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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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寧嬋被他這突然的發問搞得有些懵,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沈默了半晌,她微微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隆起,覆又望向了李顯。

李顯稍顯冷峻的面皮染上了些許的微紅,略顯羞澀的將眼神移到了一邊的墻角處,解釋道:“我……我有點餓了,飯也行。”

少女抿了抿唇,憋住了幾乎要逸出來的笑意。

“我……”男人看著她那一雙含著笑意的眉目有些慌了手腳,隨後狠了狠心伸出手擡起了少女的下巴:“餵,老子中午就沒吃飯……”

二人正說著,門外有人敲了敲門,傳來的博瑞的聲音:“少爺,有人來看你了……”

博瑞顯然並沒有預料到屋內的情況,他只是按照自己往日裏的習慣說完話就推門進了來,跟在他身後幾個穿軍裝的,穿西裝的,穿西洋裙的,呼啦啦進來了一堆人。

此時從門口的方向看去,李顯正嚴嚴實實的將祝寧嬋壓在墻上,二人親密無間,男人的大手還輕佻的挑著少女的下巴,少女臉色緋紅、媚眼如絲,說沒什麽誰會信?

……

博瑞:就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祝寧嬋意外的在一眾人當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張心蕊此時正跟在一位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後面,這個男人穿著軍裝,眉心有皺褶,梳著偏分頭。

她略微掙紮了一下,李顯才回過神,急忙松開了身下的人,轉身故作淡定的,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床邊,躺了上去。

祝寧嬋將自己的衣領拉了回去,這才靜靜的立在一旁觀察起來,李顯見狀將床邊的凳子挪蹭了兩下,揚著下巴,神情有點別扭:“站著幹什麽,坐下!”

屋內眾人的表情就更微妙了一些。

這回祝寧嬋也沒客氣,一屁股就做了下去,瞧著床鋪下面有水果,隨手掰了一根香蕉扒了皮遞給了床上的人:“一會兒我再給你打飯,有客人來了,你先吃點水果糊弄一下吧。”

李顯驚喜的看著遞到面前的香蕉,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吸食了大麻一般的飄飄然。

博瑞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然後開口介紹張心蕊前面的那位中年男人:“這位是嶺城本地駐軍的張營長,那位……”他指著後面的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梳著寸頭的男人說道:“是青城駐軍的劉營長。”

劉營長上前,敬了一個軍禮:“劉紹軍見過李少將!”

祝寧嬋聞言不由得瞪圓了眼,本來自己也扒了一根香蕉,嘴裏的那口卻是怎麽也咽不下去了。

床上的男人看著她這幅兔子眼圓圓的模樣,不由得微微笑了笑,隨後收了笑意沖著劉紹軍點了點頭。

張營長也湊了上來:“到底是年少有為,劉老弟,這次青城被混進了R國兵的事兒,你實在是應該好好感謝李少將 。”

祝寧嬋一直用原身那少的可憐的記憶在進行分析,這李顯的來歷到底是什麽。思來想去只能鎖定在了立足於廣南省,長源省和長寧省的李家軍閥。

而那廣南省正與劉家軍閥盤踞的廣清省接壤。

慢悠悠的將嘴裏的香蕉咽了下去,祝寧嬋恢覆了原本淡定的神色,只低垂著眼睛專註的吃著東西。

這種來歷吳萍萱的態度,和面前張心蕊那眼睛都要飛抽筋的模樣就解釋的通了。看來王星禾在張心蕊心中的地位也不是那麽的重要嘛……

一個小小的上尉怎麽能和少將相提並論呢?

“是是是是是……”劉紹軍聽了張營長的話,連聲稱是:“也不知李少將傷的重不重……這等您好了之後一定要賞臉,我再好好兒的替您接個風!”

“應該是不重吧?祝護士?”博瑞問道。

慢條斯理的將嘴巴裏的食物吞咽幹凈,祝寧嬋才開了口:“子彈做手術取出了,沒有傷到重要部位,且未曾發言,李少將壯的像頭牛,想要出院回家去修養想必史密斯醫生也不會反對的。”

大家聯想到剛剛入門時候,李顯霸氣的懟著人家小姑娘在墻角的畫面。嗯……的確沒什麽大事,還很有精氣神兒呢。

“出院?!”李顯愕然,隨後向後一仰:“不行,我的小腿還很疼,承受不住長途顛簸,我家離很遠的。”

都出省了,能不遠嗎?

博瑞覺得簡直沒眼看,怎麽自家的少爺一遇到這位神經就變得不大正常呢?

“既然這樣,不若去我家修養?”張營長開口:“我家就在這附近,一定能照顧好李少將的,這整日在醫院裏也吃不到什麽好東西,人受傷了總得補補。”

瞧著李顯黑如鍋底的臉色,博瑞心頭直突突,急忙攔住了張營長:“這就不必麻煩了,還是在醫院中好一些,有什麽事情醫生隨時在這。”

張營長聞言眼珠兒轉了轉,爽朗一笑:“也好,不過這身子總是要補的,每天吃些醫院的清粥小菜怎麽行?心蕊啊,你回頭吩咐家中的李媽燉一些營養的湯湯水水,抽空給李少將送過來。”

“好的,父親。”張心蕊應了。

張營長這好似才想起來一般,將張心蕊自身後扯了出來:“忘記介紹了,這是小女,正要去遠洋大學學醫的,對於照顧傷員也很有經驗。”

“李少將您好。”張心蕊露出一抹微笑,看起來潔凈自然,仿若那高領上的白蓮花。隨後她有又沖著祝寧嬋道:“祝護士,又見面了。”

“張小姐。”祝寧嬋表情很是冷淡。

張心蕊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眼底劃過一絲狠厲,不過掩飾的很好,表面上似乎是毫不在意祝寧嬋的態度。

“原來這位是這裏的護士。”因著方才李顯與祝寧嬋的親昵,張營長有些拿不準二人之間的關系:“想必是因為心蕊常來這裏與史密斯醫生學習,才認識的吧?”

張心蕊毫無心機的笑了笑:“不是的呢,父親,這位是星禾的妻子……哦,不,是前妻。”

“結過婚了?”張營長十分驚訝,王星禾對於他女兒的態度,他多少知道一些。小夥子長相俊朗,辦事也有能力,他是十分屬意的。不過現下顯然攀上李顯是更佳的選擇,要是攀不上,王星禾也很不錯。

“是啊,張營長,對吧?”祝寧嬋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您何必這麽驚訝呢?我與您的女兒之間的緣分可是深得很,畢竟……”

說著她勾起了一抹笑,張心蕊瞧著就覺得心頭發慌。

“畢竟王星禾是因為張小姐才與我離的婚。”祝寧嬋看著眾人驚疑的神色,笑容加深:“怎麽?覺得很驚訝嗎?其實不必的呀,想必王星禾不會隱瞞已經成婚的事實,而且必然在您及您的女兒面前極力詆毀過我才是。”

王星禾是個聰明人,一定不會選擇隱瞞這件事,而是會想著如何利用這件事博取別人的同情心,以達到自己最終的目的。

可惜了,千算萬算算不清楚女人心,愛好權勢可不是男人的專長。

只是不知他向來自詡聰明,得知了自己被女人當成了備胎,是個什麽表情?

“你血口噴人!”張心蕊反駁,俏臉楚楚可憐:“我與王星禾只是普通朋友關系,何來的他因為我才會與你離婚之說?你二人本就是包辦婚姻,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偏偏要怨上別人,祝護士,您的個人修養呢?”

“個人修養?”祝寧嬋冷笑:“我一個小護士要什麽個人修養?張小姐也不必這麽潑我的臟水,信口雌黃也不怕出門被車撞死。”

這略顯粗俗的話讓張心蕊一瞬間失了言語。

祝寧嬋沒有放過她:“這事兒孰是孰非張小姐本人心裏最清楚,王星禾當初可是當著王夫人的面兒親口說的心悅於你,王夫人可是很喜歡你這個‘未來兒媳’來著,想證明這件事兒也簡單,把王星禾叫過來當面對質不就得了。”

把王星禾叫過來?王星禾會說出什麽張心蕊心裏再清楚不過了。之前她有多享受對方將她捧得高高在上,現在就有多恨不得對方離她遠一點。

“我未曾想到今日前來探望李少將竟然會受到這種屈辱。”張心蕊泫然欲泣,一雙美目盯著李顯,意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些憐惜或者別的什麽,只可惜並沒有,她跺了跺腳:“我先回家了。”之後轉身就出了病房。

張營長臉頰微微抽動,想來出門前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在李顯面前會被釘上‘第三者’的標簽,他看向祝寧嬋的表情如同毒蛇一般。

祝寧嬋好似沒有什麽反應,依舊靠著椅背小口的吃著香蕉。

“博瑞,送客。”李顯淡淡開口。

博瑞應了一聲,半推著將眾人送出了病房,待到將人送到樓下回來的時候,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苦著一張臉:“少爺,稍微提醒您一下這裏可是嶺城,是劉家人的地界兒,所以您對人家的態度能不能稍微的客氣一點點。”

“滾。”李顯把手中的香蕉皮隨手扔在了博瑞的身上,帶著一堆人進來不敲門的賬他還沒算呢。

博瑞登時便閉了嘴不敢言語。

“哎。”祝寧嬋嘆了一口氣起了身,隨手將手中的半根香蕉塞到了李顯的手裏:“該放飯了,我讓小翠給你們留兩分。”

李顯呆楞的看著手中的香蕉,這……這是祝護士咬過的……

腦海中浮現出那一開一合的粉嫩唇瓣,這感覺太刺激了。他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半根香蕉:“博瑞,你說她是不是喜歡我。”

博瑞神色覆雜。

人家喜不喜歡你不知道,反正看起來你是看上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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