進她的耳蝸。

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傻丫頭，這樣我會對你越來越癡迷的，到時候怕這種無法控制的愛會傷了你啊！那種愛到極致之後，自己會為之癲狂的，即使他本性淡漠，卻早已遇到她的那一刻改變。

“什麽負責？”西月冰顏故作茫然地問。心底卻早已認定，這個男人如果他願意，將來會是她的夫。

“沒什麽。”她定然是不願意的吧，才會敷衍自己。玉簡溪心中剛剛還生起的欣喜瞬間轉換成了失落，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也迅速黯淡下去。

如水墨畫裏面走出來的男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任誰也會心生不忍吧？西月冰顏雖然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卻是真真的看不得他這副樣子。不過，想到自己現在最給不起的就是承諾，她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手牽起他的手，出去吃飯。

玉簡溪看了二人交握的手，臉上的黯然又退了一些。什麽時候，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子卻只能先她之樂而樂，先她之憂而憂？

只是，他們剛剛踏出房門就被想要人看見了。

玄嬌柔問了很多人才知道，這裏就是無邪公子的廂房，她想要給他道歉。昨天那個姓林的竟然侮辱他，並且是拿自己向他表白的一事來說。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兩個男子一起從房間裏面出來，兩手交握，如同畫中走出。那個江湖上人稱玉面公子的男人，眼眸裏掩飾不住的寵溺，而她心心念念的無邪公子亦是眉眼含笑，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覺得自己心中有什麽東西轟然傾塌，她一見鐘情的男子難道喜歡的竟然也是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自己的親哥哥？這個認知讓玄嬌柔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兩人，甚至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覺。

她狠狠地擰了自己一把，鉆心的疼痛讓她的眼淚快要奪眶而出。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身痛還是心痛？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她喜歡的男子喜歡的竟然是一個男人？（陌：咳，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家冰顏喜歡的是男人。囧，雖然這是一個事實。玄嬌柔：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玄小姐？”西月冰顏皺眉，放開了玉簡溪的手，讓外人看見兩個男人拉著手是有些奇怪。只是，這玄嬌柔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是應該和她父親一起呆在第二艘船上嗎？還有，為什麽她現在看著自己的眼神那麽奇怪，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只是心中縱然有萬千個問號，也只化為了一句淡漠疏離的稱呼。她知道玄嬌柔對自己的心思，所以這種事情更加要避免。否則，她就會欠下一筆糊塗情債，還是對一個可愛的女子。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有些事情早已命中註定無法避免。也就是面前的女子，在海天一色之行會為了她而命喪黃泉。

－－－－－－題外話－－－－－－

今晚上課到十點，陌表示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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