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成為藥引的前妻(4)

關燈
一群人年紀都相仿,所以便也都沒有客氣的各自挑選了馬匹,孫憶如更是覺得新奇,在一個鐘明傑朋友的指導下第一次騎上了馬,整個跑馬場都回蕩著她那銀鈴般的笑聲。

馬場外圍的休息處,祝寧嬋微笑的看著在裏面撒歡的孫憶如,而在她對面坐著的則是孫欣如。

“欣如姐怎麽不一起去騎馬呢?”她明知故問,對方身子最近一定不大舒坦,因為她在有意的縮減陰蠱營養的吸取,陽蠱得不到足夠的營養,也是會鬧脾氣的。

孫欣如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將額前的發絲攏到腦後:“我對這種東西不大感興趣,只憶如性子活潑,從小便喜愛這些玩意兒,今天可算是夢想成真了。”

“也對,欣如姐看起來完全就沒一點和憶如相似的地方,你這種漂亮又文靜的美人兒,就應該坐在這裏品品茶看看書才是。”祝寧嬋笑著稱讚。

雖然這話說的挺好聽的,可是孫欣如總覺得怪怪的,但是她卻只能笑著:“小嬋真是會說笑。”說完之後看了看對方屁股底下的輪椅,美眸中快速的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有些遲疑的問道:“氣色相比前幾日還要好了許多,看來是真的要好了。”

“但願吧。”祝寧嬋的神色有些黯然,隨後又很快的高興起來:“總歸是向好的方向發展,上個月我連床都起不來呢!明傑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多虧了他這回帶回來的藥,等我能跑能跳了,一定還央著他帶我回來這裏,我也要騎騎馬才成。”

說話間鐘明傑騎著馬往這邊來,到欄桿處溫和的沖著這個方向揮了揮手,目光繾綣而眷戀,只是不知這份情緒是對著哪位來的。

祝寧嬋也不管他是對著誰來的,總之現在旁邊那位是見不得光的,她才是光明正大的鐘家少奶奶,所以沒什麽顧忌的也跟著揮了揮手,還嬌憨的回應了一個飛吻。

這會兒雖然許多西洋的思想已經得到了民眾的接受,但就算是年輕人,敢這麽表露感情的依舊是少。

馬背上的鐘明傑也是沒有預料到,但是回過神之後看著少女明媚的笑臉,又看到孫欣如那蹙眉的模樣,心頭狠狠一震,卻也沒有回應祝寧嬋。只是點了點頭,控制著馬匹走了。

祝寧嬋本身沒什麽在意的,她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水,然後閑聊一般的問著身邊的孫欣如:“我聽憶如說,五年前欣如姐去南洋留過學。”

孫欣如聽到這話,身體僵硬,拿著書的手也攥的死緊:“嗯,因為家裏親戚在那邊,有機會就帶我去念了幾年書。”

“我真是羨慕你。”少女撅了撅嘴:“對啦!明傑之前也留過洋,好像也是南洋呢,咦,你們不會認識吧?”

“南洋那麽大,華人又很多,怎麽可能。”孫欣如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別人的重覆了一句:“我不認識鐘少爺。”

“那還蠻可惜的。”祝寧嬋似是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明傑和欣如姐你的年紀差不多,要是認識了一定會是很好的朋友。”說到這裏她爽朗的拍了拍手:“不過沒關系,現在你們也算是認識啦!”

孫欣如勉強的扯了扯唇角,沒有搭話。

可惜對方並不想放過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少女突然‘啊’了一聲,覆又看向了她:“對了,我之前聽憶如提起過,欣如姐好像也得過很嚴重的病,有一段時間臥床不起,我經常去你家玩都沒有看過你呢。”

咬了咬牙,孫欣如回答:“嗯,也是因為這樣才從南洋匆匆回家,學業都沒有完成。不過那時候我也不經常在家,父母為了讓我靜養,我都在城外的一處莊子上。”

這也是為什麽孫憶如都不知道她和鐘明傑關系的原因,要是在家裏,早就被發現了。

“那欣如姐一定也能體會我這種常年臥床的感覺嗎?真是生不如死。”祝寧嬋說完就在仔細的觀察著對方的神色,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想多了,孫欣如要是不知道這件事,豈能任由自己的愛人娶了別的女人?這對狗男女,期待他們有良心還不如期待太陽可以從西邊升起呢。

果不其然,女人只是抿了抿唇,將眼神看向了一邊:“的確很難受,所以你要好好兒吃藥啊,盡快恢覆身體。”

“我覺得我也能和欣如姐成為很好的朋友呢……”輪椅上的少女一雙眸子幽黑,小臉上是意味深長:“明傑這次尋到的還真是神醫,欣如姐身子完全好了嘛?要是還沒恢覆好,不如讓明傑替你引薦一下?”

孫欣如知道自己應該拒絕的,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鐘明傑有任何的牽扯,可是看著眼前少女那一臉幸福的模樣,她心裏就覺得酸澀難忍。她在嫉妒,在瘋狂的嫉妒,不應該這樣的,就算是明傑為了救她而不得不娶了眼前的人,但是他不應該對她這般好的!

“好。”她應了!

鐘明傑和她說過,因為不能讓他人起疑,所以自他和祝寧嬋開始在一起那日起,他們只有每一個多月她要檢查身體的時候才能見上一面,她想他,瘋狂的想。

一個多月的一次見面怎麽可能安撫得了她這顆不安的心呢?所以她現在答應了,這樣就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和男人面對面的相處,甚至還有理由讓男人陪她一起去尋那位‘神醫’。

祝寧嬋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回頭我就和明傑說,讓他帶你去。”

可能因為她這般沒什麽心機的樣子,孫欣如放下了對她的戒備,二人之後的時間裏相處的無比和諧,偶爾孫欣如會說一些南洋留學的見聞,要不就是兩個人一起嘀咕一下孫憶如小時候、上學時候的趣事兒。

等到鐘明傑他們回到休息處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姐倆好的景象,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孫欣如自是看到了男人那不讚同的神色,但是她只是回避了對方的眼神,沒有什麽別的反應。

鐘明傑上前自然而然的先是握了握少女的小手,然後有些不讚同的說道:“怎麽手這麽涼?”

“沒事兒的,我很開心呢。”祝寧嬋安撫的回握住男人的手,炫耀似的沖著孫欣如道:“我有時候總覺得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孫欣如看著那毫無防備的笑臉,和鐘明傑那只落在對方身上的專註目光,俏臉有一瞬間的扭曲,手上一個沒註意直接將懷中的書籍封面撕下來一部分。

掩飾地垂下了頭,美眸中仿佛猝了毒:祝寧嬋,很快就你會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

一行人正說說笑笑的,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陣淩亂的馬蹄聲,跑馬場邊的土路上塵土飛揚,夾雜著男人們頗為豪爽的笑罵聲。

隨著那群人的迅速接近,眾人看清了這夥人的真面目,一個一個的顯然都是大老粗,穿著粗衣麻布,與他們日常接觸的都不是一類人,似乎離著這麽遠都能聞到這群人身上的臭味。

這些人將馬勒停,一個個的躍下了馬背,為首的是個大胡子熊男,看起來身高興許有一米九了,背又寬闊,那身健壯的肌肉幾乎要沖破身上的粗布衣服。

來人大喝了兩聲,就見跑馬場的老板迎了出來,一邊拱著手一邊臉帶笑意。

“什麽來頭?竟然讓顧老板親自出來迎接?”鐘明傑身邊的一個男人詢問,這男人帶著圓框眼鏡,梳著油光水滑的偏分頭,看起來就是個斯文敗類。

“他們你都不知道?馮大少你是不是平日裏都睡在女人的肚皮上?”另外一人嗤笑出聲:“這是寧城外赤山的土匪,你家老子沒少折在他們身上。”

祝寧嬋瞇著眼看著那群人,一動不動。突然她眼前一黑,原來是鐘明傑伸出大手擋住了她的眼睛,耳邊響起溫和的男聲:“小嬋,不要看這種粗人汙了眼睛。”

熊男與顧老板寒暄完之後,扭頭就看向了那群有說有笑的富家少爺、小姐們。他們身上綾羅綢緞,珠光寶氣,看起來就很值得搶。

不過吸引他目光的不是這個,一群毛兒都沒長齊只會躲在爹娘羽翼下要糖吃的嬌氣少爺與小姐罷了,他的黑眸緊緊鎖住那個坐著輪椅的少女。

對方被一個弱雞小白臉遮住了眼睛,那雙柔嫩白凈的小手將那大掌拉下,擡起頭沖著小白臉笑了笑,俏臉上的依戀是顯而易見的。

真他媽的刺眼。

熊男被他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恰巧自他身後竄上來一個人,那人長得矮胖,頭上的長發還梳著一根根的小辮子,上前來手臂費力的搭在熊男的肩膀上:“當家的看什麽呢?”一邊詢問一邊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隨即嘿嘿一笑:“當家的是想做一筆?”

其餘幾個人一聽趕緊沖了上來,有的人甚至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幹他娘的!”

顧老板嚇得臉色刷白,急忙上前來阻止:“當家的,就當賣我個面子,那幾位都是城中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伸出大手不耐煩的將顧老板扒拉到一邊,熊男沒好氣兒的冷哼:“老子什麽時候說要幹一票了,老子是那麽殘暴的人嗎?”

“……”他身後的人集體噤聲,不過都是一臉‘你以為你不是嗎’的表情。

沈默了一會兒,那矮胖子又湊了上來,擠眉弄眼的:“我知道了,當家的是不是瞧上那幾個細皮嫩肉的女人了?要不要我……”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呈爪狀,還伴隨著一陣陣的淫笑。

“幹你娘的王老四。”身後有個瘦高個對著矮胖子踹了一腳:“你把當家的當成你自己呢?這種嬌氣的女人有什麽好的?哪裏有咱們寨子裏的有味道,咱們寨子裏的女人在苞米地裏都能幹上一炮,這幾個還沒等爽呢怕就是要暈過去。”

瘦高個說到這裏,突然討好的竄到熊男身邊:“不過當家的要是喜歡,我去給你弄來不就行了?”

“趙老三,你他娘的敢和我搶功勞?”矮胖子氣紅了臉。

“都給老子閉嘴!”熊男擰起眉頭大喝:“你們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土匪啊,還能是什麽?”趙老三嘀咕。

熊男一哽,隨後清了清嗓子:“老子早他媽說過了,沒事兒多讀書,就算是當土匪也得有素質,有格調。”

眾人:……你是當家的,你高興就好。

“欺負一群老弱病殘是什麽玩意兒。”熊男罵罵咧咧的自行轉過身去上了馬:“都他媽的給老子利索點!”

“是~!”幾個人不是很齊聲的應了,都爬上了馬,隨著塵土飛揚,幾個人很快沒了影。

獨留剛剛這群土匪口中的‘老弱病殘’在原地鐵青著臉。

那夥人嗓門大的要死,他們想聽不到都不成,不過到底是那股子痞氣嚇住了他們,沒人敢吱聲,直到人家走了,那個被稱為‘馮大少’的斯文敗類才恨恨的出了聲:“明傑,政府不一直都說要剿匪剿匪,怎麽還容得他們這群蛀蟲這麽蹦跶!”

“快了,最近前線不大太平,等過了這陣,總歸會解決的。”鐘明傑回道。

祝寧嬋沒什麽表情的坐在輪椅上掰著自己的手指,聞言挑高了眉。

剿匪……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