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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成為藥引的前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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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狠狠地咬緊了牙根,眸子裏是顯而易見的屈辱。

祝寧嬋也不催他,只是淺淺的笑著,篤定他為了救孫欣如是會受下這個羞辱。

一時間正堂內寂靜無聲,只能隱約聽到前面傳來的雜亂的討價還價的聲音,就這麽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等到手中茶杯裏的茶水已經冷的徹底,女人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將茶杯放回手邊的桌子上,起了身:“秋安,咱們回吧,林先生可以回去慢慢考慮,我不急的。”

“等等!”在她就要邁出這道門檻的時候,男人低吼出聲,那略微顫抖的聲音明顯是在壓抑著怒氣。

祝寧嬋停下了腳步。

林洛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女人那姣好的背影,他知道對方就是故意的,用孫欣如的命要挾他,將他那所剩不多的自尊踩在腳底摩擦。

想到這男人輕輕的嗤笑了一聲,自從兩年之前李顯那一拳給他破了相,這兩年他像條狗一樣茍活在鐘家的後院,還哪裏有什麽自尊。

“我跪。”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雙膝緩緩跪地:“只要李夫人能夠放過欣如,我任你處置,絕不說出半個不字兒。”

“真是深情。”祝寧嬋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手感嘆:“我都感動了。”

“磕頭。”

吃驚的擡起頭,林洛那張臉神色變幻。

“怎麽?”女人挑眉,眉梢眼角都是譏諷:“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磕頭,求我。”

男人脖頸上青筋暴露,一整張臉因為羞怒都漲成了紫紅色,不過二人對視了好一會兒終究是他敗下陣來,額頭貼上了冰冷的地面,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求求李夫人,放過欣如。”

祝寧嬋安然的受了他這一拜,之後走回了椅子旁邊坐了下。

林洛跪在那裏也跟著轉了身:“李夫人,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也請你履行你的承諾,放了欣如。”

女人聞言笑出了聲:“林先生說什麽呢?我何時答應你放了孫欣如了?”

“你剛剛明明說……!”林洛回想了一下,瞬間沒了聲音,因為女人的確沒有承諾過什麽,人家只是說:你想讓我放了孫欣如?可以啊,先跪下求我。

先跪下。

男人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就知道,從兩年前就知道,這女人哪裏是好相與的?光是跪下簡直是太便宜他了。

“罷了,我也不想為難你,畢竟你對孫欣如的感情實在是讓我感慨頗多。這樣吧,當初我體內的陰蠱是你放進去的,你將其取出來,我就真的放過她。”祝寧嬋聲音帶著蠱惑:“林先生考慮一下?”

“不可能!”林洛沒有半點猶豫便拒絕了:“陰陽蠱向來都是無解,一旦入人體,除非陰蠱的寄主死亡,陰蠱方才能自行脫離。要是陰蠱先行死了,寄主也是沒有半分的活路!”

“呵呵……”女人低著頭擺弄著手指輕笑:“那就沒辦法了,我雖然有壓制陰蠱的法子,但是有這麽個玩意兒在體內我總是不能安心。這樣好了,既然陰陽兩蠱相輔相成,不若我挖開孫欣如的胸膛,將陽蠱取出來看看陰蠱會有什麽反應,你說好不好?”

說到這裏,她似乎愈發覺得這個方法可行,沒有理會地上之人的驚恐表情,而是自顧自的分析:“你看這陰陽蠱當初就是為了救人命才發明出來的,自古以來,這陽蠱都會放在對養蠱之人來說,意義重要的病人身上,自是不可能有人做過剖心取陽蠱的事兒,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可能呢?您說是不是啊,林先生。”

“不……”林洛跪著向前蹭了兩步:“不……”

“那你說怎麽辦才好呢?林先生?”祝寧嬋攤了攤手,顯得有些苦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這樣子讓我很難辦啊。”

“放過她……放過她……”林洛現在只能無意識的重覆這句話。

女人微笑的臉瞬間就變得十分的冷淡:“林洛,你又騙我,你是仗著我不懂苗疆蠱術嗎?你也知道我這人耐心不大好,我一不開心能做出什麽事兒我自己都不確定。”

男人眼底閃現一絲絕望。

是了,任何的蠱都有解決的方法,可是他不在的話孫欣如必然也將分分鐘命殞,他信不過那個鐘明傑,對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人,必然不會像他這般無微不至的照看孫欣如。

所以他不能……不能,他要堅持住。

“陰陽蠱兩只蠱蟲據說養成極為難得,需要養蠱之人一直以精血餵養之,其實將陰蠱取出也不難,只需養蠱之人的心尖血誘之……”

女人這一字一句緩緩說出口,林洛只覺得這一顆心直直沈到了底,再沒了半分的希望。

“你怎麽會知道……”男人木然的詢問,他現在只想要知道眼前的這到底是什麽人,當初的祝寧嬋就是一個傻白甜,否則怎麽會讓鐘明傑那麽順利的就將陰蠱放進去。

“甭管我怎麽知道的,林洛,一命抵一命,如何?”祝寧嬋眼神淩厲。

“好。”林洛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只是希望李夫人說話算數,待到取出蠱蟲之後能將欣如安然的送回鐘家。”語畢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就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只可惜那鋒利的刀尖在離胸口幾厘米的時候停在了那裏。

秋安上前攥住了男人的手腕,制止了他這個行為。林洛疑惑的看向了前方的女人,不明白對方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祝寧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溫水,抿了一口之後才慢吞吞的開了口:“林先生著什麽急呢?死之前我還得讓你幫我辦一件事兒呢,先好好的在這邊養兩天,白白胖胖的放血看著也賞心悅目啊。”

男人聽到這話竟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緒是不甘心還是慶幸,應該慶幸吧,畢竟鐘明傑很快也會發現他的失蹤,他這些年幫助鐘明傑幹了不少的壞事,對方應該會想盡辦法救他出去的。

祝寧嬋正要吩咐秋安喊人過來將林洛壓下去,這時卻從門口處傳來了低沈的男聲:“攔他作甚?還是你心軟了?”

林洛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口那人的面孔,就聽見原本淡然坐在那裏的祝寧嬋一聲尖叫,眼前一花,女人一路沖到男人的跟前,一個跳躍!

男人下意識的伸出手將人摟在懷中,女人那兩條雪白的大長腿緊緊的盤在他的腰間。

祝寧嬋那在女人堆裏還算修長的身形此時跟來人比起來簡直不夠看,對方用一只手臂就輕輕松松的能將她托起,穩穩當當的掛在他的身上。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女人撒嬌似的用手指在李顯的胸前畫著圈圈。

“處理的差不多了,那邊譚老二完全可以應付。”男人抓住了她的小手,湊到嘴邊親了親,還伸出舌尖在那嬌嫩的掌心舔了舔。

祝寧嬋一臉風情的白了他一眼,用嘴型無聲的罵道:“不正經。”真是懷念那個以前連露個胳膊都會流鼻血的男人。

李顯看著懷中人那副害羞帶怯的模樣,眸子變得幽深,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了一番,全身突然變得緊繃,要不是正堂中央還有兩個礙眼的人,真想好好兒的告訴告訴女人什麽才叫不正經。

不過還是要先收一點利息,幾個月沒見到想的他身子都疼了,隨後男人便低了頭吻上了祝寧嬋的紅唇,口舌交纏,讓人看得臉紅心跳。

秋安習以為常的將頭扭到了一邊,而林洛則是表情糾結:嘿……這兒還有個人呢……

“我忍不了了。”松開女人的紅唇,兩個人額頭相抵,李顯穿著粗氣輕聲說道。

伴隨著女人的一聲驚呼,秋安二人再次看向門口的時候,那裏已經沒了人。

秋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林洛:心情覆雜。

最終還是秋安叫過來了人,將林洛帶了下去。秋安小姐姐的覺得腦殼疼,遇上兩個不著調的雇主,受累的就是下面的人。

一夜無眠。

偌大的房間內有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祝寧嬋趴在男人光裸的胸膛上,睡得正香。

李顯就這麽半倚靠在床頭一直盯著女人熟睡的顏,只覺得心頭漲的滿滿的,怎麽看都看不夠,他媳婦兒怎麽就這麽好看呢?

這時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女人皺了皺眉動了動,換了個姿勢抱著他的腰沒有醒來。

“進。”李顯低沈的應道。

秋安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心中十分明白只要是將軍在家,夫人這個時候是不會醒的,是以沒有進到內室,而是隔著一層簾子在外面小聲的稟告:“將軍,鐘廳長又來了。”

女人輕輕的哼哼了兩聲,睜開了眼睛,臉上困意滿滿。

“讓他等著罷。”男人語氣不善的吩咐,接著伸出大掌蒙住了女人的雙眼,輕聲哄騙:“時間還早呢,再睡一會兒。”說他小心眼兒也好,就算知道媳婦兒見那人是為了報仇,他心裏也不舒服。要他說這種血腥的事兒交給他就好了,可別累到他家的大寶貝兒。

他才不承認這是因為嫉妒。

秋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發現屋內沒了聲音,聳了聳肩便按著男人的意思去辦了。

正堂裏,鐘明傑這一等就等到了下晌,因為心裏焦急,早上出門就沒來得及用早飯,這會兒更是饑腸轆轆了,要說秋安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茶水管飽,別的免談。

幾大壺的茶水喝下來,鐘明傑覺得自己起來一晃悠都是水聲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祝寧嬋才姍姍來遲,今天的她比之昨天更加的嬌艷,像是已經盛開了的一朵花,那粉嫩的臉頰看上去就想咬一口。

而她身邊寸步不離跟著的男人……

鐘明傑睜大的雙眼,‘奪妻之恨’在心頭翻滾,可是最終也被他生生的壓了下去。

“鐘廳長真是久等了,早起身子有點不爽快,鐘廳長莫怪啊。”祝寧嬋笑吟吟的說道。

對方訕笑了兩聲,卻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能打著哈哈:“想來這位就是李將軍吧?”說完上下打量了一番,意味難明的勾起一抹笑:“果真是器宇軒昂。”

在他的心裏,李顯爬的再高又能如何?說到底原本不還是那個被他用計追著滿山頭跑的大老粗土匪頭子。

“鐘廳長今兒又有什麽事兒?”李顯沒搭理他,反倒是女人問道。

強自壓下那股被人忽視的怒氣,鐘明傑略微思考了一下開了口:“不知道夫人有沒有看到林洛。”他昨天帶著林洛出來找孫欣如,只是出了同福興之後一個轉身,人就沒了,以林洛的個性,有極大的可能是轉身回到這裏要人了。

“林洛啊……”祝寧嬋笑了笑:“看到了。”

“那麽他在……”

“被我關起來啦~”女人語氣輕松,好像在說什麽好玩兒的事兒。

鐘明傑神色驚訝,心頭閃過一絲不安,抿唇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試探的詢問:“不知他是否做了什麽錯事兒……得罪了夫人?”

“哈哈……”祝寧嬋覺得好像聽到了什麽特別好笑的事情,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鐘廳長,您不會真的以為兩年前的事情就這麽翻篇了吧?林洛給我下蠱,我怎麽能輕易的放過他。”

其實不到逼不得已,鐘明傑實在是不想與現階段的李顯硬碰硬,因為結果是註定的,只能是他傷筋動骨,可是沒了林洛卻也是萬萬不能,林洛的手段幫了他很多的忙,換言之他現在還離不開對方。

“其實你的相好的也在我這裏。”女人又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畢竟林先生對孫小姐一往情深,沒有孫小姐林先生也不能這麽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鐘明傑正要說話,卻被打斷。

“想救他們嗎?”祝寧嬋挑了挑眉:“畢竟當初您為了孫欣如你放棄了發妻,想來鐘廳長一定十分愛惜她吧?”

“你想如何?”鐘明傑神色幾經變換,最終恢覆了表面上的平靜。

祝寧嬋撥弄著手裏的帕子,語氣輕快:“簡單,一邊磕頭一邊求我啊。”言罷看著對方那鐵青了的臉色,慢慢揚起一抹笑,美的醉人:“鐘廳長,昨兒林洛光是為了孫小姐就給我磕頭了,你這腦袋上掛的可是兩個人,怎麽樣?值錢吧?再者說,您可不能輸給林先生啊,要不讓孫小姐看到了得多傷心呢。”

雙手握成了拳,鐘明傑冷笑:“想羞辱我?你做夢。”

讓他下跪簡直是天方夜譚,更遑論李顯還坐在前頭,讓他給一個土匪下跪,這輩子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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