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9章雲少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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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鎮上所有人都在議論昨夜的那場大火,這場大火中潘家的主母陳氏被燒了半張臉,潘家所有的東西都被燒了個精光。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同情起潘家的人來,都覺得是黃家的人過分了,不講道理了,一個個又只得感嘆潘家倒黴,攤上了這麽一家跋扈不講理的人。

秦言初聽著周邊的討論,當即回了醫館內,卻聽何二拿了一把瓜子,一邊剝著一邊幸災樂禍的道:“嘖嘖,老天爺這回可算長眼了,讓他們一家人沒安好心,這次算是把他們往日裏作的孽都一並清算了,這把火可不就是燒得人心花怒放嗎?”

“何二,你這麽閑就去把之前混一起的藥材一顆顆挑出來吧。”秦言初拿過紙筆,神情淡淡的道。

何二忙把手中的瓜子揣進荷包裏,然後小聲的道:“掌櫃的,你之前不是說那些個藥材不要的嗎?”

他雖然嘀咕了兩聲,卻還是老實的跑去挑起了藥材,然而一邊挑選卻還一邊哼著歡快的曲調。

後來的兩天,秦言初才聽說潘家這一把火把潘家這麽多年存下的銀票,器皿,寶貝全燒光了。

現在的潘家,還比不得村裏的人家殷實,聽說潘家這幾日都是靠幾個近親的人救濟著過日子。

雖說秦言初沒有特意去打聽這些事,但從大夥的嘴裏還是知道了,黃父縱火燒房以後便被官府的抓了去,不過黃父瘋瘋癲癲的,根本就不頂什麽事,料想著沒幾日黃父便又會被放出來的。

而潘家就不一樣了,整個大家庭一下便敗了下來,往日裏殷勤巴結的人一下便都躲得遠遠的,原本風光的人家一下便變成了所有人同情憐憫的對象,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想起潘紫月那日猙獰的樣子,秦言初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個世上其實什麽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遇上一些偏執的人,他們看見的便只是她們心中想當然的,從來都不去正面看待事物。

而潘紫月很明顯便有那樣的趨勢。

這潘家接二連三的打擊若是在潘紫月眼裏都是她算計的,她還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要如何報覆她。

然而不管怎麽報覆,她現下都猜不出來,最後也只得告訴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不相信潘紫月是個光說不練的人。

日子又這麽過了七八天,原本秦言初尋思著是自己多想的時候沒想到卻聽到了一個駭人的事。

這天早上,東陽鎮客心酒樓卻傳來一道女子的尖叫聲,這一聲尖叫立時便打斷了所有人的早覺,彼時秦言初才剛剛開了門,正打著哈欠準備去洗一把臉。

然而就在這時蕭三郎卻急匆匆的跑來,面上神色怪異的看著她道:“嫂……嫂子,雲少爺出事了。”

秦言初乍一聽這話,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當下皺著眉頭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雲少爺出事了。”蕭三郎目光有些心虛的偏向一邊。

“出了什麽事?”秦言初回過神來,當即按捺住心裏的那絲慌亂,面上還是很平靜的道。

“你……你快跟我來自己瞧瞧吧。”蕭三郎的神情越發忸怩起來,秦言初這番也顧不得其他了,當下捂了一把眼睛便跟著蕭三郎的腳步走了出去。

兩人急匆匆來到客心酒樓,一路蜿蜒而上,走了好幾間包廂以後才來到一間寬敞的包間內。

只是此時的包間擠滿了人,蕭三郎退了兩把周邊的人才給兩人讓出一條路來。

秦言初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便聽到裏面正傳來女子嗚嗚咽咽的哭泣聲,這聲音還頗為耳熟,幾乎一剎那,她便聽出了這哭聲正是潘紫月發出來的。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場所,再聯系前後,其實不用想也能猜出裏頭可能發生了什麽事。

“這不是雲少爺家的嗎?”見著秦言初站在門口,僵硬著腳步不肯邁進去,旁邊有眼尖的人認出了秦言初。

聽到這一聲,所有人都不由朝秦言初看了過來,其中神色便是五花八門。

秦言初按著心裏的漣漪,面上還是淡淡的,她微微擡了擡眸子,裏面不堪的場景大抵也能想象得到幾分。

可是偏偏她現在不能當縮頭烏龜,落荒而逃。

她在門口頓了一會,最後才擡起腳朝裏頭緩緩的走了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最先看到的便是潘紫月伏在床邊哭哭啼啼的,那繡著鴛鴦的錦被之下隱隱可見她雪白的肌膚……

而另一邊,則安安靜靜的睡著個容顏俊美的男子,此時屋中的人議論紛紛,就連潘紫月壓抑的哭聲都沒有能把他驚醒。

在秦言初的記憶裏,雲長安並不是個這麽不驚醒的人,往日裏她躡手躡腳的起床的時候他都能清醒過來,而今卻還能沈睡。

秦言初嘴邊不由勾出一抹清淡的笑意,可是那雙瑩潤的眸子裏卻沒有半點笑意。

若不是雲長安故意的,那便是潘紫月故意的。

見著她慢慢的走了進來,蕭三郎凝視著秦言初面上的笑意,忽地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隨即小聲的解釋道:“嫂子,昨夜本來是陪同潘少爺吃酒,沒想到全部人都喝醉了,今兒一早醒來,就……就是這樣了。雲少爺,他……他現在還沒醒過來。”

蕭三郎正說著的時候便聽潘紫月哇的一聲便大哭了出來,她一邊哭一邊朝眾人哭訴道:“昨兒爹娘怕我哥喝多了出事便讓我來尋哥哥回去,沒想到我才恰恰進來便被人按住了,我哭喊了好一陣都沒人聽到我的聲音,後來……嗚嗚嗚……後來不知怎地我便沒了自覺,醒來便成了這樣……”

說罷,抽噎了兩聲,又指了指滿地的破碎的衣衫抹著眼淚哭喊道:“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這下可如何見人啊?若是這樣,我還不如從這樓裏跳下去好了。”

這番話一出,無疑是在同人講著她如何來到這樣,如何被人強迫的過程。

待她說完之後,旁邊之人都不由唏噓不已,畢竟雲長安的風流名聲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夥心裏都清楚著呢。

秦言初乍然見著這樣的情形,自然是一腔怒意的,可是她的理智並沒有因為這樣紮心的場景而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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