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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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看的，祝寧嬋就沒有閑下來過，先是每一樣吃食都討了一小口，覺得吃的差不多了之後，要麽就是腰痛，要麽就是腿痛。而鐘明傑沒有半分不耐煩的模樣，一直都是掛著放縱的微笑，女人說哪裏痛，他就會伸出大掌給揉哪兒。
鐘明傑的此番做法引來了眾位夫人的交口稱讚，都是女人，誰還沒夢想過與一個一心一意喜歡自己的男人共度一生呢？不過都是漸漸被現實磨平了棱角，屈從於生活罷了。
錢氏聽著有些小得意，可是依著她的性子必然不會向著自己個女兒的，自從祝寧嬋嫁入鐘家之後，她的尾巴險些要翹到天上去，平常也是半句話都離不開親家，要不是這樣也不能做出掐著自己女兒脖子往裏灌藥的事兒。
“各位夫人真是說笑了，還不是我家那個丫頭太不懂事。”說話間，她便拿眼睛狠狠地剜了祝寧嬋一眼。
其實鄭氏的心裏也不大是滋味兒，她這個婆婆做的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當初沒有阻攔二人的婚事，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偉大了，祝寧嬋進門就病倒，她又怎麽可能付出更多的關心？不是沒有想過給自己的兒子納妾，可是鐘明傑是個‘進步青年’，留過洋的，怎麽可能依她呢？身為母親來說，這一年多來，她每天早起最希望聽到的就是西院的那位沒氣兒了。
沒下狠心將這個病秧子兒媳婦弄死就不錯了，她又怎麽可能偶爾過去關心一下呢？所以說白了，今天倒是第一次婆媳之間正兒八經的坐在一起。
眼瞧著自己的兒子被使喚的團團轉，她眼睛裏那隱晦的刀子險些將祝寧嬋淩遲了，但是因為這麽多外人在場，她也只能附和的笑了笑，打趣了說了句：“兒大不中留啊……”
祝寧嬋自是能感覺到鄭氏的怒氣，但是她才不在乎，她來這裏又不是真的給人家做兒媳的，越不樂意才越好，要不怎麽能把這個家搞得天翻地覆呢？
別說誰不知情誰無辜，原身當初死了，那麽悲慘的死法鄭氏能不知道？可是她像沒事兒人似的把人匆匆的就葬了，原身的死就像是死了一只雞，一只鴨，絲毫沒有激起半點的波瀾。
想到這裏，她的語氣又矯情了幾分，可是鐘明傑都一一的滿足了她。
男人此時的手正不輕不重的捏著少女的肩頸，對方露出在外的脖頸很白，微微低著頭顯著別有一番嫻靜的味道，他收斂了心神，黑眸平靜無波，看不出來在想著什麽。
而坐在他們斜後方的孫欣如不自覺的捏緊了小手，指甲刺在掌心中那微痛的感覺讓她眉頭微皺，輕輕開口問道：“憶如，聽說你與鐘少爺的妻子是同學？”
孫憶如不疑有他，痛快的回答了：“是呀，小嬋是我同學，她嫁人之前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了，之前小嬋經常去咱們家陪我住的，不過姐姐那時候……一直都是呆在房中，所以你才沒見過。”
孫欣如一陣的恍惚。
“看來鐘少爺一如既往的對小嬋那麽好，姐，你不知道，當初鐘少爺追求小嬋的時候是多麽的轟動，我們學校現如今還流傳著兩個人的傳說呢！”
耳邊伴著孫憶如的嘰嘰喳喳，她覺得那場景似乎就在眼前，當著所有人面的告白，送了一教室的玫瑰花，在湖邊大喊我鐘明傑只愛祝寧嬋，一生一世。
手在顫抖著，生生將眼淚咽了回去，她該知足的，她不該這樣的……孫欣如慌忙的擡手擦去眼角的淚，幸虧沒有別人看到，不然就會讓明傑的一番心血都白費了……
她應該堅信鐘明傑只愛她一個，心裏再容不下旁人，要不是因為她明傑怎麽會娶這個女人，要不是因為她，這個女人又怎麽會現如今只能做輪椅呢？
這本是她的孽，卻被男人一力抗下，他為了她可以枉顧旁人的性命，可以不要良心，她怎麽能去懷疑他，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呢？
“憶如！”
孫欣如回過神，才發現祝寧嬋不知什麽時候自己坐著輪椅到了二人跟前。
見她看過來，祝寧嬋友善的笑了笑：“欣如姐，我可以這麽叫嗎？”
欣如姐……孫欣如楞了楞，是啊，眼前的這位和憶如同歲，小了她整整四歲呢，苦澀的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聽憶如說你們是最好的朋友。”
“明傑剛剛答應我，過兩天天氣好帶我去城外郊游，憶如和欣如姐，你們要不要一起來呀？”祝寧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發出了邀請。
“誒？”孫憶如擠眉弄眼：“你還來邀請我做什麽？好不容易和鐘少爺出門一次，偏要帶我們兩個電燈泡？”
“說什麽呢？”輪椅上的少女嬌羞不已：“平時我們在一起呆的時間夠久啦，還不是想你這個沒良心的了？再說還有明傑的幾個朋友。”
“好哇，我有時間的。”孫憶如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轉過頭去詢問身邊的人：“姐，你要不要去？”
“我……可能沒什麽時間，你們玩就好。”孫欣如遲疑了一下，還是婉拒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孫欣如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不對，擡頭看去，卻只看到對方燦若朝陽的笑臉，就像是一個美好的花季少女那樣，積極，向上。
……
過了幾天，祝寧嬋的身子又好了一些，甚至已經可以脫離輪椅，自己稍微走上那麽幾步了，臉頰也是肉眼可見的豐腴起來。
到了鐘明傑兌現諾言那日，天氣是出奇的好，天空特別的藍，而且連一絲絲的微風都沒有。
一大清早鐘明傑就帶著祝寧嬋坐上了馬車，這年頭雖然有汽車，但是光有錢還開不上。一路少女就好像出了籠的小鳥，好奇的看著外面的一切，甚至有些貪戀的深吸了幾口氣。
男人見狀失笑，把即將要整個身子探出車外的女人拉了回來：“不過是出來逛逛，怎麽高興成這個樣子？”
祝寧嬋聞言有一瞬間的迷茫，小小的身子透露出來的是一種蕭瑟：“我都記不清有多久沒看過這麽多人了……明傑，你看，這條街盡頭就是我家，我對這裏再熟悉不過了，可是我竟不知道街上新開了這麽多的店鋪，每間看起來都很有趣。”
鐘明傑看著少女那暗淡的小臉，覺得有些氣悶，皺了皺眉本不想多說什麽，卻鬼使神差的開了口：“你只要好好吃藥，過兩日我便帶你出來挨家逛逛。”
“真的？”祝寧嬋瞬間眼神晶亮，恢覆了元氣，保證道：“我一定好好吃藥。”
那毫無防備的笑臉就這麽沒有預兆的撞進了男人的黑眸深處，而原本那顆他以為再也尋不回的良心竟然在抽痛？力氣不大，只是拉拉扯扯的感覺有些難受。
“嗯，有空還要帶你回家看看。”不受控制的，男人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心中不是不懊惱，但是那點子微不足道的情緒在看到對方雀躍不已的神情之後早就消失不見了。
就當做是補償吧，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做的哪件事不是出於補償呢？鐘明傑心想，她救了欣如的命，對她多好都是應當的。
車內的兩個人都是各懷心思，突然車輪不知壓上了什麽，少女‘哎呦’一聲向前撲去。
鐘明傑下意識的伸出手將人帶到了自己的懷中，一時間溫香軟玉一個滿懷，清清爽爽的皂角清香就這麽竄進了他的鼻子裏，手下是嬌嫩軟綿的少女身軀，不自覺的，將手臂收緊了一些。
祝寧嬋有些略受到驚嚇的小臉近在咫尺，她的皮膚很好，就算是常年纏綿病榻，經過幾日的將養就能恢覆了當初的白皙粉嫩，這麽近的距離連個毛孔都沒有。
粉唇微張，還能看到幾顆潔白的貝齒。
她的身上沒有病人的那種難聞的藥味兒，反倒是充斥著一股子香甜的氣息，男人黑眸微瞇，這個味道他熟悉，是西決子。
或許，用西決子也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雖然暫時延緩了欣如那邊的恢覆速度，但是懷中的人日漸圓潤，這會兒抱在懷裏舒坦極了。
當初費盡心思將祝寧嬋追到了手，少女又是一個活潑漂亮的可人兒，性子並不驕縱。互相了解的時候，又豈能半點都沒動過心？只不過到最後還是沒能抵過一個孫欣如和一份近五年的感情。
盯著少女的唇，鐘明傑吃驚的發現自己竟是有些懷念那種甜滋滋的味道，緩緩低垂了頭，薄唇慢慢接近那誘人的粉唇……
馬車中的溫度漸漸升高。
突然，破碎而強加掩飾的咳嗽聲從馬車中傳出來，鐘明傑臉色不大好的看著眼前咳彎了腰的少女。
祝寧嬋咳到臉色漲紅，小手揪著胸口處的布料，似是呼吸困難：“明傑……胸口……好痛……”
男人一楞，隨後便明白了，這難道就是那人所說的表面繁榮？看起來身子骨強健了不少，實際上只會加強體內陰蠱的蠶食速度。
折騰了好一會兒女人才平靜了下來。
鐘明傑擁著小臉白到透明的少女，語氣放得極輕：“是我不對，我忘記了你情緒不能太過於激動。”
小手撫上了他堅毅的下巴，祝寧嬋笑了笑：“剛剛口水是不是噴了你一臉？”
“沒事，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要。”
最終在女人的堅持下，二人還是來到了之前約好的地點，是一處跑馬場，來往的人並不多，在這個年代，能來這裏消遣的哪個能是普通的百姓。
鐘明傑小心的將女人抱下馬車，安放在了輪椅上。
祝寧嬋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對方的照料，仰起頭沖著男人明媚的笑了笑，之後目視前方就看到了幾個男男女女。
那幾個男的她不識得，卻認得孫憶如，以及她身後不遠處的……孫欣如。
果然還是沈不住氣呢……
祖師奶奶臉上的笑多了幾分真心，眼兒彎彎讓身旁的男人不自覺的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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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明傑的此番做法引來了眾位夫人的交口稱讚，都是女人，誰還沒夢想過與一個一心一意喜歡自己的男人共度一生呢？不過都是漸漸被現實磨平了棱角，屈從於生活罷了。
錢氏聽著有些小得意，可是依著她的性子必然不會向著自己個女兒的，自從祝寧嬋嫁入鐘家之後，她的尾巴險些要翹到天上去，平常也是半句話都離不開親家，要不是這樣也不能做出掐著自己女兒脖子往裏灌藥的事兒。
“各位夫人真是說笑了，還不是我家那個丫頭太不懂事。”說話間，她便拿眼睛狠狠地剜了祝寧嬋一眼。
其實鄭氏的心裏也不大是滋味兒，她這個婆婆做的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當初沒有阻攔二人的婚事，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偉大了，祝寧嬋進門就病倒，她又怎麽可能付出更多的關心？不是沒有想過給自己的兒子納妾，可是鐘明傑是個‘進步青年’，留過洋的，怎麽可能依她呢？身為母親來說，這一年多來，她每天早起最希望聽到的就是西院的那位沒氣兒了。
沒下狠心將這個病秧子兒媳婦弄死就不錯了，她又怎麽可能偶爾過去關心一下呢？所以說白了，今天倒是第一次婆媳之間正兒八經的坐在一起。
眼瞧著自己的兒子被使喚的團團轉，她眼睛裏那隱晦的刀子險些將祝寧嬋淩遲了，但是因為這麽多外人在場，她也只能附和的笑了笑，打趣了說了句：“兒大不中留啊……”
祝寧嬋自是能感覺到鄭氏的怒氣，但是她才不在乎，她來這裏又不是真的給人家做兒媳的，越不樂意才越好，要不怎麽能把這個家搞得天翻地覆呢？
別說誰不知情誰無辜，原身當初死了，那麽悲慘的死法鄭氏能不知道？可是她像沒事兒人似的把人匆匆的就葬了，原身的死就像是死了一只雞，一只鴨，絲毫沒有激起半點的波瀾。
想到這裏，她的語氣又矯情了幾分，可是鐘明傑都一一的滿足了她。
男人此時的手正不輕不重的捏著少女的肩頸，對方露出在外的脖頸很白，微微低著頭顯著別有一番嫻靜的味道，他收斂了心神，黑眸平靜無波，看不出來在想著什麽。
而坐在他們斜後方的孫欣如不自覺的捏緊了小手，指甲刺在掌心中那微痛的感覺讓她眉頭微皺，輕輕開口問道：“憶如，聽說你與鐘少爺的妻子是同學？”
孫憶如不疑有他，痛快的回答了：“是呀，小嬋是我同學，她嫁人之前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了，之前小嬋經常去咱們家陪我住的，不過姐姐那時候……一直都是呆在房中，所以你才沒見過。”
孫欣如一陣的恍惚。
“看來鐘少爺一如既往的對小嬋那麽好，姐，你不知道，當初鐘少爺追求小嬋的時候是多麽的轟動，我們學校現如今還流傳著兩個人的傳說呢！”
耳邊伴著孫憶如的嘰嘰喳喳，她覺得那場景似乎就在眼前，當著所有人面的告白，送了一教室的玫瑰花，在湖邊大喊我鐘明傑只愛祝寧嬋，一生一世。
手在顫抖著，生生將眼淚咽了回去，她該知足的，她不該這樣的……孫欣如慌忙的擡手擦去眼角的淚，幸虧沒有別人看到，不然就會讓明傑的一番心血都白費了……
她應該堅信鐘明傑只愛她一個，心裏再容不下旁人，要不是因為她明傑怎麽會娶這個女人，要不是因為她，這個女人又怎麽會現如今只能做輪椅呢？
這本是她的孽，卻被男人一力抗下，他為了她可以枉顧旁人的性命，可以不要良心，她怎麽能去懷疑他，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呢？
“憶如！”
孫欣如回過神，才發現祝寧嬋不知什麽時候自己坐著輪椅到了二人跟前。
見她看過來，祝寧嬋友善的笑了笑：“欣如姐，我可以這麽叫嗎？”
欣如姐……孫欣如楞了楞，是啊，眼前的這位和憶如同歲，小了她整整四歲呢，苦澀的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聽憶如說你們是最好的朋友。”
“明傑剛剛答應我，過兩天天氣好帶我去城外郊游，憶如和欣如姐，你們要不要一起來呀？”祝寧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發出了邀請。
“誒？”孫憶如擠眉弄眼：“你還來邀請我做什麽？好不容易和鐘少爺出門一次，偏要帶我們兩個電燈泡？”
“說什麽呢？”輪椅上的少女嬌羞不已：“平時我們在一起呆的時間夠久啦，還不是想你這個沒良心的了？再說還有明傑的幾個朋友。”
“好哇，我有時間的。”孫憶如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轉過頭去詢問身邊的人：“姐，你要不要去？”
“我……可能沒什麽時間，你們玩就好。”孫欣如遲疑了一下，還是婉拒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孫欣如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不對，擡頭看去，卻只看到對方燦若朝陽的笑臉，就像是一個美好的花季少女那樣，積極，向上。
……
過了幾天，祝寧嬋的身子又好了一些，甚至已經可以脫離輪椅，自己稍微走上那麽幾步了，臉頰也是肉眼可見的豐腴起來。
到了鐘明傑兌現諾言那日，天氣是出奇的好，天空特別的藍，而且連一絲絲的微風都沒有。
一大清早鐘明傑就帶著祝寧嬋坐上了馬車，這年頭雖然有汽車，但是光有錢還開不上。一路少女就好像出了籠的小鳥，好奇的看著外面的一切，甚至有些貪戀的深吸了幾口氣。
男人見狀失笑，把即將要整個身子探出車外的女人拉了回來：“不過是出來逛逛，怎麽高興成這個樣子？”
祝寧嬋聞言有一瞬間的迷茫，小小的身子透露出來的是一種蕭瑟：“我都記不清有多久沒看過這麽多人了……明傑，你看，這條街盡頭就是我家，我對這裏再熟悉不過了，可是我竟不知道街上新開了這麽多的店鋪，每間看起來都很有趣。”
鐘明傑看著少女那暗淡的小臉，覺得有些氣悶，皺了皺眉本不想多說什麽，卻鬼使神差的開了口：“你只要好好吃藥，過兩日我便帶你出來挨家逛逛。”
“真的？”祝寧嬋瞬間眼神晶亮，恢覆了元氣，保證道：“我一定好好吃藥。”
那毫無防備的笑臉就這麽沒有預兆的撞進了男人的黑眸深處，而原本那顆他以為再也尋不回的良心竟然在抽痛？力氣不大，只是拉拉扯扯的感覺有些難受。
“嗯，有空還要帶你回家看看。”不受控制的，男人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心中不是不懊惱，但是那點子微不足道的情緒在看到對方雀躍不已的神情之後早就消失不見了。
就當做是補償吧，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做的哪件事不是出於補償呢？鐘明傑心想，她救了欣如的命，對她多好都是應當的。
車內的兩個人都是各懷心思，突然車輪不知壓上了什麽，少女‘哎呦’一聲向前撲去。
鐘明傑下意識的伸出手將人帶到了自己的懷中，一時間溫香軟玉一個滿懷，清清爽爽的皂角清香就這麽竄進了他的鼻子裏，手下是嬌嫩軟綿的少女身軀，不自覺的，將手臂收緊了一些。
祝寧嬋有些略受到驚嚇的小臉近在咫尺，她的皮膚很好，就算是常年纏綿病榻，經過幾日的將養就能恢覆了當初的白皙粉嫩，這麽近的距離連個毛孔都沒有。
粉唇微張，還能看到幾顆潔白的貝齒。
她的身上沒有病人的那種難聞的藥味兒，反倒是充斥著一股子香甜的氣息，男人黑眸微瞇，這個味道他熟悉，是西決子。
或許，用西決子也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雖然暫時延緩了欣如那邊的恢覆速度，但是懷中的人日漸圓潤，這會兒抱在懷裏舒坦極了。
當初費盡心思將祝寧嬋追到了手，少女又是一個活潑漂亮的可人兒，性子並不驕縱。互相了解的時候，又豈能半點都沒動過心？只不過到最後還是沒能抵過一個孫欣如和一份近五年的感情。
盯著少女的唇，鐘明傑吃驚的發現自己竟是有些懷念那種甜滋滋的味道，緩緩低垂了頭，薄唇慢慢接近那誘人的粉唇……
馬車中的溫度漸漸升高。
突然，破碎而強加掩飾的咳嗽聲從馬車中傳出來，鐘明傑臉色不大好的看著眼前咳彎了腰的少女。
祝寧嬋咳到臉色漲紅，小手揪著胸口處的布料，似是呼吸困難：“明傑……胸口……好痛……”
男人一楞，隨後便明白了，這難道就是那人所說的表面繁榮？看起來身子骨強健了不少，實際上只會加強體內陰蠱的蠶食速度。
折騰了好一會兒女人才平靜了下來。
鐘明傑擁著小臉白到透明的少女，語氣放得極輕：“是我不對，我忘記了你情緒不能太過於激動。”
小手撫上了他堅毅的下巴，祝寧嬋笑了笑：“剛剛口水是不是噴了你一臉？”
“沒事，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要。”
最終在女人的堅持下，二人還是來到了之前約好的地點，是一處跑馬場，來往的人並不多，在這個年代，能來這裏消遣的哪個能是普通的百姓。
鐘明傑小心的將女人抱下馬車，安放在了輪椅上。
祝寧嬋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對方的照料，仰起頭沖著男人明媚的笑了笑，之後目視前方就看到了幾個男男女女。
那幾個男的她不識得，卻認得孫憶如，以及她身後不遠處的……孫欣如。
果然還是沈不住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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