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風暴潮之處變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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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公子，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只是想來道歉，我曾經的表白給你造成了困擾。”玄嬌柔滿臉歉意和苦澀，自己喜歡的男子喜歡的是男人這個事實還是讓她感到難受。
“玄小姐過慮了。”雖然覺得她的歉意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單全收好了。這個女子算是對她口味的類型，但不代表她要和她有過多的交集。
“如果早知道無邪公子喜歡的是男子，我…”不，就算早知道他喜歡的是男子，自己也會喜歡上他的吧，所以，“請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就算你喜歡的是男子，我也依然喜歡你。”
“嗯，真的不會說出去嗎？”西月冰顏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原來還是被誤會了。不過，也不算誤會，她喜歡的應該是男子才對嘛。剛剛玄嬌柔看見了自己和阿溪交握的手想歪了也很正常，畢竟她現在還是男子的身份。
“真的，小女子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的。”玄嬌柔舉起手，做發誓狀。
“不用了，本公子相信玄小姐。”她笑得一臉柔和，對於無害的人，她也是相當無害的。
玄嬌柔睜大了眼睛看著西月冰顏，似乎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他真的相信自己嗎？玄嬌柔在心中暗問，然後又覺得莫名的開心，這種被喜歡的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謝，謝謝。”她的聲音很放得很低，有些顫抖，好像還有點喜極而泣。
西月冰顏又是勾魂一笑，“本公子有些餓了，先和阿溪出去用膳，玄小姐自便。”
說完，也不等玄嬌柔的回答，便和玉簡溪一起出去了。
殊不知，暗中還有一個人看到了這一幕。
喜歡男子嗎？暗處的人勾起了唇角，看起來像是那麽回事呢，否則怎麽會受交握在一起？可是，為什麽剛剛在看到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時，有種想沖上去把他們分開的沖動呢？
這廂
“顏兒，你為什麽剛剛不解釋，這樣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邪宮宮主喜歡男子，肯定會唾棄的，對邪宮的偏見也就更深。
“我傻啊？明明知道人家喜歡我，我還去解釋，這不就成了我對她也有意思了麽？讓她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也好早死了這份心。還有，我可不認為她會說出去。”
沒錯，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玄嬌柔死心，不再喜歡她。那麽，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至少沒有禍害了人家。
“嗯，是我沒有顏兒想得周到。”在她的解釋下，玉簡溪也明白過來。可是，正因為明白了她不解釋的真正原因，他才會更加失望。她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為了讓玄嬌柔死心而已。
西月冰顏這次沒有去註意他的情緒，只是優雅卻又極快地吃著自己的飯，反正她是餓了。
其實，在海上能夠吃的東西還是很多的，只是這裏的烹飪技術不行。所以，除非她親自動手，否則也只能吃他們在岳陽城采購的食物。好在，大船上還能夠生火，情跟著封三學了點廚藝，做的東西也還不賴。這陣子他們都在外面看風景了，只有玉簡溪在陪她吃飯。
咳，她不會承認，是因為自己一覺睡到了下午，錯過了吃飯時間。
在海上一直順著太陽的方向行駛，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天。西月冰顏這三天覺得無趣得緊，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偶爾齊墨和碧雲天他們過來坐坐，就看看玉簡溪和他們下下棋。
直到第三天下午，海天相接的遠處，殘陽如血，天邊一片火紅。
西月冰顏站在船頭上，臉上的神色忽明忽暗，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玉簡溪站在她身邊，神色擔憂。今天下午的天色有些古怪，那天邊的夕陽猶如大片大片的血跡，仿佛在預示著什麽，他蹙著眉頭。
正在這時，齊霸天和丐老也走了出來，他們的身後齊墨和碧雲天。只是，可能是天氣的緣故，幾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無邪。”齊霸天見西月冰顏一直看著天邊沈思，忍不住輕喚了一聲。他總覺得這個不及弱冠的少年一點也不簡單，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而且太過神秘。
“嗯，齊盟主，爺爺。”看到他們倆出來，西月冰顏才回過神來。又見齊墨他們在後面，於是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小邪兒，是不是這夕陽有古怪？”他也是經歷過世事萬變的人了，雖然不懂海上的事，但是看到他這個孫女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不對勁。
齊霸天和齊墨還有碧雲天三人也同樣看向她。他們的船都行駛了三天了，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可是聽那位掌船的老者說，在海上越是這樣，越危險。因為平靜的下面往往掩飾的是無法預知的暴風雨。
“天有異象，必降妖孽。”好像是在回答丐老的話，又更多的是像在自言自語。
“啊？”雖然她的聲音小，可是大家都聽懂了。什麽叫做“天有異象，必降妖孽”？難道真的是有什麽怪物要出世了？海天一色之行到底是對，是錯？幾人開始思考起來。
西月冰顏還是沒有理會幾人，只是看了看天邊，又看了看水面。嘆了口氣，自然的力量比人類強大太多。在海上，最忌諱的就是自然災害。
“起風了。”忽然，這邊玉簡溪突然冒了句話。
聽到這句話，西月冰顏的面上一僵，更是一臉凝重。不僅是起風了，還漲水了。這應該是風暴潮快要來了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著突然暴漲的水位，齊霸天吃驚地問。
外面的異象很快變引起了大家的註意，很多人開始往船頭沖，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麽大的風暴，現在該怎麽辦？船身已經開始不穩了。”沒有用內力穩住身形，現在根本無法在船上行走。
狂風怒吼，電閃雷鳴，海水瘋漲。船上的人頓時陷入一片恐慌。
“無邪，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齊霸天一邊開始安撫眾人，一邊問依然在船頭巍然不動的西月冰顏，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是知道的。
其他人見盟主都問那個站在船頭的少年，大家也都期待地看著他，有些人知道他就是邪宮宮主，也顧不得什麽規矩，只是眼睛死死看著他，希望他能夠為大家化解這場危機，能夠讓船身停止晃動。
“盟主派幾個身體強壯的人去幫助掌船的老人吧。他應該知道怎麽應對風暴潮，記住一切都要聽老者的指揮。”
現在考驗的就是開船的人的經驗和能力了，她其實也幫不上什麽忙。
“好。”聽他這樣說，齊霸天也不疑有他，當即吩咐了人去老者那裏。
與此同時，丐老還傳音給在另外兩艘船上的月華道長和智慧大師，和他們大概說了一下情況。又瞥了一眼鎮定如常的西月冰顏，不愧是他看中的孫女，連海上的事情都這麽了解，而且還能夠做到處變不驚。
“其他人全部回到船艙裏面去，盡量不要走動，也不要慌，能不能夠躲過這一劫，還得看天意。”又加上這樣一句，轉頭看了一眼在船頭躁動的眾人，眼底閃過一抹淩厲。
這些人本來想反駁他的話，他們堂堂江湖上的俠士名流，什麽時候還要聽一個邪宮的小毛頭指揮了？可是，在看到西月冰顏的眼神和聽到她的下一句話之後，大家本能地退縮了。
“如果有誰不聽話的，直接丟進海裏餵魚。相信大家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不是她的話威脅到了他們，而是她後面那一句，誰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們還沒有見過傳說中的七彩流光雪蓮，怎麽甘心就這樣死在四國之海？
於是，大家都聽話地乖乖回到了船艙之內。雖然心中頗有微詞，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無邪，除了看天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眼見風暴越來越大，船身受到這麽強烈的撞擊和撕扯，可能會支撐不下去的。
“盟主，現在先只有等。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次的風暴潮應該沒有多大，最壞的打算也是一死船毀人亡而已。”
她的話說得非常輕松，好像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給人一種看破紅塵的蒼涼之感。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們會以為說這話的是智慧大師這樣的紅塵世外之人。
在齊墨和碧雲天心裏也是極度震撼的，雖然他們也是屬於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對於死也未必能夠做到像他這樣坦然！這樣的思無邪讓他們捉摸不透，甚至覺得有些虛無縹緲，好像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有同樣感覺的就是玉簡溪，他雖然不能夠說和她是心意相通，但是這些日子相處，那種默契也不是騙人的。他與他們的感受不同，顏兒的話聽在他的耳裏，就是該來的總會來，無論怎樣抗拒都沒有用。正因為知道，所以不擔心生死，因為這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
“阿溪，去把棋拿出來。”又看了一眼在船艙處一直望著這邊的情等人，“情，把桌子擺出來，上梨花釀。”
幾人都不解地看著他，都到這種生死關頭了，他竟然還有心思下棋？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丐老的孫子，處變不驚，臨危不亂，還想著下棋。”丐老爽朗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大海，運用了內力的狂笑甚至在狂風暴雨中都顯得特別洪亮。
“哈哈，有無邪這等年輕人真是我星月武林之福啊！今日老子舍命陪君子，倒要看看有什麽妖魔鬼怪敢把我們的性命都拿去！”齊霸天本來也是個爽快的人，在看到西月冰顏此時的所作所為之後，徹底放松了自己。人家小輩都這麽淡定，他慌什麽？
片刻，玉簡溪帶來棋出來。那玉白的棋子，精致的棋盤讓人忍不住讚嘆。真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啊！
同時，情也把梨花釀拿了出來，身後的蒼更是搬來了桌椅。還有十二，手上拿了一個紙包和幾個酒杯。
情打開梨花釀的蓋子，甘醇的香味溢出來，幾人不禁吞了吞口水。
“小邪兒這是什麽酒這麽香？”明明知道他嗜酒如命，這個孫女有這麽好的東西竟然不早點拿出來。
“我自己釀制的梨花釀，一人一杯。”她的話剛落，情便心領神會地把酒杯遞到了各自的手上，並且為他們一一滿上。“梨花釀需要慢慢品，不可牛飲。”
然後接過十二手中的紙包，打開。一陣肉香傳來，更是引得眾人不雅地做了個吞咽口水的動作？
“這是牛肉幹，也是我自制的，梨花釀配牛肉幹，將就吧。”擺在桌上，示意大家隨意。
於是，大家都懷著幾分期待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那一瞬間饒舌的香醇之感，讓人沈醉。
西月冰顏倒是隨意地拿起牛肉幹就往嘴裏送，酒肉混合的香味讓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好好享受一番。
見她的動作，幾人紛紛效仿，這滋味兒，真是一個**了得！
“小邪兒，爺爺還要梨花釀。”幾口喝光了杯中的酒，丐老開始不滿。這麽一點酒，還不夠他塞牙的。
“只一杯，想再喝，就下棋，贏的人喝。”西月冰顏這次絲毫沒有因為丐老是她認的爺爺便妥協，規矩定下，玩了再說。
“好，為了酒，老頭子拼了！”丐老一副大義凜然地樣子。悄悄瞥了一眼情手中的酒壇，算計著能夠喝幾杯。
齊墨和碧雲天為齊霸天和丐老各搬來一把椅子，又為自己搬來一把，然後坐定，分明了是要觀棋。
“嗯，這一局由我來做莊。”然後又掃了旁邊幾人一眼，“你們可以賭誰勝，贏的人也可以喝酒，當然，也可以賭銀子。”
西月冰顏的話一落，十二就開了賭局，賭的當然是他家主子勝。就連齊霸天也忍不住參與，他賭的卻是丐老。
船艙內的人雖然都心不甘情不願地進去了，卻都關註著外面的情況，現在看到這樣和諧的一幕。心中的恐慌也淡去不少，盟主和丐老他們都在喝酒下棋賭錢，他們還擔心什麽。雖然還是船身不穩，可眾人的心卻已經平靜了下來。畢竟他們不是未經世事的人！現在閑下來，裏面竟然也開起了賭局，就看外面的棋局上誰勝誰負？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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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不會說出去嗎？”西月冰顏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原來還是被誤會了。不過，也不算誤會，她喜歡的應該是男子才對嘛。剛剛玄嬌柔看見了自己和阿溪交握的手想歪了也很正常，畢竟她現在還是男子的身份。
“真的，小女子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的。”玄嬌柔舉起手，做發誓狀。
“不用了，本公子相信玄小姐。”她笑得一臉柔和，對於無害的人，她也是相當無害的。
玄嬌柔睜大了眼睛看著西月冰顏，似乎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他真的相信自己嗎？玄嬌柔在心中暗問，然後又覺得莫名的開心，這種被喜歡的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謝，謝謝。”她的聲音很放得很低，有些顫抖，好像還有點喜極而泣。
西月冰顏又是勾魂一笑，“本公子有些餓了，先和阿溪出去用膳，玄小姐自便。”
說完，也不等玄嬌柔的回答，便和玉簡溪一起出去了。
殊不知，暗中還有一個人看到了這一幕。
喜歡男子嗎？暗處的人勾起了唇角，看起來像是那麽回事呢，否則怎麽會受交握在一起？可是，為什麽剛剛在看到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時，有種想沖上去把他們分開的沖動呢？
這廂
“顏兒，你為什麽剛剛不解釋，這樣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邪宮宮主喜歡男子，肯定會唾棄的，對邪宮的偏見也就更深。
“我傻啊？明明知道人家喜歡我，我還去解釋，這不就成了我對她也有意思了麽？讓她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也好早死了這份心。還有，我可不認為她會說出去。”
沒錯，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玄嬌柔死心，不再喜歡她。那麽，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至少沒有禍害了人家。
“嗯，是我沒有顏兒想得周到。”在她的解釋下，玉簡溪也明白過來。可是，正因為明白了她不解釋的真正原因，他才會更加失望。她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為了讓玄嬌柔死心而已。
西月冰顏這次沒有去註意他的情緒，只是優雅卻又極快地吃著自己的飯，反正她是餓了。
其實，在海上能夠吃的東西還是很多的，只是這裏的烹飪技術不行。所以，除非她親自動手，否則也只能吃他們在岳陽城采購的食物。好在，大船上還能夠生火，情跟著封三學了點廚藝，做的東西也還不賴。這陣子他們都在外面看風景了，只有玉簡溪在陪她吃飯。
咳，她不會承認，是因為自己一覺睡到了下午，錯過了吃飯時間。
在海上一直順著太陽的方向行駛，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天。西月冰顏這三天覺得無趣得緊，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偶爾齊墨和碧雲天他們過來坐坐，就看看玉簡溪和他們下下棋。
直到第三天下午，海天相接的遠處，殘陽如血，天邊一片火紅。
西月冰顏站在船頭上，臉上的神色忽明忽暗，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玉簡溪站在她身邊，神色擔憂。今天下午的天色有些古怪，那天邊的夕陽猶如大片大片的血跡，仿佛在預示著什麽，他蹙著眉頭。
正在這時，齊霸天和丐老也走了出來，他們的身後齊墨和碧雲天。只是，可能是天氣的緣故，幾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無邪。”齊霸天見西月冰顏一直看著天邊沈思，忍不住輕喚了一聲。他總覺得這個不及弱冠的少年一點也不簡單，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而且太過神秘。
“嗯，齊盟主，爺爺。”看到他們倆出來，西月冰顏才回過神來。又見齊墨他們在後面，於是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小邪兒，是不是這夕陽有古怪？”他也是經歷過世事萬變的人了，雖然不懂海上的事，但是看到他這個孫女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不對勁。
齊霸天和齊墨還有碧雲天三人也同樣看向她。他們的船都行駛了三天了，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可是聽那位掌船的老者說，在海上越是這樣，越危險。因為平靜的下面往往掩飾的是無法預知的暴風雨。
“天有異象，必降妖孽。”好像是在回答丐老的話，又更多的是像在自言自語。
“啊？”雖然她的聲音小，可是大家都聽懂了。什麽叫做“天有異象，必降妖孽”？難道真的是有什麽怪物要出世了？海天一色之行到底是對，是錯？幾人開始思考起來。
西月冰顏還是沒有理會幾人，只是看了看天邊，又看了看水面。嘆了口氣，自然的力量比人類強大太多。在海上，最忌諱的就是自然災害。
“起風了。”忽然，這邊玉簡溪突然冒了句話。
聽到這句話，西月冰顏的面上一僵，更是一臉凝重。不僅是起風了，還漲水了。這應該是風暴潮快要來了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著突然暴漲的水位，齊霸天吃驚地問。
外面的異象很快變引起了大家的註意，很多人開始往船頭沖，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麽大的風暴，現在該怎麽辦？船身已經開始不穩了。”沒有用內力穩住身形，現在根本無法在船上行走。
狂風怒吼，電閃雷鳴，海水瘋漲。船上的人頓時陷入一片恐慌。
“無邪，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齊霸天一邊開始安撫眾人，一邊問依然在船頭巍然不動的西月冰顏，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是知道的。
其他人見盟主都問那個站在船頭的少年，大家也都期待地看著他，有些人知道他就是邪宮宮主，也顧不得什麽規矩，只是眼睛死死看著他，希望他能夠為大家化解這場危機，能夠讓船身停止晃動。
“盟主派幾個身體強壯的人去幫助掌船的老人吧。他應該知道怎麽應對風暴潮，記住一切都要聽老者的指揮。”
現在考驗的就是開船的人的經驗和能力了，她其實也幫不上什麽忙。
“好。”聽他這樣說，齊霸天也不疑有他，當即吩咐了人去老者那裏。
與此同時，丐老還傳音給在另外兩艘船上的月華道長和智慧大師，和他們大概說了一下情況。又瞥了一眼鎮定如常的西月冰顏，不愧是他看中的孫女，連海上的事情都這麽了解，而且還能夠做到處變不驚。
“其他人全部回到船艙裏面去，盡量不要走動，也不要慌，能不能夠躲過這一劫，還得看天意。”又加上這樣一句，轉頭看了一眼在船頭躁動的眾人，眼底閃過一抹淩厲。
這些人本來想反駁他的話，他們堂堂江湖上的俠士名流，什麽時候還要聽一個邪宮的小毛頭指揮了？可是，在看到西月冰顏的眼神和聽到她的下一句話之後，大家本能地退縮了。
“如果有誰不聽話的，直接丟進海裏餵魚。相信大家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不是她的話威脅到了他們，而是她後面那一句，誰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們還沒有見過傳說中的七彩流光雪蓮，怎麽甘心就這樣死在四國之海？
於是，大家都聽話地乖乖回到了船艙之內。雖然心中頗有微詞，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無邪，除了看天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眼見風暴越來越大，船身受到這麽強烈的撞擊和撕扯，可能會支撐不下去的。
“盟主，現在先只有等。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次的風暴潮應該沒有多大，最壞的打算也是一死船毀人亡而已。”
她的話說得非常輕松，好像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給人一種看破紅塵的蒼涼之感。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們會以為說這話的是智慧大師這樣的紅塵世外之人。
在齊墨和碧雲天心裏也是極度震撼的，雖然他們也是屬於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對於死也未必能夠做到像他這樣坦然！這樣的思無邪讓他們捉摸不透，甚至覺得有些虛無縹緲，好像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有同樣感覺的就是玉簡溪，他雖然不能夠說和她是心意相通，但是這些日子相處，那種默契也不是騙人的。他與他們的感受不同，顏兒的話聽在他的耳裏，就是該來的總會來，無論怎樣抗拒都沒有用。正因為知道，所以不擔心生死，因為這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
“阿溪，去把棋拿出來。”又看了一眼在船艙處一直望著這邊的情等人，“情，把桌子擺出來，上梨花釀。”
幾人都不解地看著他，都到這種生死關頭了，他竟然還有心思下棋？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丐老的孫子，處變不驚，臨危不亂，還想著下棋。”丐老爽朗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大海，運用了內力的狂笑甚至在狂風暴雨中都顯得特別洪亮。
“哈哈，有無邪這等年輕人真是我星月武林之福啊！今日老子舍命陪君子，倒要看看有什麽妖魔鬼怪敢把我們的性命都拿去！”齊霸天本來也是個爽快的人，在看到西月冰顏此時的所作所為之後，徹底放松了自己。人家小輩都這麽淡定，他慌什麽？
片刻，玉簡溪帶來棋出來。那玉白的棋子，精致的棋盤讓人忍不住讚嘆。真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啊！
同時，情也把梨花釀拿了出來，身後的蒼更是搬來了桌椅。還有十二，手上拿了一個紙包和幾個酒杯。
情打開梨花釀的蓋子，甘醇的香味溢出來，幾人不禁吞了吞口水。
“小邪兒這是什麽酒這麽香？”明明知道他嗜酒如命，這個孫女有這麽好的東西竟然不早點拿出來。
“我自己釀制的梨花釀，一人一杯。”她的話剛落，情便心領神會地把酒杯遞到了各自的手上，並且為他們一一滿上。“梨花釀需要慢慢品，不可牛飲。”
然後接過十二手中的紙包，打開。一陣肉香傳來，更是引得眾人不雅地做了個吞咽口水的動作？
“這是牛肉幹，也是我自制的，梨花釀配牛肉幹，將就吧。”擺在桌上，示意大家隨意。
於是，大家都懷著幾分期待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那一瞬間饒舌的香醇之感，讓人沈醉。
西月冰顏倒是隨意地拿起牛肉幹就往嘴裏送，酒肉混合的香味讓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好好享受一番。
見她的動作，幾人紛紛效仿，這滋味兒，真是一個**了得！
“小邪兒，爺爺還要梨花釀。”幾口喝光了杯中的酒，丐老開始不滿。這麽一點酒，還不夠他塞牙的。
“只一杯，想再喝，就下棋，贏的人喝。”西月冰顏這次絲毫沒有因為丐老是她認的爺爺便妥協，規矩定下，玩了再說。
“好，為了酒，老頭子拼了！”丐老一副大義凜然地樣子。悄悄瞥了一眼情手中的酒壇，算計著能夠喝幾杯。
齊墨和碧雲天為齊霸天和丐老各搬來一把椅子，又為自己搬來一把，然後坐定，分明了是要觀棋。
“嗯，這一局由我來做莊。”然後又掃了旁邊幾人一眼，“你們可以賭誰勝，贏的人也可以喝酒，當然，也可以賭銀子。”
西月冰顏的話一落，十二就開了賭局，賭的當然是他家主子勝。就連齊霸天也忍不住參與，他賭的卻是丐老。
船艙內的人雖然都心不甘情不願地進去了，卻都關註著外面的情況，現在看到這樣和諧的一幕。心中的恐慌也淡去不少，盟主和丐老他們都在喝酒下棋賭錢，他們還擔心什麽。雖然還是船身不穩，可眾人的心卻已經平靜了下來。畢竟他們不是未經世事的人！現在閑下來，裏面竟然也開起了賭局，就看外面的棋局上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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