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手起家

關燈
這幾天俘虜們一個個被壓榨的沒人形了,霸王寨已經修的差不多,滿以為卯足了力氣幹完活,就有好吃好喝的,誰知道不巧,李文才在一天前恢覆的差不多,顧崇峰把廚房重新交給他。因為以前沒試過,現在的李文才自從嘗過顧崇峰的手藝,徹底折服,一心想要超過他,對做飯有著極為高亢的熱情,什麽菜都想試一遍,於是,這群俘虜就成了他的小白鼠。

顧崇峰威逼利誘了一小下,讓俘虜們把後面不需要的廢棄房子給拆了,用籬笆箍成一個大院子,在把院子裏空出來的地方休整成一塊塊菜地。一切搞定之後,毛力把這群人捆好送到村長家。俘虜們走的時候,即便知道以後要蹲大牢,各個還是激動的淚流滿面,都不需要毛力催促,逃一般飛速下山。

毛力回來時,扛了三張床,水潭村村民雖然刁,但到底是實在人,尤其那個陳水根,打床速度快質量好。顧崇峰把最大的床放在自己房間裏,小狐貍理所當然地跟了進來,說是要跟自己的仙靈靠近點兒,這樣比較容易恢覆。顧崇峰答應與他共處一室,在這種小事上他向來很大方。然後在墻角放了個竹筐,裏面鋪了些布片。小狐貍大怒,十分生氣地去找李文才,決定和他擠一擠,堅決不受顧崇峰的侮辱。

又過了幾天,這天晚上,陳阿生在另外兩個村民的陪同下,來到霸王山。顧崇峰正在破竹子,把竹節一節一節削掉,竹筒就像一根粗大的管子,許多竹子連在一起,就可以把山上的泉水引到寨子裏,這樣吃水用水也方便。

看到像許許多多普通村民一樣幹活的顧崇峰,陳阿生楞了一下,他就坐在一樓大堂裏。大堂擺了張新打的小矮桌,桌上放著一整套茶具,這些茶具不是最好的,鎮裏一般人家也有,但放在這裏,看著很有味道。廚房的水開了,顧崇峰提著水壺出來給陳阿生倒水,沒有茶葉,但是水是山泉水,喝著有股水香。

“可以出發了?”顧崇峰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然後大喇喇在陳阿生對面坐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氣勢,逼得陳阿生往後靠了靠。

陳阿生點點頭,往後院望了望:“就寨主一個人?”

“是啊,其他人去割草了。”

陳阿生擠出個笑容,“冒昧地問一句,寨主打算怎麽運出去?您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主要是這些茶青實在不能拖太久。”

“你擔心這些做什麽?”顧崇峰道,“反正回來我給你六百兩。”

“寨主該不是想走私吧?”有個村民心直口快道,“我們都是清白良民,您要真這麽做,連累的是整個村子啊!”

“是啊是啊,私販茶葉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另一個附和。

“阿牛!”陳阿生喊道,“寨主要是真這麽幹,現在也不會留在這裏了。是吧,寨主?”

顧崇峰瞧著他們演戲,一句話也不說,等到陳阿生問了,才點點頭說,“是啊。”就沒了。

“……咳咳”陳阿生幹咳,“不是我們不放心寨主,就是……這樣……嗯……”

“有屁快放。”

“寨主要麽先立個字據?”

顧崇峰斜睨著他,都這麽說了,陳阿生絕對連字據都帶好了,就等自己簽個字。

果然,陳阿生看他沒反應,從懷裏掏出一張信封,從裏面抽出一張字條,小心地在桌子上攤開,“寨主有筆墨麽?”

可見以前的寨主在村民們心中是多麽沒有誠信的一個人!顧崇峰沒回答他,突然把他的手扯過來,用拳套在他手背上割了一個口子,那兩個村民大驚,陳阿生也嚇了一跳,結果發現他只是用拇指沾了點手背上的血按在那字據上,就松了一口氣。

“好了,茶青在什麽地方?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發。”顧崇峰這才開始看字據,上面就說了要六百兩,其他也沒什麽。有這張字據也好,白紙黑字的,到時誰也抵賴不了。

陳阿生說,“在磨坊裏放著,我可以領寨主去看看情況。”

“不用,”顧崇峰說,“我自己去就行了。”

打發了陳阿生,沒一會兒,毛力和李文才背著一大捆青草回來,每匹馬都餵了一頓,然後幾人在山泉裏泡過澡,美美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崇峰和毛力就要上路了。要是按照往常,小狐貍肯定要跟著顧崇峰一起去的,但因為床的事,小狐貍很生氣,正冷戰著,不愛理顧崇峰,也不願給他帶路,所以呆在霸王寨看家。

顧崇峰不急不惱,鼻子下面有張嘴,他就不信自己到不了縣城。

依舊是毛力趕著二十六匹馬,顧崇峰駕馬車。到村裏的時候,不少村民已經等在磨坊,看到他們和馬時,都睜大了眼睛,村民知道顧崇峰有馬,但是沒想到他手下一人能趕這麽多。村民七手八腳地把茶青放到馬背上和車廂裏。一切都妥當後,陳阿生把顧崇峰拉到一邊,囑托他這些茶青是分級別的,具體要茶場定,馬車車廂裏的都是好茶,比較次點兒的在馬背上。

正準備離開村子,顧崇峰突然看到李文才在村頭東張西望,焦急地尋找什麽,頭一轉看到他之後立即表情一松,飄過來。

“顧老大!”李文才急切地喊。

“怎麽了?”

“小狐貍生病了!”

“什麽?”

“可能是這幾夜執意要跟我睡,可我陰氣重,他泡過山泉水又貼著我,所以染了風寒。”

“他現在在哪兒?”

“還在山寨裏。”

“怎麽不把他帶下來!”顧崇峰這句話語氣有點急,村民們看不見李文才,都震驚地瞧他自言自語,毛力趕緊扯了扯他衣袖。他反應過來,忙清了清喉嚨,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李文才憂心道,“我本來要帶他下來,可他還在生氣,說什麽都不願意。顧老大,我覺得,你可能真的不該拿個竹簍給他當窩,畢竟也是狐仙。”

顧崇峰摸摸鼻子,反正不覺得慚愧,但也不能真的放著小狐貍不管,對毛力說,“你先出發,我回山寨看看什麽情況,很快就來找你。”

顧崇峰回到山寨,在李文才房間裏找到了小狐貍,這貨窩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病得不輕,白色毛發遠不如平時油光水滑,精神也不好,自己進門竟然都沒反應,本來還以為他會哼一聲的。

“小狐貍?醒醒。”

小狐貍緩緩睜開眼,瞥見顧崇峰,心裏一怔,他不是走了嗎?不過很快就把頭扭向一邊,這才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

“床肯定是沒有的,暫時沒銀子,不過我答應你,要是這次能賺錢,就給你打一張大床。”

“真的?”小狐貍問,“比你那張還大?”三張床抗上來時他看見了,顧崇峰的床是李文才和毛力的兩倍大,光看著就覺得肯定舒服地不行。

“成,比我的大!”顧崇峰一口答應,這不管是人還是神仙,生病的時候還是哄著比較好,反正諾言實現不實現不用管,等病好了揍一頓就什麽都解決了。

小狐貍滿意了,咂巴咂巴嘴往顧崇峰身上爬,但是生病腿軟,一步三哆嗦,特別慫,一邊爬一邊委屈,“快點給我找大夫,難受。”他仗著自己是病號,敢使喚顧崇峰了。

“到縣城馬上給你找。”顧崇峰現在也不跟他計較,病獸最大嘛。

追上毛力時,毛力已經在村子外面三裏地的樹林裏,一碰頭就抓緊往縣城趕。一路快馬加鞭,好在這裏是山區,也沒幾個人,毛力揮舞樹根當鞭子使特別賣力,也不用顧忌別的。

傍晚到達縣城,比村裏人力運輸快了一倍不止,其實不需要這麽趕路,主要是小狐貍病的已經神志不清了,得趕緊找個大夫。

到了縣城毛力的樹根不能用,顧崇峰在郊區一個農戶家暫時落腳,讓毛力租板車送茶青,自己先帶小狐貍進城找大夫。

醫館裏排隊的人很多,顧崇峰特地打聽到這家醫館裏的醫生是神醫,不僅能治人連動物也能看好,就是脾氣古怪,從不出診,而且醫館每天開門時間都是嚴格恪守,早一分晚一分都不開,病人都很擔心錯過了時間就要等到第二天。顧崇峰抱著小狐貍差不多排了一個小時的隊,馬上要到醫館關門的時間,終於輪到他,結果排在他後面的一個大漢突然把他撞開,搶先一步,進診室前還回頭惡聲惡氣地說,“滾一邊去,這裏給人看病的!”

顧崇峰大怒,扣住他手腕,“老子給你一次機會,不想挨揍就他媽的滾蛋!”

這大漢差不多有兩米高,又壯又結實,顧崇峰比他矮半個頭,他一雙牛眼瞪著顧崇峰,非常不屑,用力一揮手,想把手腕抽回來,結果發現顧崇峰力氣奇大,抽不動,不由惱羞成怒,“狗娘養的,揍不死你!”說著另外一邊拳頭揮向顧崇峰。

顧崇峰擒拿手一鉤一帶,提起大漢,直接往門外一丟,哐當一聲,一個將近兩百斤的大漢竟像塊抹布直接被扔了出去,在場許多病人,看到顧崇峰這一手各個嚇得大氣不敢出。

最後顧崇峰抓到藥,煎了之後餵給小狐貍,第二天小狐貍就恢覆了精神,比顧崇峰醒的還早,站在他胸口上,等他一醒就說,“我昨天在被你扔出去的那人身上聞到了茶葉的氣味,可能是茶場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