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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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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舒唯在小縣城的醫院做過急救, 但是條件有限,醫生建議盡快轉院。武越都沒來得及給自己處理一下傷口,就連夜陪著寧舒唯一起轉到市醫院。

武越也不知道寧舒唯家裏人的電話,醫院要交錢,他渾身上下就帶了一部手機,微信支付了兩千多快,等寧舒唯從急診室出來轉入重癥室觀察後, 他才想起來聯絡紀然。

紀然預付了一萬,勒令武越去處理自己的傷口。武越心驚膽戰,不敢離開重癥房門外, 害怕他一離開,寧舒唯就出個好歹來。最後是醫生給紮了一陣鎮靜劑,才有機會給他處理。

紀然要了一間雙人VIP病室,其中一張床上躺著武越。醫生已經處理過他身上的傷, 還好都不嚴重,多數是被樹枝、荊棘刮的傷, 腹部和肩部有瘀傷,應該是被野豬拱倒時的撞擊。

相比起武越,寧舒唯就嚴重得多了,他被野豬的大獠牙戳中腹部, 頭部也有被撞擊過的傷痕,好在都不致命也送醫及時,所以保住了一條命。

護士離開後,紀然給寧舒唯家裏去了個電話, 想了想,又通知了簡言之和沈軒。

不多久,寧家的人來了,幾乎是全體出動,父母,哥嫂,姐姐姐夫。

得知小兒子差點沒命,一家人的情緒都崩潰了,寧舒唯的媽媽直接暈了過去,掐人中才醒過來,醒來就質問紀然——

“舒唯是怎麽傷成這樣的?”

紀然猶豫了一瞬,如實說:“他到一個農村朋友的家中玩,在山裏迷了路,被野豬襲擊傷到了腹部。不過已經沒有大礙,只要他醒過來,就能轉入普通病房。”

“他跑到鄉下去做什麽?他哪來的鄉下朋友?”寧家顯貴,交友圈都是名門望族,暴發戶都很難跟他們攀上關系,更別提什麽鄉下人。

紀然看一眼寧母的表情就知道,她老人家對於寧舒唯的交友對象產生了深深的嫌棄。他說:“其實是我的朋友。”

寧母於是明白兒子與那所謂的鄉下朋友是一種怎麽樣的因果關系,“也就是說,那個鄉下友人實際是你的朋友,我兒子因為你才認識他,對吧?然後呢?他為什麽要跑去那個鄉下人家裏?”

紀然:“……”一口一個鄉下人。

紀然很想朝她大聲說,因為您兒子喝醉之後把人家強上了,他必須去道歉,獲得原諒!但是他現在不能這樣說。寧舒唯還在重癥室裏沒蘇醒,武越也因鎮靜劑沈沈睡著,在兩個當事人都不在的情況下,他什麽都不能說。

“阿姨,您們還是等舒唯醒了自己問他吧。”

寧母雙手緊攥著包包,臉色陰晴不定,“那個鄉下人呢?在哪裏?是男是女?我想見見他。”

紀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他也受了很重的傷,而且因為舒唯受傷的事他情緒很不穩定,剛剛被醫生註射了鎮靜劑,還在昏睡中。”

寧媽媽便在重癥室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冷聲說:“那我就在這兒等,等那位鄉下朋友蘇醒後再去看他。我倒要瞧瞧是個什麽人,讓我兒子不顧身份體面,跑到鄉下那種地方。”

紀然一陣無言,心想,這是先入為主認定是小武是罪魁禍首了。

透過重癥室的玻璃窗,紀然望了一眼還戴著呼吸機的寧舒唯,心裏湧起一陣自責:如果那一晚沒有把他們兩個安置到一個屋子裏就好了。

簡言之和沈軒趕到時,武越已經醒了,紀然正跟他說寧家人的事。

“小武老師,你就因為舒唯說想給你買套房子,就把他一個人丟在樹林裏——恕我直言,你真的很不知好歹。”在得知整個事件經過後,沈軒毫不客氣地指責武越。最好的朋友差點連命都丟了,他一時間難以平覆憤怒的心情。

“沈軒!”簡言之喝止沈軒,凝重道:“你少說兩句。”

“少說兩句?如果我們今天來看到的是舒唯的屍體呢?”

簡言之:“……”

“不就是被睡了嗎?舒唯跟他發生關系也不是舒唯自己想那麽做。”沈軒沖簡言之低吼,轉頭又看向武越,“給你錢,追到你家道歉,還想買房子給你,只想求你一聲原諒,現在好了,為了你一句原諒,他連命都差點沒了。”

若是平時,這種帶有侮辱和貶低的語言,一定會讓武越大怒,可寧舒唯受傷了,在人命面前,一切都算不了什麽。他可笑的自尊,可笑的自卑……全都不重要。所以他點點頭,承認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沈軒,你能不能閉嘴?”簡言之聽不下去,拽著沈軒把他拖出病房,“你說的還是人話嗎?被睡的不是你。站著說話別那麽苛刻,這事就是個意外。”

沈軒:“……他有必要那麽矯情嗎?睡都睡了還能怎麽辦?又不是拔屌翻臉不認賬,舒唯都做到那一步了,他還想怎麽樣?”

簡言之感到自己被說住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反駁。可他們都不是武越,也不能以己度人。於是,他只好說:“也許你該聽一聽武越本人的感受。你覺得一筆錢,一棟房子,已經足夠彌補甚至超額彌補了他吃的虧,但是沒準武越他不這麽想,他求的也不是這些。”

“那他到底要幹嘛?”

紀然打開門走出來,順手關上門,回答沈軒:“他不想幹嘛,他只求不再跟舒唯有交集。”他抱起雙手望著沈軒,點點頭,“就是這麽簡單。所以你別總拿物質去跟他受的傷害打比較。那本身就不能劃不上等號。”

沈軒睨著紀然,笑了笑,“紀然,武越是你朋友,舒唯就不是你朋友是吧?”

簡言之臉色一邊,這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見沈軒直呼紀然的姓名。他狠狠拽他一把:“你又胡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沈軒怒視簡言之,指著紀然道:“舒唯現在躺在重癥室裏昏迷不醒是誰害的?為了他那種可笑的窮人尊嚴,就那樣丟下舒唯一個人走了——這不是故意是什麽?因為他的故意,舒唯現在昏迷不醒,而紀然還在維護他!”

沈軒轉過頭來,怒視紀然:“你算哪門子的朋友!”

紀然握了握拳:“我沒有維護誰。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誰出事我都不安。武越他已經盡力去彌補,為了救舒唯,他自己引開野豬,舒唯又為了救武越,從樹上跳了下來……他們都是受害者,誰都不願意發生這種事,你為什麽一定要在這種意外的情況裏找個罪人呢?”

簡言之歉意地看看紀然,拉住沈軒的胳膊,說:“抱歉紀然。沈軒只是太擔心舒唯。我看我還是先帶他離開吧。”

沈軒甩開簡言之,“走什麽走?你暗戀他,我可沒有。”

簡言之:“……”這小子又鉆牛角尖了!

沈軒一想到寧舒唯半死不活地躺在重癥室那個畫面,忍不住怒火噌噌地往上冒,他戳戳紀然的胸,說:“你也不想想,武越從小生活的地方,他會不知道那山裏有野豬出沒?知道還把舒唯丟下,在我看來這可真不是什麽意外事故。”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譏諷地笑了笑,“不過也是,也難怪你會袒護他,畢竟你倆都是一路人。”

都是來自農村,都是一樣的敏感自卑。

簡言之一驚,怒喝:“沈軒!”

紀然:“……”

“幹嘛?我又說錯了嗎?從初中到大學,言之對你,連舒唯都看出來了,我不信你半點感覺不到,要不然你喝醉了纏著他去開房幹嘛?說白了你跟武越一樣都不知好歹!”明知別人付出了多少,仍要擺架子彰顯清高。

紀然的臉色大變:“你說什麽?”

簡言之驚怒,倏地扇了沈軒一巴掌:“說什麽渾話!”定定神僵硬地對紀然道:“紀然,他在氣頭上說的話你別介意。”接著抓住沈軒,作勢離開,“跟我回去,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過來。”

紀然攔住兩人,盯著沈軒,語氣極為緩慢:“我什麽時候纏著言之去開過房?給我解釋清楚。”

“沒有!他就是氣頭上說瞎話。”簡言之驚慌失措,拉著沈軒恨不能瞬移,“你趕緊回去陪武越吧,沈軒對他說了那些話,我怕他多想。”

正好這時武越從病房走了出來,站在門口,輕輕叫了一聲紀然。

紀然一回頭,簡言之便趁機拽著沈軒匆匆離開。

沈軒被簡言之一耳光打懵了,沒再說話,呆呆地任由簡言之拉著,直到被塞進簡言之的車裏,他才幽幽地說:“你知不知道初中那會兒我好幾次想弄死他!”

簡言之關上車門,剛要啟動車子,聞言一楞,反應過來他在說誰後,愕然:“你說什麽?”

沈軒紅了眼圈,“我從沒想到過你會為了他打我!”他突然雙手抓住簡言之的領口,大怒道:“我他媽忍不了了,我根本不想和他那種人做什麽朋友,要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想認識他那種人!憑什麽我最親近的朋友被他搶了去,明明你是我的啊!”

簡言之楞了一瞬,繼而狠狠掰開沈軒的手,將他死死按在座位裏,“你發什麽瘋?難道你這些年跟紀然稱兄道弟都是假的嗎?你敢說你是虛情假意嗎?”

沈軒紅著眼圈咬著牙,憤恨地瞪簡言之,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眼。

“你抱怨武越就抱怨,做什麽遷怒紀然?明明你心裏不是那麽想的。”

“誰讓他一直袒護他?他到底站哪一邊?誰才是他從小到大的兄弟?他有沒有搞清楚!”

“武越也是他朋友。”

沈軒手肘撐著車窗,手背抵住腦袋,嗤笑一聲:“是啊,都是農村出身,我無法理解的武越的屈辱,他都理解。”

簡言之的左手輕輕拍在方向盤上,握了握,“你一沖動就容易無理取鬧,我不計較你說這些,但是希望你別在紀然面前說。不然我不保證會再打你一次。”

沈軒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簡言之。

簡言之無懼地回看過去,“我問你,你怎麽知道那件事?”看沈軒賭氣地轉過頭不看自己,他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轉身,“你知道我在問什麽。你快說。”

沈軒深吸了口氣,放下手,說:“我親眼所見。”

簡言之很是意外,“你在酒店裏?”

“我在外面,看著你們下車。在酒店門口……”沈軒回憶著當時的情形,慢慢有些難以啟齒,“我看到他掛在你身上,朝你……索吻。”

是的。

是紀然主動摟著簡言之索吻。那一刻,沈軒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推開他的伴兒,隨手抽了一疊錢給她叫她快走,自己則跟近一些,未免看錯誤會。結果他沒看錯,那個已經跟易晴雯確定了男女友關系的紀然,正摟著他最好的哥們兒索吻,還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那一刻,沈軒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倒流了,他搞不清那是什麽狀況。他追上去想要問個清楚,但是他慢了一步,那兩人已經進了酒店,上了電梯。他朝酒店前臺打聽他們的房號,被不能隨意洩露客戶信息為由拒絕。

沈軒回到他和簡言之合租的房子等,簡言之果然一整夜沒回去。

那時的他,本該高興,因為他一直勸簡言之主動點,但真的看到他倆在一起時,他又感到極其不舒服。那種感受,就好像是他親手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拱手送給了別人。

簡言之也想起當年的經過,臉色尷尬,不由問道:“那你為什麽沒問我?”

“我怕你難過啊,你那麽喜歡他,對於他喝醉後親吻你這種事,一定是視為難能可貴的經歷。如果我問你,不就是提醒你,那不過是他無意識的行為不是發自真心嗎?”

沈軒好不容易等到簡言之回來,卻是他和關少欽、寧舒唯、紀然一起回來的。

他們買了很多小菜和酒,為關少欽出國做最後的踐行。

期間,紀然和簡言之的相處模式還是跟從前無異,半點不見一夜情之後的痕跡與破綻。沈軒仔細觀察紀然,他活蹦亂跳,肢體動作太大撒了一身酒,當著所有人的面利索地脫了上衣擦酒。他身上幹幹凈凈,沒有一絲可疑的痕跡。

難道他們沒發生關系?

沈軒困惑不已之際,寧舒唯突然問簡言之:“你們三個昨晚在哪個酒店睡的?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們說的那個地方。”

簡言之喝了口啤酒,說:“就在民族公園後面的芒果酒店啊,電話裏不是跟你說了好幾遍?不過那酒店的招牌不大,還在九樓。”

寧舒唯說:“那就難怪了,我在路邊繞了好幾圈沒看見什麽芒果酒店,太晚了我就懶得去找你們了。”

對話間,沈軒恍然大悟,原來昨晚一直是他們仨一起的,簡言之和紀然並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茍且之事。

於是他心裏的一塊石頭落地了。

紀然能喝醉了強吻關少欽,那強吻簡言之也不是不可能。

沈軒想到簡言之對紀然的暗戀,便打消了追問的念頭,畢竟只是酒後索吻,也不是有意的,問了也沒什麽意義,只能讓簡言之意難平罷了。

簡言之雙手握著反向盤,穩了穩心神,說:“其實那晚,我的確差點……”

沈軒倏地看向他。

簡言之皺眉,抿了抿唇,艱難地說:“差點占有了他。”

沈軒:“……”

“是關四及時出現,我才沒得逞。”

沈軒:“……”

“紀然他,什麽都不知道,至今都不知道。”

沈軒:“……”

“他也不是喝醉酒,他是被人下了藥。我找到他的時候,有兩個男人企圖帶走他,我以他男友的身份,把他搶了回來。我以為他只是喝醉了,到酒店才發現他其實是被下了藥。”

沈軒:“……”

“關四應該知道是誰做的手腳,那晚上他一直在找紀然,在我抵達酒店後沒多久,他就來了。他帶了一幫打手,但他沒打我。我當時都把紀然脫光了,他沒打我。他把我關到另一間房,淩晨又把我拉回去,制造一場紀然喝醉了酒,我們兩個同時照顧他一整夜的假象。”

沈軒:“……”

“那時候我明白了,關四是不想讓紀然知道自己經歷了危險,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差點被好友QJ,保護了他對友情的無暇的印象。”

沈軒難以置信:“你們、這算什麽?”

簡言之握住沈軒的手腕,慍怒地看著他:“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我根本不能回想,一想起來就覺得像是被淩遲。那是我這輩子的汙點,我竟然差點QJ自己喜歡的人……”

沈軒開始後悔剛才的口不擇言,“對不起。”一想到紀然已經開始懷疑,有可能之後還會找他們追問,他就不知所措,“我這嘴真是……那怎麽辦?我都已經說出去了。”

簡言之點點頭,松開他,啟動車子,說:“是啊,怎麽辦呢?你又坑我一次!”

“我、我……”沈軒慌了,手足無措,“完了完了。”

簡言之把車飆到100碼,“我在想,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讓你那張嘴今後穩重點。”

沈軒驚惶道:“你要幹嘛?”

簡言之扭頭看他一眼,沒說話,反向盤一轉,車子朝郊外開去。

醫院裏,武越要去探望寧舒唯。紀然想到寧家的家人在那裏,不想讓他過去。這一去,勢必又是一場責難和糾紛。但是武越堅持,紀然拗不過他,只得陪著。

果不其然,武越一去,寧家人就對他發難,諸多質問。

一夜情的事難以啟齒,武越只能將一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甚至在寧媽媽面前下跪道歉。紀然吃驚不已,即使武越有責任,但不至於這般。

寧媽媽護犢心切,在武越說出因為他和寧舒唯產生爭執所以丟下他一個人在原地後,她動手打了武越。女人尖銳的指甲在他臉上劃出兩道血痕,他竟也沒吭聲。

紀然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遭,他會把簡言之和沈軒叫過來,想的就是當這一幕發生時多兩個人幫忙勸一勸,結果他倆忙沒幫上,沈軒倒先對他發了一通脾氣。

幸虧寧舒唯的哥哥還有幾分理智,將自己的母親勸住,紀然這才得以將武越帶走。

武越很消沈,身體的傷痛遠不及精神上的打擊厲害。

半夜裏,寧舒唯醒了,紀然和武越趕過去看他,被寧家人攔下來。寧舒唯當晚就被寧家人轉到更高一級的省醫院,並警告武越,今後不允許他接近寧舒唯。

“虧我還特意準備了雙人病房,以為舒唯醒了可以和你一個病房。”紀然自嘲地笑笑,扶著武越躺下。

武越兩眼望著天花板,他的嘴唇有些幹裂,他說:“紀老師,其實他在我家那些日子,我已經不怪他了,可是我為什麽沒及時告訴他,讓他早點離開我家呢?我為什麽要把他一個人留在林子呢?”

紀然知道武越現在處於無限自責和後悔中,但這世上沒後悔藥啊,“你不要揪著以前的事不撒手,朝前看,陷在回憶裏會讓你變得懦弱的。”

“我要怎麽彌補?”武越突然揪著紀然的手腕,擡起上半身,“紀老師你教教我,我該怎麽做?”

紀然把他按下去,有些殘酷地說:“你就別想著彌補了,以你的處境,你的任何所謂彌補,都不會被寧家人放在眼裏,只會招他們嫌棄。至於舒唯,你不是不想再跟他有瓜葛麽?所以,不如就這麽算了吧,你們兩清。”

武越:“……”

縱然兩個人已經有些互相心動,但是門不當戶不對,終究很難在一起。得不到家人祝福的感情是不會幸福的,至少也是終身的遺憾。看清現實,將那還不成氣候的心動,掐死在心底,從此不再去想,彼此放過,獲得心靈的釋然。

關少欽從舞陽回來,公司司機去機場接的他。回家的路上,他接到簡言之的電話,一瞬間心冷了:“他知道了?”

【沒有。但懷疑了。這些天他沒打電話給我,我想,他肯定是想聽你說。】

關少欽沈默了一瞬,說:“我知道了。”然後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替我向沈軒問好。”

簡言之掛上電話,回頭望了一眼趴在床上、渾身赤果的沈軒,拍拍他白嫩的屁股,說:“關四回來了,他向你問好!”

沈軒扭過頭來,驚恐地瞪大雙眼:“他想怎麽樣?”

簡言之站起來,放下手機解開浴袍上了床,跨坐在沈軒的大腿上,俯身在他耳邊說:“我不知道他想怎麽樣,我只知道我還要再來一次!”

沈軒瘋狂掙紮:“禽獸!你不要來了!你想我死嗎?”他做夢都沒想到,簡言之說的想點法子讓他的嘴穩重點,竟然是這麽個法子。他甚至繳了他手機,在遠離城市的郊外會員制會所開的房間,就為了徹底貫徹實施這個“法子”,不被人幹擾。

簡言之一邊動一邊說:“是嗎?我還以為你那句‘你明明是我的’是那個意思。不過沒所謂了,你對我沒意思,我對你有意思就行。”

“啊?你、你強盜邏輯!”

“你說是就是。總之,你強行讓我抱紀然的女兒那一招還算湊效,那天之後,我是真的放下紀然了。”

“那你去找別人啊,你不能坑你最好的兄弟啊!”沈軒被頂得幾乎脫氣,從昨晚半夜到今天早上……處男太可怕了!

“咦?不是你教我喜歡誰就快點爭取嗎?我這不是聽你的話,正在努力爭取?”簡言之將沈軒翻了過來,兩人面對面,“你讓我把處男之身貢獻出去,我想,怎麽著肥水也不能流到外人田裏,自家兄弟,就給你了吧。”

沈軒:“……”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用在這種事情上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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