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Chapter 3
關燈
小
中
大
他們回到家時，May正好不在。
Peter在屋子裏亂轉了半天，直到看見冰箱上的貼紙，他暗罵了一聲。
May告訴他她要出門幾天，去參加公司組織的員工旅行，今天是她出發的日子。Peter本該去送她，但昨晚見過Harry之後，他居然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怎麽了？”Harry在他身後問道，手上還提著剛才繞路去買的小禮物。
“呃，我忘了Aunt May出去了。”Peter有點尷尬的說道，“我們先上樓去吧。”
“是嗎？”Harry看起來不怎麽在意，他跟在Peter後面，並沒有多說什麽。
Peter發現自從他們重逢之後，Harry最常見的狀態就是漫不經心。
“別介意，有點亂。”Peter一邊慌亂的打開臥室的門，一邊說道。
Harry從他身後側著頭看了一眼，“這還真是......”Harry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我想你一個人在國外時也不會好到哪去，Harry。”Peter隨意的把地上的書踢開，然後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你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坐一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找醫藥箱在哪裏。”
“醫藥箱？我以為蜘蛛俠不需要那種東西。”Harry靠在門口，毫不客氣的挖苦道。
“你等會有什麽安排嗎？”Peter問，他找到了醫藥箱，示意Harry過來。
Harry把手上的紙袋放在電腦桌上，走到Peter床邊坐下，脫下外套，把手伸了出去。
然後Peter開始工作，他的動作並不熟練，畢竟他不是專業的醫務人員，一開始他甚至他紮了幾針才找到Harry的血管，但整個過程Harry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不太擅長這個。”Peter有點抱歉的說道。
“沒關系，我習慣了。”Harry說。Peter下意識的想開口問什麽，但Harry沒給他機會，Harry把手收了回去，“什麽事也沒有。”Harry說。
Peter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你問我有什麽安排。”
“我原本是想問你願意多呆一會兒嗎。”Peter反應過來，他埋頭收拾東西，假裝漫不經心，“或許你可以說說你一個在國外的那些事，比如......那場車禍。”
“如果你想讓我留下來，你可以直接說。”Harry歪著頭輕笑，他站起來，盯著Peter那面貼的亂七八糟的墻壁，“你有考慮過要讀哪所大學嗎？”
“我不知道。”Peter坐了下來。他能感覺Harry此刻心情不錯，不再那麽尖銳偏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讓他感覺輕松不少，“我不太想離開紐約。”
“因為蜘蛛俠？”Harry問，他依舊專註的看著墻上，“聰明一點吧，Peter。”
“你有什麽打算嗎？Harry？”Peter問。
“沒有。”Harry回答的非常簡短，“我不想去想那些，Peter。”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走過去打開他放在電腦桌上的紙袋，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扔給Peter。
Peter擡手接住它，低頭看了看，一瓶酒。褐色的瓶子上貼著一副素描畫——一名獨自仿徨在甲板上的新娘——旁邊印著一行細小的德語，可能是商標。
他茫然的看著Harry。
“別說你沒喝過。”Harry故作驚訝的看著他，戲謔道。
“昨晚算嗎？”Peter反問。
Harry走了過來，熟練的拆開了那瓶酒，“有杯子嗎？”
Peter一邊投降似的去找杯子，一邊問，“這不是你打算送給May的禮物嗎？你怎麽會想到送酒給May？”
“蒼白的新娘。”Harry用指尖輕輕劃過那張小畫，隨後展顏對Peter微笑，如同Gwen還未死之前，如同他們剛重逢時他站在樓梯上一般那個笑容一般，隨意，魅惑，冷感而性感，“這酒很珍貴的，Peter Parker。”
Peter呆住。
“有一次我路過亞利桑那。那裏的政府形同虛設，各種混亂不堪的黨派政權交疊更替，軍隊在大街上跟難民發生槍戰——在那買把槍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而想找一個能洗熱水澡的地方簡直像是天方夜譚。我和一個陌生的女孩蜷縮在車裏做愛，因為我們都冷得要命。”
“她漂亮嗎？”
“另一種美，生命力，或者野性，隨你怎麽說。”Harry倒在地上。
“你去那裏做什麽？”
“我忘了。”Harry輕笑。
Peter也倒了下去，並排與他躺在一起。
房間裏沒有開燈。他們一直這樣坐在地上邊喝酒邊斷斷續續的聊天，有時Peter漫無邊際的講話，或者Harry會講一些他過去的故事，但更多的時候他們都只是沈默著，時間如同發了瘋一樣狂奔，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夜晚了。
“你現在還有喜歡的女孩嗎？”
Peter轉過頭看著Harry，黑暗中依稀能看到Harry漂亮的唇線和蒼白細膩的皮膚，一種光線下是天使，換一種光線就成了墮落惡魔。他這時才發覺Harry看起來這樣漂亮，在那些他缺失和錯過的時光裏，Harry的成長如同蝴蝶的蛻變。
“人生中最聰明的事是愛上自己。”Harry在黑暗中咯咯笑道。
“如果你總是逞強的話，總有一天會忘記真正的自己，Harry。”Peter說，“結果只會是你不斷的受傷，而沒有人知道。”
“那是你的勸告？還是經驗？”Harry將頭轉向另一邊，明顯不想再說這個，“下雨了。”
Peter看著窗外。他這時才發現外面幾乎是傾盆大雨，他肯定自己已經喝多了，他可沒有Harry那個酒量。他看著Harry開始用手機寫短信，但不知道發給誰。
“這下好了，我沒法回去了。”Harry突然說道，“暴雨阻斷了幾條公路，現在整個紐約都堵得水洩不通。”
“你可以留下來。”Peter呆呆的說。
Harry從地上爬了起來，“那我得先去洗個澡，Peter。”
Peter站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眩暈，他掙紮著把Harry帶到浴室，“你可能用不慣這些。”他說。
Harry搖搖頭表示沒關系，他背對著Peter，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Peter？”
Peter呆在那裏，或許是酒精讓他的腦袋不太靈敏，他就那麽看著Harry，完全忘了要出去。
直到Harry回過頭詫異的提醒他。
“我出去了！”他終於反應過來，準備離開，在他退出門的一瞬間，他看見了Harry光潔的背部和修長的雙腿，潔白的仿佛滲出微光。
他“砰”的一聲關上門，幾乎是逃跑般離開了那裏。
他悲哀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化，伴隨著那陣突然湧起的燥熱和興奮。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居然會對著Harry起了反應。他抓著自己本來就亂的頭發又是一通亂揉，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自己腦子裏，但這沒用，他越是掙紮，Harry赤裸的身體就越是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Shit！他意識到這根本沒用，他的身體越來越熱，簡直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燒，燒的他的理智都快斷線，最終他伸出手，鬼使神差的向他已經勃起的下身伸去。
他想起了雜志上Harry親密的摟著那個模特的照片，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卻是Harry和別人在床上赤身裸體，相互纏繞。
他閉上眼睛，自暴自棄般放任自己的想象。
“Peter？”Harry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似笑非笑的性感，低沈而魅惑，該死的吸引人。
Peter覺得有什麽東西自己大腦瞬間爆炸開來，他僵硬的轉過頭，右手卻還維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
Harry本來沒可能洗的這麽快，但此刻他就那裏，潦草的穿著Peter明顯大了許多的浴衣，隨意的露出大片骨肉均勻的肌膚，水珠順著他的胸口一路落進松散的衣襟裏，勾勒出某種無聲卻近乎淫靡的誘惑。
Harry無聲的勾了勾唇角，就慵懶的站在那裏，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Peter張了張口，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Harry的微笑的唇角在一瞬間化成了火，在他心中越燒越旺。
這簡直太糟糕了。Peter僵硬的想到，他的理智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要冷靜下來，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越加燥熱。
他有些茫然的註視著Harry那雙沈睡著湖泊的藍色眼睛，雙手卻更加粗魯而快速的撫弄著自己的性器，越發強烈的快感讓他覺得渾身戰栗，他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試著告訴自己停下來，回應他的卻是手指更加瘋狂的套弄。
這一切簡直瘋了，他緊緊註視著Harry的雙眼，在一片越加模糊的神智中到達高潮。
“Harry...”他終於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如同柴火般幹燥嘶啞。
“oh...Peter。”他看見Harry愈發深刻的笑容，他感覺到Harry的手慢悠悠的劃過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劃過彈力的肌肉，最終停在了那個剛釋放完的器官上。
Harry湊了上來，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惡作劇般附在他耳邊呢喃道，“You dirty bastard。”
“你洗完澡了？”Peter喃喃問道，此刻Harry聲線裏那些微微的顫抖於他而言全變成了要命的妖媚。
“不。我只是對你剛才的反應很好奇而已。”Harry低笑，挑逗般摩挲著Peter的性器，“我能問問你是什麽時候對我有這種想法的嗎，Peter？”
“我...”Peter答不出來。他的理智隨著Harry的撫摸一起崩潰。
Harry低笑著把他推倒在床上，接著分開腿半跪在他身上，俯下身幾乎貼到他耳邊說道，“你和Gwen做過嗎？Peter？”
“我們......沒有。”Peter口幹舌燥。Harry一般用手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游移，一邊不懷好意的用自己的大腿內側摩擦著他又再次發硬的性器。
“Oh...真遺憾。”Harry伸出水紅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引出一種明知是刻意但就是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你應該試試的，欲望是愛的表現之一，它鮮活且生動。”
“你試過很多人，你愛他們嗎？”Peter註視Harry的眼睛問。
“不。”Harry輕笑，“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但一個人的話總有些寂寞。”
Peter沒有再說話，他一手扶住Harry削瘦的腰以及下面性感的胯骨，另一只手把Harry抱住，然後吻了上去。
那個吻一點也不溫柔，他如同發瘋一般用盡全力去吻Harry。他覺得他肯定弄疼Harry了，但Harry一點掙紮也沒有，只是用更加深刻的瘋狂和暴虐回應著這一切。
那個吻幾乎讓他們彼此都快窒息，他們分開時，都明顯氣息不穩。
Peter坐了起來，他抓著Harry的頭發強迫他偏過頭，然後把那個吻從Harry濕潤的唇角一路延伸到他修長的脖子和清秀的鎖骨。
Harry半仰著頭，嘴唇微張著，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對Peter來說，這絕對是最讓他發狂的誘惑。
他一個失控，一口咬在了Harry肩膀上，Harry卻似乎很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你弄傷我了。”Harry說，他懲罰般捉弄著Peter的性器，不斷的玩弄著它卻又讓它始終得不到滿足。
Peter急切而又不知所措的抓著Harry，試圖去吻他，Harry卻躲開了。
“不是這樣玩的，Peter。”Harry咯咯笑道，“你弄傷我了，你得舔一舔它。”
Peter埋下頭，輕而溫柔的舔弄著那道傷口。他感到了Harry修長的腿緊貼在他腿部的肌膚上，他感覺到狄特裏希修長的大腿慢慢的滑過自己的腰，然後緊貼在腿根部的皮膚上。
Harry在主動打開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只不安分的貓，陶醉於歡愉。
Peter感覺到Harry的那雙略帶神經質的手順著他的脊椎來回移動，每一次都帶來令他戰栗的快感。
“脊椎一般都是很多人的敏感帶。”Harry說，此刻他的浴袍已經垮下去大半，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惡魔的羽翼悄然收起，這一刻他無比像油畫中那些天使，赤身裸體，連妖冶也妖冶的天真，他把Peter的手引向自己的大腿，“不過我對腿上的觸碰比較敏感。”
“Harry......”Peter摩挲著Harry光滑的大腿，此刻的Harry平靜溫柔的讓他不安。
“你現在得對我溫柔點，Peter，還記得你打暈我那一次嗎，那可真痛。”Harry看著他，“雖然等下會更痛。”Harry微笑起來，對準Peter的性器，緩慢的坐了下去。
那簡直是無與倫比的刺激，Peter幾乎就要發狂般動起來，但Harry阻止了他，Harry一手撐在他胸膛上，聲音因痛苦而帶著哭泣的尾音，“別動，Peter，現在不要，我真的很痛，如果你還在乎的話。”
“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Harry，我真的......”Peter緊緊的抓著Harry的腰，Harry在他身上極為緩慢的磨蹭著，可他什麽都不能做，這種感覺太讓他發狂。
甬道和性器相互摩擦，引出更為原始的欲望來，Harry的起伏由輕微變得放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徹底的坐了下去，他張著嘴輕喘著，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歡愉。
“Pete..”他的話還沒說話，Peter已經忍不住了。他就著這個交合的姿勢翻過身，把Harry重重的壓在自己身下，劇烈的抽動了起來，近乎撕咬般吻著那些白皙細膩的皮膚，直到Harry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那種呻吟一開始還是克制而細微的，然後逐漸變的甜膩入骨，柔媚的讓人心神顫動。
Harry的腿緊緊纏繞在他腰上，如同纏著一塊水中浮木。
“記住吧，Peter。”Harry吻了他，Harry的嘴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咬破了，猶如玫瑰般鮮紅的血液使得這個吻充滿了血腥和冰涼，“記住這個暴風雨之夜，我們是如何流血，如何相愛。”
他們都開始放縱，不再克制自己的力道。尤其是Peter。
他狠狠的貫穿著Harry的身體，一邊在Harry白皙的身體上留下各種殷紅的指印和吻痕，還有無數細小的傷口，他知道這很變態，這對Harry幾乎就是強暴，但他就是停不了。
Harry也不再壓抑的呻吟著，他抓著Peter，讓兩人的舌尖盡情的纏繞在一切。
Peter覺得那個吻幾乎要抽空自己肺裏所有的空氣，他相信Harry一定比他更痛苦，但Harry也完全沒停下的意思。
他想他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麽Harry之前反覆要求他的溫柔與耐心了。或許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做愛，現在的他們更像是欲望驅使下的野獸，沒有愛的甜蜜，剩下的只是原始而粗暴的律動，感官器官所受到的各種沖擊才是最最核心的欲望，這種疼痛與徹底放縱帶來的是成千上萬倍的滅頂的快感。
“Harry...”他俯在Harry耳邊喘息著，妄圖說點什麽。
“閉嘴......Peter！！”Harry猛的打斷了他，瘋了狠厲的說道“閉嘴...Peter...如果你...現在敢他媽的...說愛我......我一定殺了你...一定！！”
Harry話語斷斷續續，因為Peter在他身體裏沖到了一個全所未有的深度，他弓起身子，腳趾緊扣，纖細的腿也緊緊繃著，十指在Peter背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Harry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粗暴的索取，Peter恍恍惚惚的想到，那Harry為什麽要這樣放任自己？他所渴求的到底是歡愉還是痛苦？Peter不知道。但至少他確定了一件事，最糟糕的事。
他一直以為最糟糕的事是Harry和Green Goblin這兩種人格的相互獨立，但他錯了。Harry可以放下仇恨和防備去嘗試著愛他，但Green Goblin想要的卻是報覆和痛苦，如果只選擇其中一種Harry和他或許都會輕松很多。但最糟糕的就是這倆種人格在Harry心中相互纏繞而平分秋色，讓Harry即無法完整的去愛，也無法單純的去恨，所以愛和冷漠在Harry身上輪番出現，Harry渴求的不止是愛撫和親吻，他也在渴求著鮮血和殺戮。
Harry不允許他說愛他。可是為什麽在這種時刻，他終於悲哀的發現，他愛他。
多麽瘋狂。他想。他緊抱著Harry，如同要把Harry揉碎在自己懷裏。當他終於酣暢淋漓的射在Harry身體裏最深處時，Harry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呻吟，既像大笑，又如痛哭。
“Harry？”
“走開，Peter，別打擾我看書。”
“我們去玩吧。Harry？”
“你的游戲總是很無聊，Peter。”
“Harry你總是這麽過分！！”仿佛終於忍不住，男孩終於擡手扯下另一個孩子手中的書，一臉不滿的看著對方。
“Peter！！”
“Peter，你怎麽？”
“我被父母拋棄了。他們不要我了。”男孩把頭埋在膝蓋裏，整個人縮成一團。
金發的男孩嘆了口氣，笨拙的擁抱著對方，“你還有我，我不會拋棄你的，Peter，如果這能讓你好過一點的話。”
回應他的是男孩沈默的擁抱。
夢境。
Harry隱約意識到。
可是為什麽會夢到這些？他皺起眉，隨即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了懷裏，那麽用力，好像他一不註意就會消失似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一切事物，意識卻越來越飄忽，不受控制的模糊一片。隱約之間，他感覺有人正安靜的註視著自己，他試著睜開雙眼，卻越來越看不清。
他感到自己在睡去。
他在模糊中看到了過去。
他反覆看到那段只屬於他和Peter的過去。在夢境中，在回憶中，在藥物下，一遍又一遍，這段過往對他而言是牢籠，他在其中聲嘶力竭，蒙蔽雙眼，Peter卻從不知曉。
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Peter當初為何要那麽殘忍的拒絕自己。他總是情不自禁的去想，如果是Gwen，Peter會不會還做出一樣的決定？他覺得答案是否定的。
Peter為Gwen的死消沈了多久，就對他不聞不問了多久。
有時他甚至會懷疑，是不是他將他們的過去看的太重，所以在得知真相時才如此憤怒。
孤獨和失落，是擁有某些珍惜的事物才會感受到情緒。這麽久以來，他一直竭盡全力去屏蔽感受，去學會不在意。而最終他對Peter寄予的僥幸以及希望卻等同於給予了Peter傷害他的機會。
他們本可以更好。而Peter卻選擇忽視這一切。
他睜開雙眼，感覺某種冰涼的液體從自己臉頰上滑落。
“你哭了，Harry。”他聽見Peter在自己耳邊說道。
Harry睜開雙眼，映入他眼中的是灰色的大海，海浪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波瀾壯闊。
他感覺到毛毯下面尚且濕潤的沙灘，他坐在Peter懷裏，一張大毛毯把他們兩人裹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繭，他們在其中彼此依偎，如同孩童時一般親密無間，
“你冷嗎？Harry？”Peter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聲問道，“你哭了，你夢見了什麽？”
他搖搖頭，依然疲憊的靠在Peter懷裏，“我們怎麽到這裏來的？”
“我可是蜘蛛俠。”Peter玩笑般的回答，語氣隱約流露悲傷。
“大半夜你就這麽帶著我在城裏亂晃？”Harry笑笑。
“如果你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就好了，沒有那些尖牙利爪，就這樣乖乖的躺在我懷裏。”Peter蹭了蹭他的臉頰，說道。
Harry沒有說話。他不是Peter，Peter可以在床上一番折騰後還抱著人跑了大半個紐約來看海，他沒那個體力。他現在累的幾乎不想說話。
“我在你身上留下的那些傷口都快消失了。還有你手上的割傷。”Peter輕聲說。
Harry沒有反應。
“那些殘留在你體內的蜘蛛毒液，會痛嗎？”Peter撫摸著他的手臂，問道。
“發作時很痛，就像有什麽東西試圖撕裂你一樣。”Harry望著海面，擡手摩挲著的Peter的頭發，“為什麽來這裏，Peter。”
“我們曾約定過要來這裏，Harry。你說你喜歡陰天的海，但在我們約定後第一個陰天到來之前，你就離開了。”
“我忘了。”Harry說，“別嘗試著彌補什麽，Peter。”
“你不會忘的，Harry，你從不忘記事。”Peter固執的說道。
“我曾經用盡一切手段只為了能忘記點什麽。”Harry靠著Peter，雙唇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你知道我在讓人跟蹤你，對麽？”
Peter嗯了一聲。
“Peter，你說對了。我們還能糟糕到什麽地步呢？”Harry蜷縮在Peter懷裏，語調誘惑而冰涼，“為什麽不說？現在才發現自己舍不得我？你該早點發現的。”
沒有等Peter回答，他轉過頭，湊近了Peter，右手從Peter的胸膛一路摸了下去，他的嘴唇幾乎貼著Peter嘴唇，“我總是控制不住的在想，Peter，如果我一開始就躺下來讓你上，你是不是就會選擇救我，而不是拒絕？”
“還是說，Peter，由大腦皮層和神經系統所主宰的一系列簡單的化學反應所產生的‘興奮’和‘激情’，純粹不過的肉體歡愉，這對你而言，就是愛嗎？
他註視著Peter，欣賞般看著Peter眼中那些突然出現狼狽、不知所措、憤怒以及......亢奮，“你應該去試一下其他人的，Peter，蜘蛛俠，你還會有很多女人...或者男人，如果你喜歡的話。”
他感到Peter抱著他的手在無意識的加重力道，他笑著擡手勾住Peter的脖子，“還想再來一次麽？Pete..我們不會有太多次機會的。”
“Harry...”Peter低低的呼喚著他。
Harry註意到那聲呼喊裏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哽咽，他突然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哭？他有些茫然的想到。即使是被父母遺棄那時，你明明也沒有哭過。
他半跪在沙灘上，任由Peter那麽抱住自己。Peter擁抱著他，把頭抵在他肩上，發出輕微的哽咽。
他感到自己手腳一陣冰涼。
他從未掩飾過他對Peter的仇恨，但如今他終於傷害到Peter，他所感受到卻是卻是更勝以往的痛苦，以及一種他從沒有感受過的驚慌。
“這不公平......”他喃喃自語到。
是的。這不公平。Peter傷害過他，拒絕過他，背叛過他，他有那麽多理由去恨他，卻還是為了他的哭泣而心痛軟弱。
Peter依舊緊緊的抱著他。
他想推開Peter，但他做不到。
他突然意識到，或許這個世界上，除了Peter，再也沒有人能這樣溫柔的擁抱著他。他是如此的孤獨，如同被遺棄在雨中的貓般無依無靠，直打哆嗦。
“Peter，放開我。”他掙紮了一下，Peter卻將他抱得更緊。
“Harry......”Peter看著的目光矛盾又滿懷希翼，試著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他笑了笑，他知道Peter想說“Harry，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也知道Peter無法說出來，因為他依舊對Gwen的死耿耿於懷。
Gwen的死於他們是一顆隱埋的炸彈，總有一天，Peter會以自己的方式清算一切。
“別哭了，Peter，真難堪。”他安撫性的拍了拍Peter的背脊，“我們回去吧，Peter？”
Peter猶豫了一下，然後無聲無息的放開了手。
Harry站了起來，半瞇著眼睛笑著說，“我們回去吧，Peter，我得回去洗個澡。天快亮了，我可不想這麽衣衫不整的在城裏亂晃。”
在他們還小的時候，Harry總是在他們的關系中占據主導的那個孩子。
那時的Harry已經暗藏冷酷與病態，他的眼裏總是充滿冷漠，那種氣質常常讓別的小孩不敢靠近他。Peter很早就註意到這些，他只是裝作不知道，因為Harry在面對他時，大多數時刻都表現的成熟且值得依靠。他曾陪著Peter在後院的草坪上躺一整夜，他會聆聽Peter的煩惱與悲傷，他們曾在星空下竊竊私語整晚，Harry總是知道許多新奇有趣的故事，從不重覆，並且常常信誓旦旦的保證那些都是真的。
聽到Harry離開的消息時，Peter轉身跑回了那片他們常常玩耍的草坪，那裏空無一人，徒留滿地的狼藉，Harry一定在這裏憤怒的發洩過，院子裏的植物被扯得七零八落......這些細節Peter都不想去追究，他站在原地，渾身顫抖，失魂落魄。
Harry離開了他，卻從未告訴他，甚至連一個道別都沒有。
在那段時間，即使明知Harry是被強行送走，他卻還是控制不住的盲目怨恨Harry。因為Harry，他又一次被拋棄。
直到很久之後，他們都稍稍成長，他在回憶中一遍又一遍記憶著那雙總是如籠罩著霧氣般陰冷的藍色眼睛，他才遲鈍的明白，他從未觸及到Harry面具下的本質。
Harry主動靠近他，卻從未給他機會去讓他了解自己。
在Harry所有那些故作的冷漠與無謂背後，Peter總感覺Harry或許對什麽東西失望了。
不是憤怒，不是傷心，Harry在失望。Peter甚至隱約感覺到，但這種感覺很快被他忽略。Harry也不過是個孩子，或許他有些偏激，但總不至於如此極端。
在聽到Harry對他說“我試著忘記這裏的一切，包括你”時，他其實感到自己的心臟意外的疼了下。他一直好奇Harry為何從不試著聯系他，卻從沒想過那是因為Harry不願意聯系他。
他看著河流流過淺淺的河灘，第一次為他錯過的那些時間感到惋惜。
他不止一次的試想，如果他們能一直陪伴著彼此，那麽Harry會不會比現在更好？他不知道。Harry從不向他透露心事。
他抱著Harry在高樓林立間起伏，他們不斷的從大廈上落下，劃出無數條弧線，每一條都通向同一個方向。
Harry安靜抱著他，緊閉雙眼，那些暴戾刻薄都悄然消失，殘存的是脆弱和無助。
他回憶著昨夜的一切，Harry半張的嘴唇，隨著呼吸緩緩起伏的胸膛，他的唇角總是上揚，帶著一點邪氣頹痞。
Harry的挑逗和放縱都無比嫻熟，讓他幾乎就忍不住去追尋他的過往。
在混跡在歐洲那些日子，Harry有過多少個這樣的激情之夜呢？或許對他來說，昨夜最大的樂趣不是他們的肌膚相親，而是Peter無措和失控。
他回憶著昨夜自己在黑暗中醒來，他睜開眼，看見Harry毫無防備的睡在他身旁，細長的睫毛和嘴唇在呼吸中微微顫抖，好似他們相擁而眠整夜。
然而那終究只是假象。
Harry對他拒絕已經昭然若揭，那些與生俱來的乖張與偏執讓Harry或許永遠無法去對愛恨釋懷，哪怕這種拒絕讓他們彼此都身處地獄。
Peter靈活的推開窗戶鉆了進去，當他落在地板上的一瞬間，Harry睜開了雙眼，笑了一下，他的輕笑總是帶著誘人親吻的弧度。
Peter低下頭，在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吻了下去。他將舌頭探入Harry嘴裏，一寸寸的順著牙齦仔細舔過去，動作輕而溫柔，Harry既沒有迎合，也沒有反抗，他如同一個美麗的人偶，默許著Peter的動作。
Peter迷亂的吻著他，奇異的占有欲在他心中膨脹，他不想放開Harry，一如他突然對Harry的過往湧現出強烈的好奇與嫉妒。
Harry曾默許過多少人這樣擁抱他並且吻他？如果自己問出口，Harry又會用怎樣回應他？沈默或是嘲諷，冷漠或是憤怒？
他的手順著Harry的背脊向下滑動，一直到腰下面時，Harry抓住他的手，並離開了他的唇。
“下次吧。Peter，我累了。”Harry輕微的喘息著，卻堅決的推開了他。
“別再讓別人碰你了，Harry，好嗎？”他用手撫摸著Harry通紅的眼圈，說道。
“這種時候挑這個說，你還真是聰明的可以。”Harry輕描淡寫的說道，他伸手勾住Peter的脖子，讓兩人再度靠的近了一點，“如果這能讓你好受點的話，Peter，除了你，沒人上過我，沒人有那個膽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Peter在屋子裏亂轉了半天，直到看見冰箱上的貼紙，他暗罵了一聲。
May告訴他她要出門幾天，去參加公司組織的員工旅行，今天是她出發的日子。Peter本該去送她，但昨晚見過Harry之後，他居然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怎麽了？”Harry在他身後問道，手上還提著剛才繞路去買的小禮物。
“呃，我忘了Aunt May出去了。”Peter有點尷尬的說道，“我們先上樓去吧。”
“是嗎？”Harry看起來不怎麽在意，他跟在Peter後面，並沒有多說什麽。
Peter發現自從他們重逢之後，Harry最常見的狀態就是漫不經心。
“別介意，有點亂。”Peter一邊慌亂的打開臥室的門，一邊說道。
Harry從他身後側著頭看了一眼，“這還真是......”Harry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我想你一個人在國外時也不會好到哪去，Harry。”Peter隨意的把地上的書踢開，然後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你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坐一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找醫藥箱在哪裏。”
“醫藥箱？我以為蜘蛛俠不需要那種東西。”Harry靠在門口，毫不客氣的挖苦道。
“你等會有什麽安排嗎？”Peter問，他找到了醫藥箱，示意Harry過來。
Harry把手上的紙袋放在電腦桌上，走到Peter床邊坐下，脫下外套，把手伸了出去。
然後Peter開始工作，他的動作並不熟練，畢竟他不是專業的醫務人員，一開始他甚至他紮了幾針才找到Harry的血管，但整個過程Harry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不太擅長這個。”Peter有點抱歉的說道。
“沒關系，我習慣了。”Harry說。Peter下意識的想開口問什麽，但Harry沒給他機會，Harry把手收了回去，“什麽事也沒有。”Harry說。
Peter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你問我有什麽安排。”
“我原本是想問你願意多呆一會兒嗎。”Peter反應過來，他埋頭收拾東西，假裝漫不經心，“或許你可以說說你一個在國外的那些事，比如......那場車禍。”
“如果你想讓我留下來，你可以直接說。”Harry歪著頭輕笑，他站起來，盯著Peter那面貼的亂七八糟的墻壁，“你有考慮過要讀哪所大學嗎？”
“我不知道。”Peter坐了下來。他能感覺Harry此刻心情不錯，不再那麽尖銳偏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讓他感覺輕松不少，“我不太想離開紐約。”
“因為蜘蛛俠？”Harry問，他依舊專註的看著墻上，“聰明一點吧，Peter。”
“你有什麽打算嗎？Harry？”Peter問。
“沒有。”Harry回答的非常簡短，“我不想去想那些，Peter。”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走過去打開他放在電腦桌上的紙袋，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扔給Peter。
Peter擡手接住它，低頭看了看，一瓶酒。褐色的瓶子上貼著一副素描畫——一名獨自仿徨在甲板上的新娘——旁邊印著一行細小的德語，可能是商標。
他茫然的看著Harry。
“別說你沒喝過。”Harry故作驚訝的看著他，戲謔道。
“昨晚算嗎？”Peter反問。
Harry走了過來，熟練的拆開了那瓶酒，“有杯子嗎？”
Peter一邊投降似的去找杯子，一邊問，“這不是你打算送給May的禮物嗎？你怎麽會想到送酒給May？”
“蒼白的新娘。”Harry用指尖輕輕劃過那張小畫，隨後展顏對Peter微笑，如同Gwen還未死之前，如同他們剛重逢時他站在樓梯上一般那個笑容一般，隨意，魅惑，冷感而性感，“這酒很珍貴的，Peter Parker。”
Peter呆住。
“有一次我路過亞利桑那。那裏的政府形同虛設，各種混亂不堪的黨派政權交疊更替，軍隊在大街上跟難民發生槍戰——在那買把槍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而想找一個能洗熱水澡的地方簡直像是天方夜譚。我和一個陌生的女孩蜷縮在車裏做愛，因為我們都冷得要命。”
“她漂亮嗎？”
“另一種美，生命力，或者野性，隨你怎麽說。”Harry倒在地上。
“你去那裏做什麽？”
“我忘了。”Harry輕笑。
Peter也倒了下去，並排與他躺在一起。
房間裏沒有開燈。他們一直這樣坐在地上邊喝酒邊斷斷續續的聊天，有時Peter漫無邊際的講話，或者Harry會講一些他過去的故事，但更多的時候他們都只是沈默著，時間如同發了瘋一樣狂奔，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夜晚了。
“你現在還有喜歡的女孩嗎？”
Peter轉過頭看著Harry，黑暗中依稀能看到Harry漂亮的唇線和蒼白細膩的皮膚，一種光線下是天使，換一種光線就成了墮落惡魔。他這時才發覺Harry看起來這樣漂亮，在那些他缺失和錯過的時光裏，Harry的成長如同蝴蝶的蛻變。
“人生中最聰明的事是愛上自己。”Harry在黑暗中咯咯笑道。
“如果你總是逞強的話，總有一天會忘記真正的自己，Harry。”Peter說，“結果只會是你不斷的受傷，而沒有人知道。”
“那是你的勸告？還是經驗？”Harry將頭轉向另一邊，明顯不想再說這個，“下雨了。”
Peter看著窗外。他這時才發現外面幾乎是傾盆大雨，他肯定自己已經喝多了，他可沒有Harry那個酒量。他看著Harry開始用手機寫短信，但不知道發給誰。
“這下好了，我沒法回去了。”Harry突然說道，“暴雨阻斷了幾條公路，現在整個紐約都堵得水洩不通。”
“你可以留下來。”Peter呆呆的說。
Harry從地上爬了起來，“那我得先去洗個澡，Peter。”
Peter站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眩暈，他掙紮著把Harry帶到浴室，“你可能用不慣這些。”他說。
Harry搖搖頭表示沒關系，他背對著Peter，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Peter？”
Peter呆在那裏，或許是酒精讓他的腦袋不太靈敏，他就那麽看著Harry，完全忘了要出去。
直到Harry回過頭詫異的提醒他。
“我出去了！”他終於反應過來，準備離開，在他退出門的一瞬間，他看見了Harry光潔的背部和修長的雙腿，潔白的仿佛滲出微光。
他“砰”的一聲關上門，幾乎是逃跑般離開了那裏。
他悲哀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化，伴隨著那陣突然湧起的燥熱和興奮。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居然會對著Harry起了反應。他抓著自己本來就亂的頭發又是一通亂揉，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自己腦子裏，但這沒用，他越是掙紮，Harry赤裸的身體就越是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Shit！他意識到這根本沒用，他的身體越來越熱，簡直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燒，燒的他的理智都快斷線，最終他伸出手，鬼使神差的向他已經勃起的下身伸去。
他想起了雜志上Harry親密的摟著那個模特的照片，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卻是Harry和別人在床上赤身裸體，相互纏繞。
他閉上眼睛，自暴自棄般放任自己的想象。
“Peter？”Harry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似笑非笑的性感，低沈而魅惑，該死的吸引人。
Peter覺得有什麽東西自己大腦瞬間爆炸開來，他僵硬的轉過頭，右手卻還維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
Harry本來沒可能洗的這麽快，但此刻他就那裏，潦草的穿著Peter明顯大了許多的浴衣，隨意的露出大片骨肉均勻的肌膚，水珠順著他的胸口一路落進松散的衣襟裏，勾勒出某種無聲卻近乎淫靡的誘惑。
Harry無聲的勾了勾唇角，就慵懶的站在那裏，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Peter張了張口，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Harry的微笑的唇角在一瞬間化成了火，在他心中越燒越旺。
這簡直太糟糕了。Peter僵硬的想到，他的理智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要冷靜下來，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越加燥熱。
他有些茫然的註視著Harry那雙沈睡著湖泊的藍色眼睛，雙手卻更加粗魯而快速的撫弄著自己的性器，越發強烈的快感讓他覺得渾身戰栗，他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試著告訴自己停下來，回應他的卻是手指更加瘋狂的套弄。
這一切簡直瘋了，他緊緊註視著Harry的雙眼，在一片越加模糊的神智中到達高潮。
“Harry...”他終於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如同柴火般幹燥嘶啞。
“oh...Peter。”他看見Harry愈發深刻的笑容，他感覺到Harry的手慢悠悠的劃過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劃過彈力的肌肉，最終停在了那個剛釋放完的器官上。
Harry湊了上來，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惡作劇般附在他耳邊呢喃道，“You dirty bastard。”
“你洗完澡了？”Peter喃喃問道，此刻Harry聲線裏那些微微的顫抖於他而言全變成了要命的妖媚。
“不。我只是對你剛才的反應很好奇而已。”Harry低笑，挑逗般摩挲著Peter的性器，“我能問問你是什麽時候對我有這種想法的嗎，Peter？”
“我...”Peter答不出來。他的理智隨著Harry的撫摸一起崩潰。
Harry低笑著把他推倒在床上，接著分開腿半跪在他身上，俯下身幾乎貼到他耳邊說道，“你和Gwen做過嗎？Peter？”
“我們......沒有。”Peter口幹舌燥。Harry一般用手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游移，一邊不懷好意的用自己的大腿內側摩擦著他又再次發硬的性器。
“Oh...真遺憾。”Harry伸出水紅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引出一種明知是刻意但就是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你應該試試的，欲望是愛的表現之一，它鮮活且生動。”
“你試過很多人，你愛他們嗎？”Peter註視Harry的眼睛問。
“不。”Harry輕笑，“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但一個人的話總有些寂寞。”
Peter沒有再說話，他一手扶住Harry削瘦的腰以及下面性感的胯骨，另一只手把Harry抱住，然後吻了上去。
那個吻一點也不溫柔，他如同發瘋一般用盡全力去吻Harry。他覺得他肯定弄疼Harry了，但Harry一點掙紮也沒有，只是用更加深刻的瘋狂和暴虐回應著這一切。
那個吻幾乎讓他們彼此都快窒息，他們分開時，都明顯氣息不穩。
Peter坐了起來，他抓著Harry的頭發強迫他偏過頭，然後把那個吻從Harry濕潤的唇角一路延伸到他修長的脖子和清秀的鎖骨。
Harry半仰著頭，嘴唇微張著，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對Peter來說，這絕對是最讓他發狂的誘惑。
他一個失控，一口咬在了Harry肩膀上，Harry卻似乎很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你弄傷我了。”Harry說，他懲罰般捉弄著Peter的性器，不斷的玩弄著它卻又讓它始終得不到滿足。
Peter急切而又不知所措的抓著Harry，試圖去吻他，Harry卻躲開了。
“不是這樣玩的，Peter。”Harry咯咯笑道，“你弄傷我了，你得舔一舔它。”
Peter埋下頭，輕而溫柔的舔弄著那道傷口。他感到了Harry修長的腿緊貼在他腿部的肌膚上，他感覺到狄特裏希修長的大腿慢慢的滑過自己的腰，然後緊貼在腿根部的皮膚上。
Harry在主動打開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只不安分的貓，陶醉於歡愉。
Peter感覺到Harry的那雙略帶神經質的手順著他的脊椎來回移動，每一次都帶來令他戰栗的快感。
“脊椎一般都是很多人的敏感帶。”Harry說，此刻他的浴袍已經垮下去大半，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惡魔的羽翼悄然收起，這一刻他無比像油畫中那些天使，赤身裸體，連妖冶也妖冶的天真，他把Peter的手引向自己的大腿，“不過我對腿上的觸碰比較敏感。”
“Harry......”Peter摩挲著Harry光滑的大腿，此刻的Harry平靜溫柔的讓他不安。
“你現在得對我溫柔點，Peter，還記得你打暈我那一次嗎，那可真痛。”Harry看著他，“雖然等下會更痛。”Harry微笑起來，對準Peter的性器，緩慢的坐了下去。
那簡直是無與倫比的刺激，Peter幾乎就要發狂般動起來，但Harry阻止了他，Harry一手撐在他胸膛上，聲音因痛苦而帶著哭泣的尾音，“別動，Peter，現在不要，我真的很痛，如果你還在乎的話。”
“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Harry，我真的......”Peter緊緊的抓著Harry的腰，Harry在他身上極為緩慢的磨蹭著，可他什麽都不能做，這種感覺太讓他發狂。
甬道和性器相互摩擦，引出更為原始的欲望來，Harry的起伏由輕微變得放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徹底的坐了下去，他張著嘴輕喘著，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歡愉。
“Pete..”他的話還沒說話，Peter已經忍不住了。他就著這個交合的姿勢翻過身，把Harry重重的壓在自己身下，劇烈的抽動了起來，近乎撕咬般吻著那些白皙細膩的皮膚，直到Harry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那種呻吟一開始還是克制而細微的，然後逐漸變的甜膩入骨，柔媚的讓人心神顫動。
Harry的腿緊緊纏繞在他腰上，如同纏著一塊水中浮木。
“記住吧，Peter。”Harry吻了他，Harry的嘴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咬破了，猶如玫瑰般鮮紅的血液使得這個吻充滿了血腥和冰涼，“記住這個暴風雨之夜，我們是如何流血，如何相愛。”
他們都開始放縱，不再克制自己的力道。尤其是Peter。
他狠狠的貫穿著Harry的身體，一邊在Harry白皙的身體上留下各種殷紅的指印和吻痕，還有無數細小的傷口，他知道這很變態，這對Harry幾乎就是強暴，但他就是停不了。
Harry也不再壓抑的呻吟著，他抓著Peter，讓兩人的舌尖盡情的纏繞在一切。
Peter覺得那個吻幾乎要抽空自己肺裏所有的空氣，他相信Harry一定比他更痛苦，但Harry也完全沒停下的意思。
他想他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麽Harry之前反覆要求他的溫柔與耐心了。或許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做愛，現在的他們更像是欲望驅使下的野獸，沒有愛的甜蜜，剩下的只是原始而粗暴的律動，感官器官所受到的各種沖擊才是最最核心的欲望，這種疼痛與徹底放縱帶來的是成千上萬倍的滅頂的快感。
“Harry...”他俯在Harry耳邊喘息著，妄圖說點什麽。
“閉嘴......Peter！！”Harry猛的打斷了他，瘋了狠厲的說道“閉嘴...Peter...如果你...現在敢他媽的...說愛我......我一定殺了你...一定！！”
Harry話語斷斷續續，因為Peter在他身體裏沖到了一個全所未有的深度，他弓起身子，腳趾緊扣，纖細的腿也緊緊繃著，十指在Peter背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Harry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粗暴的索取，Peter恍恍惚惚的想到，那Harry為什麽要這樣放任自己？他所渴求的到底是歡愉還是痛苦？Peter不知道。但至少他確定了一件事，最糟糕的事。
他一直以為最糟糕的事是Harry和Green Goblin這兩種人格的相互獨立，但他錯了。Harry可以放下仇恨和防備去嘗試著愛他，但Green Goblin想要的卻是報覆和痛苦，如果只選擇其中一種Harry和他或許都會輕松很多。但最糟糕的就是這倆種人格在Harry心中相互纏繞而平分秋色，讓Harry即無法完整的去愛，也無法單純的去恨，所以愛和冷漠在Harry身上輪番出現，Harry渴求的不止是愛撫和親吻，他也在渴求著鮮血和殺戮。
Harry不允許他說愛他。可是為什麽在這種時刻，他終於悲哀的發現，他愛他。
多麽瘋狂。他想。他緊抱著Harry，如同要把Harry揉碎在自己懷裏。當他終於酣暢淋漓的射在Harry身體裏最深處時，Harry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呻吟，既像大笑，又如痛哭。
“Harry？”
“走開，Peter，別打擾我看書。”
“我們去玩吧。Harry？”
“你的游戲總是很無聊，Peter。”
“Harry你總是這麽過分！！”仿佛終於忍不住，男孩終於擡手扯下另一個孩子手中的書，一臉不滿的看著對方。
“Peter！！”
“Peter，你怎麽？”
“我被父母拋棄了。他們不要我了。”男孩把頭埋在膝蓋裏，整個人縮成一團。
金發的男孩嘆了口氣，笨拙的擁抱著對方，“你還有我，我不會拋棄你的，Peter，如果這能讓你好過一點的話。”
回應他的是男孩沈默的擁抱。
夢境。
Harry隱約意識到。
可是為什麽會夢到這些？他皺起眉，隨即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了懷裏，那麽用力，好像他一不註意就會消失似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一切事物，意識卻越來越飄忽，不受控制的模糊一片。隱約之間，他感覺有人正安靜的註視著自己，他試著睜開雙眼，卻越來越看不清。
他感到自己在睡去。
他在模糊中看到了過去。
他反覆看到那段只屬於他和Peter的過去。在夢境中，在回憶中，在藥物下，一遍又一遍，這段過往對他而言是牢籠，他在其中聲嘶力竭，蒙蔽雙眼，Peter卻從不知曉。
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Peter當初為何要那麽殘忍的拒絕自己。他總是情不自禁的去想，如果是Gwen，Peter會不會還做出一樣的決定？他覺得答案是否定的。
Peter為Gwen的死消沈了多久，就對他不聞不問了多久。
有時他甚至會懷疑，是不是他將他們的過去看的太重，所以在得知真相時才如此憤怒。
孤獨和失落，是擁有某些珍惜的事物才會感受到情緒。這麽久以來，他一直竭盡全力去屏蔽感受，去學會不在意。而最終他對Peter寄予的僥幸以及希望卻等同於給予了Peter傷害他的機會。
他們本可以更好。而Peter卻選擇忽視這一切。
他睜開雙眼，感覺某種冰涼的液體從自己臉頰上滑落。
“你哭了，Harry。”他聽見Peter在自己耳邊說道。
Harry睜開雙眼，映入他眼中的是灰色的大海，海浪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波瀾壯闊。
他感覺到毛毯下面尚且濕潤的沙灘，他坐在Peter懷裏，一張大毛毯把他們兩人裹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繭，他們在其中彼此依偎，如同孩童時一般親密無間，
“你冷嗎？Harry？”Peter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聲問道，“你哭了，你夢見了什麽？”
他搖搖頭，依然疲憊的靠在Peter懷裏，“我們怎麽到這裏來的？”
“我可是蜘蛛俠。”Peter玩笑般的回答，語氣隱約流露悲傷。
“大半夜你就這麽帶著我在城裏亂晃？”Harry笑笑。
“如果你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就好了，沒有那些尖牙利爪，就這樣乖乖的躺在我懷裏。”Peter蹭了蹭他的臉頰，說道。
Harry沒有說話。他不是Peter，Peter可以在床上一番折騰後還抱著人跑了大半個紐約來看海，他沒那個體力。他現在累的幾乎不想說話。
“我在你身上留下的那些傷口都快消失了。還有你手上的割傷。”Peter輕聲說。
Harry沒有反應。
“那些殘留在你體內的蜘蛛毒液，會痛嗎？”Peter撫摸著他的手臂，問道。
“發作時很痛，就像有什麽東西試圖撕裂你一樣。”Harry望著海面，擡手摩挲著的Peter的頭發，“為什麽來這裏，Peter。”
“我們曾約定過要來這裏，Harry。你說你喜歡陰天的海，但在我們約定後第一個陰天到來之前，你就離開了。”
“我忘了。”Harry說，“別嘗試著彌補什麽，Peter。”
“你不會忘的，Harry，你從不忘記事。”Peter固執的說道。
“我曾經用盡一切手段只為了能忘記點什麽。”Harry靠著Peter，雙唇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你知道我在讓人跟蹤你，對麽？”
Peter嗯了一聲。
“Peter，你說對了。我們還能糟糕到什麽地步呢？”Harry蜷縮在Peter懷裏，語調誘惑而冰涼，“為什麽不說？現在才發現自己舍不得我？你該早點發現的。”
沒有等Peter回答，他轉過頭，湊近了Peter，右手從Peter的胸膛一路摸了下去，他的嘴唇幾乎貼著Peter嘴唇，“我總是控制不住的在想，Peter，如果我一開始就躺下來讓你上，你是不是就會選擇救我，而不是拒絕？”
“還是說，Peter，由大腦皮層和神經系統所主宰的一系列簡單的化學反應所產生的‘興奮’和‘激情’，純粹不過的肉體歡愉，這對你而言，就是愛嗎？
他註視著Peter，欣賞般看著Peter眼中那些突然出現狼狽、不知所措、憤怒以及......亢奮，“你應該去試一下其他人的，Peter，蜘蛛俠，你還會有很多女人...或者男人，如果你喜歡的話。”
他感到Peter抱著他的手在無意識的加重力道，他笑著擡手勾住Peter的脖子，“還想再來一次麽？Pete..我們不會有太多次機會的。”
“Harry...”Peter低低的呼喚著他。
Harry註意到那聲呼喊裏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哽咽，他突然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哭？他有些茫然的想到。即使是被父母遺棄那時，你明明也沒有哭過。
他半跪在沙灘上，任由Peter那麽抱住自己。Peter擁抱著他，把頭抵在他肩上，發出輕微的哽咽。
他感到自己手腳一陣冰涼。
他從未掩飾過他對Peter的仇恨，但如今他終於傷害到Peter，他所感受到卻是卻是更勝以往的痛苦，以及一種他從沒有感受過的驚慌。
“這不公平......”他喃喃自語到。
是的。這不公平。Peter傷害過他，拒絕過他，背叛過他，他有那麽多理由去恨他，卻還是為了他的哭泣而心痛軟弱。
Peter依舊緊緊的抱著他。
他想推開Peter，但他做不到。
他突然意識到，或許這個世界上，除了Peter，再也沒有人能這樣溫柔的擁抱著他。他是如此的孤獨，如同被遺棄在雨中的貓般無依無靠，直打哆嗦。
“Peter，放開我。”他掙紮了一下，Peter卻將他抱得更緊。
“Harry......”Peter看著的目光矛盾又滿懷希翼，試著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他笑了笑，他知道Peter想說“Harry，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也知道Peter無法說出來，因為他依舊對Gwen的死耿耿於懷。
Gwen的死於他們是一顆隱埋的炸彈，總有一天，Peter會以自己的方式清算一切。
“別哭了，Peter，真難堪。”他安撫性的拍了拍Peter的背脊，“我們回去吧，Peter？”
Peter猶豫了一下，然後無聲無息的放開了手。
Harry站了起來，半瞇著眼睛笑著說，“我們回去吧，Peter，我得回去洗個澡。天快亮了，我可不想這麽衣衫不整的在城裏亂晃。”
在他們還小的時候，Harry總是在他們的關系中占據主導的那個孩子。
那時的Harry已經暗藏冷酷與病態，他的眼裏總是充滿冷漠，那種氣質常常讓別的小孩不敢靠近他。Peter很早就註意到這些，他只是裝作不知道，因為Harry在面對他時，大多數時刻都表現的成熟且值得依靠。他曾陪著Peter在後院的草坪上躺一整夜，他會聆聽Peter的煩惱與悲傷，他們曾在星空下竊竊私語整晚，Harry總是知道許多新奇有趣的故事，從不重覆，並且常常信誓旦旦的保證那些都是真的。
聽到Harry離開的消息時，Peter轉身跑回了那片他們常常玩耍的草坪，那裏空無一人，徒留滿地的狼藉，Harry一定在這裏憤怒的發洩過，院子裏的植物被扯得七零八落......這些細節Peter都不想去追究，他站在原地，渾身顫抖，失魂落魄。
Harry離開了他，卻從未告訴他，甚至連一個道別都沒有。
在那段時間，即使明知Harry是被強行送走，他卻還是控制不住的盲目怨恨Harry。因為Harry，他又一次被拋棄。
直到很久之後，他們都稍稍成長，他在回憶中一遍又一遍記憶著那雙總是如籠罩著霧氣般陰冷的藍色眼睛，他才遲鈍的明白，他從未觸及到Harry面具下的本質。
Harry主動靠近他，卻從未給他機會去讓他了解自己。
在Harry所有那些故作的冷漠與無謂背後，Peter總感覺Harry或許對什麽東西失望了。
不是憤怒，不是傷心，Harry在失望。Peter甚至隱約感覺到，但這種感覺很快被他忽略。Harry也不過是個孩子，或許他有些偏激，但總不至於如此極端。
在聽到Harry對他說“我試著忘記這裏的一切，包括你”時，他其實感到自己的心臟意外的疼了下。他一直好奇Harry為何從不試著聯系他，卻從沒想過那是因為Harry不願意聯系他。
他看著河流流過淺淺的河灘，第一次為他錯過的那些時間感到惋惜。
他不止一次的試想，如果他們能一直陪伴著彼此，那麽Harry會不會比現在更好？他不知道。Harry從不向他透露心事。
他抱著Harry在高樓林立間起伏，他們不斷的從大廈上落下，劃出無數條弧線，每一條都通向同一個方向。
Harry安靜抱著他，緊閉雙眼，那些暴戾刻薄都悄然消失，殘存的是脆弱和無助。
他回憶著昨夜的一切，Harry半張的嘴唇，隨著呼吸緩緩起伏的胸膛，他的唇角總是上揚，帶著一點邪氣頹痞。
Harry的挑逗和放縱都無比嫻熟，讓他幾乎就忍不住去追尋他的過往。
在混跡在歐洲那些日子，Harry有過多少個這樣的激情之夜呢？或許對他來說，昨夜最大的樂趣不是他們的肌膚相親，而是Peter無措和失控。
他回憶著昨夜自己在黑暗中醒來，他睜開眼，看見Harry毫無防備的睡在他身旁，細長的睫毛和嘴唇在呼吸中微微顫抖，好似他們相擁而眠整夜。
然而那終究只是假象。
Harry對他拒絕已經昭然若揭，那些與生俱來的乖張與偏執讓Harry或許永遠無法去對愛恨釋懷，哪怕這種拒絕讓他們彼此都身處地獄。
Peter靈活的推開窗戶鉆了進去，當他落在地板上的一瞬間，Harry睜開了雙眼，笑了一下，他的輕笑總是帶著誘人親吻的弧度。
Peter低下頭，在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吻了下去。他將舌頭探入Harry嘴裏，一寸寸的順著牙齦仔細舔過去，動作輕而溫柔，Harry既沒有迎合，也沒有反抗，他如同一個美麗的人偶，默許著Peter的動作。
Peter迷亂的吻著他，奇異的占有欲在他心中膨脹，他不想放開Harry，一如他突然對Harry的過往湧現出強烈的好奇與嫉妒。
Harry曾默許過多少人這樣擁抱他並且吻他？如果自己問出口，Harry又會用怎樣回應他？沈默或是嘲諷，冷漠或是憤怒？
他的手順著Harry的背脊向下滑動，一直到腰下面時，Harry抓住他的手，並離開了他的唇。
“下次吧。Peter，我累了。”Harry輕微的喘息著，卻堅決的推開了他。
“別再讓別人碰你了，Harry，好嗎？”他用手撫摸著Harry通紅的眼圈，說道。
“這種時候挑這個說，你還真是聰明的可以。”Harry輕描淡寫的說道，他伸手勾住Peter的脖子，讓兩人再度靠的近了一點，“如果這能讓你好受點的話，Peter，除了你，沒人上過我，沒人有那個膽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