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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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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 關少欽28歲生日前一天。

每年過生日,關少欽都會先跟朋友們聚,晚上回家和家人一起過。今年,寧舒唯受傷還在修養,簡言之因為當年的黑歷史曝光暫時沒臉見紀然,沈軒也因為武越遷怒紀然倍感歉意,於是兩人一塊兒躲起來玩失蹤, 連個消息都沒發。

紀然問關少欽:“要不要找找他倆?”

關少欽雙手臂彎托著女兒,哼了一聲:“讓他臊著。”

紀然:“……”你這個醋是不是該消停一下了?

紀然仔細研究了一下關少欽的表情後,決定還是不吐槽了。他磨蹭到關少欽身邊, 下巴隔在他的肩膀上,慢條斯理地磨來磨去,手指戳著女兒肉嘟嘟的臉,問道:“今年想怎麽過生日?”

關少欽側首與紀然近距離對視, “去年我生日,你把自己允諾嫁給我了。”

紀然臉熱, 一想起自己酒後的德行就忍不住羞惱,但看著關少欽手臂上的女兒的睡臉,又忍不住滿懷感慨:“原以為我是‘替’婚,還一‘替’成孕, 結果從頭到尾都是‘替’的自己。”

關少欽:“說明你註定是屬於我的。”

紀然:“(ˉ▽ ̄~) 切~~臭美死你!要不是洛小可那小騷貨偷雞不成蝕把米,你哪有機會。”

關少欽:“就算不是註定屬於我,我也會坑蒙拐騙,把你搞到手!”

紀然就真的臉紅起來, 關少欽一旦說起情話和示愛起來,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他用額頭抵住關少欽的肩膀,把臉埋起來,“感覺你真的很喜歡我呢!”

“感覺?別用這種試探的語氣。那就是。”關少欽交疊起雙腿,將女兒放在腿上,空出右手來將紀然攬入懷裏,“其實我去年過生日的時候許的願,就是想跟你結婚。”

紀然擡起頭來:“真靈!”

關少欽拿額頭撞紀然的頭,憋不住嘴角往上翹:“今年你再喝醉一次吧,讓我看看你還會做出什麽讓我意外的事。”

“休想!”紀然捶他胸口,“孩子都給你生了,你還想怎麽樣?”

關少欽想了想,十分嚴肅地說:“或者你在我面前自W一次。”

紀然氣得捏他的鼻子,“我用手指和你的鼻孔給你演示一下。”

關少欽就猛地偏過腦袋,“孩子,小心孩子。”

果然,兩個大人一鬧騰,小寶貝真醒了,嘴巴癟了癟,哼唧了一聲開始大哭。

紀然扶額,躲到一邊:“我不管,是你吵醒她的。”

關少欽面無表情托著女兒:“當初視女兒如命的人是誰?”

紀然伸著手做抵禦姿勢,苦著臉說:“我真的不會餵奶和換尿布。”

孩子從出生就一直是保姆和媽媽在帶,紀然除了抱孩子、欣賞孩子和逗孩子,別的一概不會。

今天,帶孩子的保姆請假回家了,做飯的保姆出去采買還沒回來,林欣回老家探望外公外婆二老……

紀然朝關少欽抱拳,凝重道:“夫人!有勞了!”

關少欽:“……”

還能說什麽呢?一個男人如果連餵奶都不會,還怎麽叫男人。

紀然帶著膜拜的眼神蹲在老婆孩子面前,“關四,你真不愧是我的男人。”連沖奶粉這種高難度的事情都會做。

關少欽說:“怎麽看都比打領帶和做飯要簡單。”他皺皺眉,顯得格外想不通,“為什麽你就是不會呢?”

紀然:“……”

入夜,兩人將冷氣開到18°,放肆、瘋狂地顛鸞倒鳳。

“拜托明天才是你生日,你今晚就想幹死我嗎?”紀然在狂風驟雨中找到自己支離破碎的語調,虛弱地發出抗【】議。

關少欽喘著氣說:“幹你就幹你,挑什麽生日。”

紀然:()

床事可以不挑日子,但是生日只有一天,縱然頭一晚被壓榨得只剩一具屍體,這一天早上紀然還是從挺屍狀態頑強地活了過來,早早起床處理易晴雯發過來的工作郵件。

下午必須回關家給幹媽磕頭敬茶,所以工作的事情要在上午12點前搞定。關少欽也一樣,身為在母親受難日來到這個世上的關家的孩子,要比紀然更加嚴陣以待。

欽然設計。

上午十點。

關少欽在最後一份文件上落下簽名後就出了公司,開車去本市最出名的一家蛋糕店,買了媽媽最愛吃的芒果慕斯。回程遇上堵車,便繞道經過沿江路,赫然看到夜泉酒店門口停著四五輛警車,酒店門口圍著大批群眾。

關少欽靠邊停車,探出車窗詢問一個距離最近的女性:“大姐,請問這裏發生什麽事?”

挎著菜籃子的大姐眼睛發亮地說:“說是警察來抓這家酒店的老板。吸D和藏D啊!”接著一臉酸味,“哎,所以說這人吶不能太有錢,有錢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咯。”

老板!!!

魏敬國還是魏楓?

關少欽打電話給華玫:“魏家出什麽事了?”

華玫那邊能聽到清晰的鼠標點擊聲,用一種我就知道的語氣說:“你一定沒看時事新聞。魏楓在他家酒店開房吸D和藏D,被人告發了。”

關少欽沈吟:“告發啊……”

被拍了視頻和照片。

明顯是有人暗中在調查他,跟蹤他,而且時間不短。

掛斷電話,關少欽看見魏楓被兩個警察扭著從人群裏出來,押上了警車。

手機響,是紀然,他說:“我們中午就回去吧,見過媽媽後,下午和晚上,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關少欽望著前方載著魏楓的警車呼嘯遠去,回答紀然說:“好!”

關少欽回到家,發現紀然一身短袖睡衣,正站在二樓陽臺上與人通電話。看到樓下關少欽的車,對他展顏笑了笑,簡短說了兩句就掛了。

關少欽報以微笑,從後座上取下蛋糕,步入屋內。紀然下樓的姿勢有些怪,關少欽見了,放下東西很自然地將他攔腰抱起。

“不舒服就多躺會兒,下來幹什麽?”關少欽抱著紀然坐到沙發裏,把他放在腿上。

紀然雙手擱上關少欽的肩膀,眉梢帶著昨夜事後殘留的慵懶風情,“當然是問候你這個壽星。”

關少欽抓著他的手吻了吻,“想帶我去哪兒?”

紀然說:“先保密。不過可以透露一點,趁你過生日,補個蜜日。”

關少欽一挑眉:“蜜日?”

“嗯。”

“什麽意思?”

“我們結婚都沒有度過蜜月。”

關少欽了然,“所以先來個蜜日?”

“生日和蜜日,一箭雙雕。”看關少欽忍不住勾起唇角,紀然捏他的鼻子,說:“不要笑,蜜月還是要補起來的。”

“關太太……”

“叫老公!”

“……老公,請問你想要一個怎樣的蜜月呢?”

紀然在關少欽嘴上親了親:“不如我們先期待一下今天的蜜日。”

正午十二點。

關家。

生日回家先給母親磕頭敬茶,是關雄給四個孩子定下的規矩。生日,人的出生日,同時也是母親的受難日。這一天,無論多忙,關家的孩子都需放下手頭的工作,回家與母親共同慶祝。

夫夫兩人帶著關郁回到關家,雙胞胎正靠在一起看新聞,播的正是魏楓在夜泉酒店被抓的畫面。

關少瑾的眼鏡都快架不住了:“這個魏楓真是個人才啊!”

關少瑜側躺著靠在關少瑾的腿上,淡定地吃著薯片:“魏家的人,除了魏央那個女的稍微好點,其他兩個真是一言難盡。”

關雄抖了抖報紙,睨著兩個兒子,沈聲說:“背後勿論人是非。”

雙胞胎互看一眼,吐了吐舌頭。

關少欽和紀然進來,家裏人都迎上來看寶寶。

“都別動,放著我來!”謝珊拖著裙擺、赤著雙腳從樓上啪啪跑下來,身後跟著幫她拿拖鞋的女傭,一臉焦急地喊“太太您先穿上鞋”。

關雄丟下報紙,迎了上去:“孫女不會跑,你先穿個鞋行不行?感冒才剛剛好。”

謝珊樂呵呵地從紀然手中接過孫女,滿足地吸了一口奶香,埋怨趕過來扶她的關雄,說:“上個月我只見了兩次小五月,之後你就硬拉著我出國避暑,害我這麽久沒見孫女,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嘮叨我了好嗎?”

“好好好,不嘮叨你!”關雄扶謝珊坐下,從仆人手裏拿過拖鞋,蹲下給她穿上,嘀咕著說:“呵,有孫女沒老公。”

關少欽:“……”

紀然:“……”

謝珊已經完全被孫女占據了所有的情緒,聽不到老公的抱怨。

雙胞胎還在討論魏楓被抓的事,紀然跑過去興沖沖加入討論。

關少欽默默跟著。

關少瑾說:“幸虧欣姨跟魏敬國離了婚。”

關少瑜說:“跟這種人扯上關系,會有一堆麻煩。”

紀然笑了笑,說:“自作自受!”

關少欽:“……”

關少瑾:“不知道是誰這麽能幹,揭發了他。”

關少瑜:“能在他住的房間裝監控,肯定是酒店員工。”

關少瑾:“不一定,酒店員工除了高層,都是些普通人,誰會那麽大膽敢在少東家常駐的房間安裝監控?得罪魏家,還想不想在本地混了?再說裝監控也是需要技術的。”

關少瑜吃完薯片,從關少瑾的腿上起來,伸了個懶腰,“管他誰呢,XD危害社會,這種人都被抓了才好呢。”

關少瑾推了推眼鏡,對關少欽說:“小弟,前段時間你公司那個內鬼也是XD的吧,別影響你公司的聲譽。”

關少欽說:“沒有。他只是個設計師,跟公司是雇傭關系,跟魏楓是夜泉少東家不一樣,他影響不到我。”

管家送來果盤,關少瑜第一個拿起水果叉叉起一塊西瓜,“魏楓真是作死小能手,他爸肯定被他氣死了。”

關少瑾說:“魏家的酒店這兩年來生意持續有下滑的跡象,特別是前年年末花都酒店開業後。”

關少瑜吃著西瓜,點點頭:“去年國運會在本市舉辦,夜泉和花都兩家競爭,一個是老牌名店,在本地有名氣後臺也硬,一個後起之秀,初出茅廬後臺薄弱,誰會勝出,吃瓜群眾都知道,可結果一出,花都酒店勝出,真是跌了好一票人的眼鏡。”

關少瑾推了推鏡框:“比如我!”

關少瑜:“那之後,夜泉就不如花都了。我有種感覺,這個花都背後的老板,像是在試探,或者說是玩票性質,如果他要認真,夜泉遲早被擠垮。”

紀然不自然地咳嗽兩聲:“那個,花都是我的。”

關少瑾:“……”

關少瑜:“……”

關少欽捂臉:“我就知道!”

關少瑾和關少瑜異口同聲:“小紀,你太可怕了!”

紀然很冤枉:“我就是玩票的,沒別的目的。我主業還是未瀾置業。”

關少欽心說:有沒有目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午飯開始前,關少欽跪在謝珊面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頭,之後一家人高高興興吃了頓飯。關少榮工作忙來不及回家,吃飯的時候和大家視頻通了話。他送了一輛新跑車給關少欽,讓他找管家拿鑰匙。雙胞胎送的就很特別了,是一套他們倆自己制作的BL攻略游戲。

關少瑾特別強調:“小弟,你一定要跟小紀一起玩。”說完,還很有深意地沖他聳動了兩下眉毛。

紀然後背一寒:“這是什麽游戲?!”

關少瑜單手搭上關少瑾的肩膀,純潔地微笑道:“這個是我們去年到日本玩的時候看到的,小紀你也在的呀。我們兩個買了幾盤游戲光碟回來玩,發現還挺有意思的,特別適合小弟和你哦!”

紀然:“……所以到底是什麽游戲?”

關少欽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封面,說:“男男十八禁。”

紀然:“……”

關雄一拍桌子:“臭小子!我跟你們媽還在這兒呢!”

雙包胎逃之夭夭。

吃完飯,紀然把孩子留在關家,表示接下來要跟關少欽去過一下二人世界,謝珊不知道多開心,“走吧走吧,趕緊走,孫女就歸我了。”

紀然:“……”

關少欽:“……”

關雄抖抖報紙:“哼!有孫女沒老公。”

紀然:“……”

關少欽:“……”

返回的路上,關少欽問紀然:“現在可以說要帶我去什麽地方了吧?”

紀然嘿嘿一笑,說:“先去俱樂部練劍。”

關少欽微微瞠目,“你和我?”

紀然點點頭:“嗯哼!”

關少欽想了想,“你會擊劍?我記得你沒學過。”

紀然右手握著左手腕,活動了一下,“你出國的時候我學的。”

關少欽:“……”

擊劍俱樂部。

下午三點。

距離午飯結束正好兩小時。

關少欽和紀然換上擊劍服,由教練帶至練習場。

紀然在男性之中屬身材矮小,所以重點練了花劍。關少欽則是三種劍種都有練過。為了配合紀然,選了花劍。

兩人都是好久沒摸過劍,開局都有些生疏。過了幾招後,關少欽便越發劍氣淩厲,攻勢勇猛。紀然剛生完孩子不到三個月,體力上大打折扣,被關少欽步步緊逼,逐漸無還手之力。

連輸了三輪,每一輪都以一分之差輸掉。

紀然取下頭套,擺擺手表示認輸,“關四你真狠,也不知道讓讓我。”

關少欽取下護具,走到紀然面前幫他擦汗:“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在我出國後開始練劍的。”

“我們大學有擊劍社團,大學時期跟著他們一起玩過。還挺簡單。”

關少欽:“……”你讓我這個打小就練劍的人怎麽辦啊!“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

紀然想了想,搖頭:“應該是沒有了。我的產業主要在舞陽,未瀾置業和景橋國際酒店什麽的,在這邊就只有一家花都酒店。興趣愛好嘛,馬術和小提琴都是當初為了向那些欺負我的學生示威的,其實後來也沒正經練過。高爾夫倒是堅持了下來,因為時不時就會陪陪那些高官玩玩。”

“為什麽學擊劍?”關少欽的手停在紀然的臉頰旁,用手背輕輕摩挲著。

紀然羞澀地笑笑:“沒什麽。”

關少欽:“為了我?”

紀然“臭美!”

關少欽:“肯定是了。”

紀然:“你低頭幹嘛?”

關少欽:“你撅嘴幹嘛?”

紀然:“……”

關少欽:“不準收回去。撅起來。”

紀然於是很聽話地撅起嘴。

入夜,紀然開車帶關少欽到與夜泉酒店隔江相望的花都。

當關少欽推開頂樓露天餐廳時,分兩邊而立的酒店工作人員整齊劃一地彎腰低頭,齊聲道:“祝老板娘生日快樂!”

關少欽:“……”

關少欽環視空蕩蕩的偌大場地,整個餐廳只有他們兩人。

皓月當空,月光灑在江面波光粼粼,如同星光墜入水中。

整個餐廳擺滿百合花,在滿天星的陪襯下,幽香四溢。

場地正中,是一張長方形的雙人餐桌,桌上已經點好了蠟燭。

這場面,足夠浪漫。

關少欽無比感動,又有些微妙的哭笑不得,“你包場了?”

紀然解著襯衫的袖口,笑道:“我是老板,還需要包嗎?一聲令下,整個酒店還不任我取用。”他紳士地為關少欽拉開餐椅,“我突然感到自己像個為博美人一笑傾天下的昏君。但是這感覺超讚!”

關少欽很給面子地坐下來,抓住紀然的手,“那我豈不是誤國的妖妃?”

紀然兩手搭著關少欽的肩,俯身在他耳邊偷個香,哈哈一笑:“我允許你做我的妖妃!”

關少欽:“……”

這時,服務生和大廚共同推來扒爐以及食材,紀然一邊挽袖子一邊說:“今晚我主廚,全心全意為你服務。”

於是關少欽交疊起雙腿,優雅而愜意地靠著椅子,嘴角噙笑,“真該讓爸媽他們都來看看,我有個多疼我的老婆。我三個哥哥一定會羨慕到要打死我。”

紀然洗完手,系上圍裙,扒爐也預熱好了。他熟練地撒上橄欖油,取出一塊牛排,挑眉對關少欽說:“不能讓他們看,因為這是我們的二人世界。”

他揮揮手,服務生和廚子都退了下去,整個空間真正意義上只剩下他們兩人。紀然把牛排放在扒爐上,瞬間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二人世界,就該只有我們兩個。”

紀然說完這句話,擡眼笑望著關少欽。

這一刻,關少欽沈溺在這個眼神中,胸口被填得滿滿當當。

牛排滑嫩,肉質醇厚多汁,紀然煎烤的技術精湛,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每切一塊放入口中,都恰似一場味覺盛宴。

接下來還有各種菜式,紀然一邊做,關少欽自己吃著,也在邊上餵他:“自從博物館的案子和雀兒島工程啟動之後,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放松地跟你單獨在一起過。”

紀然嘗著自己做的鵝肝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所以才要二人世界嘛。怎樣?好不好吃?”

“嗯。”關少欽放下盤子,取了紅酒過來,遞給紀然一杯,“cheers!”

紀然輕輕與他碰了下杯子。

“鮮花,蠟燭,美食……”餐後,關少欽從後面摟著紀然,問道:“是不是還差點什麽?”

紀然扭頭看他,笑瞇瞇地問:“你覺得還應該有什麽?”

關少欽吸了口氣,將下巴擱在紀然頭頂,說:“按照套路,最後應該還有個煙火才對。”

紀然:“……”

關少欽:“??”

紀然轉過身,面對關少欽,嘿嘿笑了兩聲,對著手指說:“要是我說,沒有,你會不會失望?”

關少欽:“……”原本只是開個玩笑,但不知道為什麽竟真的有點失望。

紀然小心翼翼盯著關少欽的臉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關少欽莫名,只見紀然把手機亮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屏幕顯示,正在通話。

關少欽還沒反應過來,江水對岸突然砰地一聲炸響。他下意識扭頭,天邊已經展開一朵潔白的花朵,赫然是百合的形狀。

街頭行人紛紛駐足,舉頭張望。

“花是百合,煙火也是。”關少欽把紀然摟到懷裏,郁悶道:“你是不是還在懷念我小女孩的樣子?”

紀然充滿回憶地說:“你十歲的時候是最美的,在我心目中像百合花那樣美麗純潔。”

這話真打擊人。

關少欽無比郁悶,捧著紀然的臉蛋鄭重強調:“我是男的,你還給我生了孩子。”

紀然笑:“我知道。”

話音落,天邊連續響兩聲。

關少欽看去。

天邊閃現“關四”二字。

緊接著又連響三聲,我愛你三個字,幾乎點亮整個江面。

關少欽呆了呆。

紀然趴在圍欄上,扭頭回望關少欽,眉眼彎彎,“這種表白方式雖然老土,不過看你的表情,我感覺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關少欽回神,眼底有什麽劃過,“誰說老土?這一刻在我心裏將永不過時!”

最後一朵煙花炸開,將兩人相擁的身影點亮。

半夜十二點,兩人躺在花都最豪華的情侶套房裏,在滿床的玫瑰花瓣兒中無比溫情地來了一次。

紀然抵著關少欽的胸肌說:“要不是你昨晚要太多,今晚就會更完美。”

在漫天煙火之下相擁,在鋪滿玫瑰的床上放肆做A,盡情嘶吼和呻銀,將愛欲釋放到極致,整個世界只有他們二人——

這是紀然心中完美的給關少欽慶祝生日的方式。

關少欽親親他汗濕的鬢角,“今晚已經足夠我回味一生。”所以不用再繼續完美,只要是你,怎樣都是晴天。

兩人對視著,不約而同想要擁抱彼此。

可惜,手機很不合時宜的響起來,而且還是兩人的手機同時響的。

紀然懊惱地拍額:“為什麽我們會忘了關機呢?”

關少欽認命地爬起來:“這下可就真的不完美了。”

兩人分別拿了手機。

關少欽系上浴袍的帶子,看著手機說:“是華玫,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我到外面去接。”

紀然點點頭,待他出去後才看自己的手機。當看到來電顯示時,他臉色微變。沈吟一瞬,他接起來:“魏叔叔,您好!”

【小紀,我兒子今夜被關押在警局受苦,你卻在夜泉對面、我的面前高調秀恩愛。你這是在向我炫耀還是示威呢?】

紀然沒穿衣服,臉上還有事後的餘韻,他抓了枕頭墊在背後,愜意地躺下去,“魏叔叔說什麽呢,今天是關四的生日,我在我自己的酒店給他慶祝,怎麽是向您炫耀或是示威呢?真是冤枉。”

【小紀,看在我曾經是你繼父的面上,你說一句實話,要怎麽樣你才肯放過魏家?】

既然失笑:“魏叔叔您什麽意思呀?又不是我把魏楓搞進去的。XD是他自己的選擇,被抓不是理所當然麽。”

【可他是我兒子,是在夜泉被抓。除了你有這個本事,沒有別人。】

紀然笑得更加歡快了,“魏叔叔,房祖名還是成龍的兒子呢,人家的社會地位比您低?不照樣被抓。您為什麽咬死是我幹的?這真是冤枉。”

【我知道是你。不止是魏楓,你還在暗中實施並購魏氏的計劃。】

紀然:“……”這倒是真的,而且時間不短了。

【我自問,除了沒有及時向魏楓解釋他母親那件事之外,我待你們母子不差,你為什麽要這樣害我?】

紀然吃吃地笑了兩聲:“魏楓在國外幹了些什麽,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回國後死性不改被抓,您怎麽還怪我了?我看要怪也只怪您才對,您是他爸,他變成這樣都是您的責任。”

【紀然!】

魏敬國一聲怒吼,紀然下意識把手機拿遠點。

【別忘了是誰養你們母子,那些年你們吃我的喝我的,現在你就這樣回報我?白眼狼!】

紀然收斂笑容,目光冷得如同蒙上了冰霜:“那你也別忘了你娶我媽抱的是什麽目的。你不是沒想過早點跟魏楓說清楚他媽的事,只是因為我媽不肯出面幫你拉攏關家,你心裏對她有怨言所以故意不說,故意讓你兒子給她找茬。你裝得再怎麽像是對我媽有感情,心裏那點齷齪思想還是瞞不過我的眼睛。”

【我對你母親是真心的……要不然,魏楓他、欺負你的事,我完全可以說我不知情,但我還是選擇跟她說實話,就是因為我心裏對她是真的。】

“……”

【小紀,叔叔求你,魏楓XD遲早要進去,這件事我可以不再提,但是請你放過夜泉吧,放過魏家的家業,那是我這輩子的心血。求你別這麽殘忍。】

紀然:“……”

正沈默著,關少欽接完電話返回,一臉凝重地站在門口,眼神覆雜,對紀然說:“劉俊恩死了。兇手說,有人給他錢,讓他在裏面‘關照’劉俊恩。給錢的人,據說是你。”

紀然死死瞪著關少欽,手握著手機青筋暴起,一字一頓對電話那端的魏敬國說:“不好意思魏叔叔,已經晚了。”

魏敬國還在大聲說著什麽,紀然已經無心聽下去,直接掐了電話,關機。他從床上起身,不著寸縷,走到關少欽面前,“你說我找人搞死劉俊恩?”

“不是我說。”關少欽看了紀然一陣,走到床頭拿過浴袍給他披上,默默嘆口氣,“前幾天你去見劉俊恩,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沒找人殺他。我沒那麽大膽。”紀然任由關少欽擺弄他的肢體,為他系上浴袍的腰帶,但他不願受關少欽隱含責怪的言語,“我只是好奇他為什麽會喜歡你,到底你以前對他是有多好,把他迷成那樣。”

關少欽頓住。

說實話他真不理解劉俊恩對他的情感。

關少欽凝眉道:“就為了這種原因,你跑去探監。你知不知道,你前腳走,他後腳就被人打,被人惡整,持續大約十天,直到三小時前死亡。”

三小時前,他們兩人正在花都頂樓的餐廳看著滿天絢麗的煙火。

“你又被人抓到漏洞給陷害了。知道嗎?”

紀然捏了捏拳,寒氣氤氳的眼神逐漸化開,變作一潭委屈。他額頭抵住關少欽的胸口,說:“你剛剛的表情,我還以為你也認為是我背後搞鬼。”

關少欽哭笑不得,捉著他的肩膀推開他,彎腰直視他的雙眼,“你真會打擊我。”

“對不起!”

“好了,我們別呆在這兒了,回家。相信天亮後就會有警察到家裏找你。用不著怕,有我在呢。”

“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兩人心情覆雜地回到家,果然,天剛亮,警察就來了。

紀然配合地去了警局,沒有半點驚惶。

一警察在審訊室裏看見紀然,滿臉詫異:“你怎麽又來了?”

紀然也很詫異:“你認識我?”

警察:“你去年瓢昌被抓進來,也是我審訊。”

紀然想起來了,十分郁悶:“……那麽多瓢昌的你怎麽獨獨就把我記了一年?”

警察坐下來,翻開筆錄,搖頭說:“不知道,非要說個原因,大概是你長得出眾吧。”

紀然:“……”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這警察審訊的時候態度竟比去年好很多。

審訊完畢,紀然出來,關少欽正在等他:“別擔心,我已經找人去查了。”

紀然冷哼一聲:“你直接去查魏楓會少走很多彎路。”

在本地的商圈裏,誰不知道紀然是關家的人,雀兒島的案子之後,紀然也公開了他未瀾置業一把手的隱藏身份,誰還敢隨便招惹他?除了魏楓那手賤的,心裏不平衡總要做點什麽吸引他的註意力,沒有別人。

兩人一起回到車上,紀然憂郁地說:“好煩,警察說這期間我不可以隨意離開本地。”

關少欽安慰他,“舞陽的工作沒關系,有大哥和易晴雯在,我也可以隨時飛過去,你不用操心。順便,並購魏氏酒店的案子,你不要再做了。”

紀然詫異地扭頭看他:“你昨晚聽到我跟魏敬國的通話?”

關少欽發動車子,離開警局的停車場,“我一早就知道。”

紀然挑挑眉,“哦,也是,我也沒刻意在你面前隱瞞。那魏楓被抓的事你也知道是我幹的了。”

關少欽說:“你都當著我的面拜托簡言之幫忙了,我多少也猜得到。他爺爺在江湖上有名氣,要找人查這種事易如反掌。”

紀然:“沒錯。其實魏楓有好幾處XD的窩點,我是故意趁他在夜泉時才報的警,就是為了順便破壞夜泉的名聲。”

關少欽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心中默嘆一聲,說:“然然,並購魏氏酒店的案子你不要做了。”

紀然白他一眼,拿手支著腦袋,淡淡道:“不行。”

“魏敬國不是你以為的那麽溫良。”

“我當然知道,他虛偽,善於偽裝,骨子裏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家夥。”

“我不是指這個。你12歲才來本地,大概沒聽說過他少年時期的事。”

紀然放下手,轉頭看關少欽,詫異地說:“什麽事?”

關少欽面色凝重:“這件事很多年了,也只有我爸在內少數人知道這件事。魏敬國曾經有個妹妹,比他小5歲,是魏敬國父親在外面包養的情人生的。就在魏敬國13歲那年,他父親的情人病死了,這個女兒就被領了回去。魏敬國趁他爸不在家,把這個女孩騙到山上,推進土坑,活活用石頭砸死。”

紀然一陣毛骨悚然,半晌才憋出幾個字:“他、這麽歹毒!”

“13歲就能親手殺死8歲的妹妹,他骨子裏肯定是更為毒辣的人。”關少欽深吸了口氣,凝眉看了紀然一眼,“人到窮途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所以你的並購案停下來吧,魏楓已經伏法,沒必要再做更多。”

冤冤相報何時了,一樁糾紛往往會牽扯出更多麻煩。

手機微信響了一聲,紀然拿出來看過之後,露出遺憾的表情,“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他們來警局的同時,易晴雯那邊已經收購了魏氏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並帶著景橋國際酒店的精英團,以控股方的身份進駐了董事會。

紀然收到的信息,就是易晴雯發來的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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