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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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最近可是有何舒心事?”沈府的石亭內,沈印天正和一年輕男子下圍棋,男子著一襲白衣,面容清秀,略帶幾分女子氣息,眼神卻是十分淩厲。

“仲然何出此言?”沈印天笑笑,一招切斷陶仲然的棋路。

“這可不妙啊。”陶仲然為難的皺起眉頭,思考著壓制白棋的方法,“我看老爺面帶紅光,喜上眉梢,想必是好事將近,故有此一問,晚輩無冒犯之意,得罪之處請老爺原諒。”

“哎,何須如此見外,老夫不過問問罷了。”沈印天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你爹近來可好?”

“家父偶染微恙,但並無大礙。”

“你爹可有說何時讓你繼承家業?”沈印天細細觀察著陶仲然,仲然假裝不知:“家父仍嫌我太過年輕,不足以擔當家業。”

沈印天笑道:“也是。年輕人還是缺少歷練。仲然啊,之前跟你爹提的那場婚事,怎麽還不給我個回覆?難道你們覺得,我女兒配不上你嗎?”

陶仲然不由得臉紅起來:“不敢不敢!是晚輩配不上小姐,小姐能文能武,又是走鏢的好手,我區區一商人,怎敢高攀。”

“我和你爹是幾十年的朋友,哪有高攀之說。論經商,你不輸你爹,還是個文人,而且我聽聞,你也是位武林高手,這和小女不是更般配?”陶仲然一聽,臉色一變,又立刻恢覆原樣:“老爺真是愛說笑,晚輩只是略通經商之道,偶爾舞文弄墨,也只是興趣之舉,算不得文人。至於刀劍之事,晚輩僅能防身,何談高手。這話,怕是有無聊之人暗中生事吧。”沈印天聽罷,點了點頭,“那你——“

“老爺,“下人安福走進石亭,打斷了沈印天,“公子回來了,他……啊,陶公子。”陶仲然點點頭,沈印天對著安福揮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是。”待安福退下後,沈印天才轉過頭來:“看來我們這局棋,得等到下一次才能分勝負了。”

“晚輩隨時奉陪。”

暗室內,沈蕭和已等候多時,見父親進來,忙上前問道:“爹,如何?”

“應該沒錯,陶仲然腦子好使,騙人卻不行。還是太年輕了。”沈印天搖搖頭,在紅木椅上坐下,“你查的怎樣了?”

“總算是都理清了。”

“小姐,老爺要見你。”婉兒帶著早點推門而入,此時天已大亮,晴菱正在梳妝打扮,淮惜早已收拾停當,正泡著茶喝。

“呀。”婉兒見到淮惜,楞了一下,“沈小姐也在這兒?”忽然覺得自己說話沒註意分寸,又忙改口道:“沈小姐,我不知道你在這兒,我再吩咐下人給您做份早點送過來。”

“麻煩了。”淮惜笑道。

“婉姐姐,你說爹爹要見我?”晴菱一邊梳妝一邊問道。

“不急,他讓你用過早點後去找他。”

“恩。”婉兒將碗碟放下便退了出去。淮惜走到晴菱身邊,拿過她手裏的梳子,為她梳頭,小時候淮惜便常常為她梳頭,時隔多年,卻有些生疏了。

“婉兒對我,好像有些生分?”淮惜道,晴菱看著鏡中的淮惜,搖了搖頭:“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主仆之分,婉姐姐還是分得很清楚,你們又多年未見,所以才有些生分了吧。你別多心,婉姐姐對你我都很好。”

“我並無多心,只是覺得,有個非親非故的人能對你這般好,真的有些羨慕。”淮惜嘆口氣,放下梳子。

“淮惜……”此時,婉兒帶著早點回來了,淮惜見她回來,便把梳子交到她手裏。多年的走鏢生活,讓淮惜的性格變得堅定勇敢有男兒氣概,卻也讓淮惜生疏了女兒家會做的一些事情,比如女紅,比如梳發髻,若說感覺失去了什麽,卻也覺得得到了許多,並不後悔。

用完早點,晴菱去了書房,柳華義正對著案頭想事情,看到晴菱,便舒展了眉頭,站起身來。

“怎麽樣菱兒?昨晚睡的還好嗎?”

“恩。”

“我這幾天在想,你娘在江南也呆了好些時日了,與其讓她回來,不如我們一起去江南看看她,順便游玩幾天,你覺得如何?”晴菱不解的看著父親:“爹爹怎麽忽然想要去江南?”

“這段時間爹爹也累了,又發生了這些事情,就想去休息休息。”

晴菱有些不願:“若只是我們自家出門……”柳華義看穿了晴菱的心思,笑道:“淮惜與我們同去,你娘也許久未見過她了,如果能同去,她應該會很高興。”晴菱這才高興起來,柳華義疼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小丫頭,你那點心思爹還能不知?快回去告訴她一起收拾準備,明天就走。”

當晴菱告訴淮惜柳華義要攜家眷去江南游玩,還要帶上自己時,淮惜只覺得奇怪。自己已在柳府多日,卻探查不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這幾日松懈戒備是為何,柳華義不認真追究當晚的黑衣人,卻忽然說要去江南游玩,不知是何道理,雖感奇怪,但也想不出所以然來。淮惜心想大哥在身邊就好了,論武功,她在他之上,但論頭腦,卻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他,不甘願,卻也沒有辦法。只是眼下沈蕭和不知在何處,根本無法聯系到他,淮惜直覺游玩之事並不簡單,但就算是詐,晴菱既然也要前往,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她身邊。

“原來如此。”沈印天捋了捋胡子,面帶笑意:“幹的好!這回,終於讓我掌握了主動權,也好做準備。”

“爹,雖說如此,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這爹當然知道。對了,你妹妹,最近如何?”

“孩兒正要說此事。”沈蕭和道,“柳華義打算帶著晴菱一起去江南探望夫人,還要帶上惜兒。”

“什麽?”沈印天臉色一沈,“那她,也決定跟著去了?”

沈蕭和苦笑一聲,“既然晴菱姑娘要去,妹妹肯定也會跟著去。她,不放心。”沈印天皺起眉頭,從椅子上坐起:“這孩子,難道到現在還對我懷恨在心麽?”

沈蕭和道:“妹妹年輕不懂事,她也只是一時沖動,耍小孩脾氣罷了,爹不要多心。”

沈印天嘆口氣:“我哪是多心,我是擔心!柳華義無緣無故要去江南,還要帶上惜兒,不知在打什麽算盤!蕭和,多看著你妹妹,別讓她出事。我年紀大了,只能把她交給你了。”

“爹放心,孩兒一定不讓任何人傷害惜兒。“沈蕭和也一臉凝重,“爹,柳華義去江南,我想,有可能是去見華公公,他這幾日已不在鎮上。”

沈印天點點頭:“有可能,華公公的老巢在江南,這幾日不是沒有他的動靜嗎?應該是回去了。”

“帶上惜兒……是想以此要挾我們?”沈印天沒有說話,許久,方才開口道:“不管怎麽說,柳華義絕不是去游玩這麽簡單。你好好盯著他們,有什麽事及時向我匯報。”

“是。”

秋意正濃,江南正是好風光。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透著一股涼意,秋風帶著幾片落葉飄進船裏。蕭瑟,但不破敗。水秀人秀,老船夫越過兩個橋洞,繼續前行。久未出門的晴菱掀起一點點船簾,看向船外,像個孩子一般,淮惜看著她,嘴角輕輕揚起,心情也放松下來。坐在船末的柳華義卻是一臉凝重,滿腹心事。

此番前來,說是探親,實為與華公公見面。好不容易攀上這一位貴人,怠慢不得。柳華義始終不知華公公為何與他這一商人來往,說是為利,但似乎又不止如此。華公公為人老奸巨猾,為人極其殘忍,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攀上了他,也只是誠惶誠恐的為他做事。柳華義看著女兒和淮惜,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淮惜看著開心興奮的晴菱,心情漸漸好了起來。一路上擔心柳華義、擔心方客鐘兄弟會有什麽舉動而一直提心吊膽,現在覺得是多慮了,還不如這樣看著晴菱,靜下心來,好好享受沿途的風光,究竟有多久沒有過這樣輕松的日子了?

“淮惜!過來呀。”晴菱招呼著淮惜,淮惜笑笑,順從的到她身邊。“你看——”晴菱像個第一次出門的小女孩,不停的指這指那,十分開心。淮惜看她開心,心裏也舒暢許多,她還是十幾年前的小晴菱,單純,愛哭,天真無邪,但自己,早已回不去從前。

“老爺,到岸了。”老船夫說道。柳華義點點頭,走出船艙,晴菱跟著他走出去,淮惜在最後,扶著晴菱上岸,此時已是正午。

上了岸,只見一輛精致的馬車停靠在岸邊,車夫看見柳華義,連忙下車迎接。“老爺,您來了,車已備好,隨時可以啟程。”柳華義也不答話,讓晴菱上了車,淮惜其後。待三人坐穩,馬車便飛奔起來。

一路辛苦勞頓,晴菱早已疲憊不堪,頭枕著淮惜的肩睡著了,睡的十分安穩。淮惜早已習慣奔波的日子,看晴菱睡熟,便輕輕正了正身子,讓晴菱靠的更舒適些,柳華義看在眼裏,微微皺起眉頭,隨即也閉目養神。到達府邸時,夫人已站在門口,身邊站著一個小丫鬟。

“娘!”休息過後的晴菱精神煥發,下了車就直奔柳伯母而去。

“真是,都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女孩子家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文慈雪嘴上數落著女兒,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容。柳華義還與車夫說事,淮惜便上前道:“小生見過柳夫人。”文慈雪聞言,才看見還有別人同車。為了出行方便,淮惜做了男子打扮。

“這位公子是……”文慈雪一臉疑惑。

“娘,她是淮惜姐姐。”

“淮惜?”文慈雪略感驚訝:“你是淮惜?哎呀,伯母我都認不出來了!“文慈雪又驚又喜,拉著淮惜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水靈了。”

淮惜笑道:“夫人過獎了,倒是夫人,一點未變。“

“這孩子,嘴還是這麽甜。伯母我白發都這麽多了,哪能一點未變呀。”

“淮惜說的是事實。多年未見,夫人身體可安好?”

“你呀,叫我伯母就好,夫人夫人的,多見外。我身子好著吶。“

“怎麽不在屋裏呆著?讓春兒出來接我們就好了。“柳華義談完了事情,淮惜見他走來,往後退了一步。

“這麽好的天,我在屋裏怎麽閑的住。別都站著,到廳裏坐著歇歇吧。”文慈雪說著,把眾人迎進屋裏。

晚飯過後,淮惜見母女倆還在聊著,便悄悄離開,來到院子裏。月光皎潔明亮,涼風習習,甚是愜意。暫時離開那個是非之地,淮惜放松了戒備,坐在院子的石椅上,呆呆的看著天。

“淮惜?淮惜!”淮惜猛然回過神,晴菱正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看什麽呢?”淮惜見是她,便對她笑了笑:“難得有這樣清凈的時日,發發呆罷了。”

晴菱輕輕皺了下眉:“你以前,都從來沒休息過嗎?”淮惜苦笑一聲:“鏢務繁忙,哪能得閑呢?走鏢又不是尋常事務,總得提心吊膽,不敢有一絲松懈,累的很吶。”

“你,經常遇到危險吧?”

“經常倒也不至於,我爹不會讓我走太遠的鏢,只是經過山林的時候,總會有土匪山賊出來劫鏢,他們大多兇悍殘忍,不過也只是匹夫之勇罷了。”一陣涼風吹過,晴菱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淮惜見狀,忙脫下外衫披在她身上:“進屋去吧,外頭冷。你又穿的這麽單薄,傷風了可不好。”晴菱點點頭,兩人往屋裏走去。

進了晴菱的屋,暖和了許多,淮惜關上門,正想點上燈,卻見晴菱默默的走到窗邊,低著頭。淮惜不解的看著她,不知她怎麽了,默默走到她身後,也不說什麽。

許久,晴菱才轉過身來,道:“淮惜,你……不要再走鏢了。”

淮惜笑道:“我爹哪能離了我呢。他讓我走鏢,不是因為我武功多好,是為了監視運鏢的人。”

“你不是還有個哥哥嗎?你爹,怎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做這麽危險的事情?”晴菱語氣中帶著質問。

“晴菱,我娘去世的早,你是知道的吧?我爹不肯續弦,他把我一手帶很不容易,從小看他那樣,我也想多為他分擔點勞累。”

“可是——”晴菱剛想說話,淮惜擡起手制止了她。

“我爹很疼我,但他知道,像我們這種營生,總會招來一些人,他一人之力很難保得全家安全,與其費盡心機但收效甚微的保護,還不如讓我和我哥習武,在危急時還能自救,留得一命。我哥武功不及我,但腦子聰明,所以,他才讓我哥奔波生意場上的事情,讓我去走鏢,當是一種歷練。當然,如果是我走鏢,我爹就會派更多的人與我同行,所以不會有事。”

晴菱沈默不語。其實她也明白,只是每每看著她去涉險卻無法阻止也無法幫她,怎能不擔心?

“我明白……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著你再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我很害怕,”晴菱伸出手,疼惜的撫著淮惜的臉,“你十五歲就跟著伯父出去走鏢,每次你一出門很久沒回來我都在擔心,擔心你又受傷了,在外頭被人欺負了,而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傻傻的等著你回來。你這次回來,又是一身重傷,我真的好怕……怕哪天你會離我而去。”

“傻丫頭。”淮惜疼惜的將她擁入懷內,“我怎麽會離開你?只是……”

“只是什麽?”

“你若在我身邊久了,會給你帶來危險。”

“我才不在乎什麽危險!”晴菱激動起來,又馬上平息下來:“我不怕你給我帶來危險,我更怕會失去你……”

“但,我實在不忍心讓你跟著我受苦,天天為我擔驚受怕。”

“我不在乎!你不在,對我才是真的痛苦。”

“那你爹呢?若你爹知道了,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淮惜說道,晴菱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若爹知道了,定會逼她離開淮惜,到時,自己真的有勇氣去反抗爹嗎?晴菱不清楚,想到以後,一陣憂愁籠上心頭,“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別想了,想再多又如何?至少我們現在能在一起,就夠了。“淮惜緊抱住晴菱,把頭深深埋入她的發間,貪婪著吸著她的香氣,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淮惜……“話未說完,淮惜已用嘴封住她的唇,輕柔的吮吸,仿若一塊蜜糖。進而緩緩將舌探入,一時間唇齒皆是芳香,令淮惜欲罷不能。晴菱羞紅了臉,但已不自覺的閉上雙眼,體味著這一刻的美好,輕輕摟住淮惜的脖子,讓兩人貼的更近。輕吻,深吻,低低的喘息聲,淮惜緊抱懷中人兒,晴菱輕喘一聲,呢喃道:“淮惜……”淮惜渾身一顫,只覺心神蕩漾,情火難耐,一路碎吻下去,停留在頸間,貪婪的吻著,將舌尖輕輕劃過,晴菱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吟,淮惜一只手移向晴菱腰間,輕輕一拉,解開了腰帶。

“別……”晴菱輕聲抗拒,卻是口是心非,淮惜哪還聽的見,發力將晴菱抱起,放到床上。晴菱雙頰緋紅,淮惜俯下身,手輕輕滑向她的腰間,解開了那重重薄衣,處子之身毫無瑕疵的展現在她眼前,淮惜此時已無理智,臉色赤紅,眼神狂亂,晴菱不由得生出些許害怕,這樣的淮惜,還是第一次見到,容不得她多想,淮惜又吻住了她,一只手輕輕撫過那嬌挺的雙峰,一低頭,猛的含住峰尖,晴菱不由得繃緊了身子。舌尖從溝壑間劃過,又緩緩向上移去,與她的唇重合一起。晴菱雖有些擔心害怕,但身體愈發的燥熱,似有一股暗流湧動,逐漸吞噬了她的神智。淮惜一面吻她,一雙手在她身上靈活的滑動著,所到之處皆如點燃了火焰一般炙熱,晴菱克制不住的扭動著身體,發出一陣陣低低的吟哦聲,手指深深插入淮惜發間。忽然,淮惜一只手猛的移向小腹處,晴菱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身體已感受到一股如觸電般的愉悅,身體弓起,體會著這一刻身體心理極致快樂又夾雜著一絲痛楚的歡愉,在達到巔峰之後,一切靜謐下來。

淮惜翻過身去,與晴菱一起躺著看著她,清醒過來的晴菱此時卻又羞紅了臉,別過臉不去看她。淮惜見狀,淡淡一笑,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你,真是很討厭呢。”晴菱說道,依舊不去看她,淮惜笑笑,從後面摟住她的腰,貼著她的背,呢喃道:“菱兒,我此生,絕不與你分離。”晴菱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了她的手,雖是無言,但對方的心意,卻已明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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