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蘆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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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初窩在躺椅裏，用手機刷萌寵視頻。
自從張潮告訴他，可以通過拍小視頻的方式為水果店做宣傳，他就時不時就拍段黑糖與水果的視頻上傳到自己的抖音賬號上。
幾天下來，賬號還真積累了一些粉絲，其中有個視頻還有幸被流量池選中，瀏覽量大幾十萬，點讚上萬次。
張潮告訴玄初，可以多刷刷其他萌寵號的動態，既能養號，又可以學習其他人的經驗，了解市場熱點。
玄初本著學習的態度，看了好多萌寵類視頻，從最常見的貓貓狗狗，到刺猬倉鼠，甚至還有冷門的爬行動物，看來看去，覺得還是自家的黑糖最可愛。
正在他腳邊玩著一團毛線球的黑貓似有所感，停下動作，擡頭看了過來。
黑糖的眼睛同樣是黑色的，像是最深沈的夜，沒有光亮，萬籟俱寂。
玄初仿佛被吸入那無邊無際的墨色中，直到一道女聲把他驚醒：“老板，還有枇杷膏賣嗎？”
玄初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很快又調整好表情，笑著迎上客人：“歡迎光臨，呀，是你啊，最近還咳嗽不？”
葉脂笑著搖頭，激動道：“不咳了，早就不咳嗽。老板，太感謝你了，你這枇杷膏，比我吃過的任何藥都管用。”
玄初奇怪：“你不咳嗽了還買枇杷膏做什麽？”
葉脂抿了抿嘴，不好意思道：“因為我痘痘肌啊。”
“？”
一問之下，玄初才知道，原來葉脂是油性皮膚，動不動就長痘，為此產生諸多困擾。
但自從她服用枇杷膏後，不僅不咳嗽了，甚至連額頭上那顆原本紅腫的痘痘也很快消了下去。
“這可比那些祛痘藥好用多了！”她興高采烈道，“所以我就想，要不幹脆多買點枇杷膏來慢慢吃。”
誰知玄初卻微微皺眉，不讚同地搖搖頭，道：“是藥三分毒，且枇杷性寒，若是身體無大礙，這枇杷膏最好別多吃。如果客人你單純是為了這個才買枇杷膏，那我不賣。”
他雖然熱衷賺錢，但絕不會為了利益而違背道心。
“啊……”葉脂很是失望，忍不住道，“可是我長痘，不也是一種皮膚病嗎？”
玄初噎了一下：“這話也不算錯……不過你如果只是想祛痘，也不一定要吃枇杷膏。”
他拿起一根碧綠色葉片一樣的植物，道：“要不試試蘆薈？”
葉脂楞住，她剛剛進店就看到了這種長著白色小刺的植物，還以為是玄初養的仙人掌呢……
她雖然沒親眼見過自然生長狀態下的蘆薈，但用過蘆薈膠。
蘆薈膠是從天然蘆薈中提取出來的物質，有利於修覆皮膚、祛疤祛痘。
作為多年的戰痘達人，葉脂也嘗試用過不同品牌的蘆薈膠，但不知道是不是頻繁使用的緣故，效果卻不是很好。
不過如果是奇妙水果店的蘆薈，或許同枇杷一樣神奇呢？
葉脂猶豫片刻，決定還是試一試：“好，我買了。不過老板，這東西要怎麽吃啊？”
玄初：“把它外皮去掉，吃裏面的果肉。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處理。”
葉脂是個怕麻煩的人，聞言大喜：“那就麻煩你了。”
玄初一手托著蘆薈的根部，另一只手執水果刀，修長的手指上下翻飛，手起刀落，蘆薈翠綠的外皮完整脫下，露出裏面晶瑩剔透的果肉。
“好漂亮的刀功！”葉脂情不自禁為他鼓掌。
玄初淡淡一笑，問她：“你是想直接吃果肉，還是榨成汁喝？”
葉脂驚喜，沒想到老板不僅長得帥，服務還這麽體貼，她結結巴巴道：“都、都行。”
玄初想了想：“那就一半果肉一半果汁。”
玄初端著蘆薈果肉往店裏走，又很快捧著一杯色澤淺淡的蘆薈汁回來。
葉脂捧著那只色澤溫潤、質地堅實、細膩通透的瑩白瓷杯，淺淺啜了一口，滿臉驚喜：“好喝！”
她原以為蘆薈汁味道會很寡淡，嘗過以後才發現，果汁入口清冽，滋味甘甜，飲過之後細細品味，還有淡淡的回甘。
她舀起一塊蘆薈果肉顆粒，吃起來有點像是果凍，果肉Q彈爽滑，飽滿細嫩，帶來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快.感。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杯蘆薈汁下肚，葉脂感覺整個人都變得心靜氣和。
“老板，你不該賣水果，而應該開一家果汁店。”葉脂誠心實意道，“現在賣果汁比賣水果更賺錢。”
“你仔細說說？”但凡涉及到賺錢的事，玄初都很感興趣。
“比如說吧，普通一個橙子，在水果店裏最多就是賣幾塊錢，但如果變成橙汁，就能賣二三十塊，翻了好幾倍不止。”葉脂舉例道。
玄初想了想，認真道：“可是我一個橙子不止賣幾塊。”
葉脂：“……我就是打個比方。”
葉脂建議玄初，可以抽空去果汁店實地考察一番。
玄初聽得心裏癢癢的，但水果店還在營業，他一時無法走開。
說來也巧，此時一位靚仔路過……
自從第一次吃到草莓後，張潮就成了水果店的鐵桿粉絲，時不時來水果店逛逛，都養成一種習慣。
但他不單單是為了美味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他偶爾有些腰疼失眠便秘之類的亞健康小毛病，吃了店裏的水果後，是腰不酸也睡得香，精神狀況明顯見好。
“張同學，你來的正好。”玄初見到張潮，眼睛一亮，“能不能幫忙看個店？我有事想出去一趟。”
張潮很喜歡奇妙的氛圍。
這家店總是幹幹凈凈，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果香，明明位於繁華商業街，外面是喧囂的市聲與川流的人群，卻讓他想到青山綠樹，流水飛鳥，雲和日月，是與城市截然不同的、屬於自然與風月的氣息。
這也是他總是忍不住來水果店的重要原因。
他一口答應：“小老板你去忙吧，放心我會看好店的。”
玄初自然也不能叫人白忙活，道：“謝謝啊，蘆薈你可以隨便吃。”
張潮沒想到還有此等福利，內心狂喜，又聽玄初囑咐道：“如果有人想還價，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張潮：“……”
行叭，小老板摳門人設沒崩。
因擔心把小貓妖單獨留下來會出事，離開之前，玄初順便也把黑糖給帶上。
玄初帶著貓，來到同樣位於學生街的一家果汁店。
這家店是國內頗有名氣的連鎖果汁店生意很不錯，門口有不少人排隊點單，還時不時有外賣小哥進店取餐。
玄初走進店裏，吸引了不少目光。
帥哥本就顯眼，更何況帥哥肩上還趴著一只黑皮奶貓，簡直萌到犯規。
玄初卻沒在意那些目光和議論，他仔細看著墻上的招牌表，眼底暗潮湧動。
果然如同葉脂所說，飲料的標價普遍比較高，隨便一杯檸檬汁橘子汁都要十幾二十塊，如果有加料就更貴了。
當然，如果水果品質好，這個價格也不算太離譜。
但問題是……
玄初的目光落在櫃臺內制作飲品的店員身上。
他清楚看到，店員將幾顆品質一般、甚至不大新鮮的草莓倒入攪拌機內，爾後又添加了許多不知是什麽玩意兒的液體，封口後遞給等待的客人。
那客人接過草莓汁，用力吸了一口，露出沈醉的表情：“啊，好喝。”
玄初眉頭輕擰。
依他的經驗，那草莓絕對與“好味”搭不上邊。可看客人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他決定親自點一杯同款果汁試試。
“一杯草莓汁，謝謝。”玄初排了十分鐘的隊才輪到自己點單，心疼地付完錢，又等了二十分鐘才拿到果汁。
他先打量包裝。
用人族的話來說，這果汁的顏值不低。透過半透明的塑料杯，可以看見粉色的汁水，杯底堆著被打碎的草莓果肉，至少看著還挺勾人。
或許味道真的不錯？玄初想。
“嗷嗚。”黑糖對果汁也產生興趣，把腦袋湊了過來，輕輕拱他的頸窩。
玄初把吸管遞到黑糖嘴邊，小家夥用力吸了一口，隨即小臉皺成一團，“呸”的把果汁全吐了出來。
玄初眉梢微挑，對著吸管輕輕一吸，忍不住皺起眉。
就這？就這？
劣質的甜味掩蓋了草莓本身的味道，這哪裏是喝果汁，分明就是喝糖水。
他的味覺極為敏銳，從那層層掩映的甜下嘗出一丁半點屬於水果自身的味道，是一種不太新鮮的果味。
這樣的果子，擱在青丘，哪怕是蟲子也不願吃的。
之後玄初又實地考察了幾家時下流行的果飲店，這些店鋪都大同小異，包裝得花裏胡哨，味道卻令人大失所望。
玄初看著果汁店裏絡繹不絕的客流，若有所思。
***
“小老板，你回來啦。”張潮見到玄初高興地迎上來，跟他細數今天下午賣水果的業績。
別說，張潮還挺會做生意的，半天過去，也賣了一半。
要知道，蘆薈顏值一般，食用麻煩，價格還不低，可不比尋常水果好賣。
張潮準備離開，卻被玄初叫住：“你想不想嘗嘗蘆薈汁？”
“嘿嘿，這怎麽好意思呢……”張潮嘴裏推辭，一屁股又坐了下來。
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賣出去的蘆薈，玄初全用來制作蘆薈汁。張潮也沒閑著，掏出手機給他錄制視頻。
蘆薈汁色澤淺淡剔透，盛在瑩白瓷盞中，半透明的果肉似玉如翡，在汁水中沈潛起伏，叫人口舌生津。
張潮忙了一下午，本就口幹舌燥，見此情此景，忍不住重重咽口水。
玄初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請享用。”
張潮顧不上客氣，端起杯盞一口氣飲下大半杯，末了發出幸福的喟嘆：“爽！”
清爽的蘆薈汁下肚，渴意全消，好似炎炎夏日洗了個涼水澡，暢快無比。
他一擡頭，發現玄初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嚇了一跳：“怎、怎麽了？”
“那你覺得，蘆薈汁跟外面那些果汁店的飲料相比，哪種更好喝？”玄初問。
張潮不假思索道：“那還用說？當然是蘆薈汁！”
玄初挑眉：“不是客套話？”
“真不是！”張潮信誓旦旦道。
玄初松了口氣，又問：“那你說，如果我也賣果汁，會有人願意買嗎？”
張潮一楞，小心翼翼問：“老板，你打算賣果汁？”
玄初點頭：“正有此意。”
張潮恭喜他：“那就提前祝果汁大賣。”
“多謝多謝。”玄初笑瞇瞇道，“開業我給你打個八五折。”
張潮：“……呃，謝謝？”
就，一點都不意外啊……
***
玄初一邊擼貓，一邊與師兄九鳳語音聊天。
他們用的聊天工具名曰“靈識通”，與人族使用的手機有異曲同工之妙，可實現異地通訊，是居家旅行、閉關修行必備法寶。
九鳳得知玄初想買榨汁儀器，但不知哪種性價比最高，正糾結著。
他哈哈大笑：“這有何難？師兄給你煉制個榨汁機，過兩天給你送去。”
玄初喜滋滋道：“謝謝師兄。”
九鳳精通煉器，他肯幫忙自然最好。
這時，黑糖似乎不滿玄初對著個小盒子講話卻不跟自己玩，用腦袋拱了拱他掌心，爪子扒拉他的袖子。
“等等，我怎麽好像聽到有什麽動靜？”九鳳問。
“沒什麽，是我之前收養的一只小妖，好像是跟長輩走失了。”玄初忙給黑糖順毛。
小黑貓哼哼唧唧，倒也逐漸安靜下來。
聽說不過是只小妖，九鳳也沒太在意，又跟玄初聊起他下山後師門的現狀。
“師兄，微信上好像有人找我，先不聊了。”玄初打斷他。
“那好吧，你先忙，師兄過兩天就來看你。”九鳳依依不舍掛斷通話。
玄初放下靈識通，又拿起手機，看清屏幕上的內容，輕輕“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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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糖的眼睛同樣是黑色的，像是最深沈的夜，沒有光亮，萬籟俱寂。
玄初仿佛被吸入那無邊無際的墨色中，直到一道女聲把他驚醒：“老板，還有枇杷膏賣嗎？”
玄初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很快又調整好表情，笑著迎上客人：“歡迎光臨，呀，是你啊，最近還咳嗽不？”
葉脂笑著搖頭，激動道：“不咳了，早就不咳嗽。老板，太感謝你了，你這枇杷膏，比我吃過的任何藥都管用。”
玄初奇怪：“你不咳嗽了還買枇杷膏做什麽？”
葉脂抿了抿嘴，不好意思道：“因為我痘痘肌啊。”
“？”
一問之下，玄初才知道，原來葉脂是油性皮膚，動不動就長痘，為此產生諸多困擾。
但自從她服用枇杷膏後，不僅不咳嗽了，甚至連額頭上那顆原本紅腫的痘痘也很快消了下去。
“這可比那些祛痘藥好用多了！”她興高采烈道，“所以我就想，要不幹脆多買點枇杷膏來慢慢吃。”
誰知玄初卻微微皺眉，不讚同地搖搖頭，道：“是藥三分毒，且枇杷性寒，若是身體無大礙，這枇杷膏最好別多吃。如果客人你單純是為了這個才買枇杷膏，那我不賣。”
他雖然熱衷賺錢，但絕不會為了利益而違背道心。
“啊……”葉脂很是失望，忍不住道，“可是我長痘，不也是一種皮膚病嗎？”
玄初噎了一下：“這話也不算錯……不過你如果只是想祛痘，也不一定要吃枇杷膏。”
他拿起一根碧綠色葉片一樣的植物，道：“要不試試蘆薈？”
葉脂楞住，她剛剛進店就看到了這種長著白色小刺的植物，還以為是玄初養的仙人掌呢……
她雖然沒親眼見過自然生長狀態下的蘆薈，但用過蘆薈膠。
蘆薈膠是從天然蘆薈中提取出來的物質，有利於修覆皮膚、祛疤祛痘。
作為多年的戰痘達人，葉脂也嘗試用過不同品牌的蘆薈膠，但不知道是不是頻繁使用的緣故，效果卻不是很好。
不過如果是奇妙水果店的蘆薈，或許同枇杷一樣神奇呢？
葉脂猶豫片刻，決定還是試一試：“好，我買了。不過老板，這東西要怎麽吃啊？”
玄初：“把它外皮去掉，吃裏面的果肉。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處理。”
葉脂是個怕麻煩的人，聞言大喜：“那就麻煩你了。”
玄初一手托著蘆薈的根部，另一只手執水果刀，修長的手指上下翻飛，手起刀落，蘆薈翠綠的外皮完整脫下，露出裏面晶瑩剔透的果肉。
“好漂亮的刀功！”葉脂情不自禁為他鼓掌。
玄初淡淡一笑，問她：“你是想直接吃果肉，還是榨成汁喝？”
葉脂驚喜，沒想到老板不僅長得帥，服務還這麽體貼，她結結巴巴道：“都、都行。”
玄初想了想：“那就一半果肉一半果汁。”
玄初端著蘆薈果肉往店裏走，又很快捧著一杯色澤淺淡的蘆薈汁回來。
葉脂捧著那只色澤溫潤、質地堅實、細膩通透的瑩白瓷杯，淺淺啜了一口，滿臉驚喜：“好喝！”
她原以為蘆薈汁味道會很寡淡，嘗過以後才發現，果汁入口清冽，滋味甘甜，飲過之後細細品味，還有淡淡的回甘。
她舀起一塊蘆薈果肉顆粒，吃起來有點像是果凍，果肉Q彈爽滑，飽滿細嫩，帶來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快.感。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杯蘆薈汁下肚，葉脂感覺整個人都變得心靜氣和。
“老板，你不該賣水果，而應該開一家果汁店。”葉脂誠心實意道，“現在賣果汁比賣水果更賺錢。”
“你仔細說說？”但凡涉及到賺錢的事，玄初都很感興趣。
“比如說吧，普通一個橙子，在水果店裏最多就是賣幾塊錢，但如果變成橙汁，就能賣二三十塊，翻了好幾倍不止。”葉脂舉例道。
玄初想了想，認真道：“可是我一個橙子不止賣幾塊。”
葉脂：“……我就是打個比方。”
葉脂建議玄初，可以抽空去果汁店實地考察一番。
玄初聽得心裏癢癢的，但水果店還在營業，他一時無法走開。
說來也巧，此時一位靚仔路過……
自從第一次吃到草莓後，張潮就成了水果店的鐵桿粉絲，時不時來水果店逛逛，都養成一種習慣。
但他不單單是為了美味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他偶爾有些腰疼失眠便秘之類的亞健康小毛病，吃了店裏的水果後，是腰不酸也睡得香，精神狀況明顯見好。
“張同學，你來的正好。”玄初見到張潮，眼睛一亮，“能不能幫忙看個店？我有事想出去一趟。”
張潮很喜歡奇妙的氛圍。
這家店總是幹幹凈凈，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果香，明明位於繁華商業街，外面是喧囂的市聲與川流的人群，卻讓他想到青山綠樹，流水飛鳥，雲和日月，是與城市截然不同的、屬於自然與風月的氣息。
這也是他總是忍不住來水果店的重要原因。
他一口答應：“小老板你去忙吧，放心我會看好店的。”
玄初自然也不能叫人白忙活，道：“謝謝啊，蘆薈你可以隨便吃。”
張潮沒想到還有此等福利，內心狂喜，又聽玄初囑咐道：“如果有人想還價，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張潮：“……”
行叭，小老板摳門人設沒崩。
因擔心把小貓妖單獨留下來會出事，離開之前，玄初順便也把黑糖給帶上。
玄初帶著貓，來到同樣位於學生街的一家果汁店。
這家店是國內頗有名氣的連鎖果汁店生意很不錯，門口有不少人排隊點單，還時不時有外賣小哥進店取餐。
玄初走進店裏，吸引了不少目光。
帥哥本就顯眼，更何況帥哥肩上還趴著一只黑皮奶貓，簡直萌到犯規。
玄初卻沒在意那些目光和議論，他仔細看著墻上的招牌表，眼底暗潮湧動。
果然如同葉脂所說，飲料的標價普遍比較高，隨便一杯檸檬汁橘子汁都要十幾二十塊，如果有加料就更貴了。
當然，如果水果品質好，這個價格也不算太離譜。
但問題是……
玄初的目光落在櫃臺內制作飲品的店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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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人接過草莓汁，用力吸了一口，露出沈醉的表情：“啊，好喝。”
玄初眉頭輕擰。
依他的經驗，那草莓絕對與“好味”搭不上邊。可看客人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他決定親自點一杯同款果汁試試。
“一杯草莓汁，謝謝。”玄初排了十分鐘的隊才輪到自己點單，心疼地付完錢，又等了二十分鐘才拿到果汁。
他先打量包裝。
用人族的話來說，這果汁的顏值不低。透過半透明的塑料杯，可以看見粉色的汁水，杯底堆著被打碎的草莓果肉，至少看著還挺勾人。
或許味道真的不錯？玄初想。
“嗷嗚。”黑糖對果汁也產生興趣，把腦袋湊了過來，輕輕拱他的頸窩。
玄初把吸管遞到黑糖嘴邊，小家夥用力吸了一口，隨即小臉皺成一團，“呸”的把果汁全吐了出來。
玄初眉梢微挑，對著吸管輕輕一吸，忍不住皺起眉。
就這？就這？
劣質的甜味掩蓋了草莓本身的味道，這哪裏是喝果汁，分明就是喝糖水。
他的味覺極為敏銳，從那層層掩映的甜下嘗出一丁半點屬於水果自身的味道，是一種不太新鮮的果味。
這樣的果子，擱在青丘，哪怕是蟲子也不願吃的。
之後玄初又實地考察了幾家時下流行的果飲店，這些店鋪都大同小異，包裝得花裏胡哨，味道卻令人大失所望。
玄初看著果汁店裏絡繹不絕的客流，若有所思。
***
“小老板，你回來啦。”張潮見到玄初高興地迎上來，跟他細數今天下午賣水果的業績。
別說，張潮還挺會做生意的，半天過去，也賣了一半。
要知道，蘆薈顏值一般，食用麻煩，價格還不低，可不比尋常水果好賣。
張潮準備離開，卻被玄初叫住：“你想不想嘗嘗蘆薈汁？”
“嘿嘿，這怎麽好意思呢……”張潮嘴裏推辭，一屁股又坐了下來。
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賣出去的蘆薈，玄初全用來制作蘆薈汁。張潮也沒閑著，掏出手機給他錄制視頻。
蘆薈汁色澤淺淡剔透，盛在瑩白瓷盞中，半透明的果肉似玉如翡，在汁水中沈潛起伏，叫人口舌生津。
張潮忙了一下午，本就口幹舌燥，見此情此景，忍不住重重咽口水。
玄初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請享用。”
張潮顧不上客氣，端起杯盞一口氣飲下大半杯，末了發出幸福的喟嘆：“爽！”
清爽的蘆薈汁下肚，渴意全消，好似炎炎夏日洗了個涼水澡，暢快無比。
他一擡頭，發現玄初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嚇了一跳：“怎、怎麽了？”
“那你覺得，蘆薈汁跟外面那些果汁店的飲料相比，哪種更好喝？”玄初問。
張潮不假思索道：“那還用說？當然是蘆薈汁！”
玄初挑眉：“不是客套話？”
“真不是！”張潮信誓旦旦道。
玄初松了口氣，又問：“那你說，如果我也賣果汁，會有人願意買嗎？”
張潮一楞，小心翼翼問：“老板，你打算賣果汁？”
玄初點頭：“正有此意。”
張潮恭喜他：“那就提前祝果汁大賣。”
“多謝多謝。”玄初笑瞇瞇道，“開業我給你打個八五折。”
張潮：“……呃，謝謝？”
就，一點都不意外啊……
***
玄初一邊擼貓，一邊與師兄九鳳語音聊天。
他們用的聊天工具名曰“靈識通”，與人族使用的手機有異曲同工之妙，可實現異地通訊，是居家旅行、閉關修行必備法寶。
九鳳得知玄初想買榨汁儀器，但不知哪種性價比最高，正糾結著。
他哈哈大笑：“這有何難？師兄給你煉制個榨汁機，過兩天給你送去。”
玄初喜滋滋道：“謝謝師兄。”
九鳳精通煉器，他肯幫忙自然最好。
這時，黑糖似乎不滿玄初對著個小盒子講話卻不跟自己玩，用腦袋拱了拱他掌心，爪子扒拉他的袖子。
“等等，我怎麽好像聽到有什麽動靜？”九鳳問。
“沒什麽，是我之前收養的一只小妖，好像是跟長輩走失了。”玄初忙給黑糖順毛。
小黑貓哼哼唧唧，倒也逐漸安靜下來。
聽說不過是只小妖，九鳳也沒太在意，又跟玄初聊起他下山後師門的現狀。
“師兄，微信上好像有人找我，先不聊了。”玄初打斷他。
“那好吧，你先忙，師兄過兩天就來看你。”九鳳依依不舍掛斷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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