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國慶節，黃徐嘉一早就會跟李清澈商量好去哪兒過。節假日出去旅游的人多，李清澈不愛湊那個熱鬧，前兩年他都去了黃徐嘉學校，在那邊待幾天，再一起回家。第三年也是一道回了家。

大四黃徐嘉很忙，他又被安排去參加國際大學生程序設計競賽，從開學一直忙著，沒什麽空餘時間，跟指導老師請了假，到底還是空出了國慶。

他還是想跟李清澈出去旅游一次。前一天晚上他就飛了過去，晚上李清澈還得去上課，他就跟著去了教室。那時候陳野也在，坐在後排，跟夏秋天湊一塊計劃出去玩的路線。

夏秋天時不時問李清澈意見，末了，氣急敗壞地看向黃徐嘉，“誒我說，你到底要帶她去哪兒？不會真跟我們去一個地方吧？”

黃徐嘉一直賣著關子，沒告訴李清澈要去哪兒。夏秋天的意思則是都最後一學年了，可以一起出去。

黃徐嘉不願意的，他只想跟她在一塊兒。

第二天，夏秋天跟陳野飛了最南邊，黃徐嘉則拉著李清澈坐上了去新疆的飛機。

前一晚沒睡好，起得又早，李清澈靠著椅背瞇了眼睛睡覺。窗簾都拉上了，艙內閉了燈，安靜得很。

黃徐嘉昨晚也沒怎麽睡，可這會兒精神頭很高，他捉了她的手過來放在唇邊親，李清澈沒睡熟，躲了躲，喊癢，他笑笑，將她的手送了回去，身子傾過去，湊在她面前，湊得近，她睫毛掃到他臉上的皮膚，他心神蕩漾，就又親了下去。

兩個人親著親著都無聲笑了起來。

飛機降落在吐魯番交河機場，出來後，黃徐嘉先打了個電話，不久就見他跟遠處走過來的人招了招手，簡單交流了幾句，那人便給了黃徐嘉一把車鑰匙。

等找到車，李清澈坐到了副駕駛上才問他，“這麽神秘，到底要去哪兒？”

黃徐嘉打算瞞她到底，開了音樂，李清澈問不出來，轉了頭去看一路的風景。

十月份的新疆已經沒有夏天那麽熱，風吹進車內，愉悅人心。

一直到了大門，李清澈才看清了目的地。“葡萄溝”三個大字映入眼簾。是節假日，到處都是人。

黃徐嘉沒停下來，把車開了進去，又開了十多分鐘，最後停在了一戶人家前。他按了喇叭，不一會兒有人從裏面出來，打開了旁邊另一扇門，示意他把車開進去。

裏面是個兩米來高的葡萄棚架組成的短廊，寬度剛好夠放下一輛車。黃徐嘉解了安全帶下車，先是跟來開門的人握手問候，好一會兒也沒見李清澈下車，便走到車旁，開了門，李清澈似乎還處在震驚當中，她總算把心裏的感嘆說了出來，“這也太美了吧！”她說著，被黃徐嘉牽了下車。

他介紹，李清澈便知來人是這戶人家的男主人。

男主人把兩個人帶出去，從剛才他走出來的門進去。

黃色的墻，綠色的門，門上繪了不同顏色的花。

到了裏面，是個很大的院子，頭頂依舊是大片的葡萄架。院子裏一張四五米長的大沙發，沙發套上依舊是大朵大朵的花，黃色與綠色夾雜，很是好看。左邊放了幾張小桌子，四五張凳子散落著。再裏面是三張顏色不一的榻榻米躺椅，相鄰間也放了高腳桌。左邊角落還有個秋千，右邊則是一輛舊的紅色摩托車。

突然走進來，裏面的陳設讓人目不暇接。

“這邊呢，我們現在一家人住著，”男主人指了右手邊的屋子，接著指向左邊，“這邊就是之前說了的，剛翻新的房子，你們是第一對客人。”

左邊有兩間屋子，靠外面的是主人留給女兒的，裏面那間則用來給客人住。

並不是用來外租的民宿。黃徐嘉也是找了同學問來的。聯系的時候他說會付一定的費用，哪知男主人還生氣了，說要是付錢就不歡迎他去，黃徐嘉只好作罷。

男主人開了門領他們進去。

整個房間再簡單不過，一張大床，桌上擺了兩張小桌子，桌子上放了水果跟小點心，右邊有扇門，裏面是洗手間。除此之外便只有窗沿下的一個大櫃子。

男主人讓他們先休息一會兒，午飯好了他來喊。他出門，幫著關上了門。

兩個人還是進來時的樣子，背對門站著，面前便是那張大床。

不是一般的大床，是那種新疆傳統的將房間邊邊角角都占滿了的一張床。床上鋪了毯子，毯子上擺著幾個枕頭，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各種顏色搭配著，乍一眼看過去很是喜慶。

李清澈看了幾眼便收回視線，將背上的包脫了下來放到左手邊的櫃子上，又催著黃徐嘉把行李箱裏面的日用品拿出來。李清澈去沖澡的時候黃徐嘉就坐在那張大床上等她出來。

男主人很快就過來喊他們去吃飯。兩個人出門，飯菜已經擺好在院子裏的桌上，李清澈看過去，正好對上女主人看過來的眼睛，互相打招呼問好後便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幾樣菜，都是新疆的特色菜，大盤雞、饢包肉、羊肉湯，還有幾樣李清澈叫不上名字，一一問了女主人，女主人熱情健談，介紹時還延伸出不少話題。

一餐飯下來，相談甚歡。兩個人堅持要收拾碗筷，主人便沒拒絕。進了右邊的屋子，沒忍住好奇心，四處張望，主人就在後頭，說他們可以隨時參觀，搞得兩個人有些不好意思。

下午的安排是去葡萄園摘葡萄，葡萄園是主人朋友家的，不是景區，去的話沒其他人。

“去的話可不能白去，”男主人笑呵呵，“我朋友說了，幫忙摘五箱，晚上請你們吃好吃的。”

分明就是送來的獎勵，五框，也太客氣了點。

男主人把地址給了他們，說不遠，走路過去就行。又囑咐他們，說晚上他們要去朋友家聚會，回來可能會晚，留給兩人一串鑰匙。

“要是有什麽問題，打我電話，我們回來了，沖我們屋子喊一聲就成。”

黃徐嘉突然就問:“叔兒，喊一聲就能聽見”

“能！我耳朵精得很！”男主人依舊樂呵呵的。

黃徐嘉笑著點頭。

出門前又說給他們做了涼茶，喝了再走。

兩個人坐在葡萄架下的小板凳上，黃徐嘉讓李清澈過去坐沙發上，他給她拍照。李清澈依言坐了過去。

拍了幾張，黃徐嘉說進房間拿個東西，在裏面突然大聲喊了她一聲，她聽見，問怎麽了，他笑著從屋裏出來，小聲嘀咕了一句。

喝了茶便出發去了葡萄園。主人給了他們框，兩個人便提了框走進去。

有部法國片子，李清澈很喜歡看，裏面的女主角就有一片自己的葡萄園。電影裏，女主角說她住慣了鄉下，不愛熱鬧。

黃徐嘉覺得，李清澈應該很喜歡女主，她也喜歡靜，之前去北橋李部之那兒，她說過很多回，說以後也要有個院子，種上各種時蔬，夜裏睡不著就去田野裏等待那個藍色時辰，聽聽蛙鳴也好。還學一門手藝，上午在家裏做，下午就挑個擔子出去叫賣。

說著說著就說還是算了，他問挺好的，怎麽突然就不說了。

“因為你屬於城市啊。”她說。

真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那照她那麽說，因為他，她就改變主意了呀

黃徐嘉說：“現在獨立工作者一大把，我就不能自己在家接活兒啊？是不相信我怎麽的？”

李清澈哪是不相信他，他很少說他家裏的事兒，可她也知道，他們那樣的家庭，不是他自己做決定就行的。她也從來不問這個，知道他家對他寄予了深厚的希望，她想，不管他在哪兒，她陪在身邊就對了。

黃徐嘉跟在她後面，手上提了框，接她摘下來的葡萄。有了些重量，他便放在地上，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追著她拍了很多照片。

她穿了寬松的背帶工裝褲，露出腳踝，細細的涼鞋帶綁著，顯得腳尤其漂亮。

他看一眼，大步向前，搞了個突襲，彎腰將她橫抱起來，李清澈一陣天旋地轉後看了他，臉上還是淡定，“待會兒園主他們過來了。”

“過來就過來唄。”他無所謂。

他其實出來後一直有些緊張，看到她氣定神閑的，氣不打一處來，就想鬧鬧她。

“你想問什麽就問唄。”她笑。他的小情緒她看在眼裏，剛才遞葡萄給他吃，明明一串上的葡萄，她吃了香甜無比，他放進嘴裏，就皺了眉頭喊酸。

黃徐嘉被看中心事，更氣了，索性就問出口，“你怎麽就不問我，為什麽我就要了一間房。”

他臉上的表情生動，李清澈脖子上也掛了個相機，是拍立得，她拿起來，對準他的臉拍下了一張。

黃徐嘉無奈笑出聲，“我說正經的，你別打岔”

“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只要一間房”她裝作惱怒。她知道，可故意不回答。

她指尖捏了那張拍出來的照片，仔細看一眼，笑了出來。

還真是怎麽拍怎麽好看，這麽近的特寫，都沒死角的。

“那你問我。”黃徐嘉低頭，張嘴咬住那張照片。

李清澈看看他，又看看照片，湊上去，親了親照片上的他，“問有什麽用晚上睡了再說。”

黃徐嘉楞住，耳朵瞬間紅了。

他不說話，看她，她就笑，“以前想睡你你不肯，這回終於同意啦？”

以往那麽多次的擦槍走火，黃徐嘉總會在最後一刻停下來，忍得很辛苦了還是說“不行不行”，也不是說給她聽，分明是說給自己聽的。她主動了很多回，可他總說“再等等”。她幫他，他倒是不拒絕，也拒絕不了。

“我……”黃徐嘉難得說不出話，這會兒有些窘迫。

李清澈伸手把照片拿下來，扯了扯衣領，做出要把照片塞進去的動作，自己把自己逗笑，又很自然地松手，重新扯開背帶褲的口袋，把照片放了進去。

“你不累啊？”

黃徐嘉一直抱著她，一動不動，估計手已經酸了。

“才剛抱上，你才幾斤幾兩，我都能把你一路抱回去。”他大言不慚。

李清澈堅持，“放我下來，葡萄還沒摘完呢，答應了要給人摘五框。”

黃徐嘉點頭，好像很聽話似的，下一刻就要把她放下來，實際卻是抱著她到了框前，“就這麽摘吧。”

這怎麽摘？李清澈無言，摘了一串自己吃了起來，還遞一個到他嘴裏，他乖乖張口，一咬，汁水滲出來，甜甜的。

“放我下來吧。”她又說。

他看她，似在考慮。

李清澈沒轍，湊到他耳朵邊，“省著點力氣晚上用。”她小聲說著，語氣淡淡的。

黃徐嘉乖乖把她放下來，她腳踩地立馬跑遠了，他還留在原地，細細品著這句話，有道理，可就是哪裏不對勁，他看她跑了回頭對著他笑，也笑出來。

他剛剛是被調戲了。這麽一想，他拔腿就追了出去。

又鬧了一會兒，才安安靜靜摘起葡萄來。

晚上在園主家吃飯，七點來鐘，外面還是大亮。吃完飯，外面總算黑了下來，兩個人踏著一路星光回去。

主人還沒回來，李清澈坐在沙發上歇涼，黃徐嘉從房間裏倒了兩杯水出來。

並排坐了，兩個人互看幾眼，又都別開眼去。

“你怎麽想到來新疆？”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李清澈開了口。

黃徐嘉擡頭看一眼頭頂，葡萄藤到處蔓延，半遮住了明月。

他會想著帶她來這兒旅游，一是有個新疆同學，總告訴大家新疆有多美，二是他打電話問鄭彧，鄭彧給他推薦了幾處，其中就有新疆，只不過她推薦的是喀納什。他考慮了幾天，覺得自己不夠果斷，幹脆就直接定下了，接著就是聯系住處。

來之前還是有點忐忑，等到了，看出李清澈喜歡，便放下心來，覺得不虛此行。

他不回答，李清澈挪了挪，挨他更近，他一顆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因為她，心總不受控制。

水喝完，杯子放到了桌上，李清澈又回來，接了黃徐嘉的杯子，接著放了過去。她第二次轉身回來，黃徐嘉已經起身站了起來。

李清澈揚起嘴角，走過去拉起他的手，“黃先生，我們去睡覺吧。”

幾步路，推了門，跨過門檻，兩個人進到房間，黃徐嘉反手關上門，又轉回身去插上了插銷。

借著外面的光，李清澈看了看，床上兩張桌子已經被搬到了地上。她看上去淡定，其實跟他差不多，只是裝得比較像。

尷尬地站著不知道該怎麽辦，剛才喝的那杯水明顯不夠，李清澈往前一步蹲了下去，拿起小桌子上的茶壺又倒了一杯，一口氣喝空了杯子，轉頭去問黃徐嘉還要不要喝，黃徐嘉輕輕“嗯”一聲，跟著她蹲了下來，就在她身後。

李清澈微微轉了身子，把杯子遞給他，黃徐嘉看著杯子，一時沒有接。

“你喝不喝？不喝我可喝了啊。”李清澈很少見他這樣呆呆的，他還是沒動，她便轉回身，擡頭，就著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李清澈輕輕喊他，“黃徐嘉，”聲音裏有小心翼翼與期待，“你可以親我了。”她說。

身後依舊沒聲音，李清澈想著還是她主動吧，剛要轉身，肩膀就被咬住了。

黃徐嘉低著頭，灼熱的氣息噴到她脖子上，兩只手伸到她腰上，緊緊握住，將她提著站了起來。他頭慢慢移動著，到了她頸窩處，邊啃邊將她轉過來面對著他，手也慢慢往上移，將她背帶褲的兩個搭扣解了，背帶褲很寬大，扣子松了，背帶自己往下掉，帶著整條褲子都往下褪。

他親著，一口用力咬住了她的鎖骨，李清澈身子發顫，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他繼續往上，先是脖子，再是下巴，最後是嘴唇。他親得兇，李清澈被逼得張了嘴，下一刻，舌頭就被輕輕含住。緊接著，身前也被抓住。

黃徐嘉一只手在她身後扣著，另一只手掀了衣角鉆了進去，慢慢往上，一把握在了手裏。隔了內衣，手便往後，另一只手也將她T恤往上褪，摸住了扣子，兩只手配合著，解開了。他將衣服取下來，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沒了束縛，他重新回去抓住，揉捏著。李清澈受不住，發出了聲音，他聽了，只覺腦袋裏炸出無數朵煙花，退了一步離開她，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

李清澈屁股挨到床，第一感受是毯子柔軟得不行。屋子裏沒開燈，她聽到解皮帶的聲音，接著黃徐嘉靠過來，聲音喑啞，“幫我。”他說。李清澈便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外面的衣服脫完，他便壓了過來重新吻住她，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黃徐嘉邊吻她邊把她底下最裏面的也褪了。他又向下移，將她衣服推到腋下，沿著皮膚一寸一寸親著，到了小山處，含住了左邊那顆，他感受到她的顫栗，右手往下伸，摸到她的私.密.處，他手指畫著圈，她血液全往上沖，下意識夾緊了。

以往除了脫衣服，也到過這步，但也沒再往下。

黃徐嘉頭皮發麻，重新回去，尋到她的唇，他抓了她的手往下帶，她碰到他的，只覺燙得慌，離開了去到他的身後，摸著他的背，黃徐嘉手停在她下面，好一陣折磨，漸漸感到一陣濕意，他將手拿開，伸到枕頭下，拿出了一個盒子，拆開，取了一個出來套上，再將自己的送過去，他去親她的耳朵，手往下握住一團，身子將下面慢慢地送進去。

他很慢，等著她接受他。動作也輕，只是一遍一遍來回磨著。

漸漸地，身子裏有股異樣，李清澈輕輕“嗯”一聲，忍住，別開頭，他跟過去，邊親她邊喊，他向來連名帶姓喊她，這回去了姓，他輕聲說著，“清澈，我想聽你。”多少還是害羞，李清澈繼續忍著，他也不逼她，一下一下地，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重。

兩個人喘得越來越重，黃徐嘉持續動著，體內積了一種情緒，他越用力，那種情緒就越來越囂張，肌膚之親，他能感受到她也一樣，他想全部給她，便又加快了速度，剛開始的那一下，李清澈沒有準備，情不自禁哼了一聲，黃徐嘉像是受到鼓勵似的，一下比一下快，李清澈終究沒忍住，將自己感受到的化作一聲聲，她摟住他的脖子，身子往上貼住他，她親他，全憑著本能，她親，他就更用力，情緒越來越多，兩個人顫得越來越厲害，堆到極致的那一刻，李清澈連喊幾聲，覺得過分羞恥了，便低頭咬住了他的肩膀。

從未體驗過的感受，黃徐嘉覺得這一刻圓滿了，他親她的頭發，底下依舊保持著速度在動著，他說：“李清澈，畢業了我們就去領證吧。”

李清澈根本沒力氣回應，她伸手，想推開他，可沒力氣，他見她實在累，便躺到了旁邊。

歇了好一會兒，見她不再喘得那麽厲害，他將她拉到懷裏。

“痛麽？”他問。

剛開始是痛的，後來麽，她說不上來，其實是開不了口。

她搖了搖頭。

“我怕嚇到你。”他說。

“什麽？”她問。

他湊到她耳朵邊，“之前忍了那麽多回，是怕嚇到你。”

李清澈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是麽？”

李清澈翻了個身，手向上碰到他的臉，“我現在還可以出去跑個八百米，你要是……”

話沒說完，嘴又被堵住了。

她以為他只是親一親，哪知他親著親著將她翻了個身，他壓到上面，從後面將自己的送了進去，這回比上回來得狠來得急，把她實實在在折騰了一遍。

第二遍不夠，又來了第三遍，李清澈一邊覺得不行一邊又拒絕不了，到最後她投降，說了幾遍“你嚇到我了”，黃徐嘉才罷休。

她沒力氣，黃徐嘉便抱了她去洗手間幫她沖洗了一遍。再次躺回去，李清澈幾乎是立刻就睡了過去。

黃徐嘉親她額頭，將她抱在懷裏，笑著瞇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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