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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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萍生坐在角落裏吃得心滿意足,不愧是南宮神翳的生日宴會,餐點都是一等一的好。雖然認萍生已經有點習慣南宮神翳親自下廚做的飯菜,不過負責這次宴會的大廚也是值得大大表揚一番的。

在心裏給大廚獻了很多朵小花的認萍生覺得自己吃撐了,便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偏過頭去看到了落地窗,手一伸一拉,窗戶就被打開了,風不大,緩緩吹著很舒服,認萍生便走到露臺消消食。

南宮神翳上臺講話的時候沒看到認萍生,心裏突然有些煩躁,三兩句就結束了致辭。眾人只當翳流的董事長真如傳言所說的那樣,寡言沈穩,便也不去計較他就只講了那麽幾句。

醒惡者皺眉,思忖著南宮神翳怎麽沒照事先準備好的演講詞說,就看到了南宮神翳下臺來,四下張望,好像在找什麽。

這樣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醒惡者稍微轉了一下腦筋便知道南宮神翳在找誰了。翳流的這位兩朝元老眉頭鎖得更深了,擡腳便想往南宮神翳那裏走去,卻在半路被人截了下來。

是和認萍生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

笏政恭恭敬敬地遞上了自己的名片,醒惡者是個極有涵養的,平常在公司裏也很願意提攜一些有實力的年輕人,所以即便笏政的目的看起來並不那麽單純,醒惡者還是接過了名片。

“我叫笏政,是A大法學系大三的學生。”

醒惡者微微一笑,“幸會,”也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醒惡者,翳流副總。”南宮神翳身兼翳流董事長和總經理二職,醒惡者是公司唯一的副總,也是南宮神翳絕對的最佳助手,在很多翳流老員工的心目中,他的地位並不遜於南宮神翳。

當然,正處於精英成長過程中的笏政是知道這些的,不過他還是為醒惡者這樣好的修養而感到由衷的敬佩——姜還是老的辣啊,一看這老的就跟笏政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絕非易與之輩,簡稱老前輩。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笏政抱拳,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不倫不類,便訕訕地放下了手,醒惡者覺得這位年輕人挺有意思的,便率先伸出手,“會場裏能有笏先生這樣的青年才俊,實在是我們翳流的榮幸。”

這下子,笏政還真的是完全受寵若驚了。他本來是看醒惡者盯著南宮神翳那邊看,南宮神翳又好像在找什麽的樣子,突然,南宮神翳的視線定格在了露臺那邊,笏政見醒惡者神色似乎僵了一下,便對圍在身邊的人說了聲抱歉,往醒惡者這邊走來。

果然,這位老先生目光十分如炬。照認萍生的說法,他和南宮神翳只是“普通朋友”關系,笏政雖然不相信這套說辭,但他很清楚,認萍生絕對會在外人面前藏得滴水不漏的,南宮神翳雖然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但只要認萍生不松口,他也會配合著好好隱藏的。

可是,醒惡者那神色分明就是知道些什麽的,笏政認命地以一副英勇就義的姿態快步上前,心裏感慨得很:自己這媒人當得可真是稱職,以後就算找不到好的工作,開個婚姻介紹所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結果醒惡者的名片,笏政雙眼放光,哇塞,好像是鍍金的耶!看起來就是金閃閃很值錢的樣子,果然是翳流的二把手啊,笏政仇富的心思被羨慕嫉妒恨沖淡了些,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不過,笏政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分,稍微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笏政便開始語帶試探,“先生可是在找南宮學長?”好歹校友一場,等下要是談不攏,醒惡者應該也會看在這一點的份上不對自己派發追殺令。

醒惡者微微一笑,心下已經明白七分,這年輕人是來當說客的,倒是勇氣十足嘛,“還有幾位客人需要董事長親自接見,我想去提醒他一聲。”

切,蒙誰啊?笏政暗暗腹誹,重要的人物在開場前都應該見過的,哪裏會等到南宮神翳都致完辭之後才去見?那多沒禮貌啊。笏政雖然有點鄙視醒惡者這麽睜眼說瞎話,但有些事情還是心照不宣的好,人家堂堂一縱橫商場的老前輩,不惜屈尊紆貴很給面子地站在這兒好好地跟他說著話,他總不能蹬鼻子上臉不是?

“先生真是無論何時何地都在為翳流打算啊,”上半句是真心的,不過一旦加了但書,這真心恐怕就顯得有點刺耳了,“可是南宮學長現在已經是能獨掌一方的後起之秀了,有些事情,先生還是只旁觀為好,您說是吧?”言下之意就是您老又不是當事人,跟著瞎摻和幹嘛?

笏政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怎麽說才能隱晦得讓醒惡者聽懂,情急之下就直白了些,剛說完他就想咬舌自盡了,要是今天被人提溜著扔出會場,他接下來就不用在本市混了。

真是誤交損友毀前程啊,笏政面色淒淒地看著醒惡者,不求曉之以理,但求動之以情。

醒惡者剛才的幾分擔心被笏政這樣搞怪的表情沖淡了不少,也罷,年輕人的話雖然直接了些,但還是不無道理的。南宮神翳是個什麽樣的人醒惡者很清楚,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骨子裏的霸道是與生俱來的,這兩年卻是收斂了些。南宮神翳雖不解釋,醒惡者也自有辦法知道原因。擡頭看向露臺那邊,一身銀白色西裝的人背影瘦削卻不失挺拔,醒惡者知道,南宮神翳的變化都是這個人的功勞。

只可惜是個男的,醒惡者還是暗自嘆了口氣。

見醒惡者的表情松動了些,笏政就明白了,這位老前輩應該不是會棒打鴛鴦,呃,鴛鴛的人,只是還沒適應他們家董事長的親親愛人是個男的,所以才會這麽糾結吧?

“先生,我雖然是個小輩,卻也知道古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笏政搖頭晃腦,逗得醒惡者笑出了聲,“果真是後生可畏,來,陪我這個老人家喝一杯怎麽樣?”

笏政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的,一邊喝還不忘一邊瞥了瞥露臺那邊,認爺,一定要記得兄弟這份舍生取義的情啊!

反觀露臺那邊,認萍生和南宮神翳完全沒有察覺到場內發生了什麽事情,認萍生甚至連南宮神翳來到身後都沒有發現。

“看什麽呢?”南宮神翳伸手環住認萍生的腰,稍微一使勁,兩人便往角落裏挪了去,認萍生皺眉道:“餵!”

南宮神翳將下巴抵在認萍生的肩窩裏,氣息中帶著淡淡的酒味,“沒事,這個角落裏面的人看不見。”

認萍生只覺脖子被南宮神翳弄得很癢,“你這是幹嘛?”

南宮神翳吃吃地笑,認萍生那點掙紮的幅度在他看來就是欲迎還拒,有趣得緊,“我還能幹嘛?耍流氓唄。”

認萍生樂了,“喝了多少?”

“沒多少。”

“沒多少你耍什麽酒瘋哪?”認萍生推開了南宮神翳,轉過身,卻發現這個位置有點尷尬——面對面,貼得很緊。

南宮神翳不著痕跡地將搭在欄桿上的手往認萍生的腰上移,一邊側著身子擋住會場透過來的白光,露臺這裏就只有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燈,薄薄地罩在兩人周圍。

這人答非所問,“你很適合這樣的顏色。”

認萍生挑眉,“銀白色?”哪裏適合了?他又不想當白馬王子,更加不想當唐玄奘。

搖搖頭,南宮神翳雙眼迷蒙了一層霧氣,“這燈光,暖黃色的,很適合你。”

認萍生楞了一下,嘴角不由得勾起了很是好看的弧度,晃得南宮神翳有些氣息不穩,微微低下頭,揪著那兩片薄薄的唇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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