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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小門小戶的嫡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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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皇上。”祝寧嬋慢吞吞的從榻上起了身,然後沒等男人說話的時候就又起了來,笑道:“臣婦只是一個深宅婦人,能知道什麽呢?臣婦知道的就是小小後宅那一方事兒,多的就不曉得了。”

“深宅婦人?”皇帝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大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才繼續說道:“傅夫人,普通的婦人可不會見朕的第一面就算計著勾引朕給你封誥命,更不會有機會和膽量幾次三番破壞朕的布局,更不會在勾搭朕的同時又勾搭上了宣王!”

“所以皇上覺著將臣婦拘在這裏能威脅到宣王爺?”祝寧嬋嘲諷的看著他:“同是皇室中人,難道皇上不應該最清楚你們皇室血脈的薄情和冷性嗎?”

“傅夫人這話說的倒是不錯。”皇帝踱步到窗邊,薄唇微微翹起:“只不過朕的這個七皇叔,應該算是唯一一個意外吧?想當初先帝還在的時候,最喜歡的便是七皇叔,要不是因為他百般推拒不想繼承這個皇位,還哪裏有朕的今天?”他繼位之後一直是李顯在旁輔佐,沒人能比他更清楚對方的能耐。他甚至承認,如果自己完美接受了對方的思想,那麽局面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皇上既然知曉宣王爺的為人,還能出手算計於他,臣婦對於這點也著實佩服。”女人眼角的冷意更是重了幾分,嘲諷之意愈發的明顯。

似乎是被她的接二連三帶刺的話語給激怒了,皇帝皺起了眉,眼底下的青色好似加重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都沒有什麽血色:“你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朕的好皇叔還真是……看重你。”說到這裏,他‘嘖’了一聲:“原本只不過是朕偶然間截到了皇叔送與你傅府的信件,上面的內容著實讓朕大開了眼界,沒想到你比朕想象中的還要重要,那麽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祝寧嬋敏銳的抓住了男人話語中的某個信息,皇帝曾經截獲了李顯送給她的信。她覺得以男人的細心,定會發現信件被截獲,但是仍舊沒有停止過日常的信件往來,那麽這便是在向她傳遞著某種信息。

大腦飛速的運轉,回憶著那一封封信件中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大多時候都是一些隱晦表達愛意的古詩詞……找到了!

那麽多的信息當中,好像只有一條比較違和,但是也是相對來說的而已。這條信息夾雜在大量的日常生活起居匯報中,不過如今特意想起來,還是挺顯眼的。

當朝還有一個慕王爺,乃是李顯的四哥,先帝的四弟,不過就是人比較紈絝。年輕的時候不曾想過和先帝爭奪什麽,便也被好好的將養了起來,一個閑散王爺,整日遛鳥逗貓的,連朝都不上。

快五十歲的人,前年還得了一個老來子,怎麽說呢,在某些方面還是挺得天獨厚的。

李顯在其中的兩封信件中都提起了當天去過慕王府,與慕王爺相談甚歡,不過這個事情當初祝寧嬋在看信的時候並沒有多想,只當是兄弟之間感情好,過門拜訪一下也是正常的。

眨了眨眼睛,她回過神,見皇帝那雙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她扭頭看了一眼自皇帝進來開始就垂著頭掩飾自己憤恨目光的小皇後,對方那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揪著身上的錦被。

“皇上,臣婦有一事不解,還希望您能替臣婦解解惑。”祝寧嬋走上前了兩步,逆著光看著窗邊的人:“既然您知道了武將軍的野心,為何還要算計宣王爺呢?要知道王爺可是您的皇叔,正兒八經皇姓,萬一武將軍真的造反,宣王爺必定會取出兵符與您共同抵禦叛徒的,不是嗎?”

皇帝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輕哼了一聲:“你果然是知道的,朕的這個皇叔對你還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女人沒應聲,只是看著他,俏臉上是滿滿的求知欲。

“忠心?這在朕看來就最可笑的東西。武將軍當年對先帝也是忠心耿耿,可是你再看看現在他的狼子野心,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也要尋個光明正大的由頭反了朕。朕難道還會讓宣王變成第二個武將軍嗎?他可和別人不一樣!”

的確,在皇帝看來顯然是李顯要更具威脅一點,不說先帝時期留在朝中的老官員對於男人十分的信服,就說他是堂堂正正的李姓這點就很要命了。武將軍真要是造反還會得到朝中大部分官員的反擊和批判,一旦李顯想要這皇位,可以說只要搞定軍隊,那朝中簡直不會激起太多的浪花。

所以這所有的兵符當然是捏在自己的手中最保險,那麽就算有一塊流落在外,對他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到時候直接武力收覆了就好。

其實皇帝這所有的計劃完全沒有算計到竟會出現祝寧嬋這個意外,要不是當初在慈悲寺祝寧嬋伸出手推了小皇後那麽一下,就算是後來李顯趕到,那也是不一定來得及挽回什麽。

原身活著的那輩子記憶中並不曾有過小皇後遇刺的事情,不過她那個時候已經呆在自己的院中不問世事,記憶出現偏差也屬於正常。況且因為祝寧嬋的到來,許多事情都會逐漸崩壞偏離既定軌跡,以後會發生什麽誰都說不準。

這時候皇帝上前挑起了女人的下巴,看到陽光下那張精致至極的小臉的時候,閃過一絲迷醉:“傅夫人,你不知道,朕這輩子別無愛好,單單只是喜歡長得漂亮的東西,而你朕著實很欣賞。”說到這裏頗為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之前朕也是給過你選擇的機會的,可惜你的腦子想法太多,所以站到了朕的對立面。”他的手上加重了力氣,女人白嫩的下巴很快紅了起來:“而朕最討厭的就是聰明的女人,留在身邊會讓人寢食難安。”

“不過春宵一度朕也是不介意的。”皇帝表情很是意味深長,扔下了這句話之後便松開了對祝寧嬋的鉗制,又鄙夷的看了一眼榻上的小皇後,轉身走了。

“傅夫人!”小皇後神色倉皇:“本宮一會兒將覓荷叫進來,想辦法將你送出宮,皇上糟踐女人的手段你是沒見過,他雖然沒這麽對付過我,但是後宮那些女人的慘狀我見得多了。出宮之後你就跑的遠遠的再也別回來,原本你就不該出手救本宮,現在反倒惹禍上身脫身不能!”

“別緊張。”祝寧嬋上前好聲好氣的安撫,好像即將要遭受大難的不是自己一樣:“救人只是本能反應,而且救了娘娘臣婦也並不後悔。”

“早晚都是要死的人,倒是浪費了你的一片心意。”小皇後說了太多的話,神色顯得有些疲憊,算起來被餵食那慢性的毒藥也有半個多月了,多少都對身體機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傷。

“死什麽死呢,娘娘說這話可是不吉利的。”

少女好像是連哭的力氣都沒了,無力的扯了扯唇角:“本宮現在還不肯相信父親是舍棄了本宮,還總是幻想著哪一天突然他會沖進宮來將本宮救出去,輕聲喚本宮的乳名,說他要帶本宮回家。傅夫人,你知道嗎?自本宮有記憶開始,本宮的院子就是府中最大的,父兄娘親有什麽好東西都是先給本宮,本宮喜歡烈火花,父親和兄長就專門從大漠尋來秧苗和種花的人,耗費了幾年的時間才在本宮的院子裏種下一顆烈火花。傅夫人,你說他們真的不愛本宮……嗎?”

祝寧嬋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雖然不太忍心打擊少女,但是不破不立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與其說那些沒有意義的安慰的話,還不如直接照著對方的胸口來一刀狠的。所以她開了口:“愛是愛的,只是沒有他們的野心和大業重要。娘娘,咱們女人自古以來在男人眼中就是個玩意兒,自己不為自己打算的話,那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打算……”小皇後木然的看向了她,眼底有了點靈動的光。

“嗯。”祝寧嬋收緊了手,將對方握的生疼:“全看娘娘能不能狠得下心了。”

……

當天下晌的時候,就有人前來恭敬的將祝寧嬋請走了,臨走前祝寧嬋看了滿臉擔憂的小皇後一眼,交流了只有二人明白的目光,然後便隨著來人去了一處頗為荒涼的庭院,說是荒涼也不是雜草叢生的那種,整個院落還是很幹凈整潔的,不過就是沒有人氣兒。

祝寧嬋任由著兩個丫鬟和兩個嬤嬤來回折騰,從裏到外洗涮了個幹凈,然後換上了價值萬金的連雲錦,輕柔舒適的好像沒有穿衣服似的。將她收拾妥當之後,其餘的人便退到了屋子外面,她起身順著窗戶縫往外看,整個院子幾步就是一個侍衛,好像她是個多麽重要的人物似的。

摸了摸頭發,只是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用木質的鈍簪子固定了住,她身上沒有一樣能對別人造成威脅的東西。撇了撇嘴祝寧嬋翻了個白眼,手指微微動了動,那指縫間便是反射著寒光的幾根銀針。

那兩個嬤嬤的確經驗老道,可惜祖師奶奶有一百種藏東西的方法。

迅速的將銀針插進了發髻裏,外面再看不出什麽異樣,她便坐回了榻上閉目眼神。夜幕降臨,院中的燈籠都亮起,一個丫鬟也走了進來點燃了屋子裏的蠟燭。

又等了一會兒,院子裏傳來了問好聲,接著房門被推開,皇帝掛著邪笑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的不是明黃色的衣服,而是玄色的長袍,看起來愈發的猥瑣和不懷好意。

“傅夫人,你已經為人婦多年,朕想要做什麽就無需解釋了吧?這些閨閣情趣你應該也是懂的,你乖乖的,大家都別白費力氣。”

祝寧嬋嫵媚一笑,緩緩起了身,那連雲錦在昏黃的燭光下閃爍著奇妙的光點,素面朝天的她在此時更顯出一種別樣的韻味。微微屈膝:“臣婦給皇上請安。”聲音柔的能滴水。

登時皇帝的身子就軟了一大半,咽了口口水,他伸出了大掌,女人會意的將小手放了進去。

男人一個用力,就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鼻間都是淡雅的馨香,那是女人自帶的體香,和後宮那些庸脂俗粉都不一樣。貪婪的西了一大口,他呼出一口濁氣:“早就這麽識趣兒多好,朕可以考慮解決完皇叔之後留你在身邊。”說著低頭就要去親吻女人的脖頸。

“誒……”祝寧嬋伸出手抵住了男人的嘴,一個轉身兩個人面對面,小手無聊的撥弄著男人身前的盤扣嘟著嘴:“臣婦向來都是個怕死的,自然會使出渾身解數抓住這個機會,只是不知皇上可當真一言九鼎啊?”

皇帝一向都是重欲的人,他不是沒有玩過別人的妻子,只是這會兒覺得女人和以前玩過的都不一樣,這種一瞥一笑都是風情能讓人酥斷了全身骨頭的女人,當真是極品。是以他再次試圖偷香:“朕是皇帝,自然一言九鼎。”

“那臣婦就放心了。”再次偏頭閃開了對方的吻,就在男人要發怒的一瞬間,她姿態勾人的擡起手摸到腦後的木簪,將一頭烏黑的長發放下,紅唇微張露出了裏面粉色的小舌頭。

男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祝寧嬋伸出藕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拉向了她自己這邊,二人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女人擡眼直視他的黑眸:“皇上,不知道您聽沒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皇帝應了半句,只覺得脖子上突然一陣刺痛,瞬間瞠大了眸子,愕然的松開女人擡手摸了摸,幾根銀針在正那裏顫顫悠悠刷存在感。

女人神色遺憾的攤了攤手:“色字頭上一把刀呢,皇帝陛下。”說完做了一個開槍的姿勢:“砰!”

男人應聲而倒。

就在同一時間,房門被人從外大力踹開,祝寧嬋擡頭,和門口的李顯大眼瞪小眼。

“……”

“……”

原本黑著臉的男人在看到屋子裏狀況的一瞬間,表情十分的糾結:我想要英雄救美,可是我的心上人好像並不需要。

#論每次出場都來不及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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