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寨主很生氣

關燈
小狐貍得了兩只雞,寶貝地跟什麽似的,要知道這可是他以娶顧崇峰為代價才弄到的。

大家幹活的時候,他拖個竹筐,在土裏刨蚯蚓放進去,然後再拖到雞窩裏餵雞,甭提多花心思了。半夜變成人後還要去雞窩看看。

小狐貍半夜的人形如今最多只能維持半個時辰,半個時辰還是他一點都不累的情況下,只要累一點,時間就不好說了。因為時間太短,所以一直也沒來得及圓房,小狐貍沒經驗,沒想過主動怎麽怎麽地,顧崇峰則害怕戳著戳著那家夥突然現原形,那他的小弟弟估計就此報廢了。晚上最多就是抱著他啃一啃,過過嘴癮,有時候也幫小狐貍咬一下。自己萬萬不敢有什麽舉動,每次都是服侍完小狐貍然後偷著躲到墻角對著月亮孤獨寂寞地手動解決問題,別提多憋屈了。就在這憋屈勁裏,暗暗生了猥瑣念頭,他媽的,等哪一天小狐貍恢覆的時間長一點,不把他艹到爬不起來都對不起這些日子以來的隱忍。

說是這麽說,其實每天晚上那半個時辰,聽著小狐貍在他耳邊呼哧呼哧地喘氣,口裏哼唧哼唧地喊他的名字,永遠是顧崇峰一天裏最高興的時候。

沒過幾日,兔子生了小兔子,兩窩,總共十幾只,窩棚裏頓時熱鬧了。兩只母雞在小狐貍的精心照料下,下的蛋又圓又大。

水池裏沒有養蓮花,主要是沒買到能在泉水裏成活的種子,倒是抓了好幾條虹鱒在裏面養著。這魚本來是養來吃的,李文才看後院都是吃的,總想整的風雅一點,就讓毛力去山澗裏抓了幾尾顏色特別艷麗的鯉魚來,也放到水池裏,乍一看去,特別漂亮。

毛力在後院的菜地裏種的蔬菜,也紛紛冒出了頭兒,綠油油一大片,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吃自己種的菜了。

總之,後院十分欣欣向榮。

這天早晨,毛力背著竹簍下山去挖菜。顧崇峰倚在羅漢床上睡覺,小狐貍跑去看他兩只雞有沒有下蛋,李文才最高深,因為洪水的事,他最近開始對醫藥十分著迷,托顧崇峰買了些關於這方面的古典書籍回來,沒事就在那邊搗鼓藥理。顧崇峰在這方面非常支持,出手也很大方,畢竟寨子裏需要醫生。偶爾小狐貍無聊了也會跟他一起研究研究。

氛圍很和諧很靜謐,突然間,毛力沖進屋子大叫,“老大,出事了!”

顧崇峰忙問,“怎麽了?”

毛力急得磕絆,“陳……陳來福死了!”

毛力向來是很冷漠的,與他是樹有關系,其實也不叫冷漠,是他可憐的情商讓他無法顧及別人,如果說在毛力的心中除了寨子中人之外還有其他人的話,那就只有陳來福了。

顧崇峰扒拉一件衣服飛速穿上,“走,去看看!”

直奔陳來福家,一路上安靜地不正常,直到快到時,才有人聲傳來。

只見一個貧窮的破茅草屋前,圍了許許多多的人,都是村裏的居民,陳阿生也在。

大家顯然沒料到顧崇峰會下山,本來就挺安靜,在看到他時,瞬間只剩下呼吸聲。

毛力把人推開,用力擠進去,顧崇峰跟在後頭。

只見這個不大的小院子一片狼藉,而陳來福,腦袋上有個巨大的窟窿,頭蓋骨都脫落了,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身邊有一把沾滿血的斧頭,看這傷口和血量,人已經死透了。

顧崇峰楞了一下,自從決定安安穩穩地當村夫,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了,他喊道,“陳阿生!”

陳阿生立即從人群裏走過來,低聲道,“顧先生。”

“這是怎麽回事?”

“鄉親們跟來福鬧了些矛盾,來福一激動就拿斧頭,說要把大家都殺了,這不,推推搡搡的,傷了他自己。”陳阿生看似老實地說了,其實這話說得太圓滑,過程很清楚,責任也推得一幹二凈,而且到底也沒把罪魁禍首指出來。

“鄉親們?”顧崇峰冷笑道,“他做了什麽事就跟所有鄉親們矛盾了?”忽然想到什麽,問道,“陳添丁呢?”

毛力箭步沖進房間裏,把陳添丁扛了出來。村民們一看到他,各個臉上陰晴不定。

他臉色慘白,已經暈過去了。毛力在他人中處掐了一會兒,才悠悠醒過來。

顧崇峰問,“陳添丁,怎麽回事,說!”

陳添丁呆了一會兒,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奶奶,我對不起你!”

小狐貍一聽這話,跑到屋裏,沒一會兒又出來了,跳到顧崇峰臂彎裏,在他耳邊極小聲道,“他奶奶去世了。”

顧崇峰眉頭一皺,“別哭了,快說!”

陳添丁環顧四周,看看村民們,又看看顧崇峰,忽然朝他跪下來,“寨主,求您給我做主。我奶奶被這群混蛋逼死了,我爹氣瘋了,找他們理論,誰知道也給他們害死了!”

他這話說完,所有村民嚇得臉都白了,紛紛去看顧崇峰。

村長怒道,“陳添丁,你別信口開河!別忘了你是水潭村的人,村裏教你養你,你個白眼狼,現在跟外人告狀是怎麽回事?什麽叫鄉親們逼死你奶奶,要是沒有鄉親們湊錢給你奶奶治病,你奶奶早就入土了!”

顧崇峰臉色鐵青,扶著陳添丁肩膀道,“你把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一遍,我給你做主。”

村長搶道,“寨主,你既沒有官位,又不是陳添丁親人,雖對我們有恩,可畢竟是外人,憑什麽給他做主?陳來福家的事,是咱村裏的事!”村長越說聲音越大,到後面就是吼了。一開始村民都安安靜靜的,後來也跟著叫著質問起來。

要不是陳添丁幫著餵過這麽長時間的馬,以及陳來福跟毛力那點淵源,大家也算有點交情,顧崇峰壓根不會插手這麽雞毛蒜皮的事。現在陳添丁都求自己了,更得拿出點手段出來讓大家瞧瞧。顧崇峰對他說,“他們說我不是村裏人,不能給你做主,添丁,願不願意來山寨?只要你點頭答應,就算我的人,這裏有幾個人對不起你家的,我立馬拿刀殺他們全家。”

陳添丁淚眼婆娑地盯著顧崇峰,所有鄉親們都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答應了。陳添丁糾結了,要是真決定去山寨,那他爹他奶奶的排位肯定不能供奉在村裏的祠堂裏,這是十分不孝的,而且陳添丁不願意去山寨,他爹生前希望他成為讀書人,而不是土匪。

顧崇峰熱切地望著他,說起來,他從來沒對外人這麽好態度過,滿以為陳添丁二話不說就答應,誰知道他緩緩搖了搖頭道,“多謝寨主美意,我……我……”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顧崇峰有種被打臉的感覺,不過這都是陳添丁選的路,他甘心做包子,就別怨惡狗跟著。這裏沒他什麽事了,他轉身離開,村民們勝利般地望著他,讓開一條路,那意思就是讓他趕緊滾蛋。

顧崇峰氣壞了,臉色非常難看,一直到寨子裏都沒好。小狐貍看不下去,趁他躺下時,在他臉上踩來踩去,美其名曰安慰他,“本來這臉就夠醜了,別再板著了。活動活動,來,”說著就一腳狠狠踩在他鼻梁上,疼得顧崇峰齜牙咧嘴,小狐貍高興了,“對,對,就是這樣,咱豁達些,犯不著為他們的事生氣,我讓兩顆蛋給你吃。”

顧崇峰:“……”

陳來福葬禮,全寨子只有毛力去參加了。

葬禮結束後七天,夜裏,陳添丁突然來到寨子裏,站在外面瑟瑟發抖,身後牽了兩匹馬,不敢進來。

顧崇峰看見了,不想理他,翻個身背對著大門。

李文才對毛力說,“去把他拉進來。”

毛力聽話地把陳添丁拉到寨子裏。陳添丁把馬交到他手上,不敢跟顧崇峰說話,只小聲囁嚅道,“我是來還馬的,這是兩匹,我繼續回去牽。”

他一次牽不了那麽多,只有多跑幾次,可這上山下山的,又是夜裏,對他這類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說,還真不知道潛藏了多少危險。毛力攔下他說,“馬我自己去牽,你來這裏有事嗎?”

陳添丁望著顧崇峰,眼睛紅紅的,鼓足勇氣喊道,“寨主。”

作者有話要說: 土豪們,求收藏求留言嘛土豪們,留言好不好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