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民國自強下堂妻(9)

關燈
祝寧嬋瞇了瞇眼:“在抽煙?”

李顯剛剛自己在心中硬氣完,就聽到了這句質問,雖然對方的態度不明且嗓音清脆悅耳,但是依舊瞬間就慫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看向了博瑞。

博瑞坐在那裏攤了攤手表示你自求多福吧!

沒有得到回應的祝寧嬋臉上的笑意愈發的燦爛,住著單人高級病房,有美麗的小護士給送飯,吃過飯還抽煙,很、爽、啊?

“這位傷員,吃太飽了抽煙會猝死,你知道嗎?”她依舊笑瞇瞇的,只是這話語說出來李顯真是怎麽聽怎麽別扭。

“我……”他覺得自己很冤枉,看來第一天的感覺肯定是錯覺,這兩天小護士怎麽好像吃了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門口的祝寧嬋深吸一口氣準備轉身就走,心中深深的覺得還是當太子時候的李顯比較可愛,至少那個時代等級分明,沒有這麽多的爛桃花!

坐在凳子上的博瑞見狀急忙起身,堪堪喚住了少女,見對方回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遞出一個飯盒:“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還給吳護士。”

“這個……”祝寧嬋詫異的盯著那個眼熟的精致飯盒,又看了看對方那油乎乎的嘴角:“吳護士給你打的飯?”

“當然不是。”博瑞連連擺手:“只不過是那位不想吃,總歸不能浪費。”

祝寧嬋低頭忍住了笑意,接過飯盒點了點頭:“我會幫你還給她的。”

“謝謝了。”博瑞面帶感激,之後便聽見屋內有人清了清嗓子,他便會意的沖著少女小心翼翼的要求:“屋裏的傷員還餓著肚子,樓下可還有飯嗎?”話是這麽說,眼睛卻只管盯著祝寧嬋手中的飯菜。

只見少女聽了他的問話,微微勾了勾粉唇,揚高了聲音:“沒吃飯就抽煙啊?更容易猝死呢……不過我倒是驚訝屋內的傷員竟然沒有自己獨一份的飯食?樓下估摸著還剩點子湯湯水水和菜葉子,不過偶爾吃素身體更好,你就下樓去幫他打飯吧!”說罷扭頭就回了走廊盡頭的那間小屋子裏。

博瑞戰戰兢兢的回頭看著倚在窗臺邊上,神色十分不好看的李顯,心中嘆了一口氣。他表示實在是搞不懂現在年輕人心裏都在想點什麽,偏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

這邊祝寧嬋回了自己的小屋,就見靠著窗的下鋪上,吳萍萱正躺在那裏不知是不是睡了。她稍微放輕了動作,一口一口吃起了飯。

剛吃了幾口,身後便傳來了不悅的女聲:“聲音這麽大,不曉得我在休息嗎?”

祝寧嬋撇了撇嘴,回身拿起桌上的飯盒遞了過去:“喏,人家讓我還給你的。”

吳萍萱見狀拿了過來,臉上不由得美滋滋,卻在聽到下一句話之後表情僵在了那裏,顯得有點滑稽。

“戴眼鏡那個叫什麽博瑞的,讓我轉告你,謝謝你的飯,很好吃。”祝寧嬋滿意的看著吳萍萱的神色,順便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飯菜。

回應她的是響亮的甩門聲。

等到吃完飯下了樓,劉喜翠湊了上來,像做賊一般看了看四周小聲詢問:“小嬋,你知道小萱怎麽了嘛?”

“不知道呀,怎麽了?”祝寧嬋佯裝驚訝。

“剛剛捂著臉哭著跑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麽傷心事了?”劉喜翠撓了撓額角,顯得有點頭疼:“她平時就喜歡偷懶,何醫生對她就很不滿了,現在又沒請假就走掉了,何醫生很生氣。”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啊……”祝寧嬋手癢癢的掐了掐劉喜翠的小臉蛋兒。

劉喜翠等到她松了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叨咕著:“也是,聽說小萱父親與史密斯醫生交好,所以應該沒關系的吧……”

二人閑聊了幾句便各自去忙了,等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大廳裏來了一位穿著正流行的格子背帶褲加襯衫的男人,先是略帶嫌棄的環視了一圈大廳,順手攔住了經過他身邊的志願者:“祝寧嬋在嗎?”

志願者小姑娘看著眼前的男人長得算是好看,不由得羞紅了臉,伸出手指了指:“應該在後面,需要我去叫嗎?”

“那就麻煩你告訴她一聲,說她的哥哥在對面的西餐廳等她。”隨後彬彬有禮的點了點頭,讓志願者小姑娘原本就粉紅的臉變成了透紅。

祝寧嬋聽到有人喊她,一回頭是一個梳著齊耳短發的小姑娘,瞧著裝扮應該是醫院裏的志願者。只見對方走到她的跟前,笑著道:“剛剛你哥哥過來了,說是在對面的西餐廳等著你呢。”

“小嬋,原來你有哥哥呀?我還以為……”小姑娘說到這裏似乎覺得自己的措辭有點傷人,急忙住了嘴:“你哥哥看起來家境很好。”

“還可以。”祝寧嬋敷衍的微笑,家境能不好嗎?這些可都是原身的父親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到頭來便宜了這些白眼狼。

同小姑娘道過謝,又與劉喜翠打了一聲招呼,祝寧嬋便走到了街對面看起來十分高檔的西餐廳裏,想要進去卻在門口被服務生攔了住,對方皺了皺眉:“抱歉,小姐,在本餐廳用餐必須……”他上下看了一番,說的比較委婉:“嗯,衣著得體。”

顯然眼前身著粗麻布衣裳的祝寧嬋夠不上‘衣著得體’。

“我找人……”在她與服務生交涉的時候,祝長春十分騷包的走了出來,頭上那厚重的頭油味讓祝寧嬋皺起了眉。

“這位是我的客人。”祝長春覺得自己這個舉動十分的帥氣,更何況他是故意的選在這個地方,好讓祝寧嬋能清楚的認識到現在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在得到了服務員的道歉之後,祝長春低頭去看一旁的少女,意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的崇拜和感激。

祝寧嬋自是不能如他所願,只是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

不過這就足矣讓對方自信心膨脹了,二人進了餐廳,由著服務生帶路進了一間獨立隔斷的房間,裏面此時正坐著一個身著旗袍,披著銀狐小披肩,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頭發是燙了卷的,盤在了腦後。

“大伯母。”祝寧嬋開口叫人。

那女人,也就是原身的大伯母徐氏,眼皮擡也沒擡,端起桌上的精致陶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祝長春一屁股坐在了她對面,母子二人皆沒有邀請祝寧嬋坐下。

明顯的下馬威。

待到咽了了口中的咖啡,徐氏才細聲細氣的驚訝道:“小嬋怎麽不坐下呢?”

祝長春也好似才發現一般:“小嬋快坐吧,都是自家人,你客氣什麽呢?”

祝寧嬋懶得和這二人演戲,直截了當的問道:“想必大伯母也知道了,不知您那裏還保存這那嫁妝單子嗎?”

徐氏楊柳細眉一邊挑高了:“有是有……只不過小嬋,這事兒可不好辦吶。”

想當初祝寧嬋出嫁,她對那些嫁妝可是饞紅了眼,只可惜當時族中的叔伯都健在,他們霸了祝寧嬋父親的產業,有的叔伯看不過去自然是要為祝寧嬋做主的,產業他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大家都覺得祝寧嬋一個小丫頭肯定經營不好,到時候孝敬不了族裏。可是這嫁妝卻是不允許徐氏動半分,以免旁人說他們祝家虧待了孤女。

當時這件事簡直讓徐氏咬緊了後槽牙,眼瞧著那麽多好東西都進了王家,她眼紅的都要滴血了。如今有了機會,她豈能錯過?

是以,想了想她接著說道“那王老爺可是本地商會的副會長之一,說話很有分量的。”

“二哥沒同大伯母說嗎?”祝寧嬋看了一眼祝長春:“嫁妝回來我只要錢票,旁的就當是我孝敬您二位了,畢竟以後我孤身一人,還需要宗族的照顧。”

徐氏聞言登時笑開了顏,卻又努力的想要表現自己不是那麽在意:“這話說的真是見外,就算是什麽都不給,我和你大伯還能不管你嗎?”說著伸出手拉住祝寧嬋的手,滿臉‘愛憐’的撫了撫:“可憐我家的丫頭,在外面這是吃了多少苦喲!你別擔心,我明日便讓你二哥上王家替你做主去!”

“可是你……”徐氏露出一絲遲疑。

祝寧嬋豈能不懂,這是怕她一起跟著去不好辦事兒呢,想來徐氏既不想得罪王老爺又惦記著她的嫁妝,明天要是王家態度太強硬,沒準她就打著兩家將嫁妝對半分的想法,反正祝寧嬋只要那一千五百塊大洋。

“醫院太忙,我走不開。”

果不其然,祝寧嬋這話一出口,徐氏便是一臉的喜色,態度都熱絡了兩分:“沒事兒,大伯母跟你保證,這事兒啊你二哥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那就先謝謝二哥和大伯母了。”

“長春,還不送小嬋回去?”徐氏沖著祝長春使了一個眼色。

祝長春會意的起身,做出了一個紳士的邀請姿勢:“小嬋?”

祝寧嬋依言起身,在這裏呆了半晌,這母子二人連杯喝的都沒舍得給她點,她看起來很傻嗎?才會相信這二人事後會給她拿回一千五百塊大洋。

她的一只腳都跨出了門外,卻突然頓住,然後扭身沖著徐氏微微一笑:“不知道大伯母和二哥聽沒聽說,王家的生意……應是不好了?”

徐氏神色一變。

……

待到祝寧嬋走出西餐廳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她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調,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高興。

回到醫院見樓下沒什麽事,便上了二樓,在路過202的時候,未曾料到房門突然從裏面被人拉開,伸出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祝寧嬋下意識的繃緊了身上的肌肉,揚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就要向對方的手腕砸去。

等到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拳頭堪堪的停在了對方的手腕上面。

說起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在她反應過來對方是誰的時候便放松了身子任由男人將她拖進了房間。

被人稍顯粗暴的壓在了墻壁上,她仰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身前的李顯,面上露出幾分害怕的神色:“你……你……你要幹什麽?”

李顯被少女這幅小白兔的模樣弄得有點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想幹什麽,好像自從受傷之後做的事情,身體反應總是先於大腦。

稍稍退後了一些,他認真的看著被他抵在墻上的少女,領子因著剛才的拉扯露出了一邊的,白嫩圓潤的肩膀。

無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問道:“你有饅頭嗎?”

作者有話要說: 祝寧嬋:流氓!

李顯:……是吃的那種饅頭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