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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小門小戶的嫡妻(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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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突然得了重病,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以致於皇榜發到了各地,尋求民間的聖手進宮為皇帝治病,要是能治好了那加官進爵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宣王爺暫時協助處理朝政,整個國家並未因為小皇帝的突然倒下而出現一絲一毫的動亂。雖然太後的母族黨派曾經對宣王執政表示過抗議,但是去了後宮尋太後,對方閉門不出,只是叫他們回去,眾人雖然奇怪但是見不到太後的面也沒別的法子,只能不了了之。

雖然皇帝臥床養病,但是這京中的大事小情並不會因為皇帝不在就停滯不發生。官員貴族們的交際還是在繼續,甚至因為小皇帝現在‘兩耳不聞窗外事’和太後的專心禮佛,而變得更加的活躍,黨派之間的勾結好似更加的明顯了。

沒過多久,大臣們就都知道了一件事,說是慕王妃帶著自己和慕王爺的老來子進宮探望太後,無意中和正在太後宮中一同禮佛的小皇後瞧見了,小皇後對於這個孩子十分的喜愛,透漏出了想將其養在宮中的意思。

旁人都覺得荒謬,心知這是皇後看皇上重病在給自己找退路,只是這退路著實有些蠢。不說太後還好好兒的活在那裏,能不能讓她將養慕王府的孩子,只說現在宣王爺在朝中是說一不二的,且大家都覺得要是小皇帝真的稍有不測,那繼承正統的也是人家宣王啊。再說了,慕王爺是瘋了才會把小兒子送給一個毛兒還沒長齊的丫頭養,要真是宣王繼位,一個先帝的皇後日子能有多好過?多半是伴著青燈古佛了此餘生。最重要的一點,這中間還差著輩分呢不是?

可是很快事情的發展就出乎了眾人的預料,先是沒兩日慕王妃就樂呵呵的抱著孩子去了皇後宮中,後宣王發了話,這件事很快就辦妥了,差著輩分又能怎麽樣,歷朝歷代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太後更是一如既往的保持了沈默。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武將軍終於坐不住了,遞了牌子進了後宮要求見皇後。父女二人見面長談了一下午,結果就是武將軍黑著臉怒氣騰騰的離去。

第二日,武將軍來到了宣王府拜見,李顯自然是沒有不見的道理,彼時祝寧嬋正在宣王府書房內捧著一本前朝絕版的靈怪志異看得津津有味,武將軍看到書房中竟然有個女人還不小的吃驚了一下。

特別是這個女人看到他和宣王爺進來明顯有事要談的時候,竟然沒有出去的意思。不過看男人也沒有趕走女人的打算,他反而有些尷尬。今天來也不是因為別的,小皇帝這一病倒,讓他長達幾年的計劃全部泡了湯。

宣王爺和那麽嘴巴無毛的小屁孩可不一樣,在他的手下玩花招,武將軍還真沒有那個底氣。原本他是知道小皇帝和宣王爺隔著心的,關系不是太好,所以他意圖利用一些手段將二人分離出去,亦或是將宣王策反也不是沒有這個機會,現在卻是不能夠了。

其實他最擔心的是屬於小皇帝的那塊兵符現在已經落到了宣王的手中,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玩什麽玩,雖然他自信自己手底下的軍隊很優秀,但是二打一怎麽看都沒戲。

武將軍本來想迂回的打探一番,可是男人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面對對方那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眸子,他便有些詞窮。

然後直到李顯將自己手中的兵符亮出來,祝寧嬋也是才知道原來那早就消失不見的第四塊兵符竟然在他的手中!用男人的話講,這是先帝托付給他的。看來先帝是個睿智的人,從老早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不牢靠的。

武將軍徹底歇了菜,從宣王府回去之後帶著兒子連夜回去了邊境。想當然,李顯不可能放任這個一個有異心的人繼續在邊境休養生息下去,他以後註定是要脫離朝政的,不能給小皇後他們留下這麽個隱患。因為這個武將軍就算是自己女兒得勢,他也不會死心的,只會借由親情去達到自己的最終目的。

沒過兩個月,武將軍在一次外族的騷擾性襲擊中受了重傷,傷勢穩定之後快馬送回了京城,李顯聽聞此消息,將朝中諸事安排好,親自帶人前往邊境。因為武將軍已然殘廢,是不可能再繼續馳騁沙場了,而邊境需要一個新的將軍。

在他走後,傅成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以為皇帝人事不知太後又總是摸不到人,六公主沒了二人的庇佑,這到手的好東西自然是少了不少,也就沒有餘力再給傅成和續命了。

祝寧嬋歡天喜地的打好小包裹,在六公主攔住她不許她走的時候,甩給了對方一封和離書,上面清清楚楚的是傅成和的筆跡,而且還有雙方的手印,至於真假……你慢慢查去吧。

六公主也因為最近聽到了一些風聲,並不敢真的再對女人怎麽樣,因為畢竟人家拿出了和離的證據,到時候宣王爺回頭找她算賬怎麽辦?現在可沒人能護著她了。

祝寧嬋則是帶著青蕪背著錢票在京城的另一頭買了一個二進的小院子,又盤下了城中心的一家酒樓,做起了老板娘。有的達官貴人聽說了,皆在背後嚼舌根,到底是個商家女,除了一身銅臭味再沒別的了,做了這麽多年的貴婦人,竟然還想著去當老板娘!

其實這些貴人都有自己的產業,不過就是都居於幕後雇傭別人打理罷了,又能清高多少?

六月,盛夏,宮中傳來了小皇帝駕崩的消息,舉國悲痛,帝位歸屬懸而未決。雖然有人想要借此機會大做文章,但是到底是被忠於宣王一派的給壓了下去。

同年接近年底的時候,李顯終於從邊境歸來,胡子拉碴滿身風塵的沒回王府,一頭就紮進了規模已經擴了一倍的鴻運酒樓,三天後在眾官員一次次的聲嘶力竭的相求聲中終於一臉滿足的出了酒樓。

過了這個萬壽節,就由宣王牽頭,年僅三歲的被皇後過繼了的小娃娃繼位。宣王依舊輔政,小皇後成為了歷史上最年輕的太後。

之後京中眾人驚奇的發現,年過三十一直沒娶王妃的宣王爺往鴻運酒樓跑的特別的勤,這下大家都看明白了,感情宣王爺看中了那個美的不像話的老板娘,一個寡婦……說是寡婦也不是十分的正確,因為據說在傅成和死之前,人家就簽過正經的和離文書了。

可是又過了兩年,大家都愈發的糊塗了,按理說著宣王爺權勢滔天,真喜歡一個從商的女子,弄回王府不就得了?搞得現在大家想要找宣王爺,不去宣王府,全部往鴻運酒樓的後院鉆。

祝寧嬋才不管外面多少的風言風語,每天晚上只是笑沒了眼睛數著實實在在的錢票,只要有宣王這麽一尊大佛在這,簡直是拉動了整個酒樓的消費水平。

而坐在她身後滿臉無奈的李顯則是沈思:怎麽才能讓媳婦乖乖的答應進門兒呢?

宣王爺表示,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事兒莫過於當年在船舫,對女人說過的那句話,打臉啪啪啪就算了,不知還要經受多久的折磨。

十二年後,宣王將手中所有的權利一次性的交給了已經年滿十五歲的小皇帝。京城裏最紅火的酒樓也悄無聲息的換了老板,宣王府空了下來,宣王爺不知所蹤。

已經頗具成熟風韻的武太後接過丫鬟遞過來的一封信,展開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輕輕笑出了聲,嘆了口氣喃喃:“到底宣王還是為了你四處游山玩水去了……”

將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宮墻上方那一小方碧藍色的天空,久久無言。清風吹進屋子裏,吹動了桌子上的信箋,恍惚間可以看見那紙上的落款:祝寧嬋。

……

痛……

頭痛,手痛,肩膀痛,一呼吸連胸腔都像著火了一般。

祝寧嬋勉勵睜開雙眼,只覺得一股熱流流進眼睛裏,世界都是暗紅色的。暗罵了一聲,擡起手抹了一把,果然額頭上流了血。此時的她正趴在安全氣囊上,意識都有些模糊。

晃了晃頭,她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勉強辨認出這具身子應該是出了車禍,此時轎車的車頭正頂在一根粗壯的電線桿上,那電線桿都被撞歪了,副駕駛那邊不遠處就是江面,只有一看起來十分單薄不堪一擊的欄桿攔在那裏。而鼻間是汽油的味道。

“靠……”艱難的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瞧到了掉在副駕駛下面的手機,努力的伸長了手臂拿起來,只覺得腦海裏轟鳴聲一直沒有停歇,還夾雜著……嬰兒的哭聲?!

驚駭的睜大了眼睛,她猛地扭頭看向了車子的後座,那裏正有一個看起來也就不到一歲的嬰兒扯著大嘴哭紅了臉,好在是綁在安全座椅裏,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不過肯定是嚇到了,哭的幾乎要斷了氣。

什麽情況?

有一秒鐘祝寧嬋是懵逼的,但是很快反應過來,顧不上身上的傷口和興許還斷了的肋骨,急忙開車門下了車,從後座解安全座椅的安全帶,將嬰兒抱了出來。

雖然車子只是頭部受損嚴重,但是她不敢大意,踉蹌著抱著嬰兒跑出老遠,才跌坐在了路邊,這座橋看起來比較偏僻,這麽久了連個車都沒有經過的。

好在手機還有信號,她迅速的撥打了報警電話和120,齜牙咧嘴的試圖安撫懷中的小娃娃。這孩子長得粉粉嫩嫩的,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總之很漂亮。

經過這麽多的世界,也和李顯孕育過幾個小孩,所以祝寧嬋對於搞定這種小嬰兒還是有點經驗的,很快孩子就被安撫好了,睜著大大的眼睛依戀的看著她,時不時的還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臉頰。

聯系了所有的情況,祝寧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時候陸吾不知從何處蹦了出來,不過看著女人那可怕的眼神它覺得實在太恐怖了,還是去找別的小母貓兒玩比較好,所以傳輸完這個世界的任務之後,就迅速的順著欄桿跑沒了影。

懷中抱著孩子,祝寧嬋自然是沒有時間去梳理原身的記憶,好在救護車和交警馬上就到了,坐救護車去醫院的路上,趁著大夫給她和孩子檢查身體,她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原身的情況。

這不了解還好,了解了女人無奈的扶了額,此時才醫生那裏哇哇大哭接受檢查的小孩兒正是原身的親女兒,嗯,從現在開始也可以說是她的女兒。

祝寧嬋心裏一陣陣的無語,這時候醫生初步確認孩子沒什麽外傷,並且詢問:“祝女士,你要不要聯系一下家人?你現在的外傷我只能大致處理一下,等一會兒入院還會有一系列的檢查,可能要有人幫你顧寶寶的。”

她聞言打開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面很快傳來了一個溫婉的女聲:“小嬋,怎麽了?”

屬於原身的情緒湧了上來,祝寧嬋很快紅了眼眶,鼻子也是堵堵的,開口帶著顫音:“媽……”

等到到了醫院,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辦了入院手續,又固執的將孩子先送到了兒科做更加全面的檢查,她一直緊緊地抱著寶寶,沒松開過。

就算一開始在救護車上的那個大夫一直勸說她先顧一下自己的傷勢,因為看起來的確有些嚴重,她仍舊不聽。最終孩子確定沒有什麽大礙,她的整根神經才松懈了下來。

寶寶很快就睡著了,她正在自己的病房裏看著她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了開來。

一對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夫妻急哄哄的走了進來,女人一下子就撲到了床邊,眼淚頓時飈了出來。先是看了看床上的孩子,然後在瞧見祝寧嬋的狼狽之後,哭天搶地:“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啊!!”

男人在一旁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急忙勸說:“女兒和外孫女沒事兒就好,你就別罵孩子了!”

“爸……媽……我真的沒事,就是些皮外傷,看起來嚇人。”祝寧嬋正與二人說這話,卻發現門口處還有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人模狗樣。

“媽?!”女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床邊的人。

對方有些心虛:“媽這不是著急嗎?米寶怎麽說都是他的女兒……”

說話間,那男人邁開步子走了過來,臉色鐵青,怒氣沖沖的開口質問:“祝寧嬋?你是神志不清還是精神不正常?帶著米寶開車還不註意?我女兒有個什麽意外你看我會不會饒了你!”

祝寧嬋神色平靜的聽完對方的話,冷冷的看向他:“許君浩,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質問我?我們離婚了,我才是米寶的監護人!”

祝兆偉和何靜梅顯然沒有預料到二人一見面就是這麽火藥味十足,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男人一哽,臉上有些難堪,但是很快就揚起脖子說道:“憑我是米寶的爸爸!”

嗤笑一聲,祝寧嬋毫不示弱:“你可別到處宣揚你是我女兒的爸爸,我替米寶丟人!”

“你!”男人揚起了手,氣的想要呼她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喵哥:兒子,恭喜你喜當爹~

李顯: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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