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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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等不到慕少艾的回覆,南宮神翳捧著手機怔怔出神,隔幾秒鐘便摁一下按鍵,已經過了十二點,大概是睡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關機後再睡覺,手機是不是就放在床頭。以前慕少艾常常把手機當鬧鐘——嫌鬧鐘滴滴答答的聲音太讓人抓狂,南宮神翳要給他買個電子鐘他又不要,說有手機就行。南宮神翳每每覺得手機輻射太大,後來便自動自覺當起了人肉鬧鐘,每天準時醒得比打鳴的公雞還敬業,然後再叫醒慕少艾。當然,偶爾也會用比較激烈的手段——慕少艾的賴床現象雖不算嚴重但也足夠讓南宮神翳抓狂了。

想著想著南宮神翳就有些出神了,手機也滑落到了被子上,手上沒抓著什麽東西的感覺有點空落落的,南宮神翳也不去管手機,就那麽靠在床頭發呆。

好像出現幻覺了。

南宮神翳懷疑麻醉藥效不是已過,而是逆行上升沖到大腦中樞神經了。

明明不符合醫學不符合邏輯甚至不符合最基本的常識。

可是,為什麽又這麽真實?

“你?”南宮神翳遲疑地開口,看著一頭撞進來氣喘籲籲的人,和白天穿的白大褂不同,他一只手抓著件風衣,另外一只手還握著手機,扶在門上平定氣息。

南宮神翳不可思議地繼續問道:“你怎麽,來了?”

慕少艾很慶幸這病房門一推就開了,也很慶幸在外頭看著的是認識他的尋翼兵河,更加慶幸一路飆車過來居然都沒有違反什麽交通規則。

轉身關好病房的門,慕少艾慢慢走到病床前。

在路上的時候明明那麽焦灼,可真看到了,卻是有些害怕。

害怕這不是真的。

慕少艾頓覺好笑,那個從來都是被別人評價為冷情的自己,什麽時候也會做這麽沖動的事情了?

十來步的距離,慕少艾走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南宮神翳怔怔看著慕少艾。

不是沒有想過總有一天他也會主動,只是當這一天比他所想象的提早到來時,南宮神翳卻有些手足無措了。

就著床頭坐下,慕少艾終於平順了氣息。

“你問我,有多想你,其實,也沒有很想,只是到了想立刻見到你的地步而已。”

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南宮神翳,我能給的,和你曾給過我的以及現在仍在源源不斷付出著的相比,真的很少。

可是,請你不要介意,好不好?

這些話慕少艾說不出口,他只是定定看著已經呆住的南宮神翳,微微一笑,在他唇上輕啄一口,然後把大衣和手機放到一邊,脫掉鞋,掀開被子,鉆進被窩,“睡覺。”

南宮神翳由手足無措轉化成了目瞪口呆,“餵,你大老遠趕過來就為了和我純潔地蓋被子睡大覺?”按照一般狗血劇的套路到了此時此刻應該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年度限制級滾床單大戲才對吧?再不濟也得有個法國式濕吻啊?為什麽一個都沒有?!

慕少艾自顧自地調整好了枕頭的位置,不由得感慨道,貴賓房就是好啊,就連病床都比集體病房的那些單人床大了許多,下午見阿九睡覺的時候就覺得這床應該挺舒服的,這不,親身躺了下來,果然非同凡響。

睡個病床還能睡出總統套房的舒暢,慕少艾深覺自己在不歸路上又前進了一大步——堪稱質的飛躍。

南宮神翳就著慕少艾調低的枕頭位置也睡了下去,突覺如果不做點什麽的話就實在是太浪費這良辰美景花好月圓天長地久了。南宮神翳一直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是個實踐派,所以他一手環住慕少艾的肩——因為腳不方便動彈,所以他就稍微側了一下上半身——另外一只手也搭了過去,正好將慕少艾圈在懷裏。

低頭就是一通亂啃,慕少艾被拱得哭笑不得,“紮得慌。”躺病床一天一夜了,說實話,慕少艾對南宮神翳現在的這副尊容真的是無法恭維,下巴青青一片,紮得他細細地疼,眼睛下面也是烏青一片,更別提臉上還紫一塊紅一塊的。

實在是有礙瞻觀,影響市容市貌。

曾經帥氣無邊的南宮教主現在這副皮相很難賣得一個好價錢,慕少艾這麽想著,算了吧,還是由他來接收就好了,免得放出去嚇死普羅大眾,造孽無邊。

南宮神翳敏銳地察覺到了慕少艾的嫌棄之意,啃了一下他的上嘴唇,語氣不善:“幹嘛?”還故意用下巴蹭了蹭慕少艾的臉。

慕少艾被圈住——此暫時換姓賴名皮的家夥力氣不是一般的大,慕少艾只能自我安慰道不能和傷殘人士一般計較,所以只能在有限的範圍裏躲閃著,“胡渣,紮得慌。”

“明天早上幫我刮胡子。”南宮神翳不鬧慕少艾了,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

慕少艾有些為難,“六點多我就要趕回去的。”阿九起床見不到他會鬧,車也得還給笏政,慕少艾將時間掐得死死的。

南宮神翳心疼,“那你不就只能睡五六個小時了?”保證健康的睡眠時間是八個小時,這點連小孩子都知道。

“沒辦法,想著見你,就來了。”不然慕少艾是可以睡足八個小時的。

南宮神翳的聲音又輕了些,慕少艾聽著竟有些恍惚,“明天來也是一樣的,何苦折騰這一趟?”

忍不住想逗逗他,慕少艾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那我現在就回去了?”

果不其然,慕少艾明顯地感覺到了圈住自己肩膀的手一緊,“想得美,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關燈,睡覺!”

南宮司令大人自得其樂地下了軍令,慕少艾從善如流地伸手關燈,又把被子往南宮神翳身上拉過去些,卻被他擋住,“我不冷。”便只得作罷。

慕少艾也側過身子,和南宮神翳貼得更近了些,手放在他腰上,慕少艾沒有忘記自己並未調鬧鐘,卻壓根不想起來拿手機。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極為安心,無夢到天明。

南宮神翳先醒,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只有些蒙蒙亮,伸手拿過手機一看,差一分鐘六點。從前養成的習慣還是沒變,只要慕少艾講了時間,南宮神翳便能提前一會兒醒過來。

慕少艾還在睡著,維持了一夜的姿勢,南宮神翳有點腰酸背疼,便稍微挪動了一下。慕少艾也是個睡得不深的,被南宮神翳這麽一挪也就跟著動彈了,搭在南宮神翳腰上的手輕車熟路地移到了他胸前,慕少艾揪著衣襟,將自己的臉往裏埋深了些,揉了揉。

南宮神翳被慕少艾這一連串非清醒狀態下無意識的動作撩撥得身體某個部位起了反應——他是腳傷了又不是半身不遂,慕少艾這是赤裸裸地勾引。

衡量了一下憋死和被慕少艾打死的兩種後果,南宮神翳牙一咬心一橫,不管了,拉著慕少艾的手就往下滑。

慕少艾是在一陣熟悉而又久違了的低吼聲中醒過來的,滿手的粘膩,讓本來還有些找不著北的人徹底清醒了。

南宮神翳其實不是很滿意的,太久沒做,快了些,不到十分鐘就射了,真是奇恥大辱,等傷好出院後,必須重新證明一次他的雄風,不,十次,一百次,千千萬萬次!生命在於運動!

不知道南宮神翳在想些什麽的慕少艾氣極反笑,“大清早的不耍流氓你會死嗎?”

南宮神翳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可能不會死,但一定會憋瘋。”瘋和死也就一線之隔而已,醫者仁心,慕少艾應該要理解一下的嘛。

懶得和南宮神翳擡杠,慕少艾起身,走到洗手間裏洗手,雖然他不是很排斥替南宮神翳用手做,但是這難以忽略的觸覺還是讓慕少艾有些氣息不穩,下身竟然也該死地起了反應。

慕少艾在洗手間裏呆的時間之長讓南宮神翳很是焦慮,知道他是臉皮薄的人,可總該不會鉆進去就想不開所以不願意出來了吧。

“你沒事吧?”

南宮神翳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慕少艾正好解決完畢,本來洗幹凈了的手上又是一灘的白濁,尷尬地將手放到水池子裏搓洗幹凈,慕少艾看著鏡子中臉紅到耳根處的自己,不禁低低咒罵了一句,然後才在南宮神翳的焦急註視中走了出來。

拎著大衣和手機,慕少艾擡腳就想走。

南宮神翳念叨:“今天記得來幫我刮胡子啊!”

刮你的大頭鬼!慕少艾沒好氣地白了南宮神翳一眼,終於還是低低嗯了一聲,“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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