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成為藥引的前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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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寧嬋嫌棄的掏了掏耳朵,孫欣如這叫聲真是中氣十足,震得她耳膜生疼,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樣嘛……眼神閃了閃,她笑瞇瞇的走到了窗邊,手指輕柔的拂過這屋子裏每一件精致的擺設:“欣如姐,林先生,真是好久不見。”

孫欣如被她點了名,那一瞬間身子抖得更厲害了,而林洛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一種世界觀崩塌的表情,喃喃道:“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不可能。”師父說過,中了陰蠱的人必死無疑,幾百年了,無一例外。

“凡事都有例外了,林先生。”祝寧嬋好像能察覺對方的心中所想,好整以暇的坐在了房間內的沙發上,揚起了一抹笑:“我命硬,閻王不肯收我,可是似乎欣如姐的命也不孬,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到底是誰?”林洛紅著眼睛問道,孫欣如能堅持到今天,是因為他對於陰陽蠱的了解,可是她一個弱女子,憑什麽?

“你一定是在想我怎麽活到今天的不是嗎?”女人語氣輕松的像是在聊天,可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完全相反:“就憑著一口氣,害我的人還沒死在我的眼前,我怎麽能先走一步呢?我這人怕黑,黃泉路上連個光亮都沒有,所以走了一半兒我就回來了,總得扯上幾個陪我聊天的,一起上路才好。”

她坐在那裏,緩緩的說著這段話,一字一句咬的很清楚,像是生怕房間內的兩個人聽不清楚,沙發的位置位於陰影裏,這麽看過去還真的像是地獄裏爬出來專門索命的妖艷女鬼。

“不……不……”孫欣如此時看起來都有些崩潰了,一個勁兒的往後縮,直至‘噗通’一聲連人帶被子大頭朝下的栽了下去。

“呵……”祝寧嬋見狀笑了起來,眉梢眼角帶著愉悅,但是俏臉上的恨意卻是沒有減少多少,兩種十分覆雜的情緒糅合在一起,使得她看起來萬分詭異。

“你不是祝寧嬋!”林洛站起身向前逼近兩步,他的臉當年被李顯那毫不留情的一拳已經捶破了相,這會兒神色猙獰,其駭人程度和坐在那裏的女人不相上下:“祝寧嬋早就死了,死了!你是假的,假的!看我不掀開你的假皮!”說話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朝著女人撲了過去!

而祝寧嬋只是淡然的坐在那裏,臉色不曾有半分波動,只是眼底透著淡淡的嘲諷。

下一秒,林洛被秋安按在了地上,任他百般掙紮,用膝蓋抵著他的後背,壓在他身上的秋安一動不動。

“著什麽急呢。”女人嗤笑一聲,起了身,高跟鞋停在林洛的臉前:“咱們之間怎麽能這麽容易就兩清呢?我今天只是心血來潮過來找兩個老朋友敘敘舊罷了,你不用反應這麽激烈,我兩手空空總不至於要你們的命。”

說完這番話,女人就往門口走去,看樣子是要走了,秋安也松開了對男人的鉗制,回到了她的身邊。

“林洛,兩年前我與你和鐘明傑各自打了一個賭。”女人走到了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再次開了口:“鐘明傑剛剛說他後悔了,所以是我贏。你呢?”

“我們之間還有的玩呢。”

林洛回過神的時候,門口還哪裏有那二人的身影,一切好像是一場夢,要不是孫欣如還在床底瑟瑟發抖的提示著他都是真的,他寧可認為這是他的幻覺。

費力的站起了身,上前將孫欣如抱回了床上,感受著懷中人的害怕,他的心漸漸下沈,想起兩年前的那個午後,女子坐在短榻上,笑著問他:“林洛,你要不要賭一下,是我先堅持不住,還是你心愛的女人先堅持不住?”

“我猜是我贏。”

……

第二日一大清早,秋安還在替祝寧嬋打理頭發,這時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接著傳來了谷掌櫃的聲音:“夫人可是醒了?”

祝寧嬋微微點了點頭,秋安會意,上前開了門,引著谷掌櫃進了外間。

“谷掌櫃這麽早有事兒?”坐在鏡子前,女人隨意的拿起一對兒耳環隨手帶了上,不經意的詢問。

“夫人,鐘廳長來訪,就在前面店鋪裏,非要見您。”谷掌櫃心裏也納悶兒,什麽事兒一大早的店還沒開門兒呢就巴巴的趕過來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這會兒李顯不在,這位不是要挖墻腳吧?

“哦?”祝寧嬋挑了挑眉,隨後輕笑出聲:“將人帶到正堂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是。”谷掌櫃應下,出了去,路上心裏還盤算著,這麽下去可不成,誰知道夫人對於這個前夫還有沒有感情?李顯沒在他也總得想點法子。

按照祝寧嬋的命令,他將鐘明傑和其旁邊用黑布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怪人引到了前堂,命人上茶之後,就這麽老神在在的往那兒一站,打定主意不能讓夫人和這位單獨相處。

鐘明傑坐立難安,而那個怪人也是一直站著,雖然沒有肢體動作表現出來什麽情緒,但是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壓抑和緊張。

谷掌櫃覺得心頭直突突。

好在這時祝寧嬋出現在了門口,臉上是笑吟吟的:“什麽風兒一大早就把鐘廳長吹來了?”

鐘明傑在對方的註視下覺得心頭發虛,見女人走到前方主位坐下了之後,才斟酌的開了口:“小嬋……”

“鐘廳長。”女人不輕不重的打斷了他的話語:“希望您註意您的言辭,我還是比較樂意別人叫我夫人,而且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並沒有那麽的熟悉。”

被人軟軟的刺了一句,鐘明傑的神色稍暗,不過轉眼看到了身邊的怪人之後,還是很快收斂的心神:“夫人,聽說昨夜在我鐘家的時候,您去過後院的一座小房子?”

祝寧嬋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鐘廳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鐘明傑咬了咬牙,最後還是艱難的說出了口:“欣如一早就不見了,不知夫人可知她的去向?”

這話就是在赤裸裸的懷疑孫欣如的突然消失不簡單。

那怪人同時也目光灼灼的盯著前面的女人,不肯放過一絲一毫對方的反應,可是他註定失望了,因為祝寧嬋的神色一直都是有些高深莫測的,讓人看不出什麽。

“鐘廳長這話問的有意思。”祝寧嬋捧著水杯,心不在焉的磨搓著杯壁:“昨天是在你們家後院見到了兩個故人,不過一大活人在你們鐘家沒了,您來我這兒要人,多有意思呢。”

鐘明傑也覺得他今天此舉有些莽撞和立不住腳,所以只是訕訕的笑了,然後狠狠地瞪了身邊的怪人一眼。

“再說了,那個林先生不是負責照顧孫欣如嗎?怎麽,兩個人住在一起林先生竟是沒有發現半點不對?”說到這裏女人意味深長:“難道那個林先生不是為了孫欣如可以拼命的嗎?怎麽還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鐘明傑聽到這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孫欣如說到底怎麽都算他的女人,就這麽大喇喇的和別的男人扯在一起總覺得有點微妙,就算那個人是林洛。

祝寧嬋微笑的看著鐘明傑和那個怪人,突然笑容擴大:“鐘廳長,在我這裏磨著是找不到人的,有這會子的功夫,不如出去轉轉。”

男人一臉的尷尬,敷衍著道了別就拽著那個怪人走了。

谷掌櫃送兩個人走後,又返回了正堂,見祝寧嬋還坐在那裏,有些奇怪:“夫人?您怎麽還在這頭呢?”

“天氣怪好的,這裏風景也不錯,待一會兒再回去。”女人說道。

谷掌櫃不疑有他,正好到了店鋪要開門營業的時間,所以便去了前面。

祝寧嬋低垂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手指敲擊著杯壁,沒多一會兒,正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剛剛與鐘明傑一起來的怪人。

“我想著林先生就會回來,所以便在這兒等你了。”女人似乎一點都驚訝。

怪人慢步走進堂內,聞言眼角抽了抽,譏諷的說道:“將軍夫人真是不簡單。”說完就拽下了蒙住臉的黑布,露出了那張殘缺的臉。

“秋安,還不給先生看茶。”

林洛緊緊的盯著祝寧嬋,昨晚孫欣如折騰到很晚才睡,他再三確認了屋子裏的安全性,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向來淺眠,因為要時刻註意著孫欣如的狀況,這是馬虎不得的,興許一個走神就會造成不能挽回的遺憾。

可是昨天晚上他壓根沒有聽到半點的聲響,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一個大活人在對面的屋子裏,怎麽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而鐘明傑雖然不是什麽軍官,但是他在青雲兩省的地位也是不可小覷,是以鐘家的安全系數一直都是很高的,能從鐘家擄走一個人,還能不被發現,放眼全國,這種人物又能有幾個?

不巧的很,眼前的女人的丈夫就是其中一個。

是以林洛依舊筆挺的站在原地,眼神陰狠似毒蛇:“是你帶走了欣如。”

女人就這麽看著他,突然展顏一笑:“是啊,是我帶走的。”

原本以為她會繼續否認,萬萬沒想到對方承認的這麽幹脆,一時間林洛倒是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握緊了雙手,暗啞的說:“把她還給我,她是無辜的,她半點不知情。”

“真是羨慕她呢。”女人用手撐著下巴撅起了嘴,顯得嬌俏的很:“有一個事事維護她的男人,也不算白活這一遭。”

男人聽到她這話只覺得全身發冷:“欣如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騙我?”祝寧嬋沈下了臉色:“我這人最討厭別人騙我了,孫欣如半點不知情?林洛,你這話說出來也不怕閃了舌頭。”

“怎樣你才肯放人?”林洛心中焦急,孫欣如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堪憂,每天都要食用特別配置的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祝寧嬋,兩年前的事是我一手策劃,主謀是我!你有什麽怨恨都沖我來!欣如她只是一個女人,什麽都不懂的。”

“真是令人羨慕呢……”祝寧嬋感嘆,隨後勾起了唇:“你想讓我放了孫欣如?可以啊,先跪下求我。”

男人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驚愕的看向前方端坐在那裏的女人。對方今天穿著月牙白的旗袍,頭發只是松散的挽在腦後,氣質高雅的坐在那裏像是一幅畫。

可是這般美好的女子此時卻像惡魔一般的露齒一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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