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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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相愛普陀山聊天群。
【玄初：[圖片]看，這段時間水果店的營業額！】
【玄初：誇我，就現在.jpg】
【二師兄：哇，小師弟好厲害[撒花]】
【五師姐：小師弟，你是我們師門的希望！】
【師父：[強][強][強]】
【大師兄：我們小師弟長大了，也受苦了QAQ】
【玄初：謝謝大家的祝福，我會繼續努力的[可愛]】
【玄初：小企鵝鞠躬.jpg】
“老板，在跟誰聊天呢，這麽開心。”張潮好奇地探過頭，笑得賊兮兮的，“女朋友？”
玄初嚇了一跳，忙把靈識通往身後一塞，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張潮啊，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張潮隨口道：“什麽事這麽神秘，發錢啊？”
“對啊。”玄初說。
張潮震驚臉：“真的假的？！”
玄初真的拿出一個紅包，他暈頭暈腦地接過，下意識捏了捏，還有點分量。
玄初笑瞇瞇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又是幫忙維持秩序，又是要拍短視頻，運營微信微博，這是給你的獎金。”
自“但凡有顆花生米”發了那條道歉博後，再無人質疑奇妙水果店是否存在虛假營銷嫌疑，因禍得福，名氣比之前更上一層樓。
但在歡喜之餘，也有甜蜜的煩惱。
首先，客流量增大，秩序難以保持，時不時就有人因為插隊問題而吵嘴，不得不花費大力氣去維持秩序。
其次，人多了，但水果產量卻沒因此加大。盡管有限購規定，但每日銷售量總是滿足不了所有人的需求。
期間玄初又提回價，但還是供不應求。
張潮手足無措，抓耳撓腮：“這，這……之前沒說過啊……”
玄初挑眉，開玩笑：“你不要的話，那我收回了啊。”
“要的要的！”張潮一把搶過紅包護在懷裏，大聲道，“謝謝老板！”
玄初笑了：“行了，這兒沒你的事了，快回宿舍吧。”
張潮連連應聲，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麽，折了回來：“對了老板，最近好多人都在微信後臺留言，問什麽時候才有核桃賣。還有人說，如果貨量緊張，他願意提前付全款預定，哪怕價格翻倍也行。”
眼下快要進入六月，正是中高考、期末考的關鍵時期，不管是學生還是家長都很緊張。
玄初內心在飆淚。
這個錢他也很想賺啊，可青丘那邊產量跟不上，想啥都沒用。
經濟學上有種說法名為“稟賦效應”，大意是說，人們將賦予所擁有的東西更高的價值。
舉個簡單的例子：丟失一百塊錢的痛苦比撿到一百塊錢的喜悅更為強烈濃郁。
此時此刻，玄初就處於這種失落的情緒中。
賺到小錢錢固然是好的，但一想到明明可以賺更多的小錢錢，卻因為條件限制無法實現，他就痛不欲生。
正哀傷著飛走的小錢錢，他突然感覺後腰被什麽拱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是黑糖。
小貓妖懷裏還抱著他的靈識通。
他拿起靈識通，發現正好師兄九鳳申請與他視頻通話。
視頻一接通，九鳳迫不及待道：“師弟，有兩個好消息。”
“第一，烏城那邊已經同意暫時延緩與電子廠簽訂合約。”
玄初面上一喜，但不等他發問，九鳳又道：“但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如果咱們沒法給出讓對方滿意的價格，只怕最後還是要輸給能提供大量就業崗位電子廠。”
為了讓烏城的環境不被汙染，九鳳也在與當地進行商洽，打算高價租下土地。
比起破壞環境的電子廠，當然生態保護區更受歡迎也更符合政策。當地對這提議有些心動，但還未給出承諾，顯然還在觀望當中。
玄初輕輕一嘆：“嗯，我知道了。”
九鳳：“第二條消息應該會讓你開心點。通天師叔祖根據麒麟一族的神力研究出了靈氣凈化器，能夠凈化靈氣中的有害氣體。我已經托人帶了一臺送到青丘，多少對當地環境有點幫助。”
玄初果然大喜。
在下山之前，他就聽說，為了解決靈氣日漸汙染的問題，以通天教主為首的許多大神都在想方設法逆轉這一現象。
相傳上古荒莽年代，妖魔大肆作亂。其中有只大魔吐出的魔氣遮天蔽日，草木枯萎，百獸暴斃。
這時，始麒麟現世，他重重向外吐出代表祥瑞的氣息。幾個呼吸之內，天地間的魔氣已經被完全凈化。
通天教主正是從此事中得到靈感，仿照麒麟族的能力發明出凈化器。
當然，這種凈化器的功效遠比不上當初的麒麟族。
不過玄初已相當滿意：“太好了，總算能看見曙光。”
九鳳嘆道：“如果不是麒麟族自龍鳳初劫後就銷聲匿跡，凈化器還能更早發明出來。”
玄初好奇：“咦，師兄，你們九頭鳥一族不是跟麒麟族是對頭嗎？”
九鳳的態度倒是很客觀：“雖說麒麟族與我羽族確有舊怨，一碼歸一碼，他們若是還在，確實能解決許多問題。”
兩人一來一回聊得火熱，突然探過一顆圓圓的腦袋，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眨也不眨盯著視頻對面的九鳳。
九鳳見屏幕上猛地冒出一團漆黑，眼皮一跳，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黑糖一爪墊拍過來，將靈識通打落，視頻被迫中斷。
九鳳：“……”
果然是那只不可愛的小妖！
“黑糖，別搗蛋。”玄初忙撿起靈識通，教育道，“這可不是你的玩具。”
“嗷嗚。”黑糖緩緩垂下頭，圓溜溜的眼睛浸潤著水光，模樣委屈極了。
可是小貓咪能有什麽壞心眼呢？他一定是不小心的！
玄初立馬忘了自己的立場，把黑貓抱在懷裏，柔聲細語地哄起來。
他好不容易把黑糖哄好，眼看時間不早，該回青丘進貨了。
“嗷嗚嗷嗚。”
黑糖察覺到玄初要走，肉爪子緊緊扒著玄初的前襟，可憐兮兮叫喚，想要跟著他。
玄初有幾分心軟，但還是毅然地搖頭，道：“乖，我很快就回來陪你玩。”
說著，他將褲腿從貓爪子底下抽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門內。
原地，黑貓還在入神地盯著那逐漸消失的光暈，目光深邃悠遠。
***
回到青丘，他果然看到那個凈化器。
此物居然還做成了麒麟獸的形狀，“麒麟”大張著嘴，將受汙的靈氣吸入，凈化之後再吐出。
狐小奇興奮地沖上來，大聲說：“二殿下，那臺凈化器好厲害，已經有些枯萎的果樹重煥生機了！”
“真的嗎？”玄初大喜，“快帶我去看看！”
青丘原本隨處可見各種果樹，但在靈氣汙染之後，果樹也受到影響，產量大大減少，甚至顆粒無收。
眼下，已經有果樹開始抽發新芽，一眼看去是毛茸茸的綠意，是希望的顏色。
***
網上關於美食大v翻車事件的餘熱還未過去，現如今想買到奇妙水果店的水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排隊是必然的，而且就算排上隊也有買不到的可能性。
但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
伴隨掌聲而來的不僅僅是鮮花，還有……
一個記者模樣的男人出現在水果店門口，惹來不少關註。
“哈嘍大家好，歡迎觀看多拍視頻的‘天海大揭秘’，我是記者李東。近日，欄目組收到留言，說學生街開了家特別的水果店，短時間內在大學生中走紅，甚至還在網上引起爭議。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請隨我一起來看……”
“同學你好，方便問你幾個問題嗎？”李東走到一個女生身邊。
女生落落大方道：“好啊。”
李東指著店裏擺著的飽滿水靈的杏子，問：“我看好多人一大早就在排隊，都是為了買水果？”
女生：“對。聽說這裏賣水果特別好吃，還很有營養，現在可火了，我們好多同學都在買。”
李東：“所以你是受到其他同學的影響，才來買的？”
女生：“是。”
李東：“你還是學生吧？平時生活費是家裏給的嗎？”
女生隱隱覺得哪裏不大對勁，但面對鏡頭，還是點頭道：“是。”
李東得到想要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好，謝謝你。”
李東又接連采訪了幾個排隊的大學生，示意攝影小哥跟著他走到一邊。
他對著鏡頭，道：“經記者采訪後發現，有不少排隊的人都是第一次來買水果，因為聽說這家店很火，還有微博大v認證，事實上，水果究竟如何，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他語氣有些沈重：“時下有許多大學生為了追求所謂的潮流，浪費時間又浪費金錢。這種現象盲目追求網紅的行為，值得我們反思……”
李東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心裏很是得意，對攝影搭檔道：“再補一個水果店員工的采訪就差不多了。咱們這回同時蹭了網紅店和大v的熱度，節目流量一定會爆的！”
攝影師有些擔心：“可咱們這樣做不怕被罵嗎？”
李東教育道：“你才入職沒多久可能不是很清楚，幹我們這行的，最不怕的就是被罵，最怕的是連罵都沒人罵。流量，只有流量才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挨點罵算什麽？”
攝影師聽得一楞一楞，連連點頭，只道受教不少。
張潮忙了大半天，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總算得空坐下來歇口氣，只聽耳邊有人道：“這位小哥，打擾一下。”
“不好意思，杏子已經賣完了。”張潮還以為是客人，隨口道。
“小哥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買杏子，我是多拍視頻的記者，請問可以采訪一下你嗎？”
張潮一楞，他還是頭一回遇到記者要采訪他，又興奮又忐忑：“要不你還是等我們老板回來采訪他吧。”
玄初不知去哪兒了，一時找不見人。
“沒事，采訪你就行。”李東忙道。
他想，老板不在更好，這店員看起來傻乎乎的模樣，一定很好套話。
張潮撓撓後腦勺，露出憨實的笑：“行啊。”
李東：“咱們店開業有多久了？是一直都這樣火爆嗎？”
這事沒人比張潮更熟，畢竟他可以算得上水果店第一批客人。
他自豪道：“大約是清明那段時間開業的，最初其實沒什麽人，但我們家水果品質好，還有植物學教授親自蓋章……”
李東忙打斷他：“既然每次只賣一種水果，而且還限制每人最多只能買三公斤，這是一種另類的營銷方式嗎？”
張潮微怔，張口解釋：“不是營銷，而是因為——”
“最近奇妙水果店在微博上引起了一番風波，請問這是你們為了宣傳刻意策劃的嗎？”李東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緊跟著又問。
張潮瞠目結舌：“不，這，不是……”
李東向攝影師投去一個目光，後者會意，立刻將鏡頭懟上張潮驚慌失措的臉。
“不是這樣的！”張潮大聲否認。
但李東壓根就不聽他說，又繼續逼問：“網上有人懷疑貴店與某美食博主聯合炒作，請問這是真的嗎？”
“喲，什麽事這麽熱鬧呢？也給我們說說唄。”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李東一楞，回頭循聲看去，發現店外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群人，以及一排排舉起的手機。
張潮總算見到救星，幾乎要喜極而泣：“老板，你可算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玄初：聽說有人在欺負我小弟？
“稟賦效應”，美國經濟學家Richard Thaler提出，指當個人一旦擁有某項物品，那麽他對該物品價值的評價要比未擁有之前大大提高。（來源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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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玄初說。
張潮震驚臉：“真的假的？！”
玄初真的拿出一個紅包，他暈頭暈腦地接過，下意識捏了捏，還有點分量。
玄初笑瞇瞇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又是幫忙維持秩序，又是要拍短視頻，運營微信微博，這是給你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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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歡喜之餘，也有甜蜜的煩惱。
首先，客流量增大，秩序難以保持，時不時就有人因為插隊問題而吵嘴，不得不花費大力氣去維持秩序。
其次，人多了，但水果產量卻沒因此加大。盡管有限購規定，但每日銷售量總是滿足不了所有人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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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潮手足無措，抓耳撓腮：“這，這……之前沒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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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快要進入六月，正是中高考、期末考的關鍵時期，不管是學生還是家長都很緊張。
玄初內心在飆淚。
這個錢他也很想賺啊，可青丘那邊產量跟不上，想啥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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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玄初就處於這種失落的情緒中。
賺到小錢錢固然是好的，但一想到明明可以賺更多的小錢錢，卻因為條件限制無法實現，他就痛不欲生。
正哀傷著飛走的小錢錢，他突然感覺後腰被什麽拱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是黑糖。
小貓妖懷裏還抱著他的靈識通。
他拿起靈識通，發現正好師兄九鳳申請與他視頻通話。
視頻一接通，九鳳迫不及待道：“師弟，有兩個好消息。”
“第一，烏城那邊已經同意暫時延緩與電子廠簽訂合約。”
玄初面上一喜，但不等他發問，九鳳又道：“但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如果咱們沒法給出讓對方滿意的價格，只怕最後還是要輸給能提供大量就業崗位電子廠。”
為了讓烏城的環境不被汙染，九鳳也在與當地進行商洽，打算高價租下土地。
比起破壞環境的電子廠，當然生態保護區更受歡迎也更符合政策。當地對這提議有些心動，但還未給出承諾，顯然還在觀望當中。
玄初輕輕一嘆：“嗯，我知道了。”
九鳳：“第二條消息應該會讓你開心點。通天師叔祖根據麒麟一族的神力研究出了靈氣凈化器，能夠凈化靈氣中的有害氣體。我已經托人帶了一臺送到青丘，多少對當地環境有點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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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山之前，他就聽說，為了解決靈氣日漸汙染的問題，以通天教主為首的許多大神都在想方設法逆轉這一現象。
相傳上古荒莽年代，妖魔大肆作亂。其中有只大魔吐出的魔氣遮天蔽日，草木枯萎，百獸暴斃。
這時，始麒麟現世，他重重向外吐出代表祥瑞的氣息。幾個呼吸之內，天地間的魔氣已經被完全凈化。
通天教主正是從此事中得到靈感，仿照麒麟族的能力發明出凈化器。
當然，這種凈化器的功效遠比不上當初的麒麟族。
不過玄初已相當滿意：“太好了，總算能看見曙光。”
九鳳嘆道：“如果不是麒麟族自龍鳳初劫後就銷聲匿跡，凈化器還能更早發明出來。”
玄初好奇：“咦，師兄，你們九頭鳥一族不是跟麒麟族是對頭嗎？”
九鳳的態度倒是很客觀：“雖說麒麟族與我羽族確有舊怨，一碼歸一碼，他們若是還在，確實能解決許多問題。”
兩人一來一回聊得火熱，突然探過一顆圓圓的腦袋，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眨也不眨盯著視頻對面的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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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嗷嗚。”
黑糖察覺到玄初要走，肉爪子緊緊扒著玄初的前襟，可憐兮兮叫喚，想要跟著他。
玄初有幾分心軟，但還是毅然地搖頭，道：“乖，我很快就回來陪你玩。”
說著，他將褲腿從貓爪子底下抽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門內。
原地，黑貓還在入神地盯著那逐漸消失的光暈，目光深邃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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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他果然看到那個凈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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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玄初大喜，“快帶我去看看！”
青丘原本隨處可見各種果樹，但在靈氣汙染之後，果樹也受到影響，產量大大減少，甚至顆粒無收。
眼下，已經有果樹開始抽發新芽，一眼看去是毛茸茸的綠意，是希望的顏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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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對。聽說這裏賣水果特別好吃，還很有營養，現在可火了，我們好多同學都在買。”
李東：“所以你是受到其他同學的影響，才來買的？”
女生：“是。”
李東：“你還是學生吧？平時生活費是家裏給的嗎？”
女生隱隱覺得哪裏不大對勁，但面對鏡頭，還是點頭道：“是。”
李東得到想要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好，謝謝你。”
李東又接連采訪了幾個排隊的大學生，示意攝影小哥跟著他走到一邊。
他對著鏡頭，道：“經記者采訪後發現，有不少排隊的人都是第一次來買水果，因為聽說這家店很火，還有微博大v認證，事實上，水果究竟如何，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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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心裏很是得意，對攝影搭檔道：“再補一個水果店員工的采訪就差不多了。咱們這回同時蹭了網紅店和大v的熱度，節目流量一定會爆的！”
攝影師有些擔心：“可咱們這樣做不怕被罵嗎？”
李東教育道：“你才入職沒多久可能不是很清楚，幹我們這行的，最不怕的就是被罵，最怕的是連罵都沒人罵。流量，只有流量才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挨點罵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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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潮忙了大半天，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總算得空坐下來歇口氣，只聽耳邊有人道：“這位小哥，打擾一下。”
“不好意思，杏子已經賣完了。”張潮還以為是客人，隨口道。
“小哥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買杏子，我是多拍視頻的記者，請問可以采訪一下你嗎？”
張潮一楞，他還是頭一回遇到記者要采訪他，又興奮又忐忑：“要不你還是等我們老板回來采訪他吧。”
玄初不知去哪兒了，一時找不見人。
“沒事，采訪你就行。”李東忙道。
他想，老板不在更好，這店員看起來傻乎乎的模樣，一定很好套話。
張潮撓撓後腦勺，露出憨實的笑：“行啊。”
李東：“咱們店開業有多久了？是一直都這樣火爆嗎？”
這事沒人比張潮更熟，畢竟他可以算得上水果店第一批客人。
他自豪道：“大約是清明那段時間開業的，最初其實沒什麽人，但我們家水果品質好，還有植物學教授親自蓋章……”
李東忙打斷他：“既然每次只賣一種水果，而且還限制每人最多只能買三公斤，這是一種另類的營銷方式嗎？”
張潮微怔，張口解釋：“不是營銷，而是因為——”
“最近奇妙水果店在微博上引起了一番風波，請問這是你們為了宣傳刻意策劃的嗎？”李東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緊跟著又問。
張潮瞠目結舌：“不，這，不是……”
李東向攝影師投去一個目光，後者會意，立刻將鏡頭懟上張潮驚慌失措的臉。
“不是這樣的！”張潮大聲否認。
但李東壓根就不聽他說，又繼續逼問：“網上有人懷疑貴店與某美食博主聯合炒作，請問這是真的嗎？”
“喲，什麽事這麽熱鬧呢？也給我們說說唄。”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李東一楞，回頭循聲看去，發現店外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群人，以及一排排舉起的手機。
張潮總算見到救星，幾乎要喜極而泣：“老板，你可算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玄初：聽說有人在欺負我小弟？
“稟賦效應”，美國經濟學家Richard Thaler提出，指當個人一旦擁有某項物品，那麽他對該物品價值的評價要比未擁有之前大大提高。（來源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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