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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成為藥引的前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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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媽再次端來藥的時候,味道和上次聞起來相差不大,只是那股子香甜的氣息弱了不少,想來那玩意兒是滋養陰蠱的好物,不然上次不會引起陰蠱那麽大的動靜。

可能是鐘明傑也覺得上次下藥猛了一點,是以這回劑量便變少了。

祝寧嬋覺得被她暫時封住的陰蠱在掙紮,可惜再怎麽折騰也脫離不了那處,這些天都在睡覺,沒什麽事兒就用真元封上那麽幾層,牢固的很。

“少奶奶,我伺候你喝藥。”周媽作勢要餵,卻被床上的人給拒絕了。

“我自己來吧。”祝寧嬋小心的接過藥碗,見周媽那緊迫盯人的模樣,不在意的笑了笑,舀起一勺苦森森的藥湯就喝進了嘴裏。皺著眉細細品味了一番,原來這裏面加的是西決子,怪不得陰蠱喜歡,這玩意兒祖師奶奶也愛啊,可是不可多得的滋補好藥材,比什麽人參雪蓮還要珍貴。

真是沒想到在這種低等的世界還能有西決子這種東西。

她仰起頭將藥湯一飲而盡,末了還意猶未盡的回味了一番,真是太摳了,劑量感人。

周媽這會兒見她真的將藥喝完了,也不像從前似的喝一半吐一半,圓臉顯得很高興,收拾好藥碗就樂呵呵的走了。

接下來幾天,鐘家上下都發現了自家那個病秧子少奶奶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不僅喝藥痛快了,而且清醒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

昨兒竟還讓周媽開了窗戶透了一會兒氣,而且聽周媽說,少奶奶這幾天臉色越來越好看了,不像之前蠟黃的沒有血色。

以前祝寧嬋只能吃一些流食,一整天下來興許都吃不上半碗粥,可是現在一頓就能喝上多半碗。

這些在外人看來顯然是可喜的變化,人人皆稱鐘少爺這回尋回來的當真是神藥,沒準兒這回少奶奶的病真的能治好,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這麽多高興的人當中,自然是不包括鐘明傑的,祝寧嬋明顯的感覺到這幾日,男人來看她的頻率越來越多,停留的時間也是越來越長了,而那無意中眼神裏露出探究的神色自是沒能逃過女人敏銳的感覺。

就在男人再一次的走神之後,床上的人開了口:“明傑,謝謝你。”

“嗯?”鐘明傑急忙收斂心神。

“謝謝你。”女人已經稍微有了些血色的唇開開合合:“你這回帶回來的藥很有用,我很久沒有這麽舒坦了。”說到這裏她長嘆了一口氣:“等我好了,你會帶我去看花兒嗎?”

“自然是會的。”男人顯然是有些心不在焉,草草的又敷衍了幾句便借口有事急匆匆的出門了。

祝寧嬋估摸著他應該是尋找那個養蠱的人,不過就算他找到了也沒什麽用,那養蠱的只會告訴他,這是正常的,那藥湯之中的西決子除了是為了滋養養蠱,更多的是為了滋養寄主,要是寄主隨隨便便就玩完了,這陰陽蠱又有什麽意義呢?

不過這自然只是表面繁榮,很快這具身子就會衰敗,然後所有的營養都會被陰蠱所吸食,直至蠱成。

果然不出祝寧嬋之所料,自鐘明傑回來之後,就再沒出現過探究的神色了,甚至待她更加的溫柔體貼。

祖師奶奶甚至覺得這廝是入戲太深,他自己都對自身的角色深信不疑。

這邊她一直不著痕跡的在恢覆著身體機能,因為損耗太過於嚴重,所以過去一個多月了,依舊還是比一般人稍微差一點,再加上為了掩飾,所以眾人也只是覺得少奶奶比之前多了一點人氣兒,胖了一些,還能偶爾出房門走走,當然是被人用輪椅推著。

同時祝寧嬋也沒有忘記偶爾分一些營養給體內的那只陰蠱,以致於陽蠱那面不會出現什麽太大的反應。

又過了幾天,鐘明傑以祝寧嬋身體大有好轉,且不想讓她太過於煩悶為由,請來了戲班子,並且讓自己母親招呼了許多相熟的夫人、小姐過來熱鬧一下。

在此之前自然是征求過祝寧嬋的意見,說要是她不喜歡熱鬧,也可以只相邀一兩個好友過來敘一敘舊。

祝寧嬋自然是不會扶了對方的好意,十分的痛快的就應了下來。

這日鐘家早早的便忙碌了起來,戲班子也是天還沒亮就由後門來到了鐘家,在後院利索的搭建起了戲臺子,以保證一會兒天亮各位客人上門,就可以聽到戲曲。

周媽一早就輕手輕腳的進出,見祝寧嬋終於醒了,這才笑瞇瞇的上前,手裏拿著嶄新的衣裳:“少奶奶,今兒過府的人挺多的,這是您還沒上過身的新衣裳,要不就穿這個?”

是一件樣式還算保守的旗袍,淺藍色綴著白色的小花兒,看起來素凈淡雅。

換上旗袍之後,她想了想還是自己動手將頭發盤了上去,順便打了一些胭脂,好在最近努力將身體養胖了不少,不然穿上這旗袍,還真是會空蕩蕩的。

後院已經來了人,隱約可以聽見咿咿呀呀的唱戲聲,顯然已經來了客人了。

祝寧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然後對著周媽說:“咱們走吧。”

……

戲臺子搭的不算高,底下已經錯落有致的擺了不少桌椅,正中央的桌子邊坐著一位艷光逼人的美婦,正是鐘明傑的母親,鄭華艷。身邊還坐著那日強行要給祝寧嬋灌藥的夫人,後者笑得一臉討好,時不時的輕聲和鄭氏說著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管家引來不少賓客,夫人們都聚在了中央那張桌子上,而小姐們則是三三兩兩的散落著坐開,各自尋了各自的閨中密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眾位夫人打過招呼之後,要灌祝寧嬋藥的夫人皺了皺眉:“怎麽客人來了這麽多,還沒見小嬋出來,真是沒一丁點的規矩,我這就去喊她!”說著就要站起身。

鄭氏沒讓:“親家母,媳婦兒的身子不好,你也太苛求了。”

原來那刻薄的夫人是原身的親娘,錢翠蓮,錢氏。

鄭氏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輕視,顯然是瞧不起這個粗鄙的錢氏,但是她是個聰明人,當初兒子要死要活的娶了一個病秧子回家,這麽多年受到別人背後的嗤笑,她不都不動聲色嗎?所以她一向在外人面前做的很到位,不會讓旁人挑出半點不是。

就在這時,相偕來了一對兒姐妹花,二人一動一靜上前給各位夫人問了好。

活潑的那個正是那天同錢氏一起過來探望祝寧嬋的憶如,只見她蹦到了錢氏身邊詢問道:“伯母,小嬋還沒有出來嗎?”

“可能還得等一會兒。”錢氏笑著拍了拍憶如的手,隨後好奇的看向另一個小姐,這一看不要緊,呼吸都是頓了頓,誇讚了一句:“憶如,這就是你的姐姐欣如嗎?真是個美人兒。”

其餘的夫人也都點頭表示讚同,面前的女孩兒穿著淺粉色的旗袍,巴掌大的小臉,大大的眼睛,挺翹的鼻子,獨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身段也是風流,總之很漂亮。

這兩姐妹都是寧城孫家的,孫家是個書香世家,還是很有底蘊的,而且就算是這不甚太平的年代,也是頗受人尊敬。

“我聽說,孫家的大姑娘之前留過洋?”鄭氏好奇的問了一句。

還沒等孫欣如說話,孫憶如就嘰嘰喳喳的回答了:“是啊,因為姑姑在南洋,所以姐姐便去了。”

南洋?鄭氏神色微微一動,還欲尋問什麽,卻被來人打斷了。

鐘明傑風度翩翩的走了過來,微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尊敬的問候了錢氏之後,有些奇怪:“小嬋還沒有過來嗎?”

“真是個憊懶的丫頭!”錢氏再次怒刷存在感。

鐘明傑微微一笑:“岳母莫念她了,小嬋很辛苦的,這樣,我去接她。”說著轉身就要往後面廂房的方向走去。

男人一回身,就瞧見了坐在輪椅上,由周媽緩慢推過來的女人。

女人顯然是與往日裏不一樣,今天是經過精心打扮的,雖然瘦了點,看起來有些病氣,但是卻顯得更加的楚楚可憐,好一個病美人,顧盼之間都是風情。

而祝寧嬋這幅形象,不僅驚呆了鐘明傑,別人更是吃驚,有些沒有見過她的夫人還在想,無怪乎這鐘家的少爺如此癡心,如今看來,守著這麽一個絕色,的確是值得了。

鐘明傑是真的呆楞住了,雖然坐在輪椅上的明明是他的妻子,可是卻是那麽的陌生,二人結婚之前,祝寧嬋是個活潑爛漫的女學生,梳著荷葉頭,不是不好看,但是可愛居多。婚後她就迅速的病倒,比那屍體好不到哪去,還能剩下幾分姿色。

祝寧嬋被周媽推著停在了男人跟前,她仰起頭看著俊朗的男人,露齒一笑:“明傑?看什麽呢?”

鐘明傑回過神,自然而然的接手周媽,推過了輪椅:“看你今天特別好看。”

女人聞言顯得有些羞澀,耳朵尖迅速泛紅,嬌嗔的瞪了一眼對方,不過不僅沒什麽殺傷力,甚至還有點撒嬌的意思。

男人心頭不受控制的一蕩,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還是祝寧嬋開了口:“明傑,咱們還不過去嗎?讓各位夫人和小姐久等了,真是失禮。”

緩緩走近,祝寧嬋先是問候了鄭氏,然後是錢氏,然後是各位夫人小姐,她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言語之間十分的有禮,進退有度。

鄭氏覺得挺滿意的。

別的夫人自然也是不吝讚美,什麽到底是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真是漂亮又會做人……

孫憶如不知從哪邊突然竄了出來,驚喜的蹦到了祝寧嬋面前:“小嬋,你真的好了哇?那天來看你你竟然吐血,真是嚇死我了!”

“我這不是沒事兒了嗎?”她安撫的拍了拍孫憶如扶在輪椅上的小手,自然是沒有忽視跟在孫憶如身後的女人。

在看到這孫欣如的一瞬間,祖師奶奶挑高了眉,笑的燦爛。

找到了呢,完全沒有費什麽力氣。

雖然孫欣如看起來特別的健康,但是眉眼之間的那絲病氣還是被她給瞧了出來,看來依舊沒有好利索。也是,要是好利索了,今天還有她祝寧嬋什麽事兒。

要麽說這鐘明傑簡直是世界級別的影帝材料,明明那個讓他可以泯滅良心的女人就在眼前,表情都不帶有一絲絲變化的。

而孫欣如的演技也不差,仍舊是柔柔的笑著,沒有去多瞧男人一眼,仿若二人真的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好哇,你們二人不是情比金堅嗎?中間橫亙著一條無辜的人命還可以卿卿我我,長相廝守的那種,祝寧嬋突然有些好奇,這到底是多麽堅固的一份感情呢?

這時鄭氏笑著說:“既然人都到齊了,趕緊吩咐下人備茶水!讓戲班子也唱點正經玩意兒。”

鐘明傑坐在了椅子上,祝寧嬋的輪椅自然是安放在他的身邊,臺上的戲子扯開了嗓子唱了起來,大家夥都在認真的看戲。

突然,男人察覺到他的衣袖攀上了一只嫩白的小手,輕輕的拉了拉。

他扭過頭就看見自己的妻子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貝齒輕輕咬著下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明傑,我想吃核桃。”言罷水眸期待的看向了桌子上的堅果盤。

鐘明傑一臉的寵溺,似乎絲毫沒有辦法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吃了怕是消化不了。”

“哦……”少女撅了撅嘴,失望的垂下了頭。

鬼使神差的,男人伸出手拿過了一個核桃,用力的捏碎了,挑了一塊比較完好的遞了過去:“只能吃這麽多,等你好了我給你剝一車。”

輪椅上的人瞬間眼神晶亮,小心翼翼的叼過那塊核桃,之後便察覺到了有一道若有似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笑得更開心了,祝寧嬋嬌憨的點了點頭:“明傑,你對我真好。”

男人再次失神,女人那種成熟中偏偏夾雜著俏皮的風韻,迷了他的眼。

“明傑,我能不能吃一個葡萄。”祝寧嬋再次請求。

鐘明傑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不受控制的又揪了一粒葡萄,細心的剝了皮去了籽餵給女人,嘴裏還念叨著:“一會兒胃痛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就著男人的手吞了葡萄,感受著那愈發炙熱的視線,祝寧嬋低垂了頭露出一抹笑。

怎麽,這就受不了了?她還以為這女人是個多厲害的角色。

想來是知道了,聽到的和看到的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吧?

親眼看到那個深愛自己的男任百般柔情蜜意都是沖著另一個女人,就算那個女人是個犧牲品,個中滋味兒也是一言難盡吧?

好好兒享受吧,占了別人的命,怎麽能活的那麽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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